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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回 ...

  •   “师兄,这当真能行吗?我们岂不是在诓骗师父?”沙僧不确定地问道。

      “老沙,你也太不晓得变通了。你不说,我不说,猴哥不说,师父哪里晓得事情是我们做的?”八戒道。

      孙悟空道:“是哩,况且你看老和尚因着这事忧心忡忡,若是忧郁过度一命呜呼,咱哥几个也别想修什么正果了。”

      沙僧当即说道:“师兄,那我们什么时候做?”

      孙悟空和八戒皆哈哈大笑,悟空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因着连日来的噩梦,唐僧整个人都很憔悴,每每到深夜他都会被梦惊醒,难以得到充足的休息。

      他心知梦不过是梦,可一面对孙悟空,那梦中景象就会跳出来,占据他的脑海。

      此梦好似已成为他的心魔,搅得他不得安宁。他还未到西天,便生此梦魇,这让他如何到达西天,如何取得真经?

      唐僧心中叹息,他烦闷之际,并未察觉到几个徒弟不在跟前。悟空三人躲在树后,孙悟空吹出一口气,气儿飘到唐僧面前,让他昏昏欲睡起来。

      唐僧合上眼,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沙僧小声问孙悟空道:“哥哥,要现在叫醒师父吗?”

      “不急,再等等。”孙悟空摆手道。

      “可是哥哥,我们如何知道师父所梦之景?若是被师父识破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自信笑道:“你难道忘了那时师父被黄袍怪变作斑斓猛虎,我解救他时,他自己说梦到我打杀他么?估摸他近日所做的梦也是相差无几。”否则也不会对他那等躲闪。

      沙僧点头,八戒道:“还是哥哥你太凶狠,才会让老和尚心生惧念。这会儿还给我和老沙平添麻烦。”

      孙悟空大力拍打他的头顶,正要生气大吼,想起唐僧还睡着,又压低声音道:“呆子,我若不对妖怪凶狠,这和尚早就只剩下一副骨头了。”

      沙僧附和道:“是哩。”

      八戒瘪着嘴,不再多言。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对口一吹,那根毫毛变作他的模样,也是手执金箍棒。

      假身与孙悟空心有灵犀,无需他多言,便自个儿扛棒走向熟睡的唐僧。

      眼见假身离去,沙僧和八戒在树后一个唤风,一个弄沙,营造出一个可怖的气氛。

      接着孙悟空又对着唐僧吹了口气儿,使他不再陷入深睡。唐僧这些日子因着噩梦的缘故睡眠极浅,他被风沙吹得身形摇晃,他茫然睁眼,只见黄沙漫漫,听得妖风阵阵,哪里像是自己睡前所在之地?

      他两耳忽听得一阵脚步声,于风沙之中走来一人,待他看清来者,可不就是扛棒而来的孙悟空?他不知来的是悟空的假身,也不知自己已醒过来。

      黄沙满天飞,衬得假身的身姿更为恐怖,唐僧当即跌坐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假身来到自己跟前。

      他嘴唇颤抖,面色惨白。八戒看他这样,还扭头对沙僧说道:“老和尚忒脓包,竟吓成这等没出息的样儿。”

      沙僧道:“师父胆儿小,二师兄又不是头天知道。”

      就在假身挥棒要往唐僧头上打时,孙悟空快步来到唐僧身后,大喊道:“哪里来的妖怪,竟敢变作你爷爷的模样!”说着他一棒砸向假身,棍子拍地时假身也化作烟雾消失

      唐僧茫然无措地呆愣在原地,这好似和先前的梦不大一样?

      趁着唐僧愣神的功夫,孙悟空把毫毛收回,而沙僧和八戒也跑出来,边跑边大喊道:“怪呢?怪呢?”

      两人跑到唐僧跟前,八戒对孙悟空道:“哥,那个变作你的妖怪呢?”

      孙悟空道:“已丧身于老孙棍下。”

      唐僧哪里分得清虚实,未待他仔细思量,孙悟空又一口气儿让他睡去。

      “这样真有用么?”沙僧不确定地问道。

      孙悟空道:“有用无用,明日就见分晓。都去睡罢。”

      师兄弟三人都去躺下歇息。

      隐身的凌虚子目睹这一切,笑道:“有意思,孙悟空这般劳心,我就帮他一帮。况且这梦今夜做不做都不打紧。”

      黑雾嘀咕道:“我都不知你为何非要这和尚做这些个噩梦?”虽不知凌虚子让唐僧梦到什么,但瞧唐僧时常惊醒就知不是甚好梦了。

      “不过是教训他罢了。”

      黑雾惊诧道:“他与你有仇?”印象中,可没这回事。

      凌虚子道:“无。只是觉着碍眼。”

      黑雾沉默一会儿,它道:“你、嗯——也罢。”

      唐僧被刺眼的日光晒醒,他惊诧于自己竟睡到日上三竿,他坐起身来,徒弟几个正围坐一起说着什么。

      他皱眉道:“你们怎不叫醒我?”

