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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 025

      夜晚无人的别墅小区显得更加安静,一眼望去除了路灯,四周都一片漆黑。
      江树冲出院子大门像到了荒郊野外,一辆车任空出现,开到了他面前,车门打开他就看到了
      周倚龙。

      “上车。”

      江树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撞破胸膛跳出来,他说不清是因为喜悦还是因为难过,回头匆匆地看了一眼,甚至没弄清看了什么,就转回视线跳上了车。

      车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坐在椅子上用力地喘着气,发现车外的房子越退越远才真正意识到,他要走了。

      他要离开他咎哥了,从今以后他再也见不到他咎哥了。

      “咎哥!”

      江树近乎本能地趴到了车窗上,有一刻他想打开车门跳下去,想狂奔回去告诉殷咎他不想走。
      但他只是远远望着他住了一年的家,看着唯一真正属于过他的家离他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江树?你没事吧?”

      周倚龙坐在江树旁边,看出了江树在哭,他不理解江树知道殷咎是魆还这么不舍。

      江树背着周倚龙擦干眼泪才坐正,车里除了周倚龙,前排还有两人,都带着枪,严阵以待的架势。
      他瞬间也跟着紧张起来,“我没事。我们要去哪?”

      “协会。祂怎么样?你确定祂不会追来?”

      江树知道周倚龙问的是殷咎,他确定地点头,“祂喝醉了,睡着了。”

      “喝醉?”

      周倚龙不太信,魆的本体那么巨大,就算真的喝醉可能需要一个池塘的酒。可是江树确实逃出来了,要么是“幽魂”默许了江树逃走,要么是魆的酒量不太行,他们也确实没实验过魆对酒精的反应,无法断定。

      不过江树已经逃出来了,他没多纠结这件事,拿起对讲机开口:“我们已经接到江树了,现在——”

      吱——

      刺耳的急刹声打断了周倚龙的话,江树撞在前座的椅背上,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先感受到了从四面八方向包围过来的寒意。

      “怎么了?”

      他急忙地歪头往车前窗外看去,明亮的车灯照在漆黑的柏油路上,殷咎笔直修长的身影映在车灯中间,如同降临的神祗将所有一切都定格住,连树丛里的飞虫都消失不见了。

      “冲过去。”

      周倚龙最先回过神,他握起枪喊了一声。
      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全身发抖地回答:“不行,车已经被抓住了。”

      周倚龙没理解什么叫车被抓住了,但他看到车窗外面蠕动的腥红触须瞬间理解。

      散着诡异红光的触须在黑夜里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从殷咎脚下伸出去,爬上路中间的汽车,一条一条层层叠叠将车本来的颜色全部包裹住。

      下一刻,一条触须从极细的缝隙里钻进去,轻轻一下打开了江树这边的车门。

      门打开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通知,车里的另外几人一瞬间恐惧到了极点,他们比江树更加清楚“幽魂”的可怕,全都握紧枪,绷紧了神经。
      殷咎一眨眼就从车前到了车门旁,扶着车门低身看进车里,他们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殷咎的视线里没有别人,温柔如常地对江树伸出手,“老婆,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下来。”

      “咎哥,我——”

      江树对上殷咎的视线,殷咎没有生气,没有怪他,就像他回家晚了赶来接他一般。
      他双手紧抓住身下的椅子没有动,感情上他想要牵住殷咎伸来的手,跟殷咎回家,可理智紧紧把他的手按在椅子上,让他无法放开。

      “宝贝,下——”

      周倚龙一枪打断了殷咎的话,这一枪打在殷咎扶车门的手上,殷咎的手从车门上脱开,他立即越过江树把车门关回来,同时喊:“开车。”

      为了不吓到江树,殷咎刚刚缠在车上的触须都收起来了,引擎声一刹间轰响起来,车如同射出的箭直冲出去。

      江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本能地趴到车门去看殷咎,却看到公路两边的树从后钻出来几队全副武装的战士,瞬间将殷咎包围,空中还有光束照到了殷咎身上。
      他连忙往上看去,树荫挡住了他的视线,从光线大概能看出至少有十数架直升机在空中围住了殷咎。

      这一刻,他后悔了,急忙问周倚龙,“你们要对他做什么!”

