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已到少年归来时 欢迎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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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动了南离的长发，吹来了万般柔情。南离好像注意到我在看她，回过头来，对我莞尔一笑。我也回以微笑，可总觉得自己的笑比不上南离分毫。
最终转身离去。
番茄在油里发出嗞啦嗞拉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门外有等着吃饭老友和一弯明月，西方吹老的时光又年轻起来了。
“南离，来吃饭了！”
“来了。”
“给你打了你喜欢的溏心蛋，用餐愉快。”我微笑地看着南离说道。
“用餐愉快。”南离也微笑回应。
吃完饭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唠唠家常话。
“南离，明天子衿会回来吧。”
“不知道。”
“嗯。”
沉默。
“小李子年轻的时候还是蛮帅的。”我看着电影里的男主角说道。
“还好，没有阿晚好看。”
“哈哈，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一言我一语的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我们便各自洗漱好，进屋睡觉了。
拿出日记本：
2018年11月7日：
今天立冬，和南离一起吃了饺子，去了阿晚和子衿的家。预言者说，明天子衿会来，高兴又紧张还有一丝不确定。总之很复杂，望一切安好，晚安。
我侧躺在床上，看着加湿机吐出的烟雾，对明天子衿的到来充满了紧张感，这种紧张已经逐渐代替了高兴。
最终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6点20我便起床了，南离还没有睡醒。
围上围巾，出门去修剪盆栽。
天蒙蒙亮，有薄雾，看不清远处。
开了院子的灯，却觉得万分不适，于是关了罢。
周围很安静，朦胧的微光，恍若仙境。
如何用言语形容此刻，人间难得几回闻。
我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黑影渐渐清晰。
“小一，是你吗？”
我听到模模糊糊有些熟悉的声音，茫然地看向声音的源头。
那人出现在院子门外笑着说：“小一，果然是你。”
我还是不敢确认他是谁：“你是？”
男子的眼神似水温柔：“我是苏子衿。”
我愣了，彻彻底底的愣了。
男子依旧勾人心魄地笑着：“怎么？不认得我了？”
我没有说话，手里的修剪刀落在了地上。
“小一，我回来了。”男子眼睛里有泪花。
不知是雾气还是什么，多年不曾湿润的眼睛竟有些湿了。
颤抖着开口：“你是，子衿？”
男子眼睛有泪珠流下：“是我，我好想你。”
我再次自己把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子衿相比，最后重合了，这个人就是我的子衿啊。
我慌忙打开院门把子衿放了进来。
“小一，好久不见。”子衿眼含热泪地微笑着。
“好久不见，是有那么一点点想你。”我的眼泪终是流了下来。
“我有两点点想你。”子衿张开手臂。
我拥到他怀里哭着说道：“十年了，我们终于再见了。”
子衿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对不起，这么久才找到你，久等了，我的唯一。”
我贪恋子衿温暖的怀抱，久久不肯离去：“对不起，这么久没有来寻你，对不起……”
“你没有错，这一切不是你能掌控的。”子衿在我额头留下轻轻一吻。
身后传来南离的声音：“苏子衿！”
我从子衿的怀抱里抽出来，子衿轻轻抹去我的眼泪看向南离笑着说：“是我，南离，你还是那样美。”
南离嘴里含着牙刷飞奔过来，含糊不清地说：“十年了，终于舍得回来了？”
子衿温柔地笑着：“该回来了，辛苦你了，南离。”
“不辛苦，倒是你消息怪灵通，怎么知道小一在这里的？”
“十年小一不曾控梦，几日前她第一次控梦我便感知到了她，只不过一直不确定位置，经过层层筛选，才决定来家乡碰碰运气。”
南离拍了拍子衿的肩膀说道：“小子，运气不错。”
子衿跺了跺脚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好冷的。”
我这才反应过来：“进。”
南离对我眨了眨眼小声说道：“人来了，好好把握机会。”
我脸颊泛红：“就你话多。”
南离去洗漱台刷刷了一半的牙，我和子衿倾诉多年来的相思。
“子衿，这些年你都在哪里？”
子衿似水柔情地望着我说：“天下之大，漂泊为家。”
“一直在找我吗？”
“也顺便领略一下大好河山，当然你一直在我心中央。”
我抚摸着子衿被风月侵蚀的粗糙的脸颊，心里很愧疚：“我应该早点出现的……”
子衿握住我的手：“没关系，我来寻你就好。”
南离在背后笑着看着我们，可是那眼里分明有一丝失落。
“撒狗粮啊你俩。”
子衿转过头对南离说：“南离，我知道阿晚在哪。”
南离一愣，那一丝失落变为了期待。
“在哪？”
“静居寺。”
“嗯？H市那个寺庙？”
“对。”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已出家为僧。”
“什么！”南离一个踉跄。
“我有去看过他几次，拒不见客。”
“为什么？”
“佛说：放下执念，万般自在。”
“他就忍心放下我一人……”南离眼眶泛红。
“南离，我带你去找阿晚，去不去。”子衿拉着我的手起身。
南离吸了一下鼻子说道：“去，我就看看这个小和尚有没有忘了老娘。”
“我也要去。”我也起身。
子衿扬了扬握紧着的我的手骄傲地说：“本来就没有打算丢下我的唯一。”
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坐上了前往H市的大巴。
“南离你饿不饿，我这有饼干，先吃一点吧。”我拿出饼干给坐在旁边的南离。
南离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还不太饿。”
坐在后面的子衿伸出手对我说：“我饿。”
我笑了笑，把饼干递给他：“喏~给。”
南离有些紧张焦虑，于是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没关系的，走一步看一步。”
南离回我一个微笑：“嗯。”
一路上我和子衿一直照顾南离的情绪，所以没有表现出对对方久别重逢浓厚的爱意。
“子衿，你是怎么知道阿晚在这里的？”我转头问身后的子衿。
“也是巧了，去年冬天我飘到H市的时候，手里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我又天南海北到处跑，没有个固定工作，便想着进这庙里求菩萨让我快一点找到你。第一次信佛，便遇到了正在打扫积雪的阿晚，那时候他已经不叫阿晚了，法名净空。于是我在庙里安心吃斋念佛住了小半年，一切有阿晚照顾，还算安稳。我问他愿不愿意还俗和我一起找回曾经的人，他只说了一句：阿弥陀佛。于是今年寺里春花烂漫时我离开了，再次开始了漂泊生活，直到找到了你。”
“阿晚为什么要出家？”
“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说，我们默契的都不提。”
沉默。
“或许是因为那件事吧……”南离看着窗外缓缓说道。
“你们俩相继离开的那年，我和阿晚也结婚了。”
我想上次南离说的就是和阿晚的婚姻吧。
“后来，我流产，再也无法生育。我不想拖累阿晚，他母亲也有意让我们分开，于是我强行和阿晚离了婚。阿晚还是不死心，家里的钥匙还没来得及还回去，我便营造出我已经去世的假象。直到他母亲胃癌去世，父亲锒铛入狱，阿晚也就不知所踪了。于是我就一人在家乡守着你们仨的空房子。”
短短几句说得了多少心酸，草草几眼念得了多少思恋。
南离淡然地说出这些话，仿佛经历这些的不是她是不相干的人。
我轻轻拉住南离的手张口说道：“南离……”
南离转过头在阳光中微笑地看着我：“不用安慰我，大家都不容易，小一，你好了大家都好。”
“那十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就那样一个人过呗，上班下班，做饭吃饭。”
子衿在身后沉默了半晌对南离说道：“南离，你现在还感到孤独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已到少年归来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