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回 二魔原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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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与几妖说话间，吊于梁上的八戒对身边的唐僧道：“完了，师父。你徒弟要有新师父了。”
唐三藏的耳力不比妖精，自然听不清前堂的谈话声。他本就心烦意乱，闻言骂道：“你这呆头呆脑的夯货，在这里胡言乱语甚么！”
八戒委屈地缩着脖子道：“师父，老猪可没诓骗你。那什么仙长可是打算收猴哥变作的小妖做弟子的，那两个大王也乐意，这可不就是要有新师父了么？你要不信，问问沙僧，他也听见的。”
沙僧点头道：“是，可师兄拒绝了。”大师兄不愧是大师兄，就是变作小妖都有人慧眼识珠。许是气场出众？他出神想道。
师徒吵闹间，二魔、凌虚子以及一众小怪都走了过来。
八戒慌乱道：“坏了，一定是要来吃咱们了。这猴子混在里头倒是不必忧心，指不定他也有份吃你呢师父。”
“二师兄住嘴罢，大师兄不是这种人。若他知你又乱编排他，断然不轻饶你。少说几句，莫坏了事。”沙僧见八戒叫嚷起来，连忙道。
八戒却是不依不饶，对着来到跟前的二魔道：“这吊着的是假身，那跟前的才是真猴子。”他甩着长嘴指着站于妖群中的孙悟空。
孙悟空见他这般，跳出来说道：“大王，这猪妖嘴里没几个实话，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挑拔离间。”
银角道：“先莫管他，等会儿把他往滚水里一烫就老实了。”
他从怀里摸出紫金葫芦来，对孙悟空的假身道：“孙悟空。”
假身应道：“在此。”
话音刚落，假身便被葫芦收进去，银角贴上帖儿，摇晃着葫芦，凑到耳边听了一会儿，说道：“这孙悟空倒是硬气，一点儿都不叫喊。”
八戒道：“假身怎的叫喊？”
孙悟空怒瞪他，偷摸在脖子那处比划了一下，显然是在说他再废话就要对他不客气，八戒这才怕得住嘴。
在二魔看过来时，孙悟空站于妖群中好似无事发生。
二魔执着葫芦又回到前堂去，等着看孙悟空能否被葫芦化掉。
孙悟空目光黏在银角手上的葫芦上，站在一旁伺机而动。
见到银角要执杯与金角对饮，他上前道：“二大王，你这拿着委实不便，小的先帮您拿着。”
许是因凌虚子对孙悟空变作的小妖另眼相看的缘故，银角对他也未生疑窦，把宝贝递给他，双手恭敬与兄长碰杯。
孙悟空悄然把葫芦摁入袖中，收入自己的如意佛宝中，又拔下一根毫毛变作个假葫芦，捧在手中。
他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待银角伸手时，便把假葫芦放于他手中。
银角拿于手中，只觉葫芦轻了些许，他晃了晃葫芦，只听得其中的水声，他喜道：“孙悟空怕是化了。”
他打开葫芦，果然见不到假身的踪迹，金角也凑过来看，他道：“这孙悟空的金刚不坏之身也不过如此。”
孙悟空心里暗笑二魔，转眼便见凌虚子好似看穿不说穿的笑容，他恶狠狠地回瞪，反正这狼妖已发现他的真身，他不必在其面前再装样。
尽管不知狼妖的目的，但对他暂未构成威胁，姑且先将其抛之脑后。
孙悟空寻着机会，偷溜出洞，在洞外现出本相，大喊道：“妖怪，还不快放了我兄弟！”
二魔正与凌虚子谈论可要把八戒沙僧与唐僧一道蒸了时，守门小妖急报道：“大大王，二大王，外头来了个人说是孙悟空的兄弟，孙空悟。”
