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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023
房间里一刹间变得无比安静,仿佛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殷咎说出的话,不断在江树的耳道中回荡。
——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江树想起在他哥的坟前殷咎说给自己也建了一座坟,想起当时殷咎眼里近乎绝望的不舍,他第一次难过他这么了解殷咎,脱口喊出来。
“我不要!”
殷咎不说话,他眼睛被捂得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殷咎后面触须撕扯得血淋淋的画面,已经全都深刻在了他脑子里,他永远都无法再忘记。
摸到殷咎的脸,他顺着脖子紧紧抱上去,“我不要你死……咎哥,你不会死的!”
殷咎还是不回答他,只是搂紧他变更凶了,他把自己紧紧地贴在殷咎颈间极致忍耐地乞求,“咎哥、停……你不要这样……你让我走、我去找……协会,让他们……把我送到很远的地方……你找不到我……你就会没事的……”
“不可能。”
殷咎一下抵到了底,勒紧他把他抱坐起来,望到了他的双眼说:“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控制不住去找你。”
“你可以。”江树抓着殷咎的脖子又一下抱回去,“我们结婚一年你不是都忍住了,现在也一定可以……你看不到我就不会想去找我了。”
“我做不到。”
殷咎侧过脸就吻到了江树的耳朵,他轻咬着江树发红的耳朵,再舔过他咬出的牙印,接着顺着耳根吮到了江树的脖子,极力忍想要咬下去的冲动,“江树,渴望一旦被满足过就不可能回去了,你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多强烈的诱惑,如果你离开我还不让我去找你,我同样会疯,会失控,因为我是为你而存在。”
“我不信!”
江树猛然推开殷咎,可是殷咎死死地扣着他,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不满拍着殷咎的后背,结果这动作反而让殷咎静下的动作又重新开始,他一下难耐地搂紧了殷咎,声音带着哭腔说:“你……试、试……万一、可以,停下来……你不要没、试过就……说做不到……你教我的——”
殷咎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轻吻在他耳边牛头不对马嘴地安慰他,“乖,别怕。我死了你就安全了,你把我埋在你哥的对面,偶尔去看看我。”
“我不!”
江树用破碎的声音喊出来,极力挣扎,“你放开!我不要……放开!你说过不碰我了,你又骗我。”
“嗯,我是个恶劣的骗子。”
殷咎承认了,可江树不是要他承认这个,他两边都挣不开殷咎,也无法阻止殷咎,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口咬在了殷咎的脖子上。
然而殷咎没感觉一样颤都没颤一下,最终他没忍心咬得太狠,松了口小声地趴在殷咎颈间问:“咎哥,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打算的吗?”
殷咎不说话,还用力让他颤得也没法说话,可无论感官再怎么强烈,也盖不住他此刻的心痛。
他想起结婚这一年殷咎对他的好,想起他面前总是克制温柔的咎哥,想起总是被他勾起了感受最后又推开他的殷咎,眼泪全蹭在了殷咎衣领上,心底冒起了怎么也收不起的后悔。
“对不起,咎哥。都是我!我要是不做那些事,你就不会忍不住,都是我的——”
“不是。”
殷咎打断江树的话,把他的脸抬起来,捧着他的脸抹着他脸上的眼泪说:“你没有错,你不知道你那样我有多高兴。”
“可是你要去死了啊!”
江树哭得更伤心了,殷咎连忙吻在他眼角,声音发颤地说:“别哭了,宝贝。你要把我的心哭碎吗?”
“可是我想哭!”
江树又趴到了殷咎肩膀,企图藏住他的眼泪。
殷咎心疼得不知该怎么办,最后只好让江树的哭变成了另一种。
-
这一次江树又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睁开眼最先感觉到的是腰疼,还有身体残余的感受,他不明白殷咎到底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他想起在最后真的怀疑殷咎是不是想这样弄死他。
“嘶——”
他稍微一动又连忙僵住,身体摩擦出的感觉让他羞耻得不敢去想,把脸悄悄埋在枕头里想殷咎有给他擦药吧,为什么擦了药还感觉这么强烈?