      周倚龙冷静得仿佛没有感情般回答:“放心,这些根本对祂造不成什么伤害,只能给我们争取最多几分钟的时间。”

      江树这时才真正的意识到周倚龙、或者说是整个协会对魆没有丝毫的同理心,在他们的眼中魆只是怪物,不会去想祂们也有感情,也会受伤,也会疼。

      就像他一开始一样。

      车已经开了很远,他没法再看到殷咎,手不由拉到车门锁上,可是他无法做下决定。

      他回去殷咎会自残到死,他不回去殷咎会受伤,会伤心。

      “江树。”

      周倚龙看出了江树的动摇,轻拍了下他肩膀说:“这是最好的结果,这点攻击对祂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难道你希望被祂吞食,让祂变成彻底失去理智的怪物,到时会有无数无辜的人会因为祂而死。”

      “他不会!我相信他!咎哥不会骗我!”

      江树激动地反驳周倚龙的话,周倚龙接着说:“好!就算祂真的能忍住,你真的希望祂死在你面前?你现在不只是救了无数无辜的人,也救了祂!”

      车里倏然沉寂下来,江树被周倚龙说服了,他一开始也是不希望殷咎死才决定逃走的。

      可这时后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他不禁回头去看,视线被树几乎全挡住,只能看到一点从缝隙间透来的火光,他急忙问周倚龙,“发生了什么?”

      等级越高的魆拥有特殊能力的概率越高,“幽魂”绝对拥有无法想象的能力,但协会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什么,就算真的上核弹都不一定能杀死祂,不然他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周倚龙想告诉江树殷咎不可能有事,话刚到嘴边,疾驰的车突然又停下来,他的话变成了。

      “怎么回——”

      结果还没说完,他已经看到卷住车的触须,下一秒整辆车被高高举到半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掩藏在黑暗中,看不清全貌的巨大怪物。

      怪物周围的直升机比刚才少了一半,此刻仍然没有放弃,可是绕在周围也不敢妄动。

      周倚龙的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周队,‘幽魂’目前的状况很不稳定,如果我们再强行带走江树,祂会做什么无法预料。”

      江树也听到了,他向周倚龙看去,“如果、如果咎哥、他真的……会有很多人死吗?”

      周倚龙安慰他,“放心,周围的居民我们都已经撤离了,暂时不会——”

      “那刚才的人呢?”

      江树打断了周倚龙的话,眼眶里盛满眼泪硬撑着不掉下去,就像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们都死了吗?因为咎哥、被杀了吗?”
      他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但刚才那一眼他至少看到了上百人,现在那些人可能都死了。

      因为他的决定都死了!

      周倚龙没有想到江树说的是他们,所有人在加入协会时就已经清楚面对的是什么,也明白随便都可能会死。
      可看到江树眼中仿佛有什么随时要崩塌的样子,他一时回答不出江树的话。

      江树突然坚定地打开车门,对周倚龙说:“对不起,周队,我不知道会这样!”

      周倚龙意识到江树要做什么,连忙扑过去。

      “江树,别——”

      江树已经往外跳出去,他没来得及抓住,急忙探身往外看。

      无数的触须像海里的鱼群一样涌过来,江树安然无恙地跌在了触须里,诡异腥红的触须一条一条爬在江树身上,江树看起来没有害怕,没有抗拒甚至显得依恋。

      周倚龙的世界观仿佛碎了,他不理解江树怎么会不害怕魆,不厌恶魆。
      而那些明明可怕的触须在江树身上,也像是温柔的抚摸。

      魆不是这样的!

      当年他妹妹被魆折磨的监控里,那些魆残忍变态,恶心下流,他也见过无数跟那些一样的魆。

      所有魆都该死!