“哥啊，孙悟空还有兄弟么？”银角迷惑不已地看向金角，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我听闻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莫非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不止他一个？”金角猜测道，“亦或是他的结拜兄弟？”
银角道：“是亲兄弟也好，结拜兄弟也罢，”他站起身来，拿出紫金葫芦，说道：“有这葫芦在，管情把他给抓住。”
凌虚子全然没有要提醒二魔的意思，而放置于二魔身上的黑雾，则继续潜伏在他们体内，只待他们肉身衰弱之时附着于元神之上。
银角拿着假葫芦自信异常地出洞去，他一眼便瞧见坡上与孙悟空相貌无两样的人，只是这个的个头略矮些，他心道：原是亲兄弟。
他喊道：“你是孙空悟？”
孙悟空心中发笑，面上仍正经答道：“正是你爷爷。把我兄弟孙悟空的师父唐僧放了，爷爷便饶你性命，不然，休怪老孙不客气！”
银角全然不怕他的威胁，他举着假葫芦道：“孙空悟，我不与你争斗，我叫你一声，你敢应么？”
“有何不敢？”孙悟空昂首挺胸地说道，“我若叫你，你且敢应？”他把藏于袖中的紫金葫芦拿出，在银角面前晃上两晃后又藏了回去。
银角惊道：“你这葫芦是何来历？”怎就和他的宝贝相差无几？
孙悟空不知葫芦来历，他反问道：“你的葫芦是何来历？”
这魔头不疑有他，老实把葫芦来历相告，他道：“这葫芦乃天漏之时，有位太上老祖，以女娲之名，炼石补天，途中，见一座昆仑山脚下，有一缕仙藤，上结着这个紫金葫芦。”
孙悟空闻言，说道：“我的葫芦，也是那里来的。那根仙藤结有两个葫芦，我这是雄的，你那是雌的。”
银角半信半疑，他执着葫芦，叫一声“孙空悟”，孙悟空连声应答，葫芦却是未能将他装去。
银角心里发怵，在孙悟空喊他一声时不敢闭口，这葫芦装人哪里管什么名姓，只需应的气儿，就能把人装去。他这一应声，就被这真葫芦装去，孙悟空忙盖上盖儿，贴上帖儿后，不住地摇晃葫芦。
洞外守门的小妖忙去禀告金角，金角闻言心伤道：“弟啊，你我私离上界，转投凡胎，占山为王，竟因此唐僧害你性命。”他不住大哭，洞内一众皆是放声痛哭。
“仙长，”金角原想问凌虚子相助，哪知一转头哪里还看得到对方的身影，他大惊失色地问身边小妖道：“你们可有瞧见仙长？”
小妖们纷纷摇头道：“大王，方才还见他哩。莫不是见二大王身亡便溜去了。”
金角垂头顿足，顾不得太多，他说道：“也罢，也罢，待我亲自上阵，去为贤弟报仇。”他带上七星剑与芭蕉扇，还有一众妖将直奔洞外，与孙悟空对峙。
凌虚子并未离去，不过是隐去身形罢了。他跟随其后，在一旁观战，那怪持七星剑与孙悟空兵刃相接，却是难敌，而一众小妖也未能派上用场，被孙悟空毫毛所变的分身打得四处逃散。
实在不敌孙悟空，金角拿出插于身后的芭蕉扇，朝孙悟空的方向扇风，此扇所扇出的不是风，而是火。原来此扇也是先天珍宝，所扇神火乃五行之火，焮天铄地，红光照得满山遍地。
火舌侵吞着四周，黑雾从凌虚子手腕处飘出，贪婪地吸收着神火。孙悟空并未见到黑雾，他见此恶火，也是惊惧，忙收回毫毛，急纵筋斗云逃窜出来。
金角见他逃走，持剑拿扇地追去。孙悟空脱离大火后，却是直奔莲花洞，他原是要去救唐僧，眼睛却被一道金光闪到，他定睛一看，是被金角放于洞内的羊脂玉瓶。
他欣喜把净瓶取走，转身时金角已来到跟前，对方持剑劈头就砍，若非筋斗云及时后退，那剑身便要砍在他头上。
金角又再次扇起芭蕉扇，洞内被火舌侵吞，孙悟空忙念起避火诀，驾云躲避。金角也不顾洞内物什被大火烧焦，直追着孙悟空，黑雾欣喜若狂地紧随其后。
神火四溅，吊于梁上的八戒、沙僧与唐僧惊慌失措，晃动着身躯试图躲开火焰。
有火烧到八戒身上，烫得他嚎叫不断，绳子被火烧断，八戒摔落在地，四处翻滚，企图灭火。
护法们对此火也着实无能，忙把唐僧绳索解开，带他四处躲避。
一直未出声的龙马从马槽中跳出，它后腿一蹬，踩着八戒往半空跳去，张嘴就把吊着沙僧的绳索扯下。
