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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狂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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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黑,夜凉如水,秋虫儿喧闹起来。
罗阿壮带着满身风尘疲惫回到家中,在林子里钻了一天,虽然身体已经很累了,可眼中却是十分明亮精神。
而罗小灰跑了一天,现下累得在罗阿壮手臂上呼呼大睡。
就算是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也没有要醒醒的迹象。
回来时它也跑累了,不想走路,就赖着地上不起,罗阿壮无法,总不肯丢下它不管,到时候罗箐箐就该埋怨他的不是了。
就只能把它抱在手上带了回来。
他身后还挂着一大串猎物,又扛着弓,走路的速度因此不快,所以快天黑了才到家。
罗箐箐扔下手中的活计,赶忙迎上去,把罗小灰抱下来放地上,又帮忙把他身上的东西拿下来。
凑近了,罗阿壮身上的汗味就很很明显,不是普通人那种汗臭味让人恶心,而是另一种淡淡的气味。
罗箐箐不觉得难闻,悄悄吸了吸鼻子,反倒觉着这味道挺上头的。
“娘子别碰,有血,别弄脏你的手。”罗阿壮避了下,让她把竹笼拿过来,兔子还是活的,先关进笼子里养着再说。
罗小灰这下已经醒了,又有精神绕着地上的野物嗅来嗅去,期间还想上前撕咬,被罗阿壮用脚赶走了。
今天收获还行,有三只野鸡两只兔子。
野鸡被射中了身体,要死不活,奄奄一息,估计活不过明天,拿去卖的话也卖不上什么价钱,还不如自家吃掉。
两只灰毛兔子还好,有只被射中了后腿,流了些血,另一只身上的毛乱七八糟的,掉了许多,像是被什么动物撕扯过。
罗阿壮拎起它放进笼里,给她解释道:“这只是小灰撵到的。”
罗箐箐了然点头,怪不得掉了这么多毛,原来是战况激烈。
把罗小灰唤道身边,揉着它的脑袋夸了一大通,“小灰灰好厉害,竟然会捕猎,太棒了,真是不错……”
罗小灰听不懂她说得什么,但它能感知情绪,知道罗箐箐很高兴是在夸它,尾巴僵硬地晃起来,只是力道揉得它狗头好重,脑袋发晕。
“晚上给你煮好吃的。”最后重重地揉了下,罗箐箐放开了它,拎起三只野鸡丢进盆里,回厨房烧水拔毛。
罗小灰甚是欢喜,亦步亦趋,罗箐箐干啥它就坐在一旁看着,乖巧得让她心软,直接扔了个鸡腿给它吃。
罗阿壮给那只受伤的兔子上了点药,把笼子放到柴房去,因为兔子的味还是比较大的,放柴房再合适不过了。
至于怎么处理这将只灰毛兔子,还得等罗箐箐来安排。
把喂鸡的菜丢了一把丢进笼子,幸好它们是要吃的,不然这么晚了,还要出去给它们找嫩草。
罗箐箐忙活着锅里,见罗阿壮进来了,就让他坐着烧火休息一下。
她今晚就只煮了一只野鸡,剩下的两只抹了点盐挂起来,想吃的时候直接拿来煮就成。
“相公,那两只兔子打算怎么办?”罗箐箐随口问道。
罗阿壮往灶里丢了些小细枝,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得他那张俊脸,光影明暗,棱角分明。
“听娘子的。”
罗箐箐想了想道:“等养好了就拿去卖了吧,听说冬天兔皮毛还挺值钱的,做成衣服围领暖和得紧呢。”
罗阿壮道:“那不如就留着,给娘子做一件衣服。”
罗箐箐笑了笑:“两只可不够的哦,再说了,你会硝制兔皮毛吗?”
