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说你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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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洞穴里，触须相互挤压磨动发出的粘腻水声越来越响，殷咎过于温柔小心的声音夹在其中，没有让江树觉得安慰，反而让他更加恐惧。
他全身都被触须纠缠住，如同一个人抱起他坐到了身上，触须从他的脚腕一直往上缠，粗粝的触须裹着一层粘滑的膜来回在他皮肤上蠕缩，冰冷的触感和过度的灼热一起在他身上，他控制不住直抖。
“别怕，不会疼的。”
殷咎的声音又一次贴在他耳边，他怀疑到了极点，不自觉地问出来，“咎哥，是你吗？”
纠缠住他的触须僵滞了一刹，可接着动得更加急切，他还想再确认，触须似乎不想听他说话了，马上伸过来挤在了他嘴边。
他意识到触须想做什么，紧咬着牙不开口，突然更多的触须贴到了他背后，仿佛又一个人从身后抱住了他，耳边又响起了殷咎温柔的声音。
“乖，张嘴。”
“不——”
江树拒绝，结果连一个字都没说清，触须就塞进了他嘴里，顿时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舌头被过于灵活的触须缠住，沿着一直伸向他喉咙深处。
——不要！
喉咙里从来没有被外物碰过的地方，此刻被触须不断的挤压磨蹭着，他无比恐惧，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控制不住哭了。
“宝贝，别哭。”
另外的触须轻轻卷在他眼角，如果舌头一样舔掉了他的眼泪，他突然感觉在他身后的就是一个人，紧紧抱着他，烫人的气息喷在他耳边，他咎哥的声音变得满是压抑不住的渴望，急切地在他耳边说：“宝贝，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想这样，想得快疯了……你喜欢吗？喜欢我叫你老婆吗？”
江树想大喊他不喜欢，可是只有含糊的呜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显得像是难以忍受的吟声。
这一刻他终于敢肯定，不是怪物发出了他咎哥的声音，是这个怪物好像就是他咎哥。
那个要吃了他的触须怪物是他咎哥。
那个在海里想要侵犯他的怪物是他咎哥。
那个他以为是梦日日猥亵他的是他咎哥。
得出这个答案，江树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震惊，他其实早就怀疑了，从南湾度假村的触须怪用像他咎哥的语气说话开始，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他咎哥的不对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他咎哥！
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哪怕全人类都会死，但那都是他死后的事，他看不到也听不到。
他唯一害怕的，唯一愿意自己灰飞烟灭也希望能平安无事的，只有他咎哥。
结果，他舍命想要保护的人，才是那个会毁灭一切的怪物。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咎哥！
他咎哥明明对他那么好，那么温柔，从来没有凶过他，还帮他向他父母出气，给他找了他喜欢的工作，在他哥喜欢的地方给他哥修墓。
他那么好的咎哥，怎么会是怪物？
殷咎的声音还一直在他耳边说话，说的全是他咎哥平时不会对他的。
“老婆，你真的好香，好香！”
“我想恬遍你每一处，每天都想恬。”
“宝贝，你想要我恬你吗？”
——不想！
——不要！
江树用力挣扎起来，但是全身上下的触须将他缠得太紧，他的挣扎反而让触须更加紧密地在他皮肤上蠕动。
他说不出话，只能又开始掉眼泪，触须又轻轻地在他眼角为他舔掉，他咎哥的声音仍旧温柔地安慰他。
“不要哭啊！老婆。乖一点，乖一点好不好？”
说着让他乖一点的怪物终于把他喉咙里的触须松出一点，他连忙喊了一声。
“咎哥——”
怪物大概是真的不想听见他的声音，他刚出一声立即又被堵回来，在他身上的触须到了从来没有被碰过的位置，他立即紧张得绷起了神经。吴子涵给他的学习资料里他看过，明白怪物的意思。
可是他不想被怪物——，拼命地挣扎，却被触须完全地掌控了四肢，他咎哥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他，“老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穿得那么诱人，不是想让我这么对你吗？我是在满足你的期望，放松一点好不好？”
江树此刻感觉就是殷咎在身后抱着他，触须伸到他脖子上，轻轻从他喉结拂过，就如同是他咎哥的手。他用力摇头，怪物却没有听他的，真正的那一刻他绷紧身体不停地抖起来。
“老婆，放松一点，别怕。”
“呜——”
江树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哭，他只生理上的难受，他心里更难受。
周倚龙说过只要和魆发生了关系就会被吞食，他哥就是这样。
他咎哥这一年都不提这件事，他咎哥总是要进一步时推开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不想吃他？
他咎哥其实不想变成失去理智，没有感情，再也变不回人的真正怪物。
——咎哥！
——停下来！
江树好像终于找到了救他自己和殷咎的办法，拼命地想要阻止触须怪继续。
“宝贝，不要哭了。”
他面前的触须，忽然凝结成了殷咎的样子，双眼发着诡异的红光，只是四肢还是触须，而他口中的触须也变成了殷咎的舌头，退回殷咎那边，他终于能够发出声音，可是强烈的情绪下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哽咽了半天彻底哭出来。
“对不起，不要哭，对不起，宝贝！”
殷咎越是道歉，他越是哭得厉害，干脆扭开了脸不去看殷咎，却被触须又转回来，殷咎立即贴着他吻过来，终于不再是触须，而是温暖柔软的舌头挤进他口中，他竟然奇异地觉得有些感动。
可下一刻缠住他的触须，将他狠狠地往下按，他的感动顷刻消散，殷咎却开始往上，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感受，从来没有过的感官反应让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地抱住殷咎，难受地咬上了殷咎的脖子，一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猛然松了口。
