《左灯花》宋叙彦

10、灯未名

　　北市的民警同事想了一下片刻，为了得到准确的消息，与路渊两人说他们先查一下。

　　过了不到七八分钟的时间，与他们对接的陈警官已经回来了。

　　“齐蔷薇没有亲姐妹，同辈的只有一个堂妹，你可以看看。”

　　陈警官将齐蔷薇堂妹的资料递给他们，沈济接过资料，打开资料袋，从里面拿出照片和背景资料。

　　照片一入眼，沈济与路渊两两对视，互相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齐蔷薇的堂妹叫齐玲玲，就是那个半夜找到他们说是齐蔷薇的人。

　　沈济随即拿出监控上截下来的照片递给陈警官，“还麻烦你看一下是否就是齐玲玲。”

　　这照片哪怕是从上往下俯视的位置，陈警官一下子就看出就是齐玲玲，他点了点头，指着照片说：“你们怎么会有齐玲玲的照片的，难不成她到你们的市局去了？”

　　陈警官也是办案十多年的老民警了，不是傻子，这照片背景一看就是市局的模样，他紧皱眉，忽然觉得事情不简单起来。

　　“是的，我们与你对接的案件，我怀疑就跟齐蔷薇有着千丝万缕的可能性。”

　　路渊不免想起那夜齐玲玲将自己说成是她的堂姐齐蔷薇来到市局报案，说是看到了凶手。

　　为何要装成她早就去世的堂姐，目的又是什么。

　　“陈警官，齐玲玲现在还在北市吗？就在昨天晚上，她说自己是齐蔷薇，去我们市局报案提供证据的。”沈济在后面补充了些许案件详情。

　　“齐玲玲？这个我不清楚，因为她不是犯人，也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我不可能随时关注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不过我可以先查查。”

　　“这件事还得麻烦你了。”沈济算是在市局的小沟通大人，现在这个身份出现，上前笑着与陈警官聊着一些事宜。

　　陈警官挥挥手表示没事，一番操作之下，陈警官知晓了齐玲玲的确是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宁城，就是路渊他们所在的城市。

　　除了知道齐玲玲的确是去过北市之外，他们还调取了十几年前在北市发生的极其案件，与在北市所发生的案件可谓是一模一样。

　　这些案件信息都在档案室，在陈警官的陪同之下，他们一起到了档案室调阅。

　　在看到案件信息，这受害人的状况与左灯花是一样的。

　　都是年纪轻轻的女子，半夜惨死在路灯之下，在翌日破晓之际，就会有人发现此处惨不忍睹的躺在这里。

　　这起案件报案人员是一大早起来的环卫工人，当时他被吓得跌倒在地上，紧接着颤颤巍巍拿起手机就打了报警电话。

　　赶到之后，就是立马勘验现场。

　　情况大差不差，不过是城市与受害人的不同。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找到这起连环杀人凶手。

　　陈警官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说道：“在北市发生的这起案件，不是与你们北市的一样的手法吗？我记得不是有找到残缺的指纹吗？”

　　“指纹是一个七八十岁老人家的？还是个常年生病需要吃药的，你说有可能杀害一个年轻女子吗？哪怕是女子，她也有自己的力气手段逃脱的。”

　　更何况这手段不像是一个老人家能有的力气，对于路渊说的话，陈警官沉默点头，觉得他说的在理。

　　这是当初所有的案件细节，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证据。

　　大雨能洗刷掉很多痕迹，只要有雨经过的案件，就会进一步加大案件的进度。

　　找不到的证据，找不到的证人，甚至那个凶手都无从找起。

　　只要与这些案件有关的东西都会统统消失，办案的民警也是不断加大力度去找案件的有关的细节，可找来找去，到头来还是在原地打转。

　　在调阅完档案室的档案资料，路渊和沈济在出门之际，路渊收到了孟立远发来的信息。

　　孟立远：【齐玲玲进医院了，我后续会找她再问问案件的问题。】

　　在他们知道假冒崎蔷薇的人就是齐玲玲时，路渊就将这个消息发给孟立远。

　　一个上午的事情，他们知道了假冒齐蔷薇的人、档案室的一些档案资料，到现在知晓齐玲玲居然进医院了。

　　因为只是过来调阅资料，没发生事情，他们就与陈警官道别。

　　“陈警官，我们就先回宁城了，齐玲玲还在宁城，我们需要见她一趟。”路渊伸手与陈警官握着，随而放开。

　　“好，那就再见，有事联系，”陈警官示意了一下手中的手机，路渊点头，随而跟着沈济回去。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资费剩的很多，先回到宁城再说。

