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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云雾散 ...
“既然我们在制高点,就掌握了主动权,不如集中力量于山垭口和甬道,确保要害处不被突袭,以割裂对方整体部署,分散防御。”
“山形复杂,易于隐蔽,我们最好将兵力分为多个队伍,沿着多条线路隐蔽打击,必要时还能以假乱真,混淆视听,及时撤退。”
“我军人数不占优势,或可采取穿插迂回之术,以横代纵,各队之间相互配合,从侧翼方向直捣对面主力,一举拿下窦渊首级。”
盛闻认真听取众人意见,没有拿定主意,他总觉得这些方法存在疏漏,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毕竟自己能想到的,山下窦渊亦能想到。
但他也实实在在记在了心中,只待进一步权衡利弊。
众人也看出盛闻为难,毕竟天亮一战,一步走错,将万劫不复。
时间不容耽搁,元枞催促道:“二少主,营中兵士们将要醒了,是时候决定了。”
盛闻站得挺拔,心却不稳:“那就先以五千人为主力,集中力量,守护要道,再以三百人为一队,共计十队,隐蔽机动,纵深攻击,剩余之人跟随副将,分片割歼,另外再抽出一百人留在此处,防止敌军破阵,保护父亲和后山。”
元枞问道:“主力和迂回好说,只是隐蔽队伍应该藏于何处?是远是近,一线死守还是二线掩护?”
这是个好问题,若是站得近了,易暴露行踪,若是站得远了,起不到支援效果。
可惜盛闻也不知道答案:“这要看对方几时进攻,若早,我们就近,若晚,我们就远。”
帐内众人眉头蹙起,捉摸不清便无法把握先机,如此被动不是好事。
“我想应该不会太早。”
一声纯净的音色说起,似昆仑玉碎,露洒荷叶,与中军帐内将士们雄浑粗矿的嗓子格格不入。
全体目光顿时放在了说话之人的身上,就连盛闻也听此一惊,回头看去。
容栩观望众人,继续讲道:“因为清晨有雾。”
帷幄内寂声一片,只是六个字,形势便由被动转为了主动。
元枞不可思议:“小公子,能否确定?”
容栩看向帘外:“常言道,气上薄为雨,下薄为雾。雾谓之晦,乃地气发而天不应,天地之间阴阳协调所致。昨日午时热,子时冷,水气不足为雨,经一夜沉降,缓于山麓。此刻帐外无风,天又将明,前山发寒,必有大雾。”
众人听不懂,只啧啧称奇。
盛闻眼中放光,像是看到了希望,他走到容栩面前,一把将他拉住,向外走去。
营内兵卒已起身,开始分发胡饼为早饭。
月色挂在山神殿的一角,偷听二人的对话。
盛闻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低头轻问:“小九,你说的可是真的?”
容栩点头:“千真万确。”
心里似有了底,盛闻抚住容栩两剑,浩然道:“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容栩怔住。
盛闻眼中泛着微光,似殷切,又似惆怅:“我明白,山下有你的父亲,也代表了朝廷,他们是你的家人,是你将来进城做官,所效忠的社稷。你初上山时,我已经霸占过你一回,所以这次我不逼你,你若不想引火上身,可以拒绝我,我就听天由命,赌一把。我发誓,不管是赢是输,我都会完好无损地放你下山,但我还是请求你可以协助我,帮我渡过此劫。”
容栩肺腑狂颤,他看着盛闻深切的眼神,彻底没了头绪。
说实话,他不敢对抗朝廷,他自认为人微言轻,又怎能与冯忌抗衡?
可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盛闻一而再再而三营救自己,想起了他挑灯作灵位、趁夜偷灵盒的举措,想起了那夜的花火,那只大老虎,想起了浣月斋,还有那瓶金疮药……
想到了这些,他好像又来了勇气。
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人是母亲,盛闻是第二个。
容栩低下头,琢磨了很久。
他感觉过了好几炷香,可月亮还在原地不动。
虽然刻不容缓,但盛闻就耐心等待,不催促,更无逼迫。
容栩最终抬起头,郑重道:“我答应你。”
仿佛胜券在握,盛闻不可置信地看着容栩,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他。
一夜拥了两次,这回猝不及防的人成了容栩,他的脸颊贴在盛闻侧颈,晕出微红的涟漪。
怀抱紧实温暖,周遭草木疯长。
“小九,你已帮了花寨太多,如今还为了我铤而走险,谢谢你。”盛闻声音不大,却能听出溢于言表的感激,“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晓此事,全军将士都将保护你的性命,直到最后一人战死为止。”
不知是因为身在盛闻怀中,还是因为他铿锵的话,即便对抗朝廷,容栩没有一丝怯意。
说罢,盛闻带着容栩,再次回到中军帐。
这一回,他多了十万分的信心。
“计划有变,听我安排!”