不过他实在不好意思去确认,自己在床上拱了好半天终于感觉好一点,才慢慢坐起来。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他昨天脱的衣服都拿走了,触须相互撕扯吞噬也像没有发什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可他一闭起眼睛当时画面还是会在他脑中浮现。
殷咎不让管家告诉他的,大概就是殷咎用自残来扼制对他的欲望。
而殷咎打算在自己忍不住的时候,弄死自己,让他活下去。
江树心中对于怪物的憎恶忽然有了裂纹,殷咎和管家就算是魆,可是并没有主动去伤害过别人,甚至他们做为“人”的时候都是很好的人。
或许魆和人一样,坏的魆是因为本来就坏,而不是因为那是魆。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无法接受殷咎的选择。
殷咎这一年都没有伤害他一丝一毫,他不信他离开了殷咎会真的失控。
只要殷咎找不到他,他们一定能都活下去。
不过殷咎不放他走,周倚龙他们也带不走他,还有什么办法他能逃出去?
江树搓了半天他鸟窝一样的头发,突然双眼一亮,立即跳下床下楼。
“夫人,您饿了吗?”
管家看到江树急急忙忙下楼,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迎过去,这几天其他佣人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干活,要保持一贯的服务品质他非常忙。
江树先是观察了一周,没看到殷咎才小声地问:“管叔,咎哥呢?”
“老板没说,不过可能又关在地下室。”
江树想起那间地下室心情有些复杂,如果那天他没有好奇走下去,或者他咎哥还是咎哥。
他往地下室的楼梯看瞟了一眼,凑近了管家说:“管叔,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能。”
管家完全不考虑地拒绝,江树问他,“我还没说是什么忙。”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帮你。”
江树怀疑打量管家,管家双眼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愁绪告诉他,“夫人,不是我不帮你。魆的生命只会停止彻底蜕化后,如果找不到,或者无法与蜕骸者完成蜕化,祂会一直活着,尤其是失去了蜕骸者的魆,祂会永远活在漫长无尽的痛苦和思念里。”
江树有些没有听明白,“你是说魆不会死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魆确实拥有永恒的生命。但在吞食蜕骸者后,祂会因为失去理智一直处理发狂暴怒的状态,直到耗尽最后生命力。”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遇到蜕骸者,或者没有吃了对方,祂会一直带着无法满足的渴望活着?”
管家对着江树转点了点头,“曾经有个人类,遇到了欺骗他感情的魆,知道对方要伤害他,他却没有逃跑,而是选择将自己烧成灰烬,保护那个魆不蜕化。而那个被他保护的魆背负着爱人的生命无法寻死,只能在漫长的生命中不断回忆他们短暂的相遇。”
江树感觉管家这一刻好像终于真正有了感情,可是无法理解地问:“既然魆可以活那么多年,时间久了不就把对方忘了,然后遇到另外的人再一起不可以吗?”
“如果是那样就不叫诅咒了。”
管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类短短几十年会爱上不同的人,但是魆无论多少年都只为了一个存在。”
江树好像理解了为什么魆的存在是诅咒,因为越是渴望越是疯狂,可一旦真的满足了疯狂的渴望,就会失去自我,确实很像一个诅咒。
“夫人,我给您讲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老板失去你只会更加痛苦。”
管家继续说:“对于老板来说,您平安地活着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可是——”
江树没法接受用殷咎的死换他活下去,管家却告诉他,“根据人类行为手册,虽然您刚开始会很痛苦,但是就像您说的,时间久了,作为人类您会忘记,会遇到下一个爱的人,您还是可以幸福。”
“江树。”
殷咎的声音突然想起,江树回头看到他伫在楼梯口望着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下室上来的。
江树脑子里塞了太多的情绪,看到殷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殷咎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宝贝。”
好像从结婚纪念那天开始殷咎就很喜欢这么叫他,他下意识听话地过去,殷咎手揽到他腰后轻轻捏了捏,“怎么下楼了?是不是饿了?”
江树还不是很习惯殷咎这样站着搂他的姿势,如果是坐轮椅上殷咎揽着他的腰,他觉得很正常,可是殷咎站起来他就感觉全是暧昧,连忙去推殷咎的手,“手拿开,管叔还在。”
“我不在,夫人。”
管家回了一声,江树转头看去,果然已经不见了。
殷咎捉住他推过去的手,把他轻轻一拽,他更暧昧地撞在殷咎胸口,殷咎双手立即圈在他腰上问:“还难受吗?上楼去休息,管家等会儿把饭送到你房间。”
“我不——”
江树只说了两个字,就感觉脚离地,反应过来已经被殷咎抱起来,抱的姿势还和殷咎抱着他那啥时一样,他连忙回头看了一眼,“你干什么?万一管叔过来了!”
殷咎的唇轻蹭着他的耳朵说:“不要信管家的话,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
他轻轻把头靠到殷咎颈间,声音发闷地问:“真的不能让我走吗?”