      三人回头,八戒道:“师父,我们可不止叫你一回。”实际上三人并未叫过唐僧,因老和尚这些天来未曾好好歇息,三人这才让他休息个够。只是这话却不能说出口,免得老和尚又要责怪他们误他赶路。

      唐僧自是不信,他问最为老实的沙僧道:“真的?”

      沙僧点头。

      唐僧羞赧心道:莫非是未做噩梦所以睡得沉了?

      他的视线又触及到孙悟空,想到昨夜完整的“梦”,原来他一直惧怕的都是妖怪变成的悟空,他还因此恐惧于自己的徒弟是否真会如梦中那般打杀自己,实在惭愧。

      心魔作祟竟是他自讨苦吃,枉他自幼修行,竟被一个梦束缚,还对尽心对待自己的弟子这般。

      这么一想,唐僧对孙悟空倍感歉意,他道:“悟空,这些日子实在委屈你。”

      孙悟空问道:“何来委屈?”

      唐僧便将昨夜的“梦”说出,他感慨道:“我所惧怕的不过是因自己未看到所有,惭愧,惭愧。”

      师兄弟三人暗笑,孙悟空憋笑道:“既如此,师父可莫再因甚好梦坏梦来迁怒于人。”

      “自然不会。”唐僧说得信誓旦旦。

      隔阂已消,师徒再次启程,气氛不再是先前那般沉闷。行进多日后,唐僧也因不再被噩梦侵扰气色渐好。

      师徒赏景观山,一日,于红轮西坠之时,唐僧遥观远处似有院庙,欣喜对孙悟空道:“悟空,前方可是有人家?”

      孙悟空道:“且待我仔细瞧瞧。”他跳至空中,只见山凹里有楼阁亭台,再仔细观看,可不就是一寺庙。

      师徒几人径往山门奔去,于门外,唐僧对弟子们道:“悟能、悟净,尔等相貌丑陋,若惊坏他人,岂不造业?且在此等候。”说罢,他又看向已经抬脚要跨过门槛的孙悟空道:“悟空,你性子急躁,若一言不合要喊打喊杀,也是造孽,也在此等候。”

      孙悟空收回脚,说道:“既如此,师父当心。”

      唐僧解了斗篷,独自入门,沙僧看着孙悟空问道:“哥哥,让师父自个儿去不打紧么?”

      “我见此处并无妖气,不过一普通庙宇,师父又不是三岁稚童,有何可担忧的。”

      沙僧不再多言。

      师兄弟三人在外等候,哪知没过多时,唐僧便回来了,见他面上含怒,一言不发,孙悟空疑惑问道:“师父,寺里和尚打你了?”

      唐僧在殿中被主持话里话外的羞辱,他欲掉眼泪,又恐寺里和尚看笑话,一路忍气吞声地走回来,闻言他也只是答道:“未曾打我。”

      听他言语间带着哭音,八戒道:“不是打你,怎还有哭音?”

      唐僧沉默不语,孙悟空又问道:“可是骂你?”

      唐僧答道:“未曾骂过,只是他这里不方便与我们借宿。”

      见唐僧不肯说缘由,孙悟空皱眉道:“有何不便?你且坐着,我去看看。”

      只见孙悟空踏入门内,一路闯入正殿,凭借神通让寺内和尚对他心服口服,他又压着众僧去山门处亲请唐僧入内。

      师徒四人一齐入内,寺中和尚又忙洗锅刷碗,洗菜煮饭,为师徒安排斋饭。

      饭毕,和尚们又领着师徒四人一马去往禅堂,里头灯火通明,床帐皆已铺设完整。孙悟空让人给龙马找来草料后,便把其余人都给打发走。

      四人各自一张床,徒弟三人皆已睡下,唐僧久未于庙宇中看经诵文,此时还未睡下,而是翻着经文温习。直到三更时分,才困意上来,伏案睡去。

      然而睡梦之中,他听闻一声“师父”,又闻见风吹门摇的动静,他睁眼抬头一看,门外站着一汉子,浑身湿淋淋,眼含泪地站在门外,不停喊着“师父”。

      唐僧仔细观看,此汉形容较好,气宇不凡,且身穿一领飞龙黄袍,他大惊失色,忙把人请进屋。

      一番交谈下,才得知此汉乃乌鸡国国王,被妖物所害,已身亡三年。

      “此妖神通广大,与众仙神相熟相交,我无门可告。本以为做定这冤屈水鬼,幸得圣僧身边护法指点,说你有一弟子,乃齐天大圣,善降妖除魔,请圣僧到我国中拿住妖魔。”

