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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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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
烟娘一进洞，就感觉空气尴尬又窒闷。
她瞧瞧自家尊上，又瞧瞧地上所谓的美人，洞府内黑色的沉闷仿佛要把空间吞噬。
呵～什么貌美如花，飘飘若仙的女人？长得，也不过如此。
烟娘轻蔑地撇了王语一眼，径直绕过她的时候，“不慎”踉跄了一下踩到了王语的脚踝，剧痛传来，王语痛苦地闭了眼睛。
“哎呀，奴家不是故意的。妹妹你没事吧？”
王语紧抿着嘴丝毫没有张开的意思。
无趣！
本以为可以来一段姐姐妹妹“相亲相爱”的大戏，可无奈女配不按她的剧本走，烟娘扫了兴致。
她拂柳般身姿左扭右摆，一如既往麻利地爬上马路的石床，如若无骨的身段就这般宣软地倚靠进男人的胸膛，轻抚慢摸。
可惜，男人宛如一尊石雕动都没动一下。
烟娘对自己看上的男人不可谓不了解，妖界混乱，她一个女人有好几个男人，尊上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在这妖界的芸芸众生之中，烟娘如今还是最爱尊上。
即使男人现在无动于衷，她也能黄莺鸣歌，让男人在她身侧化成绕指柔。烟娘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资本。
她娓娓道来：“尊上，人间之行，可把烟娘想得紧，都快害戏文里的相思病了。”
马路迟疑地转过头，眼里闪过疑惑：“何为相思病？”
烟娘即刻抓住马路的手，按在自己爆满的胸口之上，“回尊上，就是心疼。烟娘每每思慕您的时候，都会疼得裂开一般。”
“哦？”马路终于露出一抹兴味，他感兴趣地盯着烟娘的胸口，烟娘正一脸欢喜，哪知下一秒，胸口剧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只听耳畔一阵轻笑，一张如玉皎皎，如雕如琢的玉面晃晃着无情，马路一脸了然地点点头：“烟娘，如你所愿，你的心裂了。”
烟娘到死都没闭上眼睛。
王语听到动静吓得睁大了眼睛。
马路饶有兴趣地观察她的反应：“呆了。你可有话说？”
“我爷爷呢？”嘶哑的声音响起，像溺水的人企图寻找最后一根稻草。
“哦？你问那句无用的尸体，扔了。”马路轻描淡写。
“如今怕是早已被沉龙湖的恶兽吞没。”马路好心又加了一句。
王语闻言即不吃惊，也不悲伤。人死如灯灭，她并不说话，面对马路她已无话可说。
良久，王语眼底重新被黑暗覆盖，从容地闭上了眼睛。
咦？为何这次没有水珠？
马路疑惑地盯着王语的眼角，那里已经骤雨初歇，再也不见一丝涟漪。
“尊上，您弄得人家好疼啊！”袅袅余音绕三梁。
王语却起了一身鸡皮。
马路正在怀疑人生，一具软弱无骨的柔软又扑进了怀里。马路下意识抬手抱住。
烟娘不满地在他身上翻腾。
“您讨厌，要动手也不说一声。”
马路面无表情：“说了岂不无趣。”
烟娘听了不满：“在您心里，烟娘的尾巴就这般无用？”
她是九尾灵狐，每失去一条命，就会失去一条尾巴。每断一尾，她要花九百年才能修复。所以她很爱惜自己的命。可今天，她最爱的男人居然跟她动手。
*男人！
烟娘心里腹诽。
马路看出了烟娘的不满，他并不在意。只是怕烟娘较真起来不依不饶，还是挺烦人的。
“你自不必多言。”说着便掏出一枚云雨扣递给了她。
烟娘还欲多说些什么，只是看尊上已经阖上了眼睛，知道今日怕是撒娇卖萌也是讨不得好处，自是闭紧了嘴巴。
烟娘接过云雨扣妖识一扫，里面收罗了奇珍异宝，还有一整条灵脉。足以抵得过一条尾巴。
尊上怕是把几万年收罗来的所以家当都交给了她，果然阔绰。烟娘决定小妖不记大妖过，大气地放下恩怨，对断尾之事既往不咎。
只是……
