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怼怼的日常》殷南山

25、爱情圣经

　　程悦的出现让报社里的人眼前一亮，就连褚云舒都不由侧目评论：“这身真不错，回头我也去配一套。”

　　田若白回了她一句：“穿你也穿不出这身渣女气质，所谓圣人行之，愚者佩之。懂不懂？”

　　程悦带着田若白来到楼下咖啡厅，一改往日温婉贤淑的样子，眉目之间颇有挑衅意味。

　　“来这里不是为了观摩我吧？”田若白不可能输了气势。

　　“对，我来就是让你离方元灿远一点。”程悦嫌弃地打量着田若白，“你知道他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身份。”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问题是你俩名正言顺，我最多是个小三呀。只要多装装可怜再道德绑架，我哪里是你的对手？”

　　程悦盯着看着田若白，好半天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笑什么？田若白感觉更不舒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笑在两个女人Battle的时候是极其富挑衅意味的，愤怒直接拉满。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程悦就跟变脸似的，瞬间卸掉一身“盔甲”，变得和善起来。

　　见田若白还怒目而立，只能端起咖啡举了举当酒赔罪：“你的嗅觉很好，我的确有很多面，不过……方元灿不值得。”

　　不值得？田若白对这种戏剧性的反转有点应接不暇，呆呆地坐在那儿没说话。

　　程悦虽然是个音乐老师，但从小就非常叛逆。这次和方元灿承认关系的确就是为了帮他一个忙，而自己早心有所属。

　　“你知道方元灿从外表看可能100分，但作为结婚对象在我这就不及格。”程悦脸上是戏谑的不屑，“第一他没有情趣，不懂浪漫。而且除了根雕，没有任何兴趣爱好，无法满足我多元化的需求。另外，他的家庭……那真是零分家庭。这次答应他主要为了我个人需求，最近正在猎捕个花花公子，所以……哈哈，效果还不错。”

　　这姑娘疯了吧，在这胡言乱语什么呢。田若白直愣愣地看着她，艰难消化着她说的内容：那意思人家的确是个绿茶，但目标不是方元灿。因为对方条件太差，没看上。

　　“行了我也不废话了，你去看看这家伙吧，在家窝了好几天。以前也就创作的时候可能宅在工作室，这两天我估计因为你。”

　　田若白拿起咖啡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强装着无所谓的样子：“我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而且如果真的喜欢不会自己主动追求，这么废也不是我的菜。”

　　程悦叹口气：“这家伙有事儿都是自己扛的，从小就这样。他不找你是为你好，否则恐怕你就不会这么惬意地在这喝咖啡了。”

　　看田若白还想说什么，程悦一摆手打断了她：“你们的事自己去解决吧。我这还有个买一送一服务，给你介绍个人，可能对那个什么专栏有帮助。前两期我都看了，还挺不错。”

　　说完程悦递过去张名片：上面写着爱宠物医院，上面有个手写的名字：莫君。

　　反面则写了一串数字。

　　这是谁？田若白接过名片反复看了看。

　　“她的故事也不差，后面是方元灿他家门禁密码。”说完程悦起身走了，那摇曳生姿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回到杂志社，田若白把事情向沈柒汇报了。因为要去的地方是一家宠物医院，沈柒说自己猫毛过敏，让褚云舒和田若白一起去。

　　什么猫毛过敏，不就是为了给同学个机会么。但人家并没有把自己踢出去，也没啥可怨言的。

　　给宠物店打了电话，莫君是个声音柔美的女孩，约好第二天过去。

　　其实这期间，田若白一直都心不在焉，脑海里全都是方元灿。纠结于要不要去，甚至想到这可能是程悦帮他设的圈套。

　　下班的时候，看到沈柒还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地没有走。田若白心思微动，凑过去问：“沈大爷，晚上八点半之后有空吗？”

　　沈柒十分错愕，忽然双手护在胸前，表情极其夸张：“公子我虽然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但也是有原则的。”

　　田若白一脸嫌弃，差点口唾沫淬在他脸上。

　　“我就是想跟你了解了解‘失恋联盟’的成功经验。”

　　“那现在为何不可？”沈柒瞥了眼办公室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猛然看到什么，忙着改口说：“好好，那就这么定了。”

　　褚云舒笑眯眯地从旁边办公桌凑过来，问：“你们俩还有约会呀？”

　　田若白不明所以却也没空解释，拿起包给沈柒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就跑了。

　　这人肯定遇见鬼了，那鬼是……褚云舒？想到这，田若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到工作室和吴奎生学完画，收拾东西的时候田若白有意无意问到方元灿。