      国王又留下一物件,称可让太子窥见真相,替他报仇。唐僧应承下来,国王叩拜离去。

      从梦中醒来,哪里见到什么物件,唐僧深知自己又是做梦,忙叫起几个徒弟,把这梦娓娓道来。

      师徒掌灯开门,见门前果然放有一物件,乃是国王的金厢白玉珪。

      见状,孙悟空驾云去往城中,果真见有妖气环城。他心下了然,回到庙内,与唐僧详说。

      第二日,孙悟空使计把乌鸡国太子引到寺内,太子对他们所言之事半信半疑,拿着物件独自悄然入宫与母亲见面,这才确定自己父王已身死,又回到寺里求孙悟空降妖。

      孙悟空让太子等人回朝,只道天色已晚不便降妖,夜半三更时又哄骗八戒同他一道去往乌鸡国御花园,把国王尸首从井中捞上来。

      哪知这八戒暗恼悟空哄骗他说有宝贝,却让他驮死人,算计唐僧念咒让孙悟空好生受苦。

      唐僧听得八戒谗言,只以为孙悟空果真有法子把国王救活,却不肯尽力,来回念着紧箍咒,痛得孙悟空满地打滚,他实在无法,又怕唐僧念咒不停,只得应承下来,道去太上老君处求一粒“九转还魂丹”来。

      离去前,孙悟空也把八戒算计回来,让其看着尸首号啕痛哭。若哭得不撕心裂肺,他绝不去找医治的法子,八戒只得应承下来。

      见八戒照做后,孙悟空才肯驾云去找太上李老君,到老君处时,他正与众仙童执芭蕉扇扇风。

      老君瞧着式微火势,对身边金童银童道:“自你俩被观音菩萨借去,这芭蕉扇回来后所扇之火势愈发微弱,如今炼丹实在不便。”

      金童银童惶恐道:“老君,这可与我等无关。我等用时,这扇子还是好的。”

      “我并未怪你俩,”到底是跟随自己多时的仙童,李老君未多加怪罪,只是说道:“若过些日子,这火还是这般微小,我定要去观音菩萨处说道说道。”

      金童银童皆松口气,他们对视一眼,决定近日先不在老君扇风时吸食神火。

      奎木狼抱薪火来,他还在此处受罚。孙悟空窜到他跟前,指着他取笑道:“你还在这儿啊!”

      奎木狼不回他话,而是添了把柴火,火焰噼里啪啦,若不是孙悟空及时退后,差点要被突然变大的火势烧到。

      孙悟空骂了奎木狼几句,又去看金童银童,他来回绕着两个仙童转悠,瞧得两个仙童忍不住屏住呼吸,见孙悟空转身,才大呼一口气。

      李老君见他四处溜达却不说来意,问道:“你这偷丹贼来此作甚?”

      “老官儿,放宽心,老孙可不是来偷丹的。”

      “不是来偷丹,那你大门不走,来此作甚?”李老君半信半疑地看他。

      孙悟空嘿嘿一笑,把乌鸡国王一事说来,他道:“我是来讨‘九转还魂丹’的。”

      “没有。”李老君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这猴儿可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这老官儿何必如此小家子气?”孙悟空指着炼丹炉问道:“这炉炼的可是还魂丹?”

      “还魂丹哪有这么轻易就炼成的,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当真没有?”

      “没有。”

      眼见老君油盐不进,孙悟空点头道:“既如此,老孙到别处瞧瞧就是。”

      他慢悠悠地转身,好似慢动作一般地抬腿走路,就等着老君叫住他。

      果不其然,在他迈开第三步时老君把他叫住,说道:“你这猴子说要到别处去,又走得这般慢。也罢,给你一粒就是,免得你转头又偷溜回来把这儿搅得一团糟。”

      老君吹胡子瞪眼道,他着实拿孙悟空无法,先前大闹天宫一事实在令他损失惨重。

      孙悟空得意地双手叉腰道:“你快拿来罢。”

      老君哼了一声,取来葫芦,倒出一粒金丹,说道:“只有这一粒了,若医活皇帝,只算你的功果。快走。”

      孙悟空接过,谢了老君,欣喜离去。

      等他走后,金童问道:“师父,还魂丹只有那一粒么?”他记着自回来后,师父已炼了好几炉,他与银童还在成丹中加了东西哩。

      老君道:“自然不是,若说实了,那猴子可就要都拿走了。”