殷咎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会讨厌我吗?”
“我不会讨厌你。会恨你。”
殷咎抱着他的双手猛地收紧,过了许久才开口,“没关系,越恨我,你就会把我记得越久。”
江树生气,他咬了一口殷咎的脖子还是不解气,“为什么你非要这样!”
“宝贝,我不死你走不掉的。”
江树想不明白殷咎为什么非要这么认定,拼命解释,“只要你不拦着我走,我会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你也不要来找我就好了!”
“不可能。”殷咎眼中一刹间沉起了可怕的欲望,“无论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没有谁能阻止我找到你。”
“那我呢?”
江树抬起头直盯过去,殷咎怔住了,用力把他抱得更紧,然后低头脸埋在他颈间说:“人类有许多选择,你会忘了我,会找到更适合你,更配得上你的人。”
“放开我。”
江树猝然冷下声,殷咎一刹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江树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个哥教的,特别执拗,只要是他认为一定要做的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放弃。
他知道现在让江树走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江树也不会看到他死时的丑陋模样。
可他做不到,他一刻也做不到让江树离开他的视线,做不到让江树去遇到更合适的人。
大概只要江树离开他一步,他不用蜕化就会失去理智。
他不放手,江树威胁他,“你不放我马上就去找更合适我的人。”
“这里只有管家。”
殷咎盯着江树煞有其事的模样,没忍住勾了下唇角,江树生气地扯起他的耳朵,对着他耳朵里喊:“放开我!殷咎!”
第一次听到江树叫他的名字,“老婆,再叫一次。”
“什么?”
江树生着气,没跟上殷咎的思路,殷咎说:“我的名字。”
他觉得殷咎有毛病,他明明是在凶他,还一脸喜欢的表情,他不爽地又凑在有病的人耳边连喊了三声,“殷咎殷咎殷咎!”
殷咎满意往江树脸上亲了一口,终于把人放下去,结果江树一落地就踢了他一脚,踢完转身跑上楼。
他窥视着江树进了房间终于动了,脸上的笑意瞬间沉下来,消失在原地,又把自己关回地下室。
江树回到房间把门锁死,对无辜的床发了一通脾气,枕头被子床垫都被他揍了一顿,还是没能消下气。
他觉得殷咎看起来很厉害,实际是个胆小鬼,连自己都不敢反抗。
他凭什么要听殷咎的,他就是要跑,他咎哥那么厉害,那么有钱,就算他不在了也能好好活下去。
只是他跑得有人接他,不然又像之前那样刚出门就被殷咎抓到了。
但怎么能让周倚龙明白他的意思,来接他跑路?
江树目光骤然转向了衣帽间,别墅里除了管家和殷咎,剩下唯二的活物只有他和触须。
触须虽然是从殷咎身上拽下来的,但触须明显有自己的意识,能一半想吃他,一半阻止,说明不是完全受殷咎控制。
这个超出人类生物学的问题有些难以理解,不过万一真的如他所想,他就能策反触须帮他送信。
如果不行,大不了被殷咎发现,他最多被殷咎再那啥一顿。
江树从上次被触须认字吓到后就再没看过祂,这会儿把玻璃罐掏出来,触须一见他立即往他这边的玻璃内壁贴过来,大概察觉了他的表情,马上又退回另外一边。
他盯着只有他手掌长的触须,难以和那个巨大的触须怪联系在一起,手指戳在玻璃上质问“弱小可怜”的小触须。
“你有没有向咎哥、不、向殷咎告过密?”
触须还贴在玻璃罐的另一边,但触须生出许多细小的根须,又怂又放肆地全部伸到江树指尖下,像在和他示好握手。
江树不吃这套,狠狠拍了盖子一下,“不许搞变态,只许点头和摇头。”
触须尖立即狗尾巴一样摇起来,江树满意地问:“你是不是可以自己出来?但故意被关在里面,欺骗我的感情!”
触须尖急忙又摇起来,摇得江树都看到了残影,显然是想否认。
江树故意说:“你要是能自己出来,我就原谅你。”
触须尖倏地立起来,像在考虑,接着触尖伸长抵到盖子吸附在上面,触体开始扭动,没几下盖子就被打开了,触须欣喜地探出玻璃罐。
“我就知道!你个骗子!骗子!”
