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事物又把往事提 苏子衿要回 ...
-
“戴好头盔,坐我后面,抱紧我。”南离从电动车后备箱拿出一个头盔递给我。
“嗯。”
南离也戴好发动车子,去往子衿家。
开得不慢,挂着几片孤零零的叶子的树一个个往后退。
我在背后抱着南离说道:“去子衿家的路变了。”
“废话,十年你都长褶子了,啥不变。”
“你也长了,可丑可丑了。”
“你才丑。”
“这边怎么变成高楼大厦了?以前不是任庄吗?”
“难为你还知道这里是任庄,老房子早拆迁了,现在分的钱和房子。”
“哦哦哦。”
“子衿家会有人吗?”
“没了,他爸妈跟他断绝关系了,唯一的奶奶你走后没几个月也去世了,然后就找不到他了。”
“唉,一直没问叔叔阿姨还好吧。”
“我爸妈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年去我妈妈去世了,我也就不怎么和他们联系了。”
“对不起。”
“没关系,你不问我也告诉你的。”
刺啦~南离突然拐弯。
“坐稳了,要抄近路了。”
我抱紧了南离。
“这条路你应该记得,因为比较偏僻,还是很多人的回忆,大家都拒绝拆迁,所以留了下来,到春天,路两旁的桃花树都会开花,很漂亮,前面还有月季园,樱花树和一些果树。都是大家自发的种的。”
“这条路是之前去我们基地的路吧。”
“是,看起来记忆慢慢在恢复。”
“来都来了,去基地看看。”
“都没了,就咱那三四十平方米的地方早种奉献给果树了。”
“去看一眼吧。”
“咋就不死心呢。”
“喏,看吧,一地黄叶,基地就在你脚下。”
我蹲下看着这片土地,承载了我们多少的青春岁月。
“走吧。”
“真是看一眼,就真的一眼……”南离挑了一下眉。
我掐了南离一下:“走不走。”
“走。”
路上我没有说话,南离也没有。
“到了。”
我下了车,看向长得很像的房子,有些糊涂。
“南离,子衿家在哪?”
“看来记忆还没恢复全。”
“……”
“这边的房子几乎没动,成老城保护区了。里面住的都是老人,年轻人都出去打拼了。子衿家就在你左手边这间屋子。”
南离说的那间房子有些沧桑。爬满了爬山虎,看起来其他四层也没有人居住。
“这没有人清理吗?”我问南离。
南离摊了摊手说:“这栋房子闹鬼,也就荒废了。”
“闹鬼?”
“是咯,大家都这样说。”
“你觉得呢?”
“哪有什么鬼,都是人心里的鬼。”
“怎么说?”
“子衿奶奶是村民害死得咯。”
“什么?”
“当初整个村子的人都逼子衿奶奶把子衿送去医院,因为他由于你的离开有些疯傻,他奶奶疼孙子,不愿意。然后啊,只有子衿家的人出现,就会有指指点点的声音,还有臭鸡蛋。然后,子衿奶奶说,如果我死了,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我们。大家根本不理她,叫骂声又传来。然后,子衿奶奶上吊自杀了。所以,子衿奶奶是被他们活活逼死的。”
听完南离的话,我感觉心一阵一阵的揪疼,那个温柔的大男孩究竟经历了什么。
南离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啦,子衿一定好好的,这么多年我也想开了。”
我的眼睛开始发涩:“你想开了,可是那个温柔的大男孩就这样毁了,如今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说你想开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日日愁眉苦脸?发疯?还是像你一样,一手撒开,去往远方?我已经很努力了,留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不像你,说走就走。”南离微微有些发怒。
“我想离开吗?人生有很多身不由己。”
“那你就别对别人指指点点。”南离裹紧了外衣。
“我道歉,刚刚冲动了,对不起。”
南离不看我,往子衿家走去:“行了,冻死了,进来看看吧。”
“你有钥匙吗?”说着我也跟过去。
“我不仅有你家钥匙,还有子衿和阿晚家钥匙。”
“你怎么会有?”
“这座城就我一个人了,所以大家都把房子托付给了我。”
“大家是谁?”
“你妈,子衿奶奶和阿晚。”
“阿晚有说他去哪里了吗?”