“没事，继续咬。”
殷咎脸转过来吻在他耳边，如同在诱惑他，“你想怎么咬都可以，到你满意为止。”
可是他意识到咬的虽然看起来还是他咎哥，实际上是可怕的触须，他难受，恐惧，甚至想到刚咬过还有些恶心，顿时不知该怎么办。
殷咎被江树的反应整破防了，被他的宝贝嫌弃他难受地凶狠往上，江树瞬间想咬也没办法了，颠簸在他身上又哭起来。
可是他停不下来，他觉得怎么都不够，哪怕他现在紧紧把江树禁锢在了怀里，哪怕他已经完全占有了江树。
可还是不够。
他还要想更多。
想要再也不和江树分开。
想彻底与江树融为一体。
他不自觉唇贴上了江树的脖子，伸出平时隐藏的尖牙，克制不住地刺进了江树的皮肤，
江树颤着嗓音问：“你……真的、要吃了……我？”
猛然间，江树抱住的人又溃散成了一条条触须，然后变得更加疯狂，让他的所有情绪，所有意识全部都被感官反应覆盖。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想要逃，可刚刚爬出一点又立即被触须拖回来，他只能哭着乞求，“不要了！咎哥……停……停下来！我知道……你不、不想……变成真的怪……”
他的乞求让怪物变得更加急切，甚至所有的触须都向他涌过来，他如同一颗沙砾被无数的触须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蛹，而他在里面被触须们一遍一遍地占有。
……
江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他怎么失去意识的，感觉有人给他喂水，他本能地咽下去，然后醒过来。
殷咎在他眼前温柔地望着他，他脑子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有铺天盖地的委屈塞满了他的胸腔，他吸了吸鼻子向殷咎抱过去。
“咎哥，你去哪里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殷咎僵滞地盯着他不说话，过了两秒蓦地向他抱回来，他顿时感觉到了殷咎的，大脑一时失去的记忆猛然涌起来吞没了他，他连忙推开殷咎，警惕地注视着他最喜欢的咎哥。
“老婆，不要怕我。”
殷咎用着以前从没有过的语气开口，触须悄然伸过去缠着江树把人又拉回去，重新抱在怀里才接着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江树对着殷咎的视线，脑中的念头太多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殷咎突然凑过来吻他，被他扭头躲开了，殷咎不满地用力，咬住他的耳朵问：“躲什么？你不是想让我吻你吗？”
“我不想！你不是我咎哥，我咎哥不是你这样——”
他话没有说完，殷咎强行地堵住了他的声音，舌头变得异于常人地在他口中纠缠，让他没了力气再说话才退出去告诉他。
“我就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是。”
江树似乎明白那时触须怪为什么不想听他说话，他现在也不想听殷咎说可他没能力堵殷咎的嘴，只能任殷咎在他耳边低诉。
“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的触须就疯了一样饥/渴，疯了一样想要你。这一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忍耐，我不温柔，也不绅士，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不起，江树……对不起，我每天都疯了一样想狠狠地囗你……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好香，里面外面都好香，我好喜欢……好喜欢……老婆、宝贝……你喜欢我吗？”
殷咎的话说完又维持不住人形了，触须伸出来缠在江树身上，他凑向江树的脖子，舔在他之前咬过的地方，痴迷地开口。
“江树，我爱你。”
他说完尖牙刺进江树的皮肤，鲜血流出来，他贪婪地往嘴里吮。
好香。
好香！
好香——
江树意识到殷咎在做什么，才真正感受到殷咎不是他温柔绅士的咎哥，而是嗜血吃人的魆。
可是明明是这样，明明他的脖子被咬得发疼，身体却有反应，紧压在他腹的触感让他不由又想起殷咎自己动手时见过的，他下意识向殷咎抱回去，靠在他咎哥的肩膀上掉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他怀疑他的血要被殷咎吸干了，声音委屈地开口，“咎哥，你慢点吃我好不好、我不想这么快死，想多一会儿和你在一起。”
殷咎猛然连所有解须都一起僵住，舔吮着江树的脖子慢慢松口，最后彻底移开，凑到江树唇间不由分说吻进去。
江树从殷咎口中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殷咎舔遍了他的口腔，又开始诱哄他，“老婆，你来吻我好不好？这样我就能忍住，我可以忍住的。”
他好像真的受到了蛊惑，望着殷咎的脸，被诡异的红光映得仿佛皮肤也成了红色，双眼散着比触须更加诡异的腥红诡光，他主动吻了过去。
然而，殷咎骤然完全没了人形，江树嘴里剩了一条触须，缠着他的舌头又伸到了喉咙深处。
他耳边又响起殷咎温柔的声音，“老婆，你喜不喜欢？喜不喜欢我？”
他根本无法回答，殷咎却又自顾地要求，“说你爱我，老婆，说你爱我好不好？”
触须从他嘴里退出来，像是在等他的表白，他意识混乱地脱口而出。
“不要！我不要怪物……我讨厌怪物……你不要变成怪物好不好？把我咎哥还给我好不好！”
所有触须都愣了一下，接着他听到殷咎说：“对不起，我做不到。我是怪物，你就不要我了？”
江树听进去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好半晌他反问殷咎，“如果你吃了我还记得我吗？”
殷咎不回答，触须缠着他，将他们紧紧地勒在一起，殷咎就这么沉默地让他发颤，不能再想别的，才突然告诉他，“我不知道，江树。但我不会让那发生，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可是周队……说那是、魆的本能……根本无法控……制，只要、只要发生关系，你就会吃了我……”
殷咎猝然用力勒紧江树，“我不会！江树，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绝对、绝对不会那样的，相信我！”
“那我们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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