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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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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子床不堪如此强度地摇晃,吱呀呀地提醒他们悠着点,不然它就要罢工啦。
不过没人在意它,甚至晃动地更厉害了。
室内散发出别样的气味,一直到夜半,屋内动静才渐微。
帐子被随手挑开,指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条揉皱的粉色手帕扔出来,静静躺在地上。
罗阿壮抬着她的头喂了些温水,叫了许久,嘴唇都干燥地起皮了,又流了那么多出去,必须要补充些水分。
额前沾了些汗湿的头发,罗阿壮动作轻柔地将它理在脑后,满含爱意地亲了亲她湿润的额头额头。
“相公,不,不要了。”罗箐箐闭眼喃喃道,手下意识推拒。
真的经不起再来一次了,腰都撞得没知觉了,她迷迷糊糊想。
又不是没有下次,干嘛非要一次性把她折腾到半点力气也无。
“睡吧,娘子,不闹你了。”
听到安心的话,罗箐箐眉头这才舒缓了些,模糊地咕哝了两句什么就睡着了。
罗阿壮拿过被子,盖住她满身鲜明惹眼的痕迹。
良心突然发现,他暗骂自己过于禽兽,头一次就把娘子给弄成这样了,简直不可饶恕。
只是不能饶也要饶,否则谁来照顾弱不禁风的娘子呢。
其实看上去罗箐箐此时弱的不堪一击,实际上罗阿壮身上也没少遭罪,光裸健壮的身躯上布满了长短不一的抓痕。
特别是后背两侧肩胛骨和臂膀,遍布条条杠杠的抓痕,几乎每条里都透着血丝,简直触目惊心。
而罗阿壮现下根本无心注意这些,只是心满意足地搂着罗箐箐沉沉睡去,心想着不当柳下惠的滋味原来这么好受。
只是苦了娘子了。
——
罗箐箐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了,她仰面躺着,全身上下似乎只有眼珠子能动了,其余各处都发出不是她所能承受的痛感。
要死,真的要死,她心下戚戚,不仅埋怨起罗阿壮,又不是世界末日,非要把她往死里搞嘛。
她哪里知道,素了多年的狼一朝能被允许吃肉,哪里是理智能克制得住的。
罗箐箐被被子底下按着自己酸痛不已的腰肢,许是想起昨夜,脸颊飞上一抹红晕,嘴上却依旧抱怨着罗阿壮过分了。
强撑着坐起来,低头扫了眼身上,规规矩矩穿着中衣,心里对罗阿壮的气一下就少了些。
实际上是罗阿壮见她身上痕迹太多,为了不让她生气,才特意给她把衣服穿上的。
领口微松,露出点小衣的模样,粉色的,正是那件被她藏在箱子底下的那件。
罗箐箐看得出神,连罗阿壮进来了都没察觉到。
“娘子,再看什么呢?”
突然的一句话,把陷入沉思的罗箐箐吓了一大跳,心虚地掩住领口,却不防牵扯到肌肉,一时表情有些酸爽。
罗阿壮忙把手中的木盘放下,手伸进被子里给她轻揉地按了会腰,再扶着她小心靠在床头。
罗箐箐被按得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样却是要好一点,也就随他去了。
坐起来后脑被床柱硌了下,伸出手摸了摸,从头上取下支木簪下来。
木簪由桃木做的,簪身笔直光滑,簪头处刻了一只似猫非猫的小动物,尾巴上还刻了个小字,一时没法看清。
她十分确定这不是她的东西。
于是她看向了罗阿壮,眼神像是再问哪里来的。
看着他脸上透露出的局促和小心翼翼,罗箐箐心里涌起一丝波动。
“这是你做的?”罗箐箐语气有些不敢置信道。
“是。”罗阿壮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做得很不错,”罗箐箐仔细打量着,“为什么想着送我这个啊。”
难道提前预知她会生他气,所以拿这个讨好她?