*
过了约一个多时辰,打探与策应的将士趁着夜色下山,提前埋伏于林野,大军则留在山顶,跟着盛闻,静待总攻的时机。
策略以下:
开拓队首先设下圈套,伏击者扰乱阵脚,随后主力军尽锐出征,助攻兵纵横夹击,最终精锐的冲锋军就虚避实,后手出击,直捣对方要害。
除此之外,盛闻命元枞连夜从后山召集人手,以填补粮食医药等后勤不足。
这些都是盛闻一手安排的常规计划,唯一与之前商讨不同的是,除了兵卒,每一百个台阶处都有一名传报人,所有从山顶发出的指令,将一传十十传百,顷刻间发往全山将领。
此刻战事未起,山顶的牌坊下,营寨的大军前,站有容栩和盛闻两人。
这里视野开阔,抬手便是天,脚下便是地。
盛闻声色稳重:“小九,你只需讲出每时变幻的天象,我会根据你所述之词,做出相应的指挥调整。”
容栩目视前方:“我明白。”
盛闻宽心,昨夜帐内,他还为此烦恼,那些防守之计都在对方的考虑范畴内,要想出其不意,必须找到容申和窦渊都始料未及的办法。
现在,这个办法找到了。
天时、地利、人和,此乃兵家常论。此一战,山寨占地势之优,朝廷倾人力之盛,难决雌雄。
因此得天时者,方能得胜。
容栩成了这一战制胜的关键。
盛闻侧头,看到容栩眉梢紧蹙,似乎比自己还紧张,他会心一笑:“放轻松,就当是之前我向你讨教,你讲授时那般就好。”
这话没起到作用,容栩难以平静,责任重大,他不能犯一点错,若是错了丝毫,或许换来的是满盘皆输,万人葬命。
他撇撇嘴:“你若当时认真学了,何苦我亲自上阵?”
说完,二人一同发笑。
“报!”打探之人跑上山头,“山下官军已整装待发,似乎就要从官道进山了,几万人浩荡前来,若是正面交锋,只怕是以卵击石啊。”
知此消息,盛闻没有采取行动。
他在等着容栩。
刚才稍作缓和的气氛再度紧张,一丝火焰即能燃爆。
容栩望着满山黄绿,深吸一口气,他牙关轻颤,声音却透露着坚定。
“霜降。”
盛闻听到了这两个字,随即给出了仗前的第一条指令:“洒水!”
“洒水!”
“洒水!!”
“洒水!!!”
百余台阶下的人听到指令,重复高喊,再往下百余台阶的人听到,依次传达。就这样,漫山遍野都回荡着这句话,宛若一条游龙。
效果显著,指令很快传遍全山,开拓队的将士们往台阶与土路上泼水,霜冻旋即降下,泼过水的地方结成了冰。
“报!敌军分三路接近,就要到我军埋伏的防线了!”
容栩全神贯注:“雾起。”
盛闻高声大喝:“滚石!”
霜一落完,天空泛起开窑的白瓷色,有雾初起,将温山软水锁进水墨之中。
半山腰上,一个个巨大的圆石排列就绪,山匪们校准方向,只等敌军入围。
“砍绳!”一声令下,石头如车轮般,滚下山道。
窦渊带领的官军在冰面上难以行进,不时有人马摔倒,又逢大雾突降,视线受阻,行进更是困难,速度放慢了数倍。
就在这时,一颗巨石从雾中破出,一路碾压,势如破竹,在窦渊还未反应过来做出指令时,又有数不清的巨石紧随其后,这冰面本不好走,逃更是无处可逃,官军瞬间方寸大乱,你推我攘,还没打就成了一盘散沙。
窦渊勒马,想稳定军心,高喊“莫要惊慌”,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容栩抬头:“重阴。”
盛闻高喊:“放箭!”