江树巴掌把盖子拍下去,触须连忙把被压到的触尖缩回罐子里,江树突然微笑地凑近罐子说:“这样,你帮我一个忙,我就不怪你骗我。”
触须瞬间忘了刚刚被骗的教训,虽然不明白做错了什么,但老婆说不怪祂,祂立即兴奋地探出触尖,确认江树没生气才真正爬出玻璃罐,攀在罐沿上对江树伸着触尖。
江树用一根手指和触尖碰了一下,诱骗小狗般说:“真乖,如果你帮我送一封信,就更乖了。”
触须登时直成一条,像是没听懂,他贴近过去往触尖上亲了一下,亲完才意识到他已经不排斥这触须了。
从来没被亲过的触须十分犯晕,江树说:“你这么乖、一定不会告诉殷咎,不会出卖我的,对不对?”
祂急忙把触尖又点出残影,完全没意识到答应的是什么。
江树简单地写了一封信,装在他和殷咎的结婚戒指盒里交给触须,“你知道哪个是周倚龙吧,把这个盒子给他就回来,明白吗?”
还在犯晕的触须高兴地在老婆手指是绕了两圈,然后在戒指盒外面团成一个球,一蹦一跳地跳上窗户,还知道自己开窗,最后对江树挥了挥触尖蹦出去。
江树没想这玩意真能帮他送信,连忙追到窗边,但触须太小,一眨眼他就看不见了。
实际上,触须不是看不见了,殷咎在江树窗户下的屋檐里,面无表情地抓到了触须。
虽然都是祂自己,触须还是对殷咎很恐惧,瑟瑟发抖地把戒指盒藏到背后,不过还是被殷咎一摘就拿走,祂顿时悲惨地耷下去。
更悲惨的是殷咎随手把祂扔了,祂还没掉地就被别的触须卷住分解吞噬。
殷咎若无其事把戒指盒里的信取出来,一眼也没看,放在掌心,菌丝一样的触须立即从他手掌中伸出来覆在信上,眨眼信消失得如同从没存在过。
他把戒指盒揣回怀里,重新掐下一截触须,扔到地上,触须立即贴着墙树根生长一样爬到江树的窗户外面。
江树一无所知地还在想他的“信使”到了哪里,周倚龙能不能收到。
周倚龙从协会回来已经在窗台上坐了半天,天色逐渐暗下来,他眺向地平线最后的一抹天光,回想这些年的所有事。
他7岁亲爸出意外去世了,他妈带着他嫁给了继父。
继父有一个比他小五岁的女儿,虽然是重组家庭,但那些年继父对他如同亲生的,他也很喜欢继父带来的妹妹。
然而,他15岁那年,继父也意外去世,第二年他妈跟着旧病复发病逝,从此家里只剩下他和妹妹。
他妹妹亲生父母那边已经没有亲戚,而他爷爷奶奶不愿收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所以那几年他和妹妹相依为命。
好不容易他把总是跟在他后面叫哥哥的小学生,养成了亭亭玉立的高中生,他们的生活也终于好起来时。
他妹妹却在16岁生日那天,被他家隔壁一个月的大学生绑架了,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
他加入协会调出当年的案卷才知道,隔壁的大学生是魆,而他妹妹是他的蜕骸者。
而他绑架他妹妹是为了不蜕化,找了6个同类轮流侵犯了他妹妹,最后他妹妹被啃咬得血肉模糊扔进焚化炉里活活烧成了灰,可那个渣滓连他妹妹的骨灰也不放过,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可是现在他仍然没有抓到他,因为献祭了他妹妹那个魆还活得好好的。
这些年总有人劝他不要在偏执,劝他看开,他不知道他要怎么看开,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送所有的魆下地狱,为他妹妹报仇,哪怕要他抛弃做为一个人的资格。
他扔下最后一根烟的烟头,天完全黑下来,他跳下窗台去换了一身如同丧衣的纯黑衣服,带着装备出门。
黑砂律所在的别墅区入住率很低,天黑下来几乎听不到有人活动的声音,周倚龙把车开到律所的大门外,在车里坐了许久,最终还是下车进去。
律所的大门没锁,他不清楚是本来就不锁,还是贺祈知道他会来故意没锁。
别墅里其他的灯都关了,只有通往地下室一路的灯开着,如同在告诉他要去哪里。
他摸出枪上膛,小心翼翼走下地下室,先是一个娱乐室,往左是健身房,都没有人在,而灯光指向了最里面的房间。
走到门口,他先做好攻击姿势,再猛然一脚踹开半掩的门。
里面是一间卧室,一眼就能看清布局,除了一张格外宽大的床,只有一张单人沙发。
贺祈此刻就坐在沙发里,面朝着他悠闲地一笑,“你这么快就想我了?”