沙僧于半空中翻滚一圈，稳稳落地，对龙马道：“有劳师弟相救。”
金角惊恐发觉火势渐小，他不知是黑雾搞鬼，只以为是孙悟空法力无边灭了神火，他紧忙又多次扇动芭蕉扇，然火苗顷刻间就熄灭了。
孙悟空自然也注意到火势的异常，他回头察看时，于熊熊烈火中瞧见黑雾的存在，他眯眼欲看清黑雾的真身，却依旧只能看到一团黑漆漆的雾体。
又一个转眼，凌虚子就站于洞口处，他好似并不忌惮此火，只站于原地，抱臂旁观。
火光冲天间，两人四目相对，不知为何，孙悟空听到了鬼哭狼嚎声，眼前的画面变作山石崩塌之景。
就在他恍神间，八戒一声嚎叫把孙悟空的心神拉回，哪里还有凌虚子的身影？
怪也。
孙悟空来不得细想，恍神也不过一瞬，见金角慌乱，他暗道这可不就是个好机会？他刚把手放在腰间的紫金葫芦上，转而一想不知银角化了没有，还是先不打开。
这么想着，他拿出羊净瓶，瓶口朝下，喊道：“金角大王。”
还在试图扇风的金角没有多想，只以为是洞内小妖在喊他，他一应声，就被净瓶吸去。
孙悟空盖上盖儿，又贴上帖儿，洞内火势已灭，他把掉落在地的七星剑与芭蕉扇都拾起来收好，他道：“这一趟收获倒不小。”
抬眼间，又见黑雾鬼鬼祟祟地溜向洞外，孙悟空收拾完妖怪，没了后顾之忧，当即追了出去。
黑雾果然是去找凌虚子，道人站于高崖之上，风吹衣舞，若非孙悟空知他真身，恐也会误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高人。
“狼妖。”孙悟空喊道，道人抬头看了眼天后，忽地转过身直冲孙悟空而来。
孙悟空咧嘴一笑，暗道他倒要看看这狼妖到底有多大能耐，掣棒就要迎战。
拂尘与金箍棒相击发出哐当的声响，短兵相接数十回，孙悟空渐渐落了下风。
趁孙悟空跳起躲避拂尘时，凌虚子一个晃身又来到他背后，抬脚往他背上一踢，孙悟空躲闪不及，面朝下摔去，直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想接住孙悟空但没接住的筋斗云惊慌失措地绕着他转圈，孙悟空从地面爬起，他呸呸几声吐出嘴里的沙土后，跳上云头，怒不可遏地对浮于半空中的凌虚子喊道：“凌虚子！”
凌虚子又抬眼看天，依旧晴空万里，他低头对孙悟空笑道：“抱歉，我也不愿对你动粗。你打回来？”
孙悟空只认为他在挑衅，气得执棒就往他头上敲去，哪知凌虚子真站于原地不动，被他一棒砸向地面，也把大地砸出一个大坑来。
饶是孙悟空自诩见多识广，此刻也是瞠目结舌，只见凌虚子从容站起身，拍拍衣袍上的灰，对来到面前的孙悟空问道：“如何，可消气了？”
孙悟空顿口无言，怒火如被冷水浇灭，他叹了口气，认真道：“我真是弄不懂你这狼妖的想法，你我先前并无交集，你让我与你们一道——可你们是谁？又想我做什么？”
凌虚子向前几步，他正要搭话，天空传来轰隆的响声，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倍感压抑。凌虚子脸上的笑容凝固，他道：“时机未到，届时你就能知晓。”
说罢，他便隐去身形逃匿。随着他的离去，乌云散去，孙悟空心中困惑异常，也抬头看天，这雨到底是要下不下？
他摇摇头，又自言自语道：“怎这狼妖与菩萨似的，话只说一半？”
这么想着，他去到莲花洞内，唐僧早被护法们放下，合掌坐于地上。八戒浑身灰土，好不狼狈地坐在地上。
沙僧一见到孙悟空，便上前迎道：“师兄，可是妖精已拿住了？”
孙悟空拿出紫金葫芦与羊净瓶晃了晃，说道：“都在这里头，等他们化了才好打开。”
南海
观音斜躺于卧上，他把凌虚子与孙悟空的互动皆看在眼里，而水镜中师徒几人在妖精洞内搜罗了各类素菜，八戒把斋饭做好端上桌去，几人围坐一桌。
手一挥，观音找寻着凌虚子的下落，然而并未能找到其踪影，他脸色冷然，不觉间“啧”了一声。
水镜的画面又回到洞穴内师徒，龙马蹭到孙悟空跟前，伸头过去，孙悟空拍拍它的脑袋，龙马又用脸蹭着他的手。