      周倚龙决然端起枪也跳出去,对着下面的触须连续开枪,只是子弹打在触须上几乎没有作用,反而惹怒了触须,几条如果长枪一样像他刺来。
      眼看他要被触须穿透喉咙,却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他看清是贺祈,贺祈的胸口已经多了一个血洞。

      “你为什么!”

      贺祈对着他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他们还在半空往下掉,贺祈搂住他一闪消失在触须的范围里。

      江树听到了动静,抬头往上看立即被触须把脸转回来,他连忙抱住曾经无比恐惧的触须,仿佛抱住的就是殷咎,低声地说:“咎哥,我们回家,不关他们的事,不要伤害他们了。”

      黑暗中的巨大怪物怔了片刻,而围绕在祂周围的直升机趁这个机会,发起了剧烈的攻击,炮弹接二连三打在祂身上,如同黑夜里燃起的烟火。

      江树看到了,用力把触须抱得更紧。

      下一刻,巨大的怪物放过了那些直升机,消失不见,被举到半空的车也被触须放回路上。
      同时,接住江树的触须变成殷咎,横抱起了江树。

      江树借着直升机打出来的光,看到了殷咎满身都是血,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做错了,就因为他想离开,那么多人死了,殷咎也受伤。
      他紧紧搂着殷咎的脖子,把脸埋在殷咎胸前,闻着殷咎身上的血腥味。

      殷咎低头轻轻贴了贴他的脸,轻声地回答他。

      “好,我们回家。”

      江树耳中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他听到开门声才从殷咎胸口抬起一只眼,看到的是他房间的浴室。
      他不明白怎么一眨眼就到房间了,“咎哥,我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殷咎不回他,把他放进浴缸,“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他才发现身上沾满殷咎的血,立即往殷咎身上看去,本来深色的衬衣被血浸透,血腥味直冲他的鼻腔,眼泪一瞬又涌出来,“咎哥,你疼不疼?我们去医——”

      殷咎突然扣紧他的头吻过来,把他的话全部堵回喉咙。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泪被殷咎吻进了嘴里,第一次从吻里尝出了苦的味道,控制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宝贝,不要哭了,我没事!”

      殷咎第一次见江树哭成这样,不知道要怎么哄了,不停去吻他掉不完的泪,“乖,别哭,我真的不疼。”

      “怎么会没事!”

      江树再傻也明白那么大的炮弹炸在身上不可能没事,可是殷咎翻进了浴缸把他抱坐到腿上,吻在他耳边说:“不信你脱了衣服亲眼看看。”

      他这时候脑子没什么旖旎的想法,听话地去解殷咎的扣子,衣服没有坏,只是被血浸透了,他指尖碰到血迹立即被沾成红色,手不住地发抖,一颗扣子半天都没解开。

      殷咎耐心地舔进了他耳朵,他敏感地脖子一缩,殷咎对着他的耳朵哄,“宝贝不要抖,你这样要脱到什么时候?”

      “那你别动啊——”

      江树被弄得声音也不稳,殷咎一点也不听他的话,还故意掐住他的腰说:“做不到。你再努力一点好不好?”

      “嗯。”

      他答应了,可是他越努力,殷咎越作乱,好不容易才在殷咎的动作下解完了扣子,他往殷咎满是血迹的胸膛摸过去,除了肌肉的轮廓确实没有一点伤口。

      可是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没有伤!