      孙悟空拿到还魂丹,马不停蹄驾云回到落脚的寺庙,于门外听得八戒还在哭,他捂着嘴偷笑,心道不让这呆子多哭一会儿,实在难消他的怒气。他在外头又待了些时候才进去,八戒擦着眼泪道:“可算回来了,再不回,老猪这眼睛都睁不开了。”

      南海,观音菩萨于紫竹林中,忽听得外头一阵喧闹,很快黑熊精便进来禀告称灵吉上门拜访。

      “让他进来。”

      灵吉一进来,就见观音坐于竹椅上,面前竹桌上还摆着酒壶酒杯,他坐到观音对面,自己执壶往一个空杯里添酒,一边道:“师兄好兴致,自个儿饮酒呢。”

      观音问道:“何事?”

      灵吉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后才说道:“师兄,我从文殊那儿听来一事,你定然感兴趣。”

      观音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灵吉娓娓道来:“你可知孙悟空等人已经到了乌鸡国?这乌鸡国国王听闻好善斋僧,文殊曾被尊者差去度他金身,哪知文殊变作的凡僧不过言语为难几句,国王就把他被困住,浸于河中三天三夜。待文殊回去奏于尊者后,尊者又差文殊座下的青狮把国王推下井,浸他三年,以报文殊三日水灾之恨。”

      观音接着他的话茬道:“如今三年已到,护法们已经把冤魂送到悟空面前。”

      灵吉失望道:“师兄你都知晓了啊。”

      观音道:“文殊禀奏时,吾等皆在灵山。”当初这主意还是他帮着出的,只为给悟空一行加上一难。哎,这话还是不要对悟空说罢,免得那猴子又要恼他。

      灵吉疑惑道:“是么?我怎的没印象?”

      观音看他一眼,说道:“大抵因为你睡过去了。”

      灵吉尴尬一笑,问道:“除了师兄,还有别的人知晓么?”

      观音笑而不语,灵吉庆幸道:“幸而尊者没罚我。师兄,你就不想瞧瞧大圣如何解决此难么?”他搓着手,挤眉弄眼道。

      观音看他一眼,伸手在桌上空着的位置一挥,台面上便出现画面。

      画面中师徒几人看着地上尸首说话,原来是孙悟空把还魂丹塞入尸首口中,又让沙僧取来清水冲灌,哪知等了半个时辰,这尸首还是一动不动。

      他挠头道:“好似不大管用。”

      唐僧沉吟会儿,说道:“这尸首想来是放久了,哪能自行吞咽?许要有人渡口气儿才能把金丹送去肚内。”

      他话音刚落,八戒便自告奋勇地走出来。唐僧忙把他拦住,说道:“还是悟空来罢。”

      八戒问道:“师父,这国王眼睛闭着可看不到甚美丑。”

      唐僧道:“休胡说八道,你自幼伤生吃人,呼出的是一口浊气,还需悟空这自小吃桃果为生的,呼出的才是一口清气儿。这清气儿才好。”

      八戒道:“那让哥哥去便是。”

      孙悟空半蹲于尸首前,俯下身,他的嘴离尸首还有些许距离,刚要呼气儿,唐僧道:“需再近些才好送气儿。”

      孙悟空便又低下几分,几乎是唇对着唇把气儿呼出。

      灵吉道:“嚯,真是有意——”他看向观音,后面的话被吓得说不出来,“师、师兄,你笑得着实恐怖。”

      观音笑意盈盈地看他道:“你说什么?”笑意却是不达眼底。

      灵吉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冷静些!”见凌虚子眼神不善地往前,黑雾大惊失色,忙圈住他的手臂往反方向拉。

      “若被太多人瞧见,天地可是会察觉我们的踪迹的!”

      凌虚子身形一顿,停住脚步道:“我冷静得很,不过是为救人而已。”他面色如常,只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然黑雾只以为他当真冷静下来,它松了口气,说道:“是哩,不过就是嘴碰嘴而已,还只是为了送气儿。”

      凌虚子道:“你还是不说话最是好。”

      在场其他人并不知这一人一雾的对话,待孙悟空起身后,果然如唐僧所言,这气儿吹过国王的咽喉,径至丹田,呼的一声响亮,国王气聚神归。

      真国王还阳后,接下来的一切可谓顺利。孙悟空让国王佯装作挑夫与他们一齐进城,于殿上揭穿假国王。

      妖魔驾云逃走,孙悟空紧跟其后,于空中与魔对峙,数回合下,自然是孙悟空占得上风。

      不料,此魔一个急转身,闯回殿中。孙悟空赶回时,只见两个唐三藏并手搀着站于白玉阶前。

      “徒弟。”

      “徒弟。”

      两个唐僧异口同声喊道,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却是辨认不出,他心中诧异,再仔细观看,气体也相同,实在难辨。

      孙悟空问沙僧、八戒道:“这两个哪个真,哪个假?”