观音只是托腮看着，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莲花洞内，孙悟空笑着拍拍龙马的脸，说道：“师弟，你也想吃这呆子做的饭？”
八戒道：“龙马还是个有见识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我天蓬做的饭。哎，师父，老猪为你可真是做出了莫大的牺牲。”
说着，他伸筷去夹盘中的菜，他夹菜的速度极快，嘴巴又大，很快就一扫而空。
唐僧刚伸出的筷子又默默收回，默默地吃着碗里的白饭。
阿弥陀佛，有饭吃已是大幸。他心里安慰自己道。
而沙僧和孙悟空对八戒的德行早习以为常，悟空对这类吃食不甚喜欢，早就草草夹了些菜，吃完一碗饭。
而沙僧更是眼疾手快夹了好些菜堆在碗里，这会儿慢悠悠地扒着碗里的。
这八戒吃完盘里的和碗里，左看右看，又巴巴地对沙僧道：“师弟…”
话才出口，沙僧便转身背对着他。八戒看看唐僧，又看看孙悟空，这没一个惹得起的，只好作罢。
师徒几人吃罢，收拾好东西继续启程，路走了不过十五六里，从天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还我宝贝！”
其他人心惊肉跳，只以为是妖怪同党，孙悟空定睛一看，是天上老神仙太上李老君，那老神仙按住云头，拉住孙悟空的衣袖，说道：“孙悟空，把宝贝还来。”
孙悟空道：“我何时拿你宝贝？”
老君指着他腰间的紫金葫芦与羊净瓶，说道：“这不就是？葫芦是我盛丹的，净瓶是我盛水的，还有另三件：宝剑是我炼魔的，扇子是我扇火的，绳子是我一根勒袍的带。那两个怪：一个是我看金炉的童子，一个是我看银炉的童子。他们偷我宝贝，偷下界来，投胎转怪，占山为王。”
孙悟空冷笑道：“原是你教老孙这般累死累活，我不去告你一状已是你之大幸，你还来向我讨什么宝贝？”
老君急道：“不干我事，可莫要错怪我。是海上菩萨问我借了三次，以看你师徒可有真心去往西天。”
孙悟空闻言，忆起凌虚子先前曾问他的话——“你可晓得那二魔的来历？”，当时他只以为对方在戏弄他，原是这狼妖早已知晓其来历。
他又暗恼观音，心道：早先因话本一事去南海寻菩萨，他也未曾透露过一分。初教老孙取经，老孙不肯时还许诺若遇事会亲来救。如今却教邪祟来害，此趟更累他被狼妖戏耍。
孙悟空气愤不已地说道：“若是菩萨来要，我断然不会给他。既与你无关，还你便是。”他取下腰间两件连同其他三件宝贝一同还于老君。
老君打开羊净瓶与葫芦的盖子，两道仙体从中飘出，几人未曾发觉有黑雾缠绕在仙体上，孙悟空只顾着生气也未发觉。
老君手一指，两道仙体化作两个童子，伴随左右，相随而去。
唐僧闻言是观音特地借来仙童来试他真心，忙朝南跪拜，此后更是坚定信念。
师徒几人继续行进，孙悟空越想越气，这西行之路本就是这帮佛闲来无事弄出的勾当，再仔细回想，这西行路上的妖怪各个知晓吃了唐僧肉便可长生不老，此等消息定然也是观音所为，否则那些听闻过他名号的精怪绝不会为一区区凡僧来与他作对。
孙悟空气得吹胡子瞪眼，三两日后都未能气消，终于借着化斋的空档，驾云去南海讨说法去。
一见孙悟空来势汹汹，守门大神忙拦住他说道：“大圣爷，可有紧要事？这几日菩萨心情不爽利，若无要事还是莫要去冲撞罢。”
孙悟空冷笑道：“他心情不爽利与我何干？老孙这也有一肚子火，把门开开，我要进去。”
守门大神欲说什么，恰逢龙女前来，大神请龙女劝说，然龙女却是笑道：“让大圣去罢，管情让师父心花怒放。”
孙悟空却只听到前半句，门一开，他便冲进去，也无须引路，直冲那间房，果然观音就坐于窗前把玩手中的蟠桃花。
“我不去什劳子取经了。”孙悟空双手抱臂，坐于他对面，冷哼道。
观音早知他会来寻个说法，只是这心中郁气难消，故而未像往常那般让人迎接他，此时见到人，却是什么郁气都烟消云散了。
