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玉谋》红凝

5、第5章

　　太庙地宫的阴风卷着陈腐的血腥气，我握着火折子的手停在半空。余瑾慕心口的血顺着蟠龙剑槽滴落，在青砖上绽开诡异的蓝莲。北疆三公主的弯刀离他咽喉仅剩三寸，刀刃映出我们三人纠缠的影子，竟与地宫壁画上的献祭图一模一样。

　　"阿史那云昭，你果然舍不得他死。"三公主的面甲下传来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刀尖突然转向我，"就像二十年前，长宁舍不得那个中原皇帝。"

　　余瑾慕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染血的左手按在我握着虎符的掌心，青铜符身上的胭脂记突然发烫。地宫四壁的夜明珠接连爆裂，飞溅的晶粉在空中凝成北疆星图——正是我穿越那夜在电脑屏幕前研究的古天文图谱。

　　"小心！"余瑾慕将我扑倒在祭坛下，三支淬毒的吹箭钉入他右肩。他喘息着扯开我衣襟，锁骨处的噬月狼纹正在渗血："记住，能破星阵的...咳...是璇玑玉衡..."

　　三公主的靴跟碾碎满地明珠，她掀开面甲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惊呼。那道横贯左脸的刀疤，竟与慕怀瑜眼角的伤痕分毫不差。

　　"很熟悉对吗？"她指尖抚过狰狞的疤痕，"当年你大哥这一刀，可是让我在北疆冰原躺了三个月。"弯刀突然劈向祭坛上的青铜鼎，鼎身露出夹层中泛黄的纸页——竟是现代医院的病历单，患者姓名处赫然写着"慕余"。

　　余瑾慕的剑就是这时刺穿她后心的。剑锋搅碎脊椎的声响中，他贴着我的耳垂呢喃："现在看明白了吗？这局棋从你写第一本小说时就开始了。"

　　地宫突然剧烈震颤，十二尊金人眼窝射出红光。我摸到余瑾慕腰间香囊里的磁石，按在金人足底的凹槽时，慕怀瑾沙哑的嘶吼从甬道传来："阿玉！别碰那个磁石！"

　　已经太迟了。

　　磁石嵌入的瞬间，金人胸腔裂开，滚出九百石黍米。每粒米上都刻着微雕符文，遇血膨胀成毒虫。余瑾慕用最后力气将我推出星阵范围，他的身体正在被虫群吞噬："慕余，你书房暗格第三层..."

　　三公主的尸体突然抽搐着站起，她心口爬出蓝蝎，尾针直刺我眉心。千钧一发之际，慕怀瑜的错金刀破空而来，刀柄翡翠镯子碎成齑粉——正是当年推我入湖的那只。

　　"小妹快走！"大哥的玄铁甲被毒虫蚀穿，他反手劈断承重柱，"这地宫是仿你小说里的核反应堆造的，磁石就是触发..."

　　轰隆声淹没了一切。

　　我跪在朱雀桥残垣上，看着烟尘吞噬整座皇城。掌心虎符不知何时变成智能手机，屏幕亮起微信消息："责编催稿：《错玉谋》大结局务必今晚交。"

　　余瑾慕的血在青石板上蜿蜒成二维码，扫码后是空白文档。当第一片雪花落在指纹键时，文档突然浮现血色文字："欲破死局，当焚稿断情。"

　　我按下发送键的瞬间，护城河倒映的宫阙开始数据化崩解。余瑾慕的幻影在像素风暴中轻笑，他心口螭纹化作一行CSS代码：position: absolute; z-index: -9999;

　　（全文终）

　　终章彩蛋

　　慕余在咖啡厅敲完最后一个句号，邻座男生忽然打翻焦糖玛奇朵。他弯腰捡拾碎瓷片时，领口滑出螭纹吊坠："小姐，我们是不是在潼关见过？"

　　窗外飘起今冬初雪，霓虹灯牌映亮他眼角的疤。慕余握紧滚烫的手机，锁屏壁纸正是地宫星阵的复原图。

作者有话说

　　嗯？就这样结束了吗？[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