      殷咎没打算给他解释,按住了他摸过去的手,故意压在点上面问他,“怎么样?满意了吗?”
      他不满意,殷咎突然打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还拿过花洒往他身上冲水,一本正经地说:“我帮你洗干净。”

      “不要。”

      江树抢过花洒,转过去对着殷咎的胸口冲,他跪坐在殷咎腿上,动作往前一顷紧贴到了殷咎,脸泛起了红说:“我帮你洗。”

      温水冲开皮肤上的血痕露出了清晰的肌肤,江树的手掌贴上去在上面与殷咎温度交换,一刹间他们的呼吸也交缠在了一起,变得越来越急促。
      最终是江树先忍不下去,他抬起眼对着殷咎要吃了他般的视线叫了一声。

      “咎哥——”

      殷咎蓦地扣紧身上的人吻过去,浴缸里的水慢慢满起来,他剥了江树的上衣把人摁下去,捧起水浇到身上,再去擦洗残余的血迹,只是总绕着一个地方。
      江树难忍地哼出一声,他非人的舌头终于肯松开,从江树口中退出来沿着唇边的水渍一路舔到脖子,江树双手用力按着他的肩膀不知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拉近地说:“咎哥、不要洗了——”

      “还没有洗干净。”

      殷咎把洗的手换成了唇舌,江树冷不防一颤,抱紧殷咎的头发出颤吟,他也主动往殷咎那边蹭过去,浴缸里的水跟着他晃动起来。

      这个澡洗完天已经完全亮了,江树被殷咎用浴巾裹着回到床上,他以为已经结束,然而殷咎扯起浴巾给他擦头发却再次压过来。
      他连忙把手挡在中间,“咎哥,你到底要擦头发,还是做什么?”

      “一起。”

      殷咎回答完立即吻过来,他没了办法再说话,可是突然感觉有什么摸到了他腹间,殷咎的手明明在给他擦头发,摸他的只能是触须。
      他立即去推殷咎,不想殷咎再触须相互吞噬,不希望殷咎再这样自残地伤害自己。

      殷咎终于退出一点给了他出声的空隙,他含糊地喊起来,“不要、咎哥,别做了——”

      “别怕,没事。”

      殷咎把给江树擦头发的浴巾拉下来,蒙住了江树的眼睛,接着把人抱起来又坐在他上面,他格外喜欢这个动作,江树的四肢都缠在他身上,完全依靠着他,依赖着他。
      而他的身后又绽出无数触须塞满整个房间,诡异的红光映得江树全身都一片诱人的红色,他控制不住动作,触须也疯了一样想往床上爬,想要江树,即使被撕裂,吞噬,仍然拼命地想要爬向江树。

      ……江树……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殷咎一边疯狂,一边极力地克制住即将冲破他仅剩理智的渴望,他又狠狠堵进了江树嘴里,吮着江树的唇舌,要将江树舌头吞到自己嘴里一样疯狂缠绕。

      江树突然一颤,用力抱紧了他,他才意识到他咬破了江树的舌头,血的腥香瞬间漫遍他的舌尖,理智按住他,提醒他停下来。
      可他做不到,吸住江树的舌头,将不断流出来的血吮进口中,咽下喉咙,一刹间他被说不出的感受满足,发狂地触须都停下来,不再相互撕扯,反而蠕缩缠绕在一起。

      “咎哥……疼……”

      江树含糊的声音响起,感觉殷咎突然温柔起来,不像刚刚那样像要把他弄烂,用力将殷咎的舌头抵出去,伸出被咬破的舌头给殷咎看,“你能不能不要咬我舌头,咬舌头好痛的!不信你试试。”

      殷咎突然伸来一条触须舔在他的舌尖上,他本能往回缩,但被触须逮住,接着有股冰凉的液体涂在他伤口上。
      瞬间不痛了,殷咎贴到他耳边温柔地吻着他,然后轻轻把他压回床上说:“对不起,好点了吗?”

      “嗯,可是我好累,你快点完好不好?”

      江树怕把舌头上止痛的涂液弄没了,含着舌头说话,比刚才说得更含糊,难得殷咎听懂了,一下他们到了最近的距离,然后殷咎在他耳边声音喑哑地回答:“好。”

      -

      异常危险管理协会偃海分部,周倚龙等在他直属领导的办公室,过了一个多小时,领导才垂着头回来,见到他先是叹气。
      他急忙问:“怎么样?上面有没有什么方案?”

