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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透着说不清的艳色 定住身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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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上殷九渊那双冰冷且不容置喙的眼眸,司空烬只能将满腹妒意死死咽回肚子里。他咬了咬牙,低头应道:“好……属下这就去办。”
司空烬刚准备起身隐入竹林中,才想起手中抱着的绣鞋。
他心思微动,厚着脸皮往前膝行了半步,低声道:“尊上,属下帮您把鞋子穿回去吧?”
说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便要朝着殷九渊垂在裙摆下的赤足探过去。
殷九渊眉峰一凛,眼底尽是嫌恶,抬脚便是一记虚踹:“滚!”
司空烬呼吸一窒,不敢造次,连忙将绣鞋轻柔地放在椅边。他贪婪地看了殷九渊一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易察觉的轻烟,迅速隐入了青翠欲滴的竹林深处。
殷九渊收回目光,伸长了白皙的脚趾,把那只绣鞋勾了过来,慢吞吞地套回脚上。
“一个个,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襟,重新闭上眼睛,在温暖的日光里养精蓄锐。
约莫一个时辰后。日头偏移。
殷九渊眼皮垂着,浅浅地睡着了。
梦中,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极稳,踏在落竹叶上,几乎没有发出杂音,唯有衣袍下摆拂动空气的轻响。殷九渊一下子就猜到是蔺清珩,除了他,玉凌峰上找不出第二个人走路是这副清冷端肃的调子。
渐渐地脚步声停到了跟前,一阵熟悉的楠木冷香漫到鼻尖底,殷九渊才醒过来,原来不是梦。
他缓缓掀开眼帘,看清了立在面前的白衣仙尊。迷蒙过后,他唇角一寸一寸往上弯起来,展出一个极温软、极无害的笑意。
蔺清珩立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一笑,原本就生得昳丽的五官登时活了过来,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温柔,偏偏眼角眉梢又透着说不清的艳色。
蔺清珩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身形,漆黑的瞳孔微微缩紧。
殷九渊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嗤笑出声:到底还是个带肉身的凡人,皮相好看的东西,谁能不多瞧两眼?
足足过了两息,蔺清珩才极其不自然地垂下眼帘,将目光从殷九渊脸上移开。
殷九渊低笑了一声,嗓音轻柔:“仙尊刚才去忙什么了?阿瑶一个人躺在这里,周遭静悄悄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慌。”
蔺清珩开口:“灵圃那边丢了东西。”
殷九渊:“哦?”
蔺清珩语气平淡:“后山向阳处种着的几垄紫纹玉脂萝卜,被拔了十来斤。不知是山外溜进来的野兽,还是别的东西。”
十来斤大萝卜。殷九渊立即想到了司空烬,没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那废物是八百年没吃过饭吗,连那么两三天都不能忍?
殷九渊面上不露半分破绽,笑了笑,轻声道:“丢了几个萝卜而已,许是哪位小弟子贪嘴,偷偷拔了拿去腌着吃了。灵圃看管的弟子未免太大惊小怪了些,倒劳烦仙尊亲自跑这一趟。”
蔺清珩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深,看不出情绪。
除了丢萝卜,灵圃边上的结界破损手法阴冷怪异,泥坑里还留了半截被撕破的黑布条。但这些话,蔺清珩没再往外倒。
“或许吧。”蔺清珩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转而说,“还有一桩大事。山下传讯,妖皇集结了妖界三万精锐,正浩浩荡荡朝九华山开拔。”
听到这,殷九渊脸上的笑意收敛的干干净净。
他装模作样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妖皇还没死心吗?仙尊,我该咋办?他要是攻破山门,定会把我抓回去生吞活剥……”
蔺清珩看着他发颤的身子,低声安抚:“九华山已布下九重护山大阵,宗内各峰长老已严加戒备。妖族大军没那么容易攻上山来,你安心待在院中便是。”
殷九渊十分脆弱地从竹椅上探出身子,扯住了蔺清珩雪白的广袖。
“可我还是很害怕。”殷九渊抬起脸,透着惊惶过头的可怜样,“仙尊,万一他们真冲进来了呢?阿瑶如今连路都走不稳,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废人……”
蔺清珩的目光定定落在触手可及的脸庞上。
“别怕。”他低沉地说,“有我在,没人能带走你。”
殷九渊心里冷笑。
信你个鬼。万一到时候妖族真破开大阵,九华仙门自顾不暇,谁管得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弱女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这世道上混,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的硬拳头。
当务之急,是必须把体内该死的软骨散药性拔除干净,恢复魔功。只要修为回来了,区区妖皇能奈他何。
想到这,殷九渊眼波一转,顺着话头叹了口气,语气满是自责与担忧:“阿瑶自然信得过仙尊的神通。可是……妖皇来势汹汹,到时候战事一起,仙尊身为主帅,定要坐镇前线斩妖除魔,哪里还能分得出心思顾及我这个累赘?要是因为护着我而让仙尊分了神、受了伤,阿瑶万死难辞其咎。”
他抬起泪汪汪的眸子,期期艾艾地望着蔺清珩:“仙尊,您修为通天,可有什么法子能让我快点恢复力气?哪怕只能恢复三两成,好歹遇上危险时,我还能自己迈腿跑路,不至于给仙尊添乱。”
蔺清珩想了想,回答说:“若要彻底拔除骨髓深处的药毒,寻常服药导气,至少还得耗上数天。不过,确实有一个能速成的根治法子。”
殷九渊心头微动:“当真?仙尊快告诉我,是什么法子?”
蔺清珩:“后山禁地有一眼灵犀暖泉,是玉凌山的地脉阳火与千年寒髓交汇所化,泉水蕴含纯正的生吉之气。只要浸泡在泉水之中,由我在旁施展真元,以内力顺着经脉强行冲刷,最多两日,便能将你五脏六腑深处的积毒彻底拔除。”
殷九渊面上的欣喜僵住了。
温泉?脱光了泡?那他这身平坦的胸膛和下面多出来的玩意儿还要不要了。就算穿着衣服下水,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什么曲线都暴露无遗。
他费尽心思扮成女娇娥,是为了把蔺清珩拉下神坛看他破戒出丑,顺带找机会弄死凤天逸的。
可不是为了被蔺清珩当场看穿他就是死对头殷九渊,丢这千年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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