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八回 黑雾制造骚 ...
-
“爽快！”孙行者把凌虚子揍了一顿后，笑得一脸爽朗。他从身上掏出一条绳索，这东西可是老祖给他的，说什么对付妖精最是有用，恰好观世音如今用的身躯就是一狼妖。这么想着，他站起身，把人翻过来，把凌虚子的双手给绑住。那根绳索一下子就变作铁链，上头还有梵文环绕。
难怪说对付妖精最是有用，以前他怎就没见过此好物？
从始至终，凌虚子都未做过多的反抗，他顶着鼻青脸肿的脸仔细地盯着孙行者的脸，目光炙热，却仍被孙行者直接无视。他被孙行者提起来，提拉到另外两人面前。
孙行者高兴道：“老祖，这身躯与我实在合适，用起来轻松极了。”他浑身上下好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老祖点头道：“那就好。”他又看向凌虚子，对方的视线只是在他与镇元子脸上扫了一眼，视线又放回孙行者身上。只瞧他这幅样子，哪里能猜到内壳会是未来的观世音呢？他不禁问道：“行者，他真是观世音么？”
凌虚子皱眉，却见孙行者点了点头。
“倘若我是观世音，那他又是何人？”凌虚子扬起下巴，孙行者看去，原来是此界的观音来了。
“好生热闹，老祖怎的来了花果山？”在听闻护法们禀告，称孙悟空棒打唐僧后一走了之，他心中疑惑不已，思来想去，悟空想来也只会回花果山，便来此瞧瞧，远远的却是看到好些人聚集在后山。
他一眼就看到有两个悟空，一个是初见时的少年样，另一个则是如今的相貌。而少年悟空还抓着狼妖，观音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老祖开口道，“我便长话短说吧，这个是六耳猕猴变作的悟空，这个是未来的悟空，而这个……他指着凌虚子道，“是未来的你。”
观音错愕一下，笑道：“老祖何时也爱说这种玩笑？”
“老祖所言非虚，”孙行者说道，他简单地说了来龙去脉。在场的六耳猕猴原本想偷偷带着兰草逃走，却被眼尖的镇元子抓住，因此也被迫听着。此时的他内心是十万分的后悔，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掺和进来。
观音未曾想到自己一直不喜的狼妖内里竟是未来的自己，一时间心情异常微妙。他左看右看，并未见到最重要的那个人，于是问道：“悟空何在？”
闻言，孙行者却是怒瞪凌虚子一眼，问道：“问你话呢。”
得知自己竟是未来的观世音，凌虚子接受良好，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带着几人去了一个洞穴，在洞穴中，众人只看到一个巨大的如同蛹形状一般的黑色物体。
“就在里面。”凌虚子叹息道，“那时我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孙悟空被黑雾吞噬，之后几天里，黑雾便是这种状态。我试过几次都无法把他救出。黑雾常说要与孙悟空融为一体……”
尽管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亲眼所见之时，却仍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嗯，”孙行者看到此状，了然道：“当初此邪祟也是这般把我的整个肉身都吞进肚子里，接着会进入到意识中。看此情况，想必它还未能说服以前的‘我’，”他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我！”
“我的一魂一魄还在邪祟身上，让我试试能否阻止。”孙行者提议道。
就在此时，那黑色的蛹却是动了，它横冲直撞，一把撞开众人，往天边飞去。孙行者等人正要去追，眼冒红光的猴群却把他们层层围住。
兜率宫，太上李老君愁眉苦脸，近来不知为何，他的法宝各个都好似失灵一般，变作寻常的物件，就连芭蕉扇也扇不出火焰，这让他如何炼丹？
“不成，我得问问南海菩萨去。”太上老君把芭蕉扇插于腰后，正要出门时，转而一想，还得把其他法宝也给带上，转身又回去，路上却是看到两名仙童与奎木狼三人聚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接着三人皆出了兜率宫。
老君满腹狐疑，莫说奎木狼，怎么连仙童们也偷溜出去？这么一想，他悄然跟上去，欲看三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南海，池塘中的金鱼跃出水面，化作人形跳落在地，他刚抬头就与恰好走来的黑熊精对上视线。