烟娘挥手一抬，把肖老五安置在地上，一脸嫌弃加疑惑地问：“尊上，这云雨扣里面为何……为何有一具凡人尸身，此尸身有何特别之处吗？难道是拿来做傀儡木偶所用？”
话音刚落，洞府里唯二闭着眼睛的人和妖具睁开了眼睛。
“爷爷。”王语扑倒在肖老五身侧。本以为死去的眼瞳里泛出一道光亮。
水珠又出现了。
马路紧紧盯着王语的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肯错过。
烟娘见了吃味不已，忙扑过去想阻了马路的视线。
没想到马路直接把她推到一边。
“尊上……”
与烟娘的哀怨娇俏妩媚，欲语泪先流不同，王语的哭声可以算是歇斯底里了，威力之大，不亚于迅猛的野兽。
马路突然觉得失了兴趣。
他直接烦躁地起身出了洞府，这是他鲜少出现的无用情绪。他不喜欢超出掌控的感觉。
直接飞跃八百里，直到再也听不到哭声，他才舒缓地停在树上，静了一静，便安然自若地躺下。
这突如其来，随遇而安的一觉直接睡到了月悬高空，衣服已经有些湿润。
马路轻点树枝一跃而起，一路飞回了洞府。
洞府空空如也。烟娘早已经不知道浪到哪里去，黑暗在肆无忌惮地蔓延。
榻上，还残留着些东倒西歪的残羹冷炙。
地上，肖老五的身体安详地躺着。
他早已料到了，不是吗？
烟娘眼里容不得沙子。把她和烟娘留在一处，已经决定了她的命运。
马路怔怔地拂上胸口，觉得这里好像失去了什么，胸口空落落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
不过是个无聊下戏耍的人类罢了。
马路看了一眼地上的肖老五，手指轻轻一指，便能让他化成飞屑，只是他偏移了手，一不小心把妖力使在了洞口，“嘭～”地上直接炸开了个大洞。
马路抱起肖老五，轻轻放入洞中。马路最后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瞳眸始终泛着冷冷清清的光。
只是这光在今夜又有些不同的温度。
飞沙走石间，一个土鼓包已经把肖老五包裹其中。
做完这一切，马路便重新躺回了石床，这一觉，他还没睡够，他还要睡很久。
蓝界的月儿是孤冷的，阴渊深处的黑，月儿也照不亮，月儿轻轻地叹息，月霜下的深渊注定有人悲鸣，有妖狂欢。
楚允寻神色沉重地看着躺在床上昏睡却不愿醒来的女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解。
半天前，他在蓝苍边界看到了她，彼时她正被一只母狐狸驱赶着，形容好不狼狈。
不过，那只母狐狸似乎没想过下死手。把她驱赶至边界便回了头。倒是后头有只小妖，偷偷摸摸地躲在母狐狸的身后，趁母狐狸把人丢下后，便飞出来想轻薄于她。
幸好他及时赶到，击杀了那只鸽子精。
他乘着夜色未至，及时离开了那个地方。
只是这女子始终没有醒来过，楚允寻摸了摸她的脑袋，“该不是坏了吧？”
王语醒来的时候，王娟正把做好的菜摆到桌上，看到坐在王语，母女俩俱是一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我回来了吗？”
“说的什么傻瓜，你自己回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啊？”王娟走过去拍了下王语的脑袋，无语道：“亏我还觉得你聪明，真是看小说看傻了！”
“痛的。”王语摸了摸发红的脑门。
痛就好，她是真的回来了。
可是爷爷也是真的死了。
“哭什么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脏不脏！”王娟一边嘴上嫌弃，一边顾不得脏给王语擦了擦鼻涕。
“妈妈～”王语一把抱住王娟。
“哎呀，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妈宝一样。”王娟嘴上嫌弃，却直接把王语抱在了怀里。
一眨眼孩子都这么大了，小时候都没怎么抱，这孩子，吃了不少苦。
王娟轻轻地给王语拍拍背，也不知道怎么了王语越哭越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