　　吴奎生很认真地想了想，奇怪地说：“我也好像几天没看到教授，不知道干啥去了。”

　　哦，田若白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走在植物园给沈柒打了个电话，两个人约在距离公司不远的西餐厅。

　　好奇怪，这么晚了他竟然还在办公室。

　　其实依着田若白的意思，路边摊喝个馄饨就行了。她的收入，吃这个消费得起。

　　没想到沈柒毛病不少，说晚上必须Dinner，而馄饨是Supper，这不符合他的生活习惯。

　　Dinner个毛线球球，真是吹毛求疵的家伙。无奈这次有事儿求他，自然也不好驳他的面子。

　　点餐前，田若白指着昂贵的菜价说明：只能点200以下的套餐，超出金额请自理。

　　沈柒哪管这么多，乱七八糟点了一堆。这个老不要脸的，田若白看了满桌子的菜气得牙痒痒。

　　吃下一块牛排，沈柒这才像是有了力气和田若白说话。

　　“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田若白看着满桌子的菜就像看着满桌子的金子一样，心痛得都快流血了。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是你求我吧，说说褚云舒和你啥关系？”

　　沈柒差点把口红酒喷出去，如果不是那么贵可能就不会拼命地忍住了，田若白这么想。

　　“你说的是人话吗？明明是你约我的。”

　　“我救你于危难之中，捡了便宜还卖乖。那我现在给褚云舒打个电话，反正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

　　“行了，这餐算我的。千万别给那个姑奶奶打电话，好了吧？”

　　哈哈，沈柒还真是好糊弄。这下东西吃起来就很顺口很美味了嘛。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沈柒恶狠狠地又塞进去口鹅肝面包。

　　其实田若白还挺好奇褚云舒与沈柒之间关系的：“你干吗这么怕褚云舒呢？其实她也挺好的，而且家境也不错。”

　　沈柒使劲摆了摆手，指着自己说：“我是独身主义，这辈子不结婚的。”

　　“为啥？”田若白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下沈柒，忽然问：“你那方面不行？”

　　滚！！

　　“你说你一个没结婚的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不注意呢。”沈柒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平时总见他臭屁得很，没想到软肋在这儿呢。

　　算了，田若白也不是很在意沈柒到底要怎样。眼看着饭都要吃完了，正题还没开始。于是喝了点红酒壮胆，简要叙述了下想问的问题：她有个闺蜜，人很纯真。最近呢喜欢上了一个男生，但那个男生总是很摇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到底该继续还是放弃。

　　沈柒此刻酒饮微醺，两眼迷离地瞧着田若白，笑眯眯地问：“小白白，说的是自己吧。”

　　田若白脸腾得就红了，还在负隅顽抗：“是我闺蜜，她来找我问的。你到底能不能给指点，不行就算了。”

　　沈柒赶忙做了个“安啦”的手势，然后拿着只高脚杯轻轻晃动着。水晶杯和葡萄美酒相映生辉，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散淡淡的。折射的光芒印在眼中，让人迷醉，遐思无限。

　　“其实，我觉得喜欢就去努力，不要等到失去了再后悔。”

　　“可不是有很多女生都被感情伤得体无完肤吗？”

　　沈柒轻叹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指着自己的心的位置说：“要问问这颗心，到底看到了什么？”

　　又倒了一杯，沈柒端起来对着灯观赏着那晶莹剔透的液体，就像是看到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姑娘。

　　“如果感情夹杂着不属于本身的欲望，才会让人迷离了双眼。所以，真正相爱的人是无法容忍一丁点的不纯粹。比如原本就被高富帅、白富美吸引，有什么理由要求忠贞？如果总在感情中衡量得失，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对方为你付出全部？如果以为相爱就是要对方无条件地包容，那你的回馈是什么？如果爱情是从感恩、同情、感动里面结的果，那么当这些消散了以后，还有所谓的爱情吗？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当投入了就好好享受爱情的甜美和酸涩，发现爱情不再了，那就当机立断地舍弃。虽然可能会痛，但总好过一次次侥幸与失望、信任与背叛带来的遍体鳞伤。”

　　田若白听醉了，完全不知道关于爱情还有这么多理论，这简直就是爱情圣经啊。

　　“患得患失的原本就不是爱情而是交易，因为只有交易才害怕吃亏上当。当你付出真爱的时候，得到也一定是真爱。因为这份感情在你心里是纯粹的，哪怕有一天发现对方已经不再爱你。”

　　“那该怎么办？”田若白样子就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