“没有,钥匙是以前给我的。”
“嗯。”
南离打开门对我说道:“进来吧。”
进了屋,并没有想象中的满目狼藉,虽然东西破旧,但还是蛮干净整洁的。
“南离,这是你打扫的吗?”
南离打了个哈欠:“不是我还有谁。”
“这些年,你辛苦了。”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我不再说话,开始仔细观察屋子。
南离坐在沙发上,破旧的沙发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声。
“走吧,去阿晚家。”我对南离挥挥手。
“嗯。”
“阿晚父母去哪里了?”
“我没告诉你吗?阿晚父亲在监狱要待一辈子,他母亲胃癌,去世了。”
“怎么全部死的死,没的没,我们四个这么惨吗。”
“行了,到了,下车。”
我心里闷闷地,一声不吭地进了阿晚家。
“阿晚家也干净整洁,我一个人还要上班还要打扫照顾四间房子,也够累的。”
“辛苦了。”
“南离,这是他父母家吗?以前租的房子呢?”
“你还知道是租的,我没钱交房租。”
“好吧。”
忽然心里一紧:“南离,快回家。”
“怎么了?”
“我要赶紧入梦,子衿好像在。”
“好。”
南离骑着电动车飞驰在马路上。
“你确定要入梦?”南离坐在我旁边说道。
“嗯。”
“好。”
梦境:
春花烂漫,暖阳初生。
梦里是个好时节。
南离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小一,尝试联系守梦人。’
在梦里控制脑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梦里的我紧闭双眼,控制梦境。
最终守梦人出现了。
我的守梦人对我鞠躬:“顾陛下,好久不见。”
“联系苏子衿。”
“梦境已经变了天,苏先生的守梦人为您带来的最新消息——苏先生一直在找您。”
“他在哪?”
“飘忽不定。”
“南离的梦境了,给我带话的是谁?”
“是苏先生。”
南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问他怎么才能找到子衿。’
“如何寻得子衿?”
“您需要告诉他您来了,让他来找您。”
“如何告诉?”
“梦里。”
我停顿了一下。
“顾陛下,时间到了,再见。”守梦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小一,如果还有精力,召唤预言者。’
猛地一跺脚,刷,传送到了春雨绵绵的江南小巷。
轻叩木门,越过高高的门槛,院子屋檐下有正在听雨的佳人。
那佳人撑着油纸伞向我走来:“顾妹妹,快进来,雨势不小。”
我撑着伞走进屋檐。
“阿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这次来想必有事相问吧。”
“嗯,能否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苏子衿和欧阳暮晚?”
“苏先生现在正在赶回家乡的路上。”
“你说他要回来了!?”
“是的,昨日收到的消息。”
“你确定吗?”
“顾妹妹,预言者要么不知道,知道就是一定是真的。”
“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预言者抬头望天,一会回答我:“苏先生现在在火车上,在睡眠中,有在做梦,可是没有控梦。你现在在梦中,如果要进入他的梦境,很危险,你知道的。”
“那么他是知道我在这么?”
“顾妹妹,雨停了,你该回去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从梦里出来。
南离和我对视了一眼说:“小一,预言者应该不会错。”
“那你说他是知道我回来了,还是不知道。”
“管他知不知道,他回来不就行了。”
“嗯,我想子衿回来了,阿晚也快了。”
南离耸耸肩:“希望吧。”
我看着梦盒对南离说道:“你说这梦盒是谁发明的?”
“这你要问子衿了。”
“嗯。明天上班吗?”
“不上。”
“那晚上别走了吧,天都黑了,路上不安全。”
“怪不好意思的……”南离笑了笑。
“应该是我不好意思,让你守了十年。”
“没事啦。”南离拍了拍我对肩膀安慰似的说道。
南离起身伸了个懒腰,搓了搓手,往院子走去。
我也随着她去透透气。
俩人站在屋檐下看月光皎洁。
“今天的月亮真亮。”我昂着头看着月亮说道。
“挺亮的,总算晴天了,前几天天气老是阴死阳活的。”
“嗯,晚上想吃什么?”
“下点面条吃算了。”
“行,我先去做饭,冷了就进屋。”
说着我便离去了,可是当我悄悄看向南离的时候,那背影怎么如此孤单落寞。我好像意识到南离的十年太孤单了,是什么原因然南离甘心嫁与他人,又是什么因果导致南离狠心离去。十年啊,南离,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