      领导坐到位置上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口,才抬起头对周倚龙说:“强行把江树带走,必要时彻底让江树消失,保证‘幽魂’不可能蜕化。”

      周倚龙一巴掌拍在领导的办公桌上,“江树他是个人!”

      领导又狠狠喝了一口茶,“可是整个偃海市还有800万人,全国的十几亿人,全世界几十亿人!这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周倚龙捏回手冷静下来,“真的没有别的方案?江树说殷咎会为了不伤害他,自我吞噬来克制失控,也许——”

      “我知道你想保护他。”

      领导打断了周倚龙的话,“可即使幽魂能克制一次两次,能克制一年,可是他们在一起,就有蜕化的可能。毁灭级的伤害范围有多大,祂到底有什么能力我们都不清楚,哪怕一丝蜕化的可能对我们来说都太冒险了。”

      周倚龙明白这已经是不可能改变的命令了,沉默了许久再次开口,“今天的情况上面也看到了,别说强制带走江树,恐怕我们都没法再接近那栋房子。”

      领导望向周倚龙有些难以开口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贺祈。”

      “不可能!”

      周倚龙说出这几个字牙齿咬出了声音,他用力掐紧双手,死死地瞪向领导质问:“你们真的不知道我需要做什么吗?”

      “……倚龙!”领导不敢再去看周倚龙,垂头盯着他的茶杯说,“我知道你牺牲了什么,你可以拒绝,只要你离开协会,以后想办法躲着贺祈——”

      “苟且偷生?”

      周倚龙接过领导的话,冷笑出声,“我答应,反正贺祈不死就是我死,但我没把握能说服祂帮我们……我只希望到时能把我葬在我家人旁边。”

      “倚龙——”

      领导叫了一声,周倚龙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他又端起茶杯,可这次他没喝,放回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

      江树又不知道殷咎怎么结束的,这回他是直接睡着了,并且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还是很困。
      他缩在被子伸懒腰,结果一动感觉有人抱着他,连忙睁开眼,看到殷咎正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笑。

      他脑子有点弄不清,以为还他还在灌醉殷咎准备逃走,慌忙问:“咎哥,你怎么醒了?”

      殷咎的手轻轻一捞,就把怀里的人完全贴到了自己身上,手捏到了江树身上唯一有软肉的地方,“饿了吗?你肚子都叫好几次了。”

      “有吗?”

      江树一说才感觉他真的很饿,但脑子一下想起了昨晚的事,小心地瞟着殷咎问:“咎哥,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

      殷咎反问回来,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说,翻身趴在了殷咎身上,把脸藏到殷咎颈窝里低喃,“咎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不想你死,可是那些人他们是无辜的、我也不希望你受伤……咎哥,我该怎么办?”

      过了许久殷咎才终于出声,“宝贝,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什么也不要想,都怪我是该死的怪物,都怪我无耻自私,所有都是我的错!”

      江树眼泪不自觉掉出来,他全蹭在了殷咎颈间,殷咎紧紧地抱住他,不停亲吻他的头发道歉,“宝贝,都怪我,你不要哭了。”
      可他控制不住哭得更厉害了,殷咎的声音几近乞求,甚至也带上了几分哭腔哄他,“江树,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多陪你几天好吗?”

      “我不要!我不要!”

      江树突然推开殷咎撑起身,“不如你先杀了我!你说你爱我却非要逼我看着你死!我不要你爱我!你杀了我好了!然后把我尸体烧了,骨灰扔海里!”

      “……江树。”

      殷咎叫出了名字,蹭过去把哭得停不下来的人搂回怀里,第一次眼眶里闪起了泪花开口,“……求你、不要这么说。”

      “那你要我说什么!”

