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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回 美猴王重返 ...

  •   凌虚子并未时刻跟随在孙悟空身后,见其被唐僧赶走后日日于花果山内,他思量片刻,动身前往五庄观。

      此刻,他站于人参果树下。

      那被分出缠于灵根上的黑雾先是从底部缠住后,慢慢地如藤蔓一般附着在根上,一点点地攀爬上去。

      尽管它侵蚀的速度很是缓慢,甚至连灵物本身都未能察觉到它的存在,但它所源源不断汲取的灵气正滋养着它,那缕黑雾肉眼可见地宽厚不少,再过些时日,它便能够将自己舒展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网,将灵物完全包裹住。

      见无异状,凌虚子本欲离开,忽而忆起一事,他往一厢房走去,两仙童于房内说着话,可不就是清风明月?

      “就让你俩当这替罪羊罢。”浮尘往两仙童脸上扫去,两人皆是一怔,眼神呆滞,然而也不过一瞬便恢复神采,继续谈笑,仿佛无事发生。

      然而一入夜,熟睡的两人便会坐直起身,眼神呆滞地去果园内,站于人参果树下,直到鸡鸣之际才一前一后地回到房内躺下,两人醒来皆不记得自己半夜时的举动。

      每隔三两日,两人半夜都会如此,直到人参果树渐渐枯萎,丧失生机。

      作罢此事,凌虚子又去到宝象国,径直往银安殿去。那怪才吃饱喝足,正躺于榻上呼呼大睡。

      凌虚子坐于案桌前,不觉间用手指敲击着案面,这怪乃上界奎木狼私自下凡,占山为王,自称黄袍大仙,又抢掠国王之女为妻。

      “上界——”凌虚子嘴里念叨着,那许久未动的黑雾滚滚而动,发出嘶嘶的声响,似在说些什么。

      “嗯,倒也是个法子。”凌虚子点头道,他分出一小缕黑雾来,这一缕比猪八戒身上那缕还要细微,非肉眼所能见。它轻飘飘地如蛇般从空中浮动过去,飘进黄袍怪微张的嘴里,稳稳地落在他心口间后便不再动弹。

      事情办妥后,凌虚子未急着到孙悟空那处,而是去往黄袍怪家。

      “他很快便来了。”凌虚子坐于崖上,对黑雾说道。

      于高崖上,他目睹孙悟空与师弟们的密谋,眼见沙僧八戒两人离去,孙悟空又跳落下崖,朝百花公主走去。

      “你这和尚,怎还出尔反尔?你说放你师弟,便还我孩儿。人我已放,为何又留我孩儿?若我黄袍郎归家知我放走你师弟,又寻不见孩儿,你教我如何是好?”

      百花公主不知晓师兄弟几人的密谋,见八戒与沙僧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心生疑窦,眼见孙悟空走来,忙张口问道。

      此事确是他无理在先,孙悟空赔笑道:“公主莫怪,我让师弟们带他们去寻外公去哩。”

      “我父亲?”百花公主闻言急得就要往外走,一旁守着的小妖们因着孙悟空的缘故,未敢上前阻拦。

      “你这和尚为何这般自作主张?这两孩儿生得与他父亲一般,若就这么去,定会吓坏城中百姓。”她急得花容失色,孙悟空扯住她的衣袖,将她拉住,他说道:“公主莫慌,自然不会让人吓到。带你孩儿去就是为了将那怪引回此处,我好把他拿住,又不惊扰他众。怪拿住了,你也能归家去。”

      那公主这才顿住脚步,她仔细打量孙悟空一番,却又叹气道:“长老,你许是未曾对上我黄袍郎,我虽急归家,但也不愿看你寻死。”

      孙悟空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公主何出此言?”

      “昨日你师兄弟二个一齐都未曾打过黄袍郎,末了那沙和尚还被抓住。似长老你这般矮小瘦弱,又何来降妖之能?”