雾霭未消,叆叇浓云又笼住了即将升起的朝阳,天色更阴,敌在明我在暗,这是伏击的最好时机。
早不得晚不得,每一刻都被利用得恰到好处。
山林提前埋伏的将士开弓不开箭,闻此号令,满弓而发。
由于巨石封挡了山路,窦渊只能带领官军暂避草场,此处高低不平,不受滚石影响。
但对方早有一手,草场空旷,没有悬壁和树林遮挡,漫天羽箭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官军防守了前后左右,万万没防到自己的头顶。
还没开打,死伤无数,窦渊在草场驾马疾驰,四处寻找对面伏击的方向,可雾气弥漫,毫无头绪:“开盾!稳住!”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这招先发制人,盛闻用到了极致。
容栩:“东风。”
盛闻:“引火!”
容栩每次都是提前告知,恰如此时天还没有亮,风也没有起。
但盛闻信任他,从不迟疑半刻,当指令传遍全山,火把逐个燃起时,东风来了。
风从东边来,往南边去,火把点上草木一路燃烧,恰好顺着风往草场蔓延。
窦渊见状,命人取水,哪知火焰不止一路,火势燎原,烈焰冲天,似鬼神般不可阻挡,不一会儿便烧到了官道军营。
出师不捷,窦渊手足无措:“后方!注意后方!”
挫伤对方的士气,扰乱阵脚,成为了盛闻这一战最主要的手段。
容栩屏息凝神:“雾散。”
盛闻转向主力军,怒声道:“众将士听令!清君之侧,义不容辞,不裁朽木,难雕大业!诸位今日共我讨伐逆臣,皆是浮玉山之楷模,现随我一同出击,不破阉军,誓死不还!”
东风浩荡,浓雾开始消散。
终是到了亲自击溃敌军的时刻,盛闻跃至马上,剑指南天。
千马嘶鸣,万人沸腾:“杀!!!”
盛闻马踏长阶,奔赴战场,大军跨过无数尸体,长驱直入,刀剑染红了天。
主力军如洪流而下,浮玉山的将士们等了太久,只等这一声号令,冲锋的人马似万箭齐发,野兽般的嘶吼震破山林,地面颤抖,任何势力都拦不住巨人的脚步。
使命还未结束,容栩不能离开,他站在原地,望向那名少年骑马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了燕宫之变的那夜,千骑少将以三百大破五万的雄姿。
地动山摇,窦渊在越来越薄的白雾中,感受到了对面的滔天气势,他心有不甘,气急败坏:“都给我上!”
双方主力交织在一起,杀声四起,参差的兵器摩擦相击,铠甲碰撞碎裂,被砍下的血肉飞溅,浆液横流。
传报人仍未离去,他们将会把容栩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报告给盛闻。
容栩:“扬尘。”
盛闻:“主力军调整方位,由东向西全力推进!”
风太强,扬起前山的裸露的沙尘,雾是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黄沙。
官军主力虽然遭遇重创,但胜在人数众多,依旧和浮玉山打个平手,虽然难以突破包围,但好在有窦渊指引,不足以一击就破。
就当双方势均力敌,不分伯仲时,对方突然调转了方向,越来越多的人向东增援。
窦渊没想清楚为何,只一心剿灭,突见黄沙四起,模糊了天色。
东风不停过山,官军迎风,山匪顺风,风里携满了尘沙,官军眯着眼睛,看不清路,被呛得捂住口鼻,连声咳嗽,可对面几乎不受影响。
战况像个天平,平稳了不到一刻,忽然向浮玉山倾斜,将士们逐渐把握局势,扭转局面,在盛闻的带领下一路推进。
容栩:“风息。”
盛闻:“助攻军从侧翼夹击,横纵列阵!”
无风便少沙,前山逐渐明朗,只剩烽火连天,浓烟滚滚。
战场趋于稳定,盛闻扩大歼灭范围,以北为主攻,东西辅助,三面夹击,准备共同包抄以击退敌军。
窦渊心慌意乱,若说之前队伍虽然受阻,但总归能平分秋色,自从扬尘起便节节败退,现在又溃不成军。
他火冒三丈,又大惑不解,对面是如何做到以天象做出应对之策?莫非真有山神相助?