      江树脸埋在殷咎胸口,眼泪鼻涕全蹭在了上面,他仿佛走进了一个永远出不去的迷宫,走投无路,只剩绝望。

      “什么都不用说。我带你去吃饭。”

      殷咎分开江树的腿,抱孩子般的动作将人抱下床。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一天没吃饭,江树今天特别能吃,20岁出头的年轻人本来饭量就不小,但今天他吃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量还没吃饱。

      “这样吃会胃疼,休息一下。”

      殷咎收了江树的筷子,江树愣着被欺负了的眼神望着他控诉,“你连饭都不让我吃了!”

      他头一回没法解释,无奈地哄人,“宝贝,你一次吃太多容易生病,歇会儿再吃行吗?”

      “可我还没吃饱。”

      江树满脸都是真切的“没吃饱”,他不忍心不让人吃,可江树之前被他弄了三天都没这个吃法,他担心地间,“真的没吃饱?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江树回答的同时肚子甚至叫了一声,他最终还是妥协,“只能再吃一碗。”

      “小气!”

      江树抢回了筷子,吃完了殷咎只给他吃的还是觉得没吃饱,但没那么饿了,勉强接受。
      他不舍地放下碗筷,殷咎手伸过来摸到了他的肚子,“宝贝,你怎么突然变这么能吃了?”

      不知道为什么,殷咎的手碰上来他小腹里突然像有什么抽动了一下,他下意识按着殷咎的手挪下去,“咎哥,摸摸这里。”

      殷咎的手按在江树小腹上,惊讶地往江树的脸盯去,江树也意识到他这样像在勾引殷咎,受过“苦”后他再也不想做这种事了,连忙把殷咎的手摘开,假装没事地起身,“我吃饱了,去散步了。”

      殷咎一下把要走的人拽回来抱到腿上,更紧地抚到了江树的小腹,从他背后贴去耳边问:“老婆,你喜欢我摸这里?”

      江树也不说不清他怎么突然想让殷咎摸小肚子,可是殷咎的手摸在那里时里面有股难以形容的灼热,不是难受也没啥感觉,但莫名感受舒服。
      他欲拒还迎地推殷咎的手,“你不要摸了。”

      “不舒服?”

      殷咎是真的担心江树被他弄生病了,毕竟人类的身体很脆弱,即使他每次结束处理了江树身上留的痕迹,也尽量没有把人弄伤,但万一哪里有什么他没注意到。
      顿时他着急地说:“我叫医生来给他看看。”

      “医生?”

      江树记得他们家有个家庭医生,直盯向殷咎问:“他是人类吗?”

      “是。”

      殷咎承认,因为魆不会生人类的病,所以没有学人类医学的必要,他身边没有当医生的同类。
      江树果断拒绝,“不要。你不碰我就没有不舒服,我去散步了。”

      殷咎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江树走进外面的院子,原本满是温柔的表情逐渐沉下去,他知道江树还是想离开他,是被他逼着留下来。

      夜晚的别墅区一点安静得像是深山老林,除了零零散散的路灯一点别的光都没有。

      江树在院子里绕圈,以为能看到协会的人,结果绕了几圈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突然一件衣服披在了他肩上,殷咎贴过来搂着他的肩膀,“外面冷,进屋可以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殷咎,立即连衣带人推开,“你连我散个步都要管?”

      殷咎哑言了两秒,承认地说:“没有人,你谁也见不到。”

      江树以为他掩饰得很好,没想小动作全被殷咎发现了,一脚跺在殷咎鞋上,“我累了,去睡了。”

      “我陪你。”

      殷连忙把人拉住,但是江树甩开他的手,“我一个人睡。”
      他手僵在空中半天,最终落下去,“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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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贝们,快看这里~~~↓↓↓有个预收吔~ ★《不和竹马恋爱 世界就毁灭》拒绝竹马的表白后,全世界都不正常了。 ★《两个老公为我打起来了》千年邪祟的两个版本X骄纵貌美假少爷。 ★《渣贱文深情攻二觉醒后》把渣攻认成了可怜受,本Alpha被Enigma标记了。 快点进专栏收藏,不要逼我求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