      若是他人说这般话,孙悟空早就气得跳脚,然而此时他只是说道:“我自有抓妖的手段,公主你且看着就是。”

      说罢他又掐诀变作百花公主的模样,百花公主见状,先惊后笑,说道:“长老确有本事,只是变作我的样子是为那般?”

      “公主且回避回避,待那怪来,我便以你的模样先与他周旋一番,探探虚实。”

      “此事由我来做不是更易么?”

      孙悟空笑道:“若那怪心生疑虑,又动起手来,公主可不就有性命之忧?届时我再出来,还得顾忌公主安危,不好动手脚。我等争斗,不是小儿玩乐,须把他彻底打倒,才能让你无后患之忧。”

      公主闻言,欲言又止。

      悟空问道:“公主莫不是到这紧要关头,还是舍不得他?”

      公主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憾于自身无能,无法亲自动手。”

      孙悟空正欲说些什么,外头传来一阵吵闹的声响,原是在宝象国的黄袍怪已被沙僧八戒二人引来。

      公主忙将躲起,孙悟空不忘施法让目睹一切的小妖张不开嘴,饶是他们想告状都无法。

      公主躲至僻静处后,虽那长老说自己有降妖之能,可她这心中仍觉得心神不宁,又恐出去误事。

      她不住地绞着衣角,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边动静。

      孙悟空此时已巧言哄得黄袍怪信他就是百花公主,得知那两个被从空中掼下的果真是他儿子,黄袍怪气急败坏,直言要拿唐僧性命报仇。

      然而他却是不急,反而欲取宝贝给他的“浑家”治一治心口疼。

      公主听着动静,倒是不曾知晓黄袍怪还有这等宝贝,这十三年来她大多时候都小心翼翼地过活着,唯恐招他不快,惹来责打。

      不想这长老短短一时,便能哄得他拿出这宝贝来。说是心疼她,可连眼前人非她都不晓得,她这心中涌上一股复杂情绪,正愣神时,忽听闻一声叫唤。

      “公主。”

      这道声音异常陌生,还在继续说着话,“公主,你可想实现心中所想?”

      公主吓了一跳,心惊地四处张望,却瞧不见任何身影,她欲张嘴质问,又记着孙悟空那边还在与黄袍怪周旋。

      她小声厉问道:“何人在此装神弄鬼?”若忽略她声音中的颤抖,她看着倒也镇定。

      凌虚子轻笑道:“你无需知晓,只需答我,是否愿意实现心中所念?”

      他会出声,也不是出于所谓善心,不过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他总是乐于给孙悟空制造更多麻烦。

      黑雾本就是至暗的存在,轻易便能察觉到此女怨念之深,若他在后推波助澜,定然不能让孙悟空轻松解决此难。

      “长老已在帮我。”这声音不知何方神圣,且长老正在外头与黄袍怪争斗,她如何能去阻碍?

      “我还道公主与他人不同,原也只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凌虚子状似遗憾道,哪知公主压根不上他的钩,反倒接下他的话头道:“是,我的确胆小怕事,不劳挂心。”

      说罢,她便不打算继续理会那道声音,凌虚子继续引诱道:“我有法子让公主有强于那怪的法力,公主何不试上一试,好解这囚禁之恨?”

      凡人之身与妖精不同,若要在凡人身上放置黑雾,需人心甘情愿才可,否则将轻易引来天地的注视。

      这也是他至今还未直接把黑雾放于唐僧身上的缘由。

      百花公主眼神游移,似有些心动,忽听闻不远处兵刃相接,她稳定心神,再次摇头拒绝道:“不必。”

      凌虚子微愣,随即笑道:“公主好定力。”想当初他引诱观音禅院那位老和尚可要轻易得多。

      说罢他便未再出声,而那放置于黄袍怪身上的黑雾并未作用,孙悟空与黄袍怪一路从洞内打到洞外,然那怪很快不敌孙悟空,转而逃离此处。

      孙悟空寻思着那怪仿佛认识他一般,又惧怕他,断然不会是寻常精怪,指不定是上界来的。

      这么想着,他驾云去往南天门,很快就弄清来龙去脉。而那躲藏起来的奎木狼也被其他星宿念咒召回,玉帝贬其去兜率宫烧火。

      孙悟空欢喜回去,将事情说与百花公主听,那公主听闻详情,仍是皱眉,她呢喃道:“竟是这般缘由使我错失十三年光阴,日日夜夜被困于此洞中。长老,”她抬头看向孙悟空,问道:“黄袍郎可是真心爱我?”

