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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本尊不和木头论心 恶心死了 ...

  •   他抱着胳膊,眉梢挑高,语调不屑:“探灵台?仙尊真懂得避重就轻。男女欢好讲究的皮肉相亲,是活生生的人贴在一处,心跳叠心跳。你倒好,一张嘴就是神识查验,规矩板正的毫无生气。这种清汤寡水,你管它叫情念?”

      蔺清珩面色不改:“肉身不过枯骨,贪图皮相终归落了下乘。直指神魂本源方辨本心真假。你口若悬河,如今台阶在眼前你却不敢上前。究竟是本尊不懂,还是你空口白牙见不得真章?”

      “我不敢?我是嫌仙尊无趣得很!”殷九渊往前踏出一步冷笑,“情由心生,若连骨头缝里的燥热都要拿规矩量一量,那还有什么滋味?仙尊碰一下凡尘都不敢,偏要别人循着你的条条框框去自讨没趣。你修的不是忘情,修的是枯木死灰。自己活的无滋无味,还要骗天底下的人跟着你一起嚼蜡!”

      蔺清珩迎着他的视线沉默下来。

      台下众修士听得心惊肉跳。平日里仙尊讲道玄之又玄,何曾有人敢把阴阳情爱撕扯得这般露骨,这般当众扒仙尊清心寡欲的面皮。

      蔺清珩最后答:“心若澄澈,万物皆空。执迷于滋味不过魔障缠身。”

      殷九渊嗤笑,觉得捣蛋的目的达到了。眼见周围几个门派的长老气得胡须乱抖,快要按捺不住拔剑,他脚下一拧化作一阵浓雾,冲破大殿穹顶大笑离去。

      “算了,无趣得紧,本尊不和木头论心了!啊哈哈哈……”

      满殿炸开。正道修士捶胸顿足,骂声一片,纷纷指责魔头猖狂下作,坏了论道清修。

      论道大会之后,殷九渊留下魔界第一疯子的狂妄名头。

      然而据说那几句浑话,私底下悄悄撬动不知道多少正道修士的心思。大会散了之后,好些年轻弟子整夜辗转难眠,暗戳戳找来凡间的风月话本偷看,连打坐入定都心不在焉……

      蔺清珩找来的话本,翻来覆去是男男女女的爱恨纠葛。但殷九渊百无聊赖,翻着翻着看进去了,便拔不出来。

      门扉轻响,司空烬缩头缩脑地挤进半边身子,怀里抱着个用黑布裹着的方盒。

      “尊上,你要的东西,属下给你带来了!”司空烬凑到近前,满脸殷勤地掀开黑布。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好几盒上等的螺子黛、花钿与散发幽香的胭脂水粉。

      殷九渊挑眉:“打哪儿偷来的?”

      司空烬老老实实交代:他偷摸着几乎翻遍了整个九华山,都找不到这些东西。结果误打误撞闯进一处设了迷阵的密库。那地界隐蔽凶险,机关重重,等他摸出来后再想找回去,阵法变幻,已然寻不到踪迹。

      “属下在里头瞧见了满屋子的罗裙,红的绿的,层层叠叠,料子比凡间皇后的吉服还要讲究。”司空烬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说,“最要命的是,四面墙上挂的全是尊上的画像。站着的、坐着的、披发的、握剑的,少说也有上百张。”

      殷九渊翻书的手顿住:“凤天逸的私库?”

      “九成九是那小子的!”司空烬猛地点头。那密库很大,其实除了上面那些,还堆着数不清的步摇珠钗、胭脂水粉、玉履腰带,和各色话本等等。

      司空烬神色好奇:“尊上,您说……姓凤的在那里面,会不会对着您的画像……”

      话没说完,殷九渊胳膊上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啧”了一声,嫌恶到眉头皱起。

      他抬手就给司空烬的脑门来了一记狠的:“闭嘴!恶心死了!休要胡言乱语!”

      司空烬捂着发红的脑门,不仅不退,反倒凑得更近:“属下哪是胡说!他表面人模狗样,鼻孔朝天,装得一副正道天骄的高傲德行,背地里居然是个搜集女装和画像的死变态!这般道貌岸然,属下不信他不干那事!他修的怕不是太上忘情,是太上发情道吧!”

      “哼,本尊的画像也是他配看的?”殷九渊恶心到不行,“敢情平日里那双眼睛在本尊身上打转,心里转的就是这种下流念头!”

      “就是!色胆包天的狗崽子!”司空烬咬牙切齿跟上,“尊上您是何等人物?他连给您提鞋、当垫脚石都不配!下回战场上碰见,非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捏碎不可!再把他那两只画画的手剁了喂魔窟里的恶犬!”

      殷九渊:“剁手那是便宜他了。等本尊体内的毒解了回魔界,定把他剥光了扔进万蛇窟,再扒了他的皮做成风筝,挂在天魔谷口吹上三百年!”

      司空烬在旁边煽风点火:“妙啊尊上!待属下回了魔宫,先在三界传讯玉简上挂他个十天半个月,将他夜里对着尊上画像干的好事宣扬得人尽皆知!看他还有何脸面当那劳什子正道天骄!”

      “你敢?”殷九渊一脚踹过去,没好气地瞪他,“光是提起来,本尊都觉得脏了耳朵,你敢传半个字,本尊先把你剥光了挂在九华仙门上!”

      司空烬被踹得歪在一旁,痛且爽了,不得不夹紧屁股,嘴上笑起来:“尊上息怒,属下这不是替您出气么!那姓凤的就该挨千刀,渡劫必遭九重神雷,出门就踩心魔劫,早晚被雷劈得灰飞烟灭连轮回都入不了!”

      两人连珠炮似的将凤天逸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犁了一遍,屋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古怪气氛才终于被骂散了大半。

      殷九渊轻哼一声,胸口那团恶气总算顺了过来,他收拢衣襟总结说:“东西送到了,赶紧滚回魔界去。免得打草惊蛇,坏了本尊的好事。”

      司空烬神色垮了下来:“尊上,您真的不随属下回魔宫?这儿可是龙潭虎穴。万一被他们瞧出破绽,或者姓凤的真动了邪念,要把您关起来……”

      殷九渊:“本尊自有分寸,何须你来多嘴。等这药毒解了,本尊在这九华山还不是自入自出。”

      司空烬心想等这药毒解了,自己还有什么机会?

      但眼下劝不动,他只能从怀里掏出一枚骨哨,双手奉上。

      “这是属下的本命法器,只要您吹响,哪怕隔着千山万水属下也来救您!您千万保重身子,别让人占了便宜去……属下在魔宫日夜盼着您回来啊!”

      这副要死要活的架势看得殷九渊眼皮直跳。

      他一把夺过骨哨塞进袖袋,扬手甩了把袖子:“交代完了吗?交代完就赶紧滚!”

      司空烬却依旧赖在床边,扭扭捏捏的扯着袖子,眼眶都憋红了,被抛弃的小媳妇似的。

      “尊上……其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回了魔宫调养好身子,带齐十万魔军杀回来踏平这里不好吗?非得在这儿受他们的鸟气。属下一想到尊上要在这儿受委屈,属下这心口就疼得厉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本尊不和木头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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