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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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孙行者成佛之后，他更是未见过老祖，之后邪祟当道，也未见其出世。若非今日误打误撞来到此处，他几乎都要忘记此处。
也不知老祖可在？
当初老祖赶他走时的话语犹在耳边，饶是他历经千难万险，成佛多年，仍心有余悸。
然，孙行者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无形体，魂体残缺不全。观世音又失忆成了邪祟帮凶，若继续放任邪祟发展，往后只会重蹈覆辙。
咬咬牙，小光团飘向洞内，洞内布景仍如他记忆那般，让他倍感怀念。
就连后山的桃林也依旧如初，孙行者禁不住想落泪，想起他在三星洞时的日子，老祖对他倾囊相授，教他七十二变，还有筋斗云。
如今仙桃已结果，他心境却早已不如当初。
孙行者从小光团变作自己原本的模样，只是缺失了一魂一魄，他的相貌年纪要小不少，恰好就是他来方寸山后变化而成的少年样。
此间是专属孙悟空的世界，而不是他孙行者的，他的肉身早已消散，只剩这残缺的魂体，虽吸收灵气已稳固不少，但仍还是虚弱的。
他伸手抹去眼泪，却仍是止不住地在结满仙桃的树下呜呜哭着，心中竟生出孤苦无依的挫败感，哪怕见到老祖，又能如何？
“你这猢狲，不去取经，在这里哭着做甚？”
略带责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孙行者回头看去，那白发白须的老者可不就是菩提老祖么？
话说回孙悟空，他算到花果山马元帅等人用了此前他赠予的毫毛，心下担忧。取经路上，他本不该被杂事所扰，且这么多年，无论是他踏上修仙之路亦或是被压五行山下，花果山的猴子猴孙们都齐心协力，共度难关，总不会遇到甚无法解决的难事。
只是他这心头总觉不安，心绪不宁之下，决定还是要回去看上一眼，否则这取经路也难走。
这么一想，他招手叫来八戒沙僧，说道：“二位师弟，你们先与师父在此地歇息一番，我有要事回花果山一趟。”他手指路边的一户人家，八戒惊叫道：“哥，你莫非是要撇下我们回去当你的山大王了？”
沙僧也一脸惊慌，这取经路少了孙悟空，就凭他和二师兄怎可能走完？“大师兄，你这一走，二师兄可是也会跟着散伙的。”
“去去去，老孙可没有要散伙！”孙悟空揪着猪八戒的大耳骂道，“我可不像你呆子，三天两头就说要散伙。当初我给了猴孙们一根毫毛，让他们遇到难处再用。这会儿我感应到他们用了这毫毛，也不知究竟遇到甚艰苦之事，我与其在这抓心挠肝，还不如回去瞧上一眼究竟何事。”
“疼疼，你先松手。”猪八戒嗷嗷叫道，“你要去就去。我和老沙就在这儿守着师父。”
“是哩，师兄。”
“我就去就回，你们好生护着师父。师父问起，你们随意说个理由就是，莫让他徒生担忧。”孙悟空嘱咐几声，叫出筋斗云便往花果山赶去。
唐僧见他不说一声就走，问道：“悟空这是去哪儿，怎走得这般急？”
八戒胡乱说道：“赶着去上茅厕哩。师父，前面有人家，咱们去那里歇歇，吃个饭等他。”
“茅厕？”唐僧讶异道，这么些年，他可未曾听过这几个徒弟说要上什么茅厕，疑惑间又问道：“既然前面就有人家，为何还要往别处去上茅厕？”
八戒一时噎住，他就随口一说，好在他时常胡言乱语，当即就回道：“猴子认坑，不惯在陌生人处上哩。师父，莫理他，这时候也该吃饭哩。”
唐僧半信半疑地点头，心道：也罢，总不会不回来。
