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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被仙尊的气息浸透了 你心太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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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渊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窘迫:“这……这怎么使得?仙尊是九天之上的高洁仙长,阿瑶只是一介微末女子。坦诚于温汤之中,实在是于礼不合。阿瑶纵然想早日痊愈,也断断不敢污了仙尊的清修与名声。”
这话说起来合情合理,蔺清珩也是听明白了。
“姑娘所言极是。”蔺清珩顺水推舟,“是我思虑不周,唐突了。那我换个法子。每日多渡些灵气给你。虽比灵泉慢些,也能助你早日恢复力气。”
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地略过了灵泉的话题。
蔺清珩将掌心贴上殷九渊的后背,“凝神静气,莫要抗拒我的气机。”
精纯浑厚的灵气很快涌入四肢百骸,这与之前引一缕纯阳之气在经脉中转上两圈完全不一样。
通体舒泰,干涸的泥沼瞬间被春水填满一般,殷九渊震惊之余无比欣喜。
占便宜了。
这回真是占了大便宜!
蔺清珩乃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能,这纯阳本源灵力何其珍贵,等闲弟子求上一缕都难如登天,如今被这千年宿敌毫无保留地大把大把往自己体内送。等他把这股灵力彻底炼化吸收,不仅软骨散的毒能解,说不定魔功还能借机再往前迈上一步。
用宿敌的极品灵力来养自己的魔功,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背后的掌心缓缓撤去。
殷九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神清气爽。他转过身来,双颊透出红润的色泽,整个人越发显得容色照人。
“仙尊的功力当真出神入化。”殷九渊唇角翘得高高的,眼眸里全是崇拜与依恋,“修真界都传言玉凌仙尊道法通玄,今日一体验,何止是通玄,简直就是活神仙下凡普度众生。”
蔺清珩看着他那张灿若桃花的脸,没有接话。
殷九渊却不打算放过他。戏演到了兴头上,若是不趁机撩拨几句,都对不起方才白吸的灵力。
他抬手按在自己心口处,轻轻揉了揉,吐气如兰:
“不仅身子活络了,连阿瑶这颗心,被仙尊的真气这么满满当当地填了一遭,如今都怦怦跳得厉害……往后若是每天都能得仙尊这么‘渡’上一回,怕是整个人都要被仙尊身上的气息浸透了。”
这话说得露骨,挑逗的意味几乎快要溢出这方小小的院子。
蔺清珩不动声色地绷着脸,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底下翻涌着怎样的浪潮。
他弯下腰将人打横抱起,“送你回去歇息吧。”
殷九渊极自然地抬手圈住蔺清珩的脖颈,依偎进他的胸怀了。眼睛含情脉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仙尊。”他柔柔低语,像情人间的呢喃,“等我的伤全好了,我不下山了。我留在玉凌峰,跟随你修忘情道好不好?”
蔺清珩步子很稳:“你修不了。”
“为什么?”
蔺清珩把他放在绵软的被褥上:“你心太乱,杂念丛生。”
殷九渊撑着床沿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头:“也是。阿瑶是个俗人。这世上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那么多。要是为了修道什么都不能碰,那活个几千年又有什么意思。这么多极乐之事,总要全都尝上一遍才不亏本。”
蔺清珩站在床边停顿了许久。
久到殷九渊以为这人要开口训斥他荒唐时,蔺清珩却应了一声:“嗯。你说的也许是对的。”
蔺清珩拉过被子,盖在殷九渊身上。然后从袖口里掏出一沓新的话本,搁在床头。做完这些,他转身出了门。
殷九渊躺在被窝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他的回答好敷衍。
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难道,是因为被“她”迷住了吗?
修真界每百年有一次极其庄重的无遮大会,各派大能齐聚一堂,由仙尊蔺清珩高坐云台,宣讲大道。
殿内檀香不断,气氛庄严肃穆,所有人都在安静听讲。
殷九渊偏偏最烦这种虚伪讲究。他换了身普通的灰布道袍,贴个假胡子,大摇大摆混在散修堆里,明目张胆嗑着瓜子,嗑瓜子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极其刺耳。
讲到心静如水,最好断情绝爱,方证大道时,殷九渊举手了。
他站起身拍掉瓜子壳,清清嗓子,用全场都能听见的极大声音问:
“仙尊,我有一事不明。要是断情绝爱不行周公之礼,怎么体会万物繁衍生息的阴阳大道?要是不知道情欲极乐,还谈什么看破红尘,心静如水?”
“仙尊修太上忘情道,心里都没情,怎么忘情?你到现在还是独身一人,这算不算闭门造车、纸上谈兵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几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拍案而起,指着他呵斥。
蔺清珩坐在云台上,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望着他。
仙尊没有动怒,抬手压下场内的骚动。
蔺清珩用十分认真的嗓音回答:“阴阳交汇,在心不在形。若心存欲念,就算阅尽千帆,也不过是凡人沉沦。”
殷九渊歪着脑袋笑:“仙尊这话站不住脚。常言道,没杀过人,怎么放下屠刀?你连情欲滋味都没尝过半点,张嘴闭嘴就是虚妄沉沦。不入红尘,拿什么看破红尘?分明是你自己尝不到甜头,硬说它是苦的吧。”
蔺清珩坐在高处,俯视着他:“天地未分之前,哪来的情欲?情生于执,欲起于妄。你说的极乐,说到底不过是神魂对肉身皮囊的妥协顺从。”
“顺从天性就是大道,强行斩断才是逆天而行。”殷九渊仰起头,理直气壮迎着他的视线,“仙尊整天守着冷冰冰的戒律,看着像得道,其实就是个不敢动心的胆小鬼。”
满殿修士屏住呼吸,四周安静得可怕。
蔺清珩没有动气,不紧不慢反问:“本尊是不是胆小鬼,耍嘴皮子没用。你要是真懂阴阳,深谙此道,不如现在就上台来。握住我的手,探入我的灵台。你要是能引动我半点情念,这场论道就算你赢。”
握他的手?探他的灵台?
殷九渊当场哈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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