“你不在水里要做什么？”黑熊精疑惑问道，他是知道之前金鱼偷跑到人间后被观音抓回一事，因此见它擅自出来，只以为它又要偷跑，“你可莫忘了，若你再私自离开，为非作歹，观音菩萨可不会轻饶你。”
“我们启程罢。莫要再耽搁时间，尽早赶路罢。”唐僧起得早，叫醒两位徒弟，吩咐道。
沙僧点头，默默收拾东西，待把白马牵出，将唐三藏扶上马后，仍不见八戒的身影。
“悟净，怎么不见悟能？”唐三藏问道。
“师父，许还在睡懒觉哩，我去瞧瞧。”说着他才转身，就见猪八戒扛着九齿钉耙出来，他催促道：“二师兄，快些走了。”
猪八戒不但没有回答，反而突然急冲过来，挥着钉耙往他头顶砸去。
“悟净！悟能！”唐三藏于马上大惊失色道。
“悟空……孙悟空……”
意识模糊间，孙悟空似乎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他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身处一个黑不见光的地方，他试着使用法术，却没有办法做到，就连筋斗云和金箍棒也都没有出现。
他又走了很久，却又始终触碰不到任何东西，莫非他被那狼妖困住了？
这又是个什么法宝内里么？
这不禁让他想起当初被如来困于五指山下的情景，只不过那会儿他好歹能见天日，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睁眼也瞧不见任何东西。
眼前一片漆黑，耳边寂静无声。
孙悟空记得，那日他与冒充自己的家伙对峙之时，凌虚子忽然冒了出来，还有那黑雾，随之而来的是头上紧缩的金箍。
那黑雾一下子窜到他眼前，口中所念的与唐三藏的紧箍咒竟是如出一辙，念得他头痛欲裂，翻滚在地。
他也因此被抓住，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知老沙他们可有发觉他被困住？
“孙悟空。”
孙悟空动了动耳朵，声音是在他左前方传来的。
“是谁叫你孙爷爷的名字？”饶是成了阶下囚，他依旧气势嚣张，于黑暗之中嗤笑道：“有本事放我出去，光明正大与我一战。”
黑雾哈哈一笑，“我可没有强行困住你，”它自认自己说了实话，虽然它把孙悟空的意识拉入幻象之中，但只要孙悟空自行破解，就能够醒来。
孙悟空抱臂冷哼一声，“少说废话，你究竟是个什么精怪？”
“我是谁有何重要，”黑雾并不想回答，反而问道：“孙悟空，你为何不自己当这正果？”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听得孙悟空满腹疑问，“你想说什么？”
“与我一齐推翻虚伪大道，不虚费劲修那所谓正果，你便是正果。”黑雾说得气宇轩昂，在它话音刚落时，孙悟空一下子看到周围的黑暗被其他场景取代——那是如当初在金角银角两人的洞穴里那一瞬间所看到的情景是一样的。
山崩地裂，火光迸射，他看到一个人就站立于火光之中，待那个人转过身时，他瞪大双眼，那张脸分明就是他自己的。
红色的斗篷随风飘舞，“自己”一跃而起，悬于空中，金箍棒在手中挥舞，迎向那一群又一群的仙佛，“他”是那么的所向披靡，威风凛凛。
他看到与“自己”对峙的仙佛之中，为首的是唐三藏几人，就连观音菩萨也在其中。
这是怎的回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黑雾飘到孙悟面前，轻声道：“孙悟空，你瞧，只要你我融为一体，天上地下，无论是六界之中还是六界之外，你都是最威风的那个。”
不得不说，这的确很吸引他。
盯着“自己”利落有力的动作，孙悟空眼里闪烁着光芒。
黑雾满意地看着映照在红光下的孙悟空脸上的神采，此时的孙悟空可不比未来的他心性坚韧。
初时他因被困五指山下多时，本就心有怨怼，后被唐三藏救出，哪怕他尽心尽力，可唐三藏三番两次不信任他之事早已埋下祸根。
还有头顶的金箍加以束缚，即便他从五行山出来又如何，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进另一个牢笼之中。
更何况，另有六耳猕猴一事，只要它再加上些催化剂，还怕孙悟空不应下么？
这么想着，黑雾趁热打铁道：“你离开也有几日，可你的师父师弟们却未曾来找过你。他们是知道你来了花果山的。”
闻言，孙悟空看向它，在火光的映照下，他也得以看清黑雾的存在，他不耐道：“原来是你，凌虚子。”
黑雾哈哈大笑，“我可不是凌虚子。”
“不是？”孙悟空一直以为黑雾是被凌虚子所驱使的，“你与凌虚子不是一伙儿的？”
“是也不是，”黑雾说着，有一条锁链从它体内窜出来，朝孙悟空袭来。