花费小半天时间才到花果山的孙悟空落于山崖之上，山中的欢声笑语未减，猴群打闹玩耍，一派安详好似无事发生。然而奇怪的是，猴群一见到他，立马就噤了声，一个个低眉顺眼地立于两排，喊着“大王”。
疑惑间，孙悟空私下查看，好似少了些猴子，他问道：“马元帅呢？”
那些猴子面面相觑，最后推出一只猴子来到孙悟空跟前，那猴子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说道：“大大王，马伯……马元帅被您关进大牢里哩。”
“什么？！”孙悟空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却发现那些猴子都抖成了筛糠。他正要询问，却闻一道声音从猴群后面传来，那声音懒洋洋道：“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敢冒充我齐天大圣？”
猴群自发分开一条道路来，迎面走来的人和孙悟空有着一模一样的相貌，就连衣服和头上的金箍都如出一撤。
孙悟空怒道：“你是何方妖魔？敢冒充你孙爷爷！”
三星洞内，老祖领着孙行者到一处乾坤之地，指着地上的泥猴说道：“你先用此物充当肉身。”
孙行者看了，有几分嫌弃，他抱臂道：“这泥塑的玩意儿没几下就能被人打散，还不如用木头。”
老祖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泥土么？前些年我四处云游，曾闻见天地的声音，她引领我到一荒原之地觅得此土。此土数量稀少，我寻觅多时，才凑齐捏这泥塑的土量，此土不怕火烧水浇，足以媲美你的金刚不坏之身。”
“哦？竟是天地么？”难怪这一来就是个猴子样。孙行者左看右看，这猴子捏得也是栩栩如生，他对老祖还是十足信任，魂体当即就钻入泥猴之中。老祖又拿一根枝叶往泥猴上一扫，很快泥猴的形体就变作孙行者的面貌，身高渐长，只长到孙行者的原本身高才停下。
孙行者欢喜异常，好一番奔跑窜跳，又试着一拳打向墙壁，一下子就打得墙体龟裂。他欣喜地回到老祖面前道谢，“多谢老祖相助。这泥塑果然强悍，弟子几乎要忘记有肉身的滋味了。”
老祖捋着胡须，闭着一只眼哼道：“我不过是欠天地一人情，如今还她而已。”
孙行者嘿嘿一笑，也不拆穿他，他摩拳擦掌，兴致勃勃道：“既然我已有肉身，该去收拾一些混蛋了。”
“师父，镇元子大仙来了。”门外弟子前来通报。
“镇元子？”孙行者眨眨眼，他记着大战时镇元子领着一众弟子护佑凡灵，可惜后来也……
察觉到孙行者忽然而来的悲愁，老祖轻拍他的毛脑袋，说道：“走罢，见见你这位义兄，若他瞧你在这儿，定会大吃一惊。”
孙行者顿时喜笑颜开，只要他阻止了邪祟，未来的一切都能够被挽回！
“菩提老祖，”镇元子急急地走进来，然而一眼又看到与老祖一道走来的孙行者时，咦道：“贤弟怎的也在此？”
“哥哥别来无恙！”见到镇元子，孙行者差点儿没忍住又要哭出来，被老祖嫌弃道：“都多大年岁了，还不时哭鼻子，难看难看。”
孙行者抹着眼泪道：“这不是许久未见哥哥，心头激动万分么？”当初他眼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倒地不起，周围竟是哭声，可若他也哭，岂不是更扰乱人心？他只得硬生生地忍下泪水，如今见到老祖这些令他倍感安心的人，这泪水却是如何都忍不下去。
镇元子不知缘故，好生安慰他一番后，问道：“贤弟不是去取经么？我听闻你们还未达终点。”
“他是未来的悟空，你唤他行者罢。”老者出声解释道，他三言两语把孙行者的经历告知镇元子，对方闻言也是大为震撼，“竟还有这种事，莫非我的人参果树也是因此而枯萎的么？”