      孙悟空道:“这我可不晓得,与他相伴十三年可不是老孙。况且,他爱你与否又有何干系?如今公主已是自由之身,是要另寻佳偶亦或是作旁的甚么,都随你心意。”

      公主舒心笑道:“是我魔怔了,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我如今只想快快见到父母,一解思念之苦。”

      两人说着话,沙僧与猪八戒终于赶来,洞内妖精早已被孙悟空清除,师兄弟三人带着公主不过须臾间便回城里。

      三人把公主带到金銮殿,这公主见到父母姐妹终是喜极而泣,又再次感激孙悟空将其救出。

      国王早先得侍奉黄袍怪的宫娥的禀报,已知这女婿是妖怪,又命人严看变作猛虎的唐僧,却是没再将其当作妖怪看待。

      如今问得前因后果后,国王便领着师兄弟去朝房内,命众官拉出铁笼来,又将猛虎解了铁链。

      “这便是你师父,那日此怪来此哄骗我等说你师父是抓走我女儿的妖虎,又把他变作猛虎。”国王说道,然而他心中仍是打鼓,他横看竖看,这都是一条斑斓猛虎。

      唐僧见到孙悟空,羞愧不已,可他因奎木狼的术法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哪怕想低头都做不到。

      孙悟空眼中所见,此虎确实是唐僧其人,见其这等狼狈,他走过去拍拍虎头笑道:“师父,你是个好和尚,怎落得这等处境?”

      唐僧闻言,知他是在怨自己当初不分青红皂白将其赶走一事,他只能努力地用眼神去传达自己的想法:

      悟空啊,为师错了,快救一救为师罢!

      然而孙悟空好似看不懂般地扭过身就要走,被猪八戒拉住。

      “哥啊,你这是去那里?”八戒问道。

      “我来此不过是报妖怪骂我之仇,如今此仇已报,自然是要回去。”

      八戒心道:来时还说怕师父嫌自个身上妖味重要去净身,真到人跟前又说这般心口不一的话。

      他正要开口,那沙僧忽然跪在孙悟空跟前,诚恳道:“哥哥如今已到此,望救师父一救。这西行之路,万万不可没有哥哥,若只有我与二师兄,不说师父迟早入其他精怪腹中,届时二师兄断然会再撇下我逃走。哥啊,此等功果实在难有,若就此放弃,我实属不甘。”

      自被孙悟空救出,沙僧喊出“哥哥”的称谓那是毫无负担,他不知孙悟空与八戒来时的话语,只以为其真打算走,慌得将心里话通盘说出。

      他说得恳切,孙悟空莞尔一笑,将他扶起道:“兄弟,饶是这老和尚听人谗言,可到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岂有不救之理?”

      八戒道:“好了,你们哥俩相亲相爱便是,怎的左一句右一句皆在骂我。”

      孙悟空扭头道:“呆子,只是骂你几句都是对你的恩赐!”

      八戒缩着脖子,心知自己没理,他转移话题道:“哥哥还是先把师父变回原样罢。”

      “去取水来。”

      那八戒急回驿中,简单与龙马道孙悟空回来了,拉回马又取了行李,把紫金钵盂盛水后,递于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念动咒法,望虎头上一口喷上,附着于唐僧的妖气终于退散,使其重现本相。

      “悟空,贤徒!”唐僧欲搀住他,被孙悟空一手挡开道:“何来贤徒?师父不是说我逆徒、妖猴么?”

      唐僧赔笑道:“贤徒莫说这等丧气话,为师知晓将你错怪,心中也是悔恨。哎,也怪得那梦!”

      “梦?”孙悟空拧眉,“这与梦又有何干系?”