      怎料二人却未顾着看,待回过神时已有两个师父在眼前。

      孙悟空气恼不已,只得暗中叫护法们暗中知会真唐僧,让其上殿。此话却被魔头听了去,他急上殿去,孙悟空以为殿下的唐僧是假,举棒就要打。

      唐僧眼睁睁看着孙悟空执棒跳起,龇牙咧嘴的凶狠神情可不就与先前侵扰他多日的噩梦一般?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否仍在梦里,愣愣地站在原地。

      黑雾道:“这秃驴怎这般蠢笨,也不知躲开?”它不知唐僧已分不清虚实。

      凌虚子道:“许是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罢。”他让唐僧不断梦到这一画面为的不就是这一时刻,他极其乐意见到唐三藏亡于孙悟空棒下。

      孙悟空见唐僧不躲也不开口言语,只当是魔头惧怕他,仍不改动作。若不是护法们及时架住铁棒,唐三藏恐怕就要化作肉泥。

      黑雾清楚地听到凌虚子“啧”了一声,它心道:先前怎没发觉这人对唐三藏意见这般大?

      护法们告知其殿上的才是妖魔,待悟空赶上殿去,那怪又跳回唐僧跟前,气得孙悟空跳脚。

      唐僧还陷入呆愣之中,他心道:原先所梦的分明是有两个悟空,为何此时却是两个自己?莫非我一直在梦中么?若我不在梦中,为何这场景与最初的梦又相差无几?

      正呆愣着,只听见孙悟空一声吼道:“师父,你念咒儿罢。”

      唐僧如梦惊醒,当即念起紧箍咒,这妖魔自然不晓得咒法,只胡乱哼着,被一旁的八戒识破道:“这乱哼的定是假的了。”

      说着,他就要举钯去打,那怪忙跳起驾云逃去,八戒也驾云追去。

      唐三藏停了咒儿,孙悟空忍着头疼,也追赶去,就在他要下手打杀妖魔时,忽听得一声厉喊,阻他下手。

      孙悟空回头看去,原是文殊菩萨,对方拿出照妖镜照出妖魔本相竟是一头青毛狮子,又从文殊那儿得知这青狮是他座下的。

      他心道:怪不得老孙这火眼金睛瞧不出本相,原是上界来的。

      闻见这妖魔竟是为报文殊三日水灾的私仇,孙悟空不快道:“你是报仇了,却不知害了多少人。”

      文殊道:“自他来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何来害人?且他还是一头骟了的狮子,也不曾点污妃嫔身子。”

      八戒闻言,上前一摸,回头对孙悟空说道:“哥哥,是真的。”

      孙悟空这才摆手道:“既如此,菩萨领回罢。”

      紫竹林中,灵吉呼了口气,说道:“真是有惊无险,这唐三藏差点就没了。”

      观音道:“有护法们在,自然会仔细看护。”

      “早知文殊要去,我就同他一道了。”
      灵吉可惜道,也不知他何时也能再掺一脚。他本欲问观音下一难如何,却见他好似不快,他思量道:好似从大圣呼气让真王还阳后,师兄就开始情绪不佳。

      他又想起之前与大圣、观音二人饮酒时的画面,他问道:“师兄,莫非你是因为大圣爷救人那幕感到不快?”

      观音道:“我为何要因他救人而感到不快?”

      灵吉道:“如果师兄你不笑得这般唬人,我是信的。你从见大圣嘴唇碰到国王的嘴时就开始笑成这样了。师兄,你都成佛了,怎还生嫉妒之心了?”

      眼见观音脸色越发差,他及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佛也是从人而来的。师兄,你可得多多在大圣面前露露脸才是。”

      “为何?”观音问道。

      灵吉恨铁不成钢道:“你不多让大圣见见你,指不定就把你给忘了。”

      观音笑道:“不会,他若有难自然会来找我。”

      “师兄,那也不过是找你帮忙而已。你不主动,总会有人主动。”

      观音忽然想到狼妖,他道:“可我总亲去找他,不显得我过于偏心?对其他取经人实在是——”

      灵吉闻言,也觉有理,他道:“是,若是让其他人知晓大圣有你这个靠山,先不说尽不尽力,要是让他们心生怨念对大圣也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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