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三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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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被邪祟控制的猴群，孙行者一把拦住欲动作的他人，说道：“莫要伤害他们，让我来。”
他绕着猴群转了几圈，动作极快，不过眨眼间就回到原位，手中抓着一团黑雾，他张口就把黑雾给吞了。
镇元子道：“贤弟口味实在奇特。”
就连凌虚子也有几分讶异，问道：“你能吞噬黑雾？”
观音也关心道：“还是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若是饿了，我给你带些仙果便是。”
孙行者擦擦嘴，不以为然道：“自有了实体后，一见到这邪祟便觉着饿得慌，而且吃了它之后，我只觉得魂魄更加凝实。它能吃我，我还不能吃它么？”
菩提老祖在一旁点头赞同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言之有理”
孙行者得意叉腰。
猴群皆恢复神智，见到有两个大王，挠头不解道：“怎的有两个大王在？”
太上老君跟在金童银童以及奎木狼身后，眼见他们兵分三路，他先跟上金童，见其主动与路过的神仙搭话，然而三言两语后对方就如同木偶一般，眼神失去神韵，仿佛被控制住。
他看得咋舌，心道他门下的仙童何时有了这等技法，莫非是当初被观世音借去，转作妖魔后习到的？不应该啊，他们如今恢复仙身，应没了作妖魔时的记忆才是。
等金童离开，太上老君上前去查看那位倒霉神仙，还未开口，对方就突然拿出武器要与他打斗。
“二师兄，怎的连你也作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原本因为“孙悟空”对唐三藏不敬，沙僧生出失望，师父虽嘴上未说，但显然也是失望至极。
就在他们整顿一番要启程时，二师兄却是突然暴起，若非他与白龙马合力，又有护法们相助，恐怕也难将其降住。
把猪八戒五花大绑后，唐僧惊魂未定地呆坐在地，嘴里囔囔道：“贫僧究竟做错何事？为何弟子们一个接着一个如此对我？”
沙僧不知如何安慰，他看向八戒，猪妖呲牙咧嘴，眼冒红光，若非此绳是捆妖绳，恐怕也很快被其挣脱。
“二师兄，你为何作出这等不敬之事？”
猪八戒自然不会回答，他虽被绑住，但仍挣扎着要去追唐僧，沙僧忙把师父护在身后，“师父，不要靠近他。”
“悟净，我们该如何是好？”如今悟空不在，八戒身上也没有和悟空所戴的金箍，可让他念经约束。从踏出取经路时，唐僧未曾设想过取经路上会是如此困难重重，艰辛异常。
果然他不该收妖为徒。
沙僧不知他心中所想，他皱眉思考，如今还需弄明白二师兄突生凶意的缘由，他正要开口，云端上迦蓝跳落在地，对二人说道：“二位，请先随我去寻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可是有甚事发生？”沙僧问道。
迦蓝点头，“观音菩萨正在花果山，请随我去，天蓬之事许与大圣有关。”
唐僧闻言，怒容满面，“又是那妖猴所为么？”
沙僧也皱眉，他对唐僧说道：“菩萨此举定有道理，师父，我们先带着二师兄去找菩萨罢。”接着他又问迦蓝，“师父凡体重如泰山，我难以驾云带他一道。”
迦蓝道，“无碍，菩萨早有准备。”说着，他摊开右手，一朵莲花就躺在他掌心上，他将莲花抛出，吹一口仙气，念了个咒，莲花一下子变大。
“你们都坐上去即可，天蓬由我们带着。”
沙僧扶着唐僧，牵着白龙马上去莲花，莲花升到空中，朝花果山飞去，迦蓝则拉着猪八戒驾云在后。
唐僧头回体验到升空，一时间心慌意乱，两股战战，嘴里不住念着经法，不敢睁眼看。
无数想法掠过，沙僧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大师兄会因何作出这些事来。
终于落地，唐僧腿脚发软，若非沙僧扶着，恐怕就要摔倒。
他们师徒还是头回来到花果山，灵气充沛的山体一派生机，翠柏松林，好一座灵山。一落地，就有猴群迎向他们，吓得唐僧连连后退，直呼妖怪。
“甚么妖怪，也忒没眼力了。”有猴不满道。
“这真是大王的师父么？怎看着像个脓包？”
猴群叽里呱啦地讨论着，话里话外都是对唐僧有几分嫌弃，听得唐僧面红耳赤，很是羞赧。
“好了，休再无礼。”从猴群中走出一位老猴，他话音才落，猴群便噤了声。
老猴正是马元帅，他与其他几位将军早已被放出，也已知晓先前的大王是六耳猕猴假扮，如今他们的大王行踪不明等事。
马元帅与迦蓝交谈几句后，对唐僧几人说道：“请随我来，菩萨就在里面等几位。”他的态度虽没有其他猴子明显，但唐僧也能体会到他的冷淡，他心下怪异，自己分明是头回来此，怎的这些猴子都好似对他有意见一般？
把人领到洞内，穿过石桥，唐僧等人就看到围坐在石桌前的人，虽不知为何孙悟空又变回原来的少年样，但的确是他。