孙行者闻言，皱眉道：“人参果树枯萎了？”
镇元子点头道：“我便是为此事来寻老祖的，自人参果树被观音大士救活后，灵树本也无事。然而这两年来灵树叶子却是掉得越来越多，就连树根也萎缩不少。我四处查看却难以发觉有何问题，直到前个把月，有弟子发觉我观内的两名仙童——清风明月，每晚夜深人静之时都到灵树下，两人站于树下一动不动，而灵树的灵气却又源源不断地钻入两人体内。然而两人清晨醒来后却又记不清夜晚的事，也说不出是如何吸取灵树的灵气。”
“指不定是被邪祟控制，那邪祟最爱灵物的灵气，而被邪祟控制之人，清醒后也都记不得被控制时的事。”孙行者回忆道，“我记得，邪祟出世后也曾跑去吸收人参果树的灵气。灵树生长的年岁之久，恐怕积攒灵气不少。我竟忘记如此重要之事！”他懊恼道。
“先去瞧瞧可还有回转之地。”老祖说道。
三人即刻去了五庄观内，果园中，人参果树竟是没有一片叶子，树上剩余的果实也都如形容枯槁的老者挂着，摇摇欲坠，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其给吹散，整个树体也比原来要小上不少。
“这幅样子我还是头回见，我找过元清天尊，但他也别无他法。”镇元子唉声叹气道，他这果树可真是命运多桀。
孙行者仔细一看，一下子就看到覆盖在树体上的如网状的黑色雾体，他手一指道：“你们莫非瞧不到这雾体么？”
“雾体？”镇元子凑过去看，看了好半晌后，摇头道，“未曾看到有甚雾体。”
孙行者又看向老祖，对方也摇了摇头。孙行者拧着眉头，他伸手覆在最近的雾体上，仿佛触碰到什么开关，镇元子与老祖二人看到从他的手掌碰触到的地方有藤蔓一般的东西延伸开来，包裹着整个树体。
“这，这就是贤弟所说的雾体么？”镇元子指着布满树身的网状雾体，在孙行者的拉扯下，雾体被扯开来，但它似乎是有意识的，又拼命地要重新吸附回去。
孙行者脚踩在树身，用力地与雾体拉扯，镇元子见状也要去帮忙，却被老祖伸手拦下，只好站在原地看着。
这雾体似有意识又好似没有，吸附在树身上的雾体仍在吸收着果树剩余不多的灵气，不知为何孙行者生出一股饥饿感，他张嘴就咬下去，竟是在吞食着雾体。
“老祖？”镇元子看向菩提老祖，对方只是摇头让他不要去阻碍孙行者。
双手不停地拉扯下雾体塞进嘴里，孙行者狼吞虎咽，好似饿鬼投胎般吃得又急又快，直到把雾体都吃尽了，才意犹未尽打了个饱嗝。
而人参果树则如枯木逢春，一下子又活了过来，没了禁锢和寄生的雾体，来自大地的灵气又再一次灌输到它的树身里，果实又变回那白白胖胖的样子，也有嫩叶从枝头长出，假日时日又能恢复往日的青葱模样。
镇元子大喜道：“贤弟，你可真是厉害。”
孙行者抹着嘴巴，对于方才自己的行径也是想不明白，然而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这不过是邪祟的一点分身，靠着吸取灵树的灵气才得以有这般大。我吃了它的分身，想来它也能知晓此事。”
老祖问镇元子：“你那两位仙童又在何处？”
镇元子让人把被捆绑住的清风明月带上来，一见到两人，那股饥饿感又一次涌现出来，孙行者一下子就抓住附着在两人后颈处的细小雾体，同样也是吃了，他遗憾道：“还不够塞牙缝哩。”
见两名仙童确实是被孙行者所说的邪祟所控制，镇元子便让人给两人松绑，两人对着孙行者千恩万谢，若没此人还他们清白，他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只是这邪祟到底是何时来到观内？”
孙行者摇头道：“我睡了一段时间，等醒来时凌虚子已在通天河，我未曾见到二人到这儿来。恐怕更早时候就来了。”
