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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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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老五睁开眼，还未看清光亮，就感觉到旁边有个人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爸，您终于醒了！”肖阮树激动地哽咽，喉咙发出破风的声音。格外难听。
此时他红着眼睛跪在床头，昏暗的床头灯照在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像打了一层霜，虽看不真切，恍然中也能窥见那轮廓如刀削般坚毅，那眉峰如飞燕展翅般锋利，那五官如雕刻般深邃，俨然是一个中年帅哥没跑了。
肖阮树此时却有些颓废。
他眼泡红肿，胡须潦草不忍直视，毛发服帖在耳，一脸油腻，一身皮衣黑一块白一块，显然好久好好打理过自己。加上他眼眶红红，精神状态也很萎靡。
这不是哪里来的乞丐吧！
肖老五简直没脸看。
待看清是原身的儿子，肖老五更是直接转头不看他。
还有脸来！肖老五瘪瘪嘴。
对于肖阮树 ，这具身体对他的感受是很复杂。肖阮树是原身的儿子，却又是原身眼中的不孝子。
原身30岁得子，在肖阮树之前还有两个闺女。一个叫肖想弟，一个叫肖盼弟，重男轻女之行溢于言表。
老来得子，肖恩德对肖阮树可谓有求必应。
从原身的记忆看，他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男子主义者。
肖恩德一向自我。他出生农村，是肖家五代唯一的男孩，从小父亲母亲就对他宠爱有加。加上其他九个姐姐也把他捧在手心，他有活的自我的本钱。
结婚前他依附自己父母过活，依附自己姐姐过活，人懒也不上进，结婚后又理所当然地依附自己的妻子挣钱过活。人称在家里像大爷，在外头像无赖。
他对两个闺女也是如同他的父亲对他的姐姐们一样不闻不问的。要说这世上他除了自己还能对谁最上心，也就是他的儿子肖阮树了。
肖阮树小的时候，家里但凡有一口好吃的，第一口绝对紧着他，之后便是原身。
衣服也是，新买的布料必须紧着给儿子做衣服，多余的也是他的。所以，肖阮树身上就没穿过打过补丁的衣服。而肖盼弟的衣服却是缝缝补补之后破的不能再破才能换一件。
原身自认为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却也如此，他对肖阮树最好。他以为他的儿子也对他最好。
每天甜言蜜语能把他塞得牙都甜掉，他一辈子都没吃过几颗糖，在他儿子话里他甜够了。
直到儿子结了婚。儿子变了。
儿子结婚后，娶了“有钱”人家的姑娘。
刚开始他还挺高兴。儿子过的好，就相当于他过的好。在他看来儿子成家立业，他也就等着享儿子清福咯。
可惜事与愿违。
儿子在外头租了房子，没把他老两口接过去，回老家也越来越少了。每个月只给几百块钱给他们老两口紧巴巴用，要不是老太婆还能挣钱，他们都要去讨饭。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儿子再也不讨好他了。父子俩站一块，原先肖阮树恨不得粘在原身身上。结婚后反而说不到几句话，看着简直不像一路人。
这让原身急了。
原身可没少见娶了老婆忘了爹的例子。他当即收拾包袱要跟儿子一起住。
儿子不同意，他是撒娇卖萌，威胁恐吓都用了一遍。结果儿子没同意他前媳妇同意了。
前儿媳妇给他钱，给他生活费，还好心好意的伺候着，儿子又开始三天两头在他耳边说好话了。
肖恩德过得舒坦。
他就这样住在自己儿子家里了。平常就摆烂，直到前儿媳妇生了个小闺女。
他对儿媳妇生的孙女倒是没什么怨怼，嫌弃归嫌弃，他自己也有两闺女。总归儿子答应他会给他生个孙子。
可他没想到他的孙子是那样来的。
儿子在外面乱搞被儿媳妇抓到了把柄。
儿媳妇在王莉莉劝说下跟她老公，也就是他儿子离婚了。
最后王莉莉立马就嫁给了他儿子，哦，肚子里还踹了一个，说是正好买一送一，他家挣到了。
肖恩德小事糊涂，大事绝不含糊。
挣到个屁！他肖恩德没有这样来路不明的孙子。也没有这样伤风败俗的儿媳妇！
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就是看不惯小三小四！
他苦口婆心，劝着儿子把儿媳妇找回来，好好地过日子，他认定的孙子必须是从他认定的儿媳妇王娟肚子里爬出来的。
可他儿子简直被那个妖艳*货鬼迷了心跳。不但不听他的劝，还在王莉莉的枕头风中，把他这个亲爸和他的亲妈赶回了乡下。