孙悟空往后跳开几步，企图躲开，这锁链却是如蛇般灵活异常，轻易就把他给绑住。孙悟空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用力把想要扯开，这锁链却纹丝不动。
“你别白费气力了，好好看看锁链上的东西。”黑雾“好心”提醒，闻言，孙悟空低头一看，这一瞧竟是看到锁链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这是……”如贴着五行山上的符文一样的字符让孙悟空感到不可置信，他咬牙切齿道，“莫非你是如来派来的？”
黑雾呵呵一笑道：“如来还不够格驱使我。”
在它放在人参果树上的分身被吃了之后，它才知晓孙行者竟然也在，想必是天地那厮从中作梗。
孙行者不知为何竟能够吃它的分身，令黑雾有些意外。它猜测到，许是因为他们曾经合二为一过，既然它能吞噬孙行者，孙行者亦能吞噬它。他们果然是该合二为一的。
只不过孙行者它要，孙悟空它也要！待它先将孙悟空吞噬，还怕孙行者不成？
如此想着，黑雾继续道：“孙悟空，你虽脱离凡胎，但仍不在仙列之中，无论是‘弼马温’还是‘齐天大圣’的名号，不过是仙界为稳住你，不让你有反叛之心而设下的借口，从始至终，你还是个妖。既是妖身，只要被这纂刻着梵文的锁链锁住，你就会失去反抗的余地。”
此锁链自然也是幻象，还是它暗地地看到孙行者一条绳索捆住凌虚子后学来的，只要孙悟空不知自己身处幻象之中，他就会把所见都当作真实的。只要他相信，幻象就能够造成实质的伤害。
果然孙悟空只觉这锁链好似比金箍棒还要重，而黑雾这一番话也说得他火冒三丈，然而对方仿佛看不到他的怒容，还在接着说：“否则观世音又如何能劝你皈依佛门？说起观世音，你可还记得你大闹天宫被抓住后见到他也在玉帝那一列中看着你被太上老君带走？”
“若非你是天地眷顾的灵物，恐怕你早在那时就命丧黄泉，而不是炼成火眼金睛。就连未来……”
黑雾如蛇般缠绕着孙悟空，接着道：“你所见即未来，未来之时，所有人都将站在你对面，只有我与你同在。”
孙悟空偏过头去，“休想挑拨离间。”哪怕心中怨气冲天，但冷静下来也知道此雾不断用言语企图让他丧失理智。更何况，他与此雾非亲非故，若非图他甚东西，对方又怎么千方百计地蛊惑他？
黑雾仿佛没看到孙悟空的不为所动，话锋一转道：
“观世音口口声声说心悦于你，可他不还是仍由唐三藏念紧箍咒？金箍不还是牢牢戴在你头上？”
孙悟空侧头看它，手脚动不了，他就用嘴去咬，然而黑雾灵活异常，一下子就后退开来，故作疑惑道：“孙悟空，你为何这般气恼？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等八戒老沙来找我，我就能把你撕烂。”孙悟空自信道。
“你怎么还在做着不切实际的梦？”尽管它没有脸，但孙悟空就是从那黑乎乎一团上看到诧异的神态，让他好似被嘲讽了一般。
“你瞧，”黑雾说道，原来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是唐三藏一众走在路上的场面。
师徒几人走在路上，只听八戒抱怨道：“师父，我就说那猴子性子凶顽，迟早连你也要一块打杀了。亏咱们还等了他几日，若不是我在您身边，您这取经路可就到头了。”
唐三藏于马上摇了摇头，“为师当初就不该心软让他回来，三番两次不知悔改，实在是……”说着，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沙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师父，你放心，就算没有那猴子在，我和老沙哥俩也能护着你取得真经。”猪八戒拍着胸脯，保证道。
唐僧欣慰点头道：“悟净你长进不少。的确，取经之路并非是缺那妖猴不可，哪怕只有我孤身一人，我也要走到尽头。我们师徒三人齐心协力定也能取得真经。”
“孙悟空，你在他眼里不过是顽固不化的妖猴罢了。”黑雾像是在催眠他一般，不停地在他耳边呢喃着，“他们毫不犹豫就把你抛弃了。”
孙悟空看它，黑雾身后是师徒三人的说笑声。
“说来，你也不是第一回被抛弃，还记得菩提老祖么？当初你不过是在众师兄面前露了一手，他就大怒把你赶出师门。哪怕你之后历经磨难，他也未曾出现看你一眼。”
孙悟空垂下头，一副不想多听的烦躁姿态让黑雾喜上眉梢，然而下一秒，孙悟空又恢复平静，“老祖引我入道，对我悉心教导，惹他发怒，也是我咎由自取，并非是他抛弃我。”
“是么？”黑雾嘿嘿笑道，“那你看，为何他却不愿意听旁人提起你？“
孙悟空皱眉看着变化的景象，菩提老祖开口训斥提到他名字的人，他听到老祖说道：“莫要再提那猢狲，我早已将他逐出师门，他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黑雾开口道：“孙悟空……”