他把折断的蟠桃枝插回瓶内，很快蟠桃枝又恢复生机，枝头结出鲜艳欲滴的桃花来。
他明知故问道：“哦，这是为何？”他把桃花摘下，看向孙悟空气鼓的模样。
“那日我在这儿时，你为何不告诉我会遇到老君那两个仙童？”孙悟空一手拍开观音欲把桃花戴于他耳边的手，质问道。
观音莞尔一笑道：“若我早说于你听，你不就不尽心去做，岂不是耽搁唐僧取经？”
孙悟空闻言，错愕心道：好似有几分道理。
观音趁他呆愣间，把桃花戴于他耳上，这桃花与他倒是相衬。
“你与那狼妖倒是熟稔得很。”观音说道，他语气平淡，好似只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说起凌虚子，孙悟空脸色复杂地说道：“这狼妖我着实想不通他的用意，原先以为他是来捣乱的，还骗我一跪。老孙自为人以来，玉帝都未曾跪过……”他一时间忘记反驳观音的话，又忆起凌虚子怪异的举动，也没注意到观音的脸色难看几分，他接着道：“哼，后来又当着那妖怪的面戏耍老孙——只不过，他的法力好似高深莫测，而且……”他把和凌虚子对峙包括后来对方站着不动受他一棍的事一一说出，最后问道：“凌虚子好生奇怪，也不知他到底哪里来的。”
“你对他似乎很是好奇？”观音问道，他的语气不甚平稳，连孙悟空都听出些不对来，他看向观音，可对方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孙悟空老实答道：“有那么一些。”妖里头，他还未曾遇到过像凌虚子这类，况且他实在想知究竟凌虚子是否已使出全部实力。
这么想着，他感慨道：“下回若再见他，定要好好试试。”
观音道：“你怎就知还会见到他？”
孙悟空笑道：“我也不知，只是觉着他还会来找我。”他话说完，就见观音脸色黑了几分，他问道：“菩萨可是生气？为何？”
观音露出一个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道：“我只是觉着那狼妖碍眼。”
孙悟空仔细想了想，说道：“碍眼么？”其实只要狼妖不挑衅戏弄他，孙悟空倒是愿意与他相交，况且——他道：“说来，那狼妖有几分眼熟。”
太上老君带着童子回去，他把从孙悟空那里要回的宝贝放于桌上，又让童子们看好在炼制丹药的丹炉，这仙丹炼制时间较久，需小心火候，自己则出去赴宴。
两名童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道猩红，银童道：“哥哥，我们可是还活着？”
原来这银童还记着做银角大王的事儿，因着黑雾的缘故，他魔心未除彻底，一路上缄口默言，只等两人独处时才敢开口询问。
这金童自然与他一般，他道：“是哩，弟，如今在上界，莫要多言。”
说话间，两人心口处的黑雾开始动作起来，金童看着摆放于桌上的芭蕉扇，只觉心痒难耐，伸手去拿，他左看右看，拿着扇子对炉子扇风，虽有神火但火苗却小。
银童道：“哥哥，这火怎这般小了？”
金童摇头道：“我也不知，还在下界时这扇子就不好使了。还是放回吧，免得老君回来以为是吾等弄坏的。”
说着他把扇子放回原位，又忍不住伸手去摸旁边的紫金葫芦，说道：“这灵物看上去实在可口。”说话间，他的声音变作难听的沙哑声，银童却不觉有何异样，而是附和道：“是哩，原先还不觉得。可若吃了，老君怕是要怪罪，哥哥可有法子？”
金童摇头道：“如今回了上界，还是小心为妙。这炼的又是甚丹药？”
“是还魂丹。”原来屋内不止他们二人，还有奎木狼在，他此前因私自下凡而被玉帝罚到老君处看火，因丹炉高大，他又蹲着，二童一时间未能看到他的存在。
此时奎木狼一出声，二童皆是慌乱，两人对视一眼后，问道：“你都听见了？”
见奎木狼点头，二童小声地交头接耳一番后，朝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