浮玉山的将士们所向披靡,尽管死伤枕籍,但都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孤注一掷的决心,他们身上肩负的,是全山的性命。
容栩:“云开。”
盛闻:“冲锋军随我从东面奇袭,直捣对面要害!”
破晓时分,几缕晨光刺穿云翳,朝阳从东方升起,比满山鲜血还要红艳。
投降不杀,这是盛闻一贯手法,但负隅顽抗者,就地处决。
官军的兵卒一个个丢盔卸甲,向后逃去,留下的是窦渊誓死追随者,他们号称以一当十,百战不殆,一人就能斩杀山匪数十人。
就当他们处理得游刃有余,自得其乐时,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东张西望,发现浮玉山的二少主,正亲身带领一队人马,以狂风之势席卷而来。
众人立刻迎战,只可惜此时云开见日,红日着实刺眼,反应都变得迟钝了。
盛闻所带的冲锋军背光作战,不受光线影响,可谓秋风扫落叶,势不可挡。
山林肃杀,马蹄不停,冲锋军横扫而过,片甲不留。
容申本在官道静候佳音,一听山匪不仅未被剿灭,反而打了过来,吓得不顾窦渊和其他兵士,立马驾车逃回了良渚。
山顶,窣云消逝。
容栩仰望天际,这里看不到战况,但他仍放下悬成一线的心,道出最终的气象。
“天明。”
天明,浮玉山再度灿烂。
只是一个简短的清晨,胜负便已分晓。
狼藉的前山不再有厮杀的呐喊,反倒一片战后的清净。
这场难打的硬仗,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凉风凛冽,容栩却出了一头的汗,他松了口气,余光闪烁,恍惚中看到草木抖动。
眨眼间,芜杂的林丛中倏地闪出一道身影,手里的利剑快如飞梭,直指容栩咽喉。
为了一探究竟,窦渊不知何时潜入山中,靠着截杀传报人,一路顺着台阶找到了这里。
剑齿即将刺入,容栩反应不及。
“呲”的一声,一只手臂挡在了身前。
容栩像丢了魂,只见元枞紧咬牙关,刺伤的右臂血流不止。
刺杀失败,窦渊一把拔出长剑。
元枞痛喊,蹙起眉头紧捂右臂。
容栩见状,惊道:“元兄……”
元枞疼得大汗淋漓:“窦大将军,别来无恙。”
窦渊冷眼道:“你是何时冒出来的?”
“二少主怕小公子有危险,命我留此照看,果不其然……”元枞喘着粗气,“你我曾为兵部旧识,在二少主手下同期任职,誓死效忠盛大将军,而你如今却为阉党做事,真乃一介匹夫。”
窦渊面无表情:“正因旧识,我才没有砍下你的手,速速让开!”
元枞拦在原地:“两军交战,将杀将,兵杀兵,英雄杀英雄,欺负无关之人算什么本事?”
无关之人,这四个人听得窦渊耻笑。
“此人能预看天象,乃盛仲岭之军师,我今日损兵折将,士卒抛戈弃甲,皆由他而起,不将其手刃,枉我常胜将军之称!”
说罢,他挥起长剑,企图越过元枞向容栩刺去。
元枞不管伤口,左手拔剑,挡住了窦渊的致命一击。
“你要想动手,先过我这关!”
这话激得窦渊更加恼怒,但元枞也不是吃素的,两剑划过,似要闪出火花。窦渊转身横劈,元枞侧挡,窦渊绕过剑柄反刺,元枞顺势一躲,长剑刺了个空。
动作太快,难以看清,窦渊如狼似虎,元枞见招拆招,二人不相上下,但元枞终是吃了右臂负伤的亏,逐渐成了下风。
两剑闪着寒光,再次相抵,发出窸窣的刺耳声。
窦渊手中的剑以千斤之势向下压去,元枞也不甘示弱,拼力往上顶住。
窦渊两手下压,力大无穷,而元枞单手难敌,开始吃力,咬着牙喊:“小公子,快跑!”