不止观音菩萨，还有几位熟人也在，镇元子与凌虚子竟也都在，唐僧质问的话一下子吞了回去，心里疑问重重。
而沙僧不知面前的人是来自未来的孙行者，见到人，他当即问出心中所想，“妖猴，为何你要作出这些事来？不但要打杀师父，还弄得二师兄变作这幅样子！”
在场之人皆眉头紧皱，孙行者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老沙，你还是这般不信任‘我’。不过，情有可原，不是谁都有火眼金睛明辨是非。”
观音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觉轻笑出声，欣慰道：“若是如今的悟空在，恐怕就要火冒三丈，与悟净对骂。未曾想到，未来你会这般稳重。”
孙行者还未回话，凌虚子微微侧身，挡住观音的视线，显然不喜过去的自己与孙行者有太多接触。
如今无须顾忌黑雾，又有其他人相助，要解开凌虚子身上的禁锢何其容易。然而即便记忆恢复，他的心魔也并未真正消除，对孙行者的执念之深，几乎让他性格大变，饶是观音自己都很难认为对方竟是未来的自己。
观音见状，一时无言，转过头来对沙僧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并非悟空所为。你们那时所遇到的是六耳猕猴变作悟空的模样，只是他无法忍受三藏的言语刺激，才心生杀意。”
他指向坐在最外头的六耳猕猴，如今对方早已变回本相，闻言也是相当配合，再次变作孙悟空的样子。
为了兰草，他也只得淌这趟浑水。
沙僧顿时羞愧不已，一直未曾开口的龙马也欢喜异常，这样一来他们便能继续与大师兄一道取经去了。
“那八戒呢？若不是悟空施妖法，他怎么要袭击我们？”
孙行者闻言，饶是自己曾经几次经历过唐僧的不信任与指责，但再次面对时，仍是不免叹气，再一想未来的唐僧也替他挡过袭击，如今对方仍是凡人之身，对妖精出身的他不信任也情有可原。
然而他开口时语气仍不免冷淡几分，“他是被邪祟附体。”
他站起身来，到猪八戒面前，原本一直哼哧不停的猪妖见了他却是缩了缩脖子，似乎有几分怕他。
孙行者扬眉，被邪祟附身时的猴群在面对他时都未有如此明显的惧意，他伸出手来，往八戒脖颈上一抓，唐僧与沙僧看到他手中好似有些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烟雾，却又能被抓在手里。
“这是？”沙僧迷惑不解，他还是头回见到这种东西。
在孙行者把那缕黑雾咽下后，唐僧哆哆嗦嗦地指着他说道，“妖，妖怪！”
话音刚落，就有石子砸在他身上，痛得他一时间没能站稳，凌虚子道：“别张口闭口就是妖怪，行者早已成佛。”
唐僧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揉着被石子打中的位置。
孙行者不甚在意唐僧的态度，而是对沙僧道：“邪祟的分身附着在八戒身上，他会对你们发难，也是被邪祟控制。。”
“控制？”沙僧上前一步，仔细查看，八戒不再一脸凶相，眼睛也不冒红光，恢复以往的蠢样。
“师兄，你所说的邪祟究竟是何物，为何要做出这等事？”
“说来话长，”孙行者长话短话，把事情具陈一遍，沙僧目瞪口呆道：“竟还有这种事，那我们的大师兄何在？为何不去找他？”
孙行者摇头，“原本我可以靠放在其身上的一魂一魄感知其存在，现在却是与它失去联系，恐怕我那一魂一魄已被其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既然你是未来的师兄，为何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许是邪祟做了什么手脚。”孙行者叹气道，原本以为胜券在握，不料邪祟却是心机深重，手段高明。
而唐三藏闻言，却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凌虚子会是未来的观音，他指着其问道：“这怎么会是观音菩萨？先不说此人与菩萨并无相似之处，况且他还三番两次要置贫僧于死地。”
凌虚子的眼神冷漠异常，只是冷言道，“你信与不信，皆与我无关。”
高冷异常，与旁边笑容和煦的观世音简直天差地别，莫说唐三藏，其他人也始终半信半疑。
孙行者早已回到位置上坐下，闻言，踢他一脚问道：“你这记忆真的恢复了么？”怎还是这幅死样子？
凌虚子对他一笑，“自然，无论是你我并肩作战，还是一同于时空隧道中穿梭，我都记得。”
然而一转头，他的笑容又收了回去，“三藏害你不得不与邪祟融合。依我看，应尽早将其除掉才是。”
在场的人都默然无言，不是看天就是看地。
观世音难以想象此话会从“自己”嘴里说出，虽说他在不知凌虚子就是自己时，曾因其与悟空接触过多而心生妒意，甚至也忍不住生出杀意。