兔皮毛必须要经过特殊的处理才能完好保存,如果只是简单的剥皮,不仅会坏了皮毛,而且根本没人要。
这可把罗阿壮问难住了,他哪知道怎么处理这东西。
于是老实回道:“不会。”
随即又补充,“我会找人学如何硝制的,总能给娘子凑一身皮毛出来。”
罗箐箐笑得眉毛弯弯,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话,“好啊,要是有狐狸的皮毛就更好了,那个更保暖,也更值钱,我听二旺哥说,一张狐狸皮至少值八两银子。”
其实罗箐箐只是说说罢了,要知道,他们这里虽然山多,可像狐狸这种狡猾的畜生根本不会轻易下山,一直都在深山里活动,要猎它根本就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而罗阿壮点点头,记在了心上。
硝皮是要学的,兔子狐狸也要猎的。
娘子想要的,再难他都会双手奉上。
——
用过饭就要烧水洗漱。
罗阿壮从外面提了一大桶水进来倒进锅里,今日他赶路赶得多,又钻林子,身上的汗味自己都嫌弃,要是带着这样一身味跟娘子睡觉,岂不是委屈了她。
水烧得挺多的,明明昨天才洗过,罗箐箐忽然感觉身上也有些痒了。
她先洗,罗阿壮在外面守着门。
虽然已经守过许多次了,可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对罗箐箐有了别样的心思后,光是听着屋内的水声,就忍不住多想。
他克制住身体的躁动,默念着“阿弥陀佛”,直到罗箐箐擦着头发出来让他进去洗。
闻着对方身上散发的澡豆香,罗阿壮眼神恍惚,神色微动,拿着衣服往下挡了挡,侧身闪进屋里。
见浴桶里的水依旧清澈,便往里兑了些热水就洗了,又用清水从头淋了遍才算洗完。
罗箐箐还在灶前借火光烤着头发,刚刚洗澡的时候,头发突然就散了,打湿了好长一节。
她烤得差不多了,见罗阿壮出来头发还湿哒哒地滴着水,忙把他拉到灶前坐着,让他稍微勾着点腰,给他擦头发。
罗阿壮的发质特别好,乌黑茂密,连她都有点自惭不如,都是吃一锅饭,怎就不一样了呢。
头皮上轻柔地动作,让罗阿壮舒服地想闭眼,透过发丝间,入眼就是娘子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在轻轻晃动。
他突然就好想抱一抱啊。
腰上突如其来地禁锢把罗箐箐吓了一跳,第一时间不是推开他,而是心疼自己不小心扯下两根他的头发。
罗箐箐摸着他的头柔声问:“相公怎么呢?是哪里不舒服吗?”
罗阿壮的脸埋在她的小腹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娘子,我好困。”
说完还用脸在她身上蹭了蹭,香香的,软软的。
原来是累了啊。
罗箐箐哭笑不得,看来今天进山一趟确实把他累着了,任由他抱着打瞌睡,手上加快了擦头发的动作。
差不多有小半个时辰,头发已经干完了,她才轻轻推着他起来回房睡觉。
房里没有点灯,罗箐箐搀着他摸黑进了屋,罗阿壮身体很重,压得她手都麻了。
好容易快到床前了,脚下不知踢到个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凳子,两人齐齐往床上倒去。
罗箐箐被压在下面,身上的重量是明显的,胸口跟压了块大石头,那般有份量。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砰砰的心跳清晰地被她感知,连带着自己都心跳都不正常了。
罗箐箐脸有些发烫,却没有立即推开他,黑暗中,她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
颈侧是罗阿壮的呼出的气息,热热的,搔得那块皮肤痒痒的,有点想去挠挠。
她轻轻唤他,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样温柔。
颈侧有了窸窣地动静,温热地触感贴上了她的脖颈,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的,静等着他离开,没想到他却轻轻地舔舐起来。
罗箐箐的脸庞连着耳根瞬时巨烫,心里扑通扑通乱跳起来,手指仅仅缠着他的衣物,似在纠结。
湿漉漉地触感来到了她的下巴,罗箐箐双眼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犹如夜空闪亮的星星,美得不真实。
他在她的注视下,慢慢亲上了她的唇瓣,瞧着她的反应,若是她有一丝拒绝,他就会停下。
很庆幸的是,罗箐箐并没有表露出拒绝,甚至还给了害羞地给出回应。
罗阿壮内心狂喜,眼里的神色越发亮眼,箍着她细腰的手,在她两侧轻轻摩挲着,如同把玩上等的名玉。
身上烫得仿若着火了般,罗箐箐动了动身体,想驱散些热度,不料反在火上浇油。
罗阿壮轻咬了下她的嘴唇,警告道:“娘子,别乱动。”
嗓心低沉沙哑得厉害,正在竭力克制身体的变化。
罗箐箐心里忽然替他感到可怜,先前内心里那点犹豫纠结早就抛之脑后,现在她只想好好疼他。
……
罗阿壮愣了下,一双凤眼露出惊讶,似乎不可置信。
他对上罗箐箐的视线,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害羞,紧张,期待。
……
脸上感受到温热的柔软,还泛着淡雅的馨香,罗阿壮情不自禁,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他压抑着自己,再次看向罗箐箐,似乎再三确认她是真的。
直到罗箐箐摸索着往下,他终于变了脸色。
罗箐箐也变了脸色,她嗫嚅道:“你不是累了吗,要不等下次再……”
唇舌被人一下叼住,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罗阿壮松开了她,俊美的脸性感非凡,眸光暗沉,跳动着异彩,仿佛一头即将吃上美味的野兽。
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却无比撩人道:“无碍。”
罗箐箐被迷得五迷三道,晕乎乎地随他摆/弄。
那张俊脸在他面前晃啊晃,她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嘿嘿地笑。
一盏茶时间不到,她就笑不出来了,心里后悔得不行。
如果时间允许重来,她一定早早装睡,根本叫不醒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