老祖沉吟一会儿，说道：“之前听你所言，那邪祟似乎一直跟在悟空身后？”他掐指一算，皱眉道：“我仍算不出悟空的行踪来。”
“恐怕是因我的缘故。”孙行者说道，“无碍，那邪祟还带着我的一魂一魄，我能感知其所在。”这么说着，孙行者闭上眼睛认真地去感知自己的一魂一魄微弱的气息，很快他睁开眼来，说道：“在花果山。”
唐僧等人在路边的人家里借宿，原以为孙悟空当晚就回，万万没想到他们一住就是好几天，孙悟空却是音信全无。
“八戒，悟空怎还未回？他究竟去了何处，莫不是他已不再去取经？”唐僧皱眉问道，“若他不回，我们自己走就是，这时间可一点都耽搁不得。”
八戒挠着肚皮，瘫在榻上，打了个哈欠道：“指不定是回家里上茅厕哩，这一来一回总是需要时间的。”
“是哩，师父，大师兄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手脚，他有情有义，断然不会一声不吭地撇下我们不管的。”沙僧在一旁帮着说话，只是他心里也担忧孙悟空究竟遇见什么事，他悄声问八戒道：“二师兄，莫非大师兄遭遇不测了？”
“那猴子谁打得过？我看啊，是回去被伺候得舒坦了，不想回了呗。”八戒越想越觉着有可能，他侧了个身，接着道：“我看啊，明日他再不回来，咱也散了罢。”
沙僧皱眉道：“你怎么又说这种不负责的话？铁定是大师兄遇到什么难事。我实在坐不下去，待我去找找他。”
八戒挥手道：“你去你去，要是你也不回来了，我可就回我的高老庄去了。”
“你且照看好师父就是。”沙僧又对唐僧道，“师父，我去找找师兄，很快就回来。”
唐僧点头，然而就在沙僧才要走到门口，就有人推门而入，正是走了几日的孙悟空。他打量了几人一番后，笑道：“让师父师弟们久等了，明日咱就接着启程取经去。”
“回来就好。”唐僧道，可算能继续赶路了。
“大师兄，马元帅他们有何事么？”沙僧问道。
“马元帅？”孙悟空似疑惑了一会儿，随即笑道，“自然无事。”
沙僧心中只觉怪异，可左看右看，孙悟空都是那个孙悟空，兴许是他想多了。
夜本就深，几人熄灯歇下。第二日早，几人重新出发，踏上取经之路。沙僧一直悄然观察着前头的孙悟空，明明相貌一致，只是为何气质却有了些许变化？大师兄性子跳脱，一路上总爱四处蹦跳，可不会走得这般安静。
“悟空，”马上的唐僧拉住缰绳，说道：“为师有些渴。”
沙僧清楚地听到孙悟空小声地“啧”了一声，若非他离得近，都不能听见这一声，只听对方应道：“师父等等，我去找水来。”
很快孙悟空就捧着装满水的葫芦回来，又走一段路，唐僧又开始叫嚷着饿。沙僧瞧见孙悟空眉宇间清晰可见的不耐，饶是唐三藏也发觉大徒弟的不虞，当即不高兴道：“为师不过让你化个斋饭，你怎就摆出这幅不甘不愿的姿态来。也罢，你不愿也罢，悟能你去罢。”
八戒“啊”了一声，沙僧自告奋勇道：“师父，我去罢。大师兄许是累了。”
“嘿嘿，那老沙你去，师父，咱先在树下歇会儿。”八戒高兴自己不用去干苦差事，牵着马去了树下阴凉的地方。
而孙悟空也意识到自己确有几分失态，他敛好表情，伸手欲扶唐僧下马，怎知对方却是拍开他的手道：“无需你。”唐僧本就对他出走几日耽搁时间有气，这会儿因为化缘一事更是直接爆发。
孙悟空的脾气却是比他更大，当下就发怒道：“你这秃驴可真是给脸不要脸！”他一把将唐僧推下马，拿着棍子就要打杀他的姿态，慌得龙马惊叫，八戒在一旁大喊。
才走出不久的沙僧闻见似有不对，连忙赶回，只看到孙悟空腾云离开的背影，师父和二师兄都坐在地上很是狼狈。他忙过去扶起唐僧问道：“师父，怎的伤成这样？”师父那灰头土脸的模样一看就是被揍过。
“哎呦，还不是你那大师兄忽然失心疯，一言不合就耍着棍子要打人。要不是老猪拦着，师父可就要成他的棍下魂了！”