可听孙行者解释，是因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同一世界难存同一人，因此他才会受到影响。如今有孙行者在其中牵制，又有天地从中周旋，他们才能如此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若是真除掉三藏，恐怕悟空会是第一个不同意，况且如今事情还未发生。”观世音劝道，“当务之急，还是找出悟空的下落。”
百花匆匆离开南天门，她不过是来拿些安神的香，近日嫦娥仙子总睡得不安稳，广寒宫内的安神香用得快，因此她才会来此。
然而她来到南天门时，先是未曾见到守门神，一路走来又总见天边有人在打斗。
百花蹙眉，难怪这几日总是遥遥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这些个人究竟在做些什么，玉帝不管么？
她不敢多留，生怕自己被牵扯其中。然而，仍是有人从半途冒出来，突然跟上她。百花察觉到异样，回头一看，有人就在她身后举起兵器，眼看就要往她头上砸下来，她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只听哐当一声，有人执棒替她挡住这一击。
“大圣。”百花欣喜道，她一摸腰间，香囊果然不在。再一看，香囊就躺在地上，她把香囊捡起，里头大圣给的毫毛并不在其中。
原来大圣所言是真，这毫毛能在危急时刻救她。毫毛变作的孙悟空威力不减，把来人打退后又变回毫毛飘在半空，百花忙伸手接住，将其放回香囊中，重新挂回腰间去。
她要尽快回去禀告嫦娥仙子此事。
百花再次赶路，这回她更是警惕十足，时不时察看四周是否有不善之人。
回到广寒宫，她把事情说于嫦娥仙子听，然而仙子只是眉头微皱，轻声叹气道：“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百花不解问道：“仙子此言何意？莫非仙子知晓他们混战的缘由？”
嫦娥反问道：“可还记得当初说起西方众佛绝情绝爱之事？”
百花点头，“只是这有何关联？”
嫦娥笑道：“关联极大。你来得晚不知晓，我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以为金蝉子为何转世人间？还不是触犯禁忌，与凡间女子相恋，且那女子还是道教之人。如来常言，佛道本一家，可自己座下得意门生却是作出这等违禁之事，一怒之下便要把那对苦命鸳鸯一起拆散。金蝉子被打入轮回，而道女的则要挫骨扬灰，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如此区别对待？”百花惊讶捂嘴，颇为女子不值，“那女子就这般消亡了么？”
嫦娥摇头，“金蝉子不愿见到心上人被害，与如来打斗，却是不敌。而道女来头不小，是菩提老祖门下弟子。”
“菩提老祖？”百花想了想，却是想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与元始天尊相识，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师叔，本也是赫赫有名的神。然而因此事，他与如来争锋相对，双方都不肯后退一步。后来演变作两派争斗，金蝉子与道女不愿见两派因自己而这般兵器相对，两人双双跳入轮回。两派皆有伤亡，菩提老祖一门自此也不见踪影。”
百花并不知晓这段往事，此时听闻也是唏嘘，她忽然记起一事，说道：“大圣如今的师父唐三藏，可不就是金蝉子转世么？”
嫦娥点头，“如今千百年过去，如来要将弟子找回，又要有合情合理的借口，可不就得弄出个噱头来，好光明正大来弟子回归。”
“那、那道女？”
嫦娥摇头道：“我也不知其下落。”
百花唉声叹气，为道女不值，她又问道：“可我还是未能瞧出其中究竟有何关联。”
嫦娥微笑道：“菩提老祖避世前曾说过，终有一天，如来会为此付出代价。”
百花惊讶道：“仙子是说，此事是菩提老祖所为？”
“非也，金蝉子之后还另有一佛与人相恋，只是他所恋之人并未如那位道女一般有强大靠山，因此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那位佛无法承受打击而堕魔，搅得佛界混乱，当时也是观世音等人合力才把其压制，但听闻他还未死，而是潜伏起来，只等时机成熟出来复仇。”
“那位佛是？”
嫦娥摇头，“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听闻是如来座下二弟子。”
“如今观世音大张旗鼓地追求大圣，那大圣岂不是……”百花不禁为孙悟空忧心起来，本身大圣性子自由，又是灵物对情爱懵懂无知，若是因观音的的缘故而遭受磨难，岂不是过于无辜？
嫦娥扯着嘴角道，“如来如今倒是想开了，你瞧大圣与观世音甚事没有，苦的不过是那对苦命鸳鸯。”
百花只觉得嫦娥仙子的笑容看上去比哭更苦，她心中暗叹：仙子怕是认识那对苦命鸳鸯罢。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三十九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