房间里的灯有些昏暗,映得气氛暧昧,周倚龙举着枪径直走到贺祈面前,把枪直抵贺祈的头说:“帮我们把江树带出来。”
贺祈丝毫不介意被周倚龙用枪指着脑袋,他目光钉在周倚龙脸上回答:“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办不到。”
“不需要你直接把江树带出来,只要你让我们联系上江树。”
贺祈看了周倚龙半晌,修长的手指突然撇开额头上的枪,脑袋稍微歪了歪,对上周倚龙的正脸说:“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周倚龙盯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眼神像要赴死一样,过了许久突然把枪放下,从包里掏出一堆东西。
贺祈看到里面除了手铐,还有一支润滑用品,震惊地问:“你想做什么?”
周倚龙不说话,倾过来一条腿跪在沙发上,耍流氓似的抓起他的衣领直吻下来。
贺祈不是很清楚人类是不是都这么直接,但他知道周倚龙是他的蜕骸者,稍微查了一下周倚龙的资料,显示周倚龙是一个极为保守,甚至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娱乐的人。
他想过周倚龙是来杀他的,但没想过周倚龙是来勾.引他的。
不过周倚龙的吻技实在让他难受,不像是在吻他,而是在啃他的嘴。他刚想教教周倚龙,却突然被周倚龙押住了手,接着周倚龙把他从沙发甩到地上,用手铐把他双手铐在身后。
“周队,你是喜欢玩捆绑吗?”
周倚龙退到一边,又拿起枪指着他,“别废话,这手铐是用魆骸的骨头制成的,还加了束缚的能力,就算你等级高也没那么容易挣开。”
贺祈其实没想挣扎,他挪了下位置,靠到后面的沙发才问:“然后呢?你打算想做什么?”
周倚龙不说话,过了许久突然沉默地解腰扣,完了跪到他前面,解他的。
“周倚龙,你疯了?这是找死。”
周倚龙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暂时还不想死。”他说着低下头,结果才刚碰就完全了,他震惊嫌恶地向贺祈看去。
贺祈莫名心虚,“你不是知道你对我有什么吸引力才来的?”
周倚龙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直接on,表情严肃得仿佛马上要下地狱。
贺祈真弄不懂周倚龙在想什么,深深耸起了眉头忍着疼质疑,“你会不会啊!”
“别说话,我恶心。”
周倚龙的声音一点情绪都没有,像个刚愎自用的暴君,完全不听一点建议,贺祈怀疑周倚龙是不是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折磨他。最后周倚龙终于成功坐下来,一动不动地盯向他,突然把枪指到了他唇角说:“别露出这种恶心的表情。”
贺祈像一点不觉得那是枪,伸出舌头舔了下,声音变得暧/昧含糊地说:“你不要这么强人所难,继续——”
周倚龙最终还是把枪收回来,继续下一步,只是这比他想的要难,不只是心理的恶心,还有生理的难受。
“你放松一点。”
贺祈也难受,他撑起身体向周倚龙靠近,结果周倚龙把他推回去,沉默地自己摸索。过了仿佛几年终于不是只有疼了,他难以克制地两条腿一刹间成了鱼尾,鳍须全部往周倚龙身上缠去。
周倚龙被吓到了,贺祈变成鱼形状也不同了,他本能地想放弃,却被贺祈的鳍须缠着往下压,贺祈还贴过来想吻他。
“别碰我。”
他又把贺祈推回去,可是鳍须他推不掉,于是把枪指过去警告,“放开我。”
贺祈毫不在意地对他挑衅,“你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让我摸一下怎么了?”