“烦死了！”孙悟空未等它说出后面的话，直接打断道：“哪又如何！我孙悟空又不是缺了谁就活不下去！不愿意提到我也好，想自个儿取经也罢。我也能回我的花果山逍遥自在去！”
黑雾嘿嘿一笑道：“你忘了么，如今你可不就在花果山？你的师父师弟们甚至来察看一眼都未曾，怎可能发觉你被我困住？而你的猴子猴孙们又怎么可能救得出你？更何况他们的‘大王’也在外头，他们怎么会来救你？”
孙悟空看到猴群围着那个冒牌货亲切地叫着大王，就连马元帅几人也认不出那是个冒牌货
他哼笑道：“我无须谁人来救，等过些时日我自己就能挣脱这铁锁。”话虽如此，其实他心里却没个底。
若是寻常锁链，他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手脚发软，使不上力。他不得不盘腿坐在地上，越是愤怒，这锁链的束缚就越是强劲。
八戒几人是指望不上了，孙悟空心道，或许观音菩萨能找到他？
然而黑雾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它开口道：“也不知观世音如今在做什么？你想看看么？”
它虽是询问的口气，但不等孙悟空回答，就自顾自地让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变化。
此次的景象是观世音所在的南海，只见观世音与一众弟子凭栏看池塘中莲花绽放，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皆笑得欢喜。
“师父，听护法们说大圣与唐三藏发生口角，大圣甚至还举棒要打三藏，这真的不用多加干涉么？”
惠岸问出心中所想，早些时候听闻护法们禀告，他们都异常震惊，他不禁皱眉道：“这算算时间，大圣取经也有近十年，怎还如此残暴？”
观音笑道：“人间十年，对于一只年近千岁的妖猴而言也不过短短一瞬，怎可能一下子就能有长进？无碍，我传授给三藏的紧箍咒足以让他牵制悟空，若是有甚不对，护法们也会出手制止。”
惠岸又问道：“师父，我始终不明白为何您会心悦大圣？归根到底，他也不过是一只石头里蹦出来的妖猴罢了。”
“这天地间像悟空这般有趣的灵物仅此一个。”观音轻笑道，“长生不老最是欠缺生趣之事。我只盼望悟空能一直如此，否则——”他轻摇了头，好似觉得无趣至极。
还未听到接下来的话，周围景象再一次重回黑暗。
合着他对别人而言就是个玩物？
孙悟空皱眉，他向来觉得观音菩萨的情感来得过于突然，如此听来，对方所谓的喜欢也不过是觉得他比天界的人要有趣些，倘若他“不再有趣”，恐怕这份喜欢也要大打折扣。
这么一想，孙悟空内心颇不爽利，如黑雾所言，倘若观音对他有一分一毫的怜惜之意，也不会仍由金箍继续戴在他头上。若非此金箍戴头上，他又怎会在与冒牌货争斗时，因紧箍咒而被俘？
“紧箍咒，你们又是从哪里得知咒语的？”尽管并不指望对方会回答，但他依旧问出心中疑问。
“知晓此咒法的也就那三人罢了。”要想知道咒法，可谓轻松，失忆的凌虚子自然不知晓，如来观音它暂且还不想对上，唯一能入手的便是如今的金蝉子转世唐三藏，只要让他陷入特定的梦境，要想让他乖乖说出咒法，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孙悟空自然不知晓这些，他在心里盘算道：此法是观世音传授于唐僧，想来也是如来先授予观世音的。而他身上的锁链又有梵文环绕，莫非真是如来？
可这是为何？如来莫不是如此小气，还记恨着当初他在其手掌上撒尿么？
他不可抑制地东想西想，无论是取经的开端，亦或是观音菩萨所承诺的一切。倘若他真的护得唐僧顺利取得真经，他们真的会让他修成正果么？
此雾莫非也是取经路上的磨难之一？
见孙悟空神情变化多变，黑雾便知他内心异常动摇。
它本不打算这么快就与孙悟空融合，只是它的分身被吃，若再等下去，等孙行者找上门来，它可未必能有十足的把握。因此趁着孙悟空与六耳猕猴打斗之际，它念着紧箍咒，在孙悟空抱头翻滚在地时，展开身体先将他困在体内。
之后再在他意识模糊时，把他的意识拉进它所制造的幻象之中。
只有孙悟空的意识完全认可它，它才能够将其完全吞噬，真正地占领他的身躯，与他融为一体，而不会再出现孙行者那般状况。
只不过在此之前，它可不打算让其他人来打扰它。想必它所制造的混乱，足以拖延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八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