　　“师兄，你说我们为什么要赶到北市，师父让北市的人调过来一份不就可以了吗？还用的找这么麻烦？”

　　专门赶过来看档案室当中的档案，实在是太麻烦了，况且还是相似的杀人手法，不用想都知道是同一个人。

　　路渊抿唇，似乎对沈济的说法不太赞同。

　　“或许有师父的道理吧。”路渊最后说出这句话，他也没法真的说服自己。

　　若是因为跨省的原因，确实需要跑一趟，但现在全国上下已经联网，一个调令的事情，不用花这么长时间。

　　“我们回去后先去医院找齐玲玲。”
　　路渊倏然说了这句话，眼神愈发的冷淡。

　　医院某间病房，齐玲玲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着。

　　齐玲玲的出现，给他们一个契机，除了必要看到凶手的作案过程之外，还有就是齐玲玲为什么要装作是她的堂姐齐蔷薇。

　　以及世界世界之大，长相相似的人很多，孟立远从走廊处的小窗户看到了齐玲玲的脸，一刹那他真的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左灯花片刻的相似点。

　　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某种气质和恍惚间错认的眼神，都存在孟立远的眼前。

　　“医生，她身上出现了几道刀口。”
　　孟立远身旁站着医生，他问起医生这个问题。

　　在三个小时之前，路渊和沈济前往北市调阅那件大案的档案，齐玲玲因为被人砍中了几刀受伤倒地，是被好心人送到医院及时抢救，顺便报了警。

　　有目击者见到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浑身戾气就往齐玲玲那冲去，手里的刀是在捅进齐玲玲的时候才发现的。

　　当齐玲玲躺在地上时流出一滩血迹，以及那个人手中的刀满是血滴滴落落的掉落在地上，周围群众尖叫大喊，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散开。

　　这个人似乎是意识到白天不是一个很好做人的机会，立马带着刀离开。

　　接到报警通知，孟立远让一部分人看黑衣人跑去哪里，他先去医院查看齐玲玲现在的状况。

　　“病人身上有十几道口子，全都是被刀捅进去的，有一道捅到了脾胃，留学量过大，现在止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医生简单的说了一下齐玲玲身上的伤痕，他在想到底什么怨什么仇才会将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捅了这么多刀。

　　孟立远因为年岁而浑浊的眼神看向医生，“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说：“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医生说完，转身就走，走廊处许许多多的病人往返看病。

　　医院承载着许多人的伤痛，以及内心渴望家人病好了的祈愿，有的是对于家人去世的哭伤悲痛。

　　每一种都是人类中的疾苦，孟立远恍若出神，他坐在这间病房门口的椅子上，一直观察着病房内的齐玲玲。

　　在进医院前，齐玲玲身上就流了不少的血，进到急诊室救治。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他知晓了齐玲玲的身份，自是调出齐玲玲父母的消息，让他们来宁城一趟。

　　在与齐玲玲父母通话时，孟立远能感受到齐玲玲父母的着急，语气急的恨不得立马飞到宁城。

　　齐玲玲的父母与孟立远说，希望他能照看一下他们的女儿，孟立远自然答应了。

　　孟立远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些孩子受到的疾苦纷飞，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对父母的伤害，哪怕是小伤口，都会觉得如此的不小心。

　　两个人在孟立远的通知下，立马回到宁城，倒是比齐玲玲父母来的早了不少。

　　路渊和沈济匆匆赶到医院，就见到坐在门口的师父孟立远。

　　他疲态附在脸上，似乎是对于这种状况深深地累意。

　　“师父，我们过来了。”沈济一下子坐在了孟立远旁边，想要揽着孟立远的肩膀，但一下子就被师父推开。

　　“你这小子，长么大了，还这么粘人。”沈济有时候就喜欢粘着人，孟立远也习惯，不过今天他的确是心情没跟上来。

　　路渊和沈济到底是心思略显细腻，询问，“师父你是怎么了？齐玲玲她死了？”

　　对于孟立远所反映出的表现，沈济一下子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你这家伙，想什么呢？齐玲玲活的好好的，就躺在病房上，不过身受十几道，失血过多，好不容抢救过来的，现在还在昏睡中。”

　　沈济的不靠谱发言，孟立远无奈，但没说什么。

　　除了走廊处来来回回的走路声响，师徒三人就一直注意着屋内的动静。

　　哗然间，一道喊叫声从身后的屋内想起。

　　三人面面相觑，立马冲进屋内，撞见想要迫切下床的齐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