容栩惊得连连后退,转身去喊救兵。
窦渊见状不妙,趁机一脚踹向元枞胸口,这一脚踢入肺腑,元枞口喷鲜血,飞倒在地。
容栩没跑两步,一把剑从天而降,立在面前,挡住了去路。
那是窦渊的剑,容栩心中一慌,回头见窦渊一跃而起,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窦渊将人按在地上,单手控制容栩,另一只手拔起地上的剑,对准容栩眉心。
容栩奋力挣扎,却因难以呼吸而使不上劲儿,他看着上方悬着的利剑,没有一点办法。
就在利剑将要刺下时,一把飞刀闪来,直直撞上了剑刃。
力道过大,窦渊向下猛刺时被打偏了方向,利剑斜插在了地上,离容栩左耳不过三寸。
这功夫了得,窦渊仓皇。
容栩也吃了一惊,接着他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窦渊身后,那人一把搂住窦渊脖子,以拔鼎之力将人向后抱摔。
晨阳东斜,容栩看不清那人,只感受到窦渊被甩出去后,周遭扬起的尘土。
他捂着发痛的脖子,从地上震惊坐起,抬眼瞧去。
站在明光之下的人,是青萝。
容栩早就听说青萝功夫一流,这回是第一次亲眼见识。
“青萝姑娘?”
元枞笑了笑:“我从后山喊你过来填补后勤,倒真是喊对了。”
窦渊吃痛爬起,捡起剑,发了疯般向青萝砍去。
左一刀右一刀,每一刀都砍了空,青萝身型小,动作灵活,下腰间躲过了一次次致命攻击。
窦渊拳脚并施,长剑在地上划过一道又一道,就在他虚晃一招,即将用剑劈向青萝侧身时,青萝拔出飞刀,抵在剑刃,又高抬双腿,似孔雀开屏般跃了过去。
窦渊瞪大双眼,接着青萝闪身一躲,绕至后方,将其拖拽。窦渊被迫向后倒着走,就是难以倒地,青萝一脚搭在窦渊侧肩,猛地旋跳,趁此机会将另一脚锁住窦渊,将他狠狠摔下。
容栩看呆了。
窦渊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他嘴里衔着血,喘道:“这浮玉山,果真是卧虎藏龙。”
青萝站起身,俯视窦渊,甩了甩长裙尾摆,满是不屑。
“你在山下耀武扬威也就算了,竟敢在这里作威作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动我的人。”
说罢,她举起飞刀,想要以窦渊欲终结容栩的方式,终结窦渊。
飞刀即刻落下,离侧脸只剩几寸时,容栩高声打断:“等等!”
青萝停下了手。
任谁也没料到容栩会出手阻止,容栩抚着心口,道:“他毕竟是朝廷的一品大将军,还是交由寨主和二少主来定夺吧。”
言之有理,青萝收起飞刀,反而取出一根长绳,将人五花大绑。
“留你多活一会儿,算你走运。”
绳子套了一圈又一圈,窦渊并不老实,却被青萝一脚踩在后背,他无法动弹,眉头紧锁,侧脸贴在地上,目光直直盯着容栩,眼神里似有愤慨,亦有不解。
捆绑完毕,青萝向着容栩得意一笑,像在等待夸奖。
然而容栩干笑两声,用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青萝回头,只见元枞还躺在原地,她立刻跑过去,扶人站起。
元枞一脸不满:“亏你还能看得见我。”
青萝嘁了一声:“你一个庞然大物,瞎子才看不见。”
援兵这才赶来,将窦渊拖了下去。
容栩过意不去,亲自为元枞包扎了伤口,青萝又带元枞去营内安顿了。
临走前,青萝喊容栩一同休憩,但容栩婉拒了。
山下鸣镝,凯歌阵阵,将士们得胜摇旗,一路上芳菲未尽,似是春风满面。
营寨里得到命令,支起大锅,烹肉热酒,每个人奔走相告,忙碌起来,说是敌军狼狈退去,大军将陆续返还,要准备食宴庆祝。
容栩回到牌坊下,坐在台阶上,像昨夜一样等待英雄凯旋,等待胜利的号角吹响全山。
温光流转,宛若千灯明起,赶去了覆在心头的流云。
此战,竟然胜了。
这应该算是浮玉山篇的小高/潮了,浮玉山篇很快就要结束了,敬请期待天京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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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云雾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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