“不需要——”
周倚龙说着陡然一颤,想把缠到不该地方的鳍须拿开,却连手也被缠住了,贺祈的鱼尾还往上拱,他登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声音,连忙忍回去,把枪又向贺祈指去,“不许动。”
“我做不到。”
贺祈另外的鳍须缠上了周倚龙的脖子,把人拉近,不等周倚龙反抗他先吻过去。
周倚龙想要把人推开,却被鳍须紧紧固定在贺祈身上,他口中贺祈的舌头越来越不像人,气息也越来越急切,被铐住的双手疯了一样挣扎起。
他意识到贺祈已经开始失控,下一刻贺祈口中的尖牙就咬破了他的唇。他用力挣起被鳍须缠住的手,把枪抵住贺祈的肩膀,想也没想就扣下扳机。
子弹穿透贺祈的肩膀,贺祈终于缓下动作,靠回后面的沙发上喘气。
可即使这样贺祈也没有发怒,反而眼中溢出更加浓烈的渴望,“都已经流血了,能不能别浪费。”
周倚龙反应过来贺祈指什么,贺祈已经又凑过来叼住了他的唇,吮着他唇上的血。
下一刻,贺祈又变得克制不住,想要狠狠地咬透周倚龙,想要将周倚龙吞进他的身体,周倚龙又一枪打在他胳膊上。
最后结束,贺祈挨了8枪,浑身鲜血淋淋躺在地上,周倚龙站起来若无惹事地穿回衣物,他抬眼向周倚龙的裤腿盯去,“你要这么带着我的回去。”
周倚龙只想尽快离开,贺祈这一说他才意识到,可他没法再当着贺祈再脱一次,只能当没有听见,整理好衣服,终于给了贺祈一个通讯器。
“你把这个带给江树。”
贺祈没注意周倚龙给了他什么,眼中只有周倚龙晃在他面前的长腿,直到周倚龙转身出去了,他才想起来喊:“喂!周倚龙,你不放开我怎么去?”
“钥匙给你了。”
周倚龙的声音远远从门外传来,贺祈终于看到和通讯器一起的手铐钥匙,他拖着全是弹孔的手臂颤颤巍巍捡起钥匙。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蜕骸者意味着什么,哪怕周倚龙真的要杀了他,他也一点不生气,甚至想周倚龙怎么不能多留一会儿,就算再给他几枪他也愿意。
江树等到深夜,触须回来了,却没有收到周倚龙的回信,连别墅外给他打个信号都没有。
他质问和他一起竖在窗前的触须,“你真的把信送到了?他没有让你带什么给我?”
触须乖巧地摇着解尖,小心地挪到江树旁边,悄悄地贴着江树的脚踝往上蹭。
外面路上突然有车灯过来,停在他们院门外,他以为是周倚龙派人来接他的,结果从车里下来的却是贺祈。
江树这几天没空考虑贺祈的事,现在见到人他想起来,贺祈是魆,殷咎也是,贺祈还是殷咎的法律顾问,两人可能本来就认识。
那他找贺祈咨询离婚,贺祈是不是全告诉殷咎了?
他连忙冲下楼,正好赶在贺祈进门时,把贺祈挡在了门口问:“你来做什么?”
贺祈没想一进门就碰上江树一个人,当即一步凑近江树,可刚开口就感觉到来自殷咎的恐惧威胁,抬眼发现殷咎站在江树背后直盯着他。
他马上往后退开一步,装作没事地对殷咎说:“老大,这么多天你都不出现,协会疯了一样想抄我们底,要怎么处理?”
江树才发现殷咎在背后,听贺祈跟殷咎说的话,两人不只认识,还有秘密。
他用脚尖踢了下殷咎的鞋,“你们在商量要去杀周队他们?”
殷咎盯着江树踢他那只脚,他站起来后江树就在跟他闹离婚,第一次站着被踢他有点心猿意马,故意把脚送到江树面前,“宝贝,是他们在商量怎么杀我。”
江树一下愣住了,但想到周倚龙那么怕殷咎,就算商量也肯定实现不了,他推开殷咎,“哦,那你们商量吧,今天都就在楼下不许上来。”
殷咎眼神一转,斜向贺祈把他杀了一百遍。
贺祈莫名其妙,虽然他确实是来“迫害”他老大的,可他还没开始,殷咎凭什么怪上他?
江树上楼,殷咎立即丢下他追上去,他忽然意识到殷咎是不是知道他来的真正目的?
其实他答应周倚龙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希望殷咎蜕化,更不希望殷咎献祭般为了江树送死。
如果是以前,他冒死也会想办法把江树弄走,甚至让江树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可他现在有些理解殷咎为什么明明可以远离江树,却非要留江树在身边折磨自己了。
也许殷咎给自己选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算了!”
贺祈转身要走,江树突然从楼上追下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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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贝们,快看这里~~~↓↓↓有个预收吔~ ★《不和竹马恋爱 世界就毁灭》拒绝竹马的表白后,全世界都不正常了。 ★《两个老公为我打起来了》千年邪祟的两个版本X骄纵貌美假少爷。 ★《渣贱文深情攻二觉醒后》把渣攻认成了可怜受,本Alpha被Enigma标记了。 快点进专栏收藏,不要逼我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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