她又不是爱生气的人,根本用不着这样。
不过这支木簪也绝不是一下就能做好的,如此精致,一看就是费了很多心思。
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罗阿壮便告诉了她事情。
是因为那次在街上她看中了摊上的那支银簪子,却因太贵没舍得买,所以才想着给她做一支。
“虽然不是银的,也没有那支颜色好看,可是我保证,等我挣了钱,就给娘子换支更好看的。”
罗阿壮说得急切,生怕罗箐箐不信他。
罗箐箐笑了笑,把簪子递给他,“好好好,知道啦,那你先帮我戴上,以后你再亲手帮我换下来吧。”
罗阿壮脸上露出欣喜,帮她把簪子重新戴上。
罗箐箐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以及脖子处的红痕,不自在地别开了眼,随口问道:“你在上面刻的是什么动物?我有些认不出来。”
罗阿壮动作顿了下,语气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刻一只小狐狸,可是刻得不太像,就改成猫,但是到最后,与猫也并不十分相像。”
罗箐箐听得忍俊不禁,安慰鼓励道:“头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啦。”
“可我想给娘子最好的东西。”罗阿壮扶着她的肩道。
罗箐箐不禁动容,想开口说其实她很容易满足的,就听得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地叫声,让她略微尴尬。
她又不是铁打的,被锻炼了一宿能不饿吗?
罗阿壮忍着笑意,将木盘放在床头,端起碗要喂她吃。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被你折腾的。”罗箐箐双颊绯红,语气有些恼意,愤愤不平张口,咬牙切齿地连带着勺子要一起吞进肚里。
罗阿壮陪着小心,顺从点头安抚,“是是,娘子说得对,是我的不是,让娘子劳累了,是为夫莽撞了,不知轻重,娘子受罪了。”
“为了平息娘子心中怨意,可否让为夫这几日贴身伺候,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罗箐箐被他逗笑了,哪里还憋得住,一口饭呛出来了些,直接喷到他脸上,又急着咽下去,倒呛得更凶了,忍不住咳了出来。
见状,罗阿壮顾不上擦自己的脸,紧忙给她倒了杯水让她顺顺,又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阵咳,身上牵扯到的地方更痛了,眼泪花都出来了,鼻头也红红的,简直好不可怜。
她一双杏眼瞪着他,像在说都怪你,干嘛非要说这些话逗我笑。
不过又看到他脸上沾着的饭粒,那点装出来的生气一下就消下去,眉眼之间染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还不快去把你脸上洗干净。”罗箐箐嗔怪道。
罗阿壮毫不在意,只是随手抹了一下脸,勺子递到她唇边,“你先把饭吃了。”
罗箐箐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也还没到连饭都要人喂的程度。
罗阿壮看着她吃完后,脸上露出笑意,接过空碗放在木盘里,就要扶着她躺下,说让她这两天少走动,他会把家里一切事物料理好的。
罗箐箐听得耳根子发烫,羞得拿被子把脑袋一蒙,让他出去,她要休息了。
被子鼓成一个小山包,罗阿壮轻轻拉了下想让她透点气,不然就要被憋着了。
罗箐箐压着不让动,鼻音很重的撒娇道:“快出去啦,我要睡觉了。”
听闻她这样说,罗阿壮收回了手,站起身来,在床前犹豫了两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枕边,声音略有些不自然,“娘子,药我放在这里,你记得抹上。”
说完,便快速地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地合上,发出细微的响动,罗箐箐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来,就看见枕边的绿色小方瓶。
罗箐箐拿在手上,还留有一丝余温。
刚刚相公说这是药,什么药?
打开盖子,凑近就闻着一股清清凉凉的味道,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罗箐箐攥着瓶子羞耻得有些不堪地闭上眼。
忍不住嘴上低低地骂了他句:“真讨厌。”
骂归骂,药还是挺管用的,抹上去痛感一下就缓解了许多,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得来的。
——
罗箐箐在床上躺了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罗阿壮精贵她,非要让她再在床上躺一天,罗箐箐拗不过她,只好等到第三天才下床。
这几天,罗阿壮侍奉她那叫一个无微不至,百般小心,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擦脸洗脚,绝不让罗箐箐亲自动手。
连吃饭,都要先试试温度合不合适。
差点让她以为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至于如此照顾。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罗箐箐走到桌边,罗阿壮就把凳子移到后面让她坐下,接着就给她盛了碗鸡汤放到面前。
罗箐箐现在看到鸡汤就有点皱眉,这三天她几乎顿顿都要喝一碗,闻着味都有点犯腻了。
因此她忍不住撅嘴道:“不喝鸡汤行不行啊,每顿都喝,又不是坐月子,不用给我补的,喝得我都腻了。”
罗阿壮温声劝道:“娘子乖,流了血就是要补补的,这就最后一碗,喝了吧。”
罗箐箐有些无语,但还是勉强喝了,在未来一个月,至少半个月内,她是再也不会碰鸡汤了。
看到她乖乖喝完,罗阿壮笑着在她对面坐下,两人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罗阿壮背着弓跟罗箐箐说了声,就要去山上打猎去了。
快入冬了,得多想办法打点猎物卖些钱出来,冬天也不至于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