他也是有骨气的，就此断了跟那边的往来。即使那边真生了孙子，他也没去看过。直到今年，他老伴儿生病了。
乡下的医疗条件不好，加上之前从城里回来什么都没拿，年纪大了，钱也挣不到几个子，日子过得脱层皮，万般无奈，他推着轮椅带他老伴儿去城里找儿子。
儿子虽然不是很欢迎。自己的老娘病了不管，怕他老爹说出去他会没面子，于是他不情不愿地接下了。
哪知道王莉莉一回家就炸了。
……
结果就是刚来住了一天，还没打听出哪个医院门道好，他自己就被儿子儿媳送进了医院。
肖老五转过脸，他醒了，原身也不知道去了哪？睁着眼丢溜溜地环视一圈，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为什么突然来到了这个地方。穿成了这么个人。
一天前。
王莉莉出差累了一天回到家，看到两个乞丐呆在自己家里，还吃家里的进口水果，立刻气不打一出来：“肖阮树！你今天必须把你爸爸妈妈带走，咱们家供不起这两尊大佛！”
两个老不*的，早不来晚不来，非奸即盗。
肖阮树也没眼看他爸老无赖似的把自己家当自己家，他妈一如既往地畏畏缩缩，像是怕给他添麻烦，又赖着不走的样子。
托王莉莉的福，他现在在她家公司已经做到部门主管了，身份与以往不同，见识也开阔了，看到与这个房子格格不入的父母，他也心烦，但他也要面子：“小莉你冷静点。咱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你也同意结婚以后让我爸妈跟着我们住，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况且我爸我妈他们现在只是来这里看病的，住不了多久。宝贝你先忍忍，忍忍好吗？过几天我就让他们走！”
王莉莉昂着鼻孔出气：“我就出尔反尔怎么了？现在这个房子是谁名下的，不用我跟你多说吧！总之，让他们赶紧搬！要不然你跟他们一起搬！”
王莉莉如此不给面子，肖阮树也有些生气：“莉莉！这也是我的家！”语气有点重。
叮……手机传来简讯。
面对肖阮树的质问王莉莉头也不抬，直接打开微鸽。在点开十几张照片之后，王莉莉再也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昂。
她嘴唇发白，整张脸充满不可置信，肖阮树察觉不对，正想抽过去看，哪知王莉莉直接扑了过来：“肖阮树！你对得起我。”
尖利刺耳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肖老五被花瓶砸到了头。
此时，肖阮树看着肖老五悔不当初。如果他爸出事他就完了。幸好！
“爸！莉莉怀孕了，她脾气不太好，您别跟她太计较。”
昨天他好不容易才说服王莉莉不离婚。可是，他的爸爸妈妈，绝对不能再就在这边了。
肖阮树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感觉难以启齿，但是为了他的事业，他咬了咬牙，还是闭上了眼。
“我看您年纪也大了，与其在这里让您跟我妈受罪，不如去住养老院。您放心，我会给你们选服务最好的养老院，您和我妈只要宽心住就成。”
肖阮树看着老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更加心酸难受，多了几分不忍。
“还有，妈的病你们不要担心，我会找个靠谱的保姆来医院这边照顾。正好你们俩一个病房。”
“钱不用担心，我这边会交代好。您也别想着闹，对我们都不好……”
“不必。”肖老五闭了闭眼睛看也不看他一眼，“等你母亲病好，你就把我和你母亲送回老家。剩下的不用你管！”
午夜，永利小区十八楼。
王语卧室。
王娟躺在王语床上，她轻柔地拍打着王语的后背，企图让王语睡得更安稳。
这几天王语一直没有上班，她精神状态极差，每天都以泪洗面。王娟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就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比如什么爷爷死了之类的。
王娟虽然对王语的爷爷没什么好感，但也觉得闺女没必要去咒她爷爷。
当下就带着王语去看了精神科医生。结果孩子居然得了抑郁症。
王娟现在一刻都不敢离开王语，就怕她突然做出些什么危害自己的事情。公司那边王语留着不少年假，这回顺道她也给请了长假。
左右自己还有点本钱，又有退休金，饿不死她娘儿俩。
王语转个身，嘴里像孩子一样哼哼唧唧，还不停用脚拱被子表达不满。
叮～系统正在重启。叮～宿主意识解封。叮～派送任务：任务一：进击的王语，完成万鬼之王成就。任务二：找到相守一生的伴侣。任务三：让家人肖老五和王娟均能平安喜乐。
夜里，小圆点发出微光，悄悄地落在王语胸口。
宿主，我回来啦！你该觉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