“怎……”沙僧大惊失色，他看向唐僧问道：“师父，大师兄果真对你不敬么？”
唐僧头疼道：“嗯，那顽猴还说甚没有我们，他自个儿也能再找别个来取经。”
就连唐三藏都这么说，沙僧不得不不信，他一下子对孙悟空失望至极，不再说别的话，只扶着三藏先坐下缓缓。
孙悟空回了花果山，去到后面深山花圃，那灰袍道人就在那里等他。原来他并不是真正的孙悟空，而是六耳猕猴，那日真正的孙悟空与他打斗，两人实力不分上下，后来是灰袍道人出手，才把孙悟空给拿下，如今就关在此处的某个洞穴内。
而他则干脆顶替孙悟空回去与唐僧几人回合，哪知这和尚这般难伺候，心气高傲的六耳猕猴未能忍住，若非道人嘱咐不能让和尚身死，他直接就一棍棒给敲死就是。
“回来了？不过一晚，你未免太沉不住气。”凌虚子背对着他说道，语气听不出责怪亦或是其他的情绪。
六耳拧眉，说道：“我到底不是真正的孙悟空，无法忍让那秃驴，若是非要我顶替孙悟空去取经，我也可再寻寻别的人来顶替其他人，岂不是更方便？”
凌虚子轻笑一声道：“不必，你这样倒也不错。唐僧几人想必已对孙悟空失望透顶，你的任务完成了。”
六耳诧异道人所说的任务完成得这般快，但心中也高兴，他问道：“你答应我的事何时能办？”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凌虚子转过身来，他伸出手来，有蓝色的灵体从他掌心中冒出，“天地凝结而出的至纯灵气，这点就可以让你的兰草拥有万年修为，莫说是重开灵智，就是修成人形都不在话下。”
六耳猕猴欣喜若狂地上前就要从他手中接过，就在要把灵体拿到手时，道人却是掌心向下一握，收回灵体，另一只手成爪欲抓住他的脖颈。六耳本就对他抱有几分警惕，快速后退跳开，然而他躲避的速度再快，却仍被道人的掌风集中，撞向大树，后背受到撞击时，六耳还未喊疼，道人又再次攻了上来。
饶是他尽力迎击，还是落了下风，他的脖子被握住，脚步悬空，脸色涨成猪肝色，“为为什么？”
凌虚子微笑道：“虽说是我让你假冒他，但着实还是让我不愉快，所以你还是消失罢。”
六耳瞪大了眼，不想自己竟是遇到一个疯子，一时间悲从中来，他望向花圃中的兰草，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命丧此处时，不知何人出现，一脚踹在道人脸上。
那道人猝不及防地被踹飞，六耳也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以减轻方才的窒息感。
他抬起头来，只看到一个人的背影，那左右摇摆的尾巴显然是条猴尾巴。
“早就想这么做了。”那个人兴奋道，他在原地蹦跳了好几下后，又冲向方站起的道人。凌虚子本要发怒，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却是一愣，这一愣他就被其用头撞翻在地后。来人跨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地狠揍着他的脸。
“贤弟还是这般英勇。”六耳愣神间听到别的声音，只见此处又出现两个仙风道骨的道人，一个白发白须，另一个则显得年轻些，说话的正是年轻的道人，六耳认识，是被称为地仙之祖的镇元子。
一旁的老道人，六耳识不得，但能与镇元子这般相熟，恐怕也不是甚小角色，他如今脏腑俱损，也不知这几人是为何而来，若要对上，恐怕难以逃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七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