      唐僧便把自己梦到孙悟空持棍打他一事说出,这些日子他也晓得自己是将梦中之事迁怒于孙悟空,他惭愧道:“我自诩自己修行多年,却仍因梦魇迁怒于你,实在是修行不到。只是那梦着实逼真,每每见你靠近,那梦中画面便出现于我眼前。”

      孙悟空笑道:“师父实在无理,竟因这等缘由怪罪于我。”

      唐僧期期艾艾道:“其实我此时见你,这心中仍有些许惧意。”

      孙悟空心道:这老和尚倒是坦诚,可他若一直惧怕老孙,怕不是往后有事又要迁怒于我?

      加之,忆起回回遇行人或是妖怪,对方总要说他长得一副乳臭未干的模样,不信他有通天法力,不如趁此机会换换脸面,也好让这老和尚对他更是愧疚。

      这么想着,孙悟空对唐僧道:“这倒好办,师父且看好哩!”他伸出手往脸上抹了几抹,那张少年脸一下子成熟几分,变作一个青年脸面。

      八戒道:“哥哥,这一下子长了不少年岁。”

      唐僧也道:“好贤徒!为师着实累你,竟要你这等牺牲。”不过,他这心中也终于分清梦境与现实,不再混淆两个孙悟空。

      师徒得国王大设素宴,宴后,师徒几人歇息一晚,翌日早起继续西行。

      临别前,百花公主特地送行,她对孙悟空道:“长老,虽得知奎木狼已回上界,可我这心中始终惶恐不安,深恐再遇此人。”她眉宇间的愁苦惨淡连胭脂都无法掩盖。

      孙悟空道:“公主宽心,那奎木狼如今被玉帝贬去烧火,有功复职,无功继续受着。如今他断然不敢再私自下凡。且你乃上界侍香玉女转世,待你此世寿终就寝便能重回上界。何苦忧心,不若将其抛之脑后,享乐此生。”

      公主道:“我自是想将其抛之脑后,只是昨夜睡于自己卧房,却多次醒来,只怕此乃我之梦矣。”

      “公主莫言此等丧气话,此毫毛你收着,它可替你挡上一灾,”孙悟空从脑后拔下毫毛一根,“若怕做梦,便把它随身带着,自然让你安心歇息。”

      公主欣喜接过,又与师徒说了几句,奉上斋食,目送师徒离开。

      “哥哥,你这脑袋上的毛还能安神么?”等走远了,沙僧终是忍不住问道。

      孙悟空笑道:“自然不能,不过是安慰之辞,替她挡灾却是实话。”

      沙僧点头。

      “敖烈,你这腿脚怎还不利索了?”注意到慢悠悠走着的甚至还有点一瘸一拐的龙马,孙悟空问道。

      龙马用心音委屈答道:“我这后腿被那妖怪打伤,又得驮着师父,走起来实在疼。”

      八戒沙僧闻言,皆不忍直视地扭头,装作没听见。

      孙悟空去它后腿一看,果然有伤,他拧眉道:“怎不早些说?我这有菩萨给的伤药,抹上一抹,包你药到伤除。”

      说着,他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伤药他是用不到的,还不如给师弟们用,他往掌心倒了药粉,往龙马的腿伤一抹,果然很快伤口便好起来。

      龙马心中欢喜,感激道:“多谢师兄。”

      孙悟空摆手道:“谢我作甚?谢观音菩萨罢!”

      自告别师徒一众,百花公主便把那根毫毛放进香囊中贴身带着,夜晚入睡时,果然未再被噩梦惊醒。

      她感激不已,香囊更是不离身。她好似为了弥补这错失的十三年,尽心陪伴父母,又学文学武。国王也怜她被妖怪掠去一事,对此并无加以阻拦。

      百花公主没有特意另寻夫婿,只随自己心意过活。寿终就寝后,她果然如孙悟空所言,又一次回到上界,她因私自下凡本应定罪受罚,然观音不知从何处得知此事,开口替她求情。

      玉帝因而饶她重罪,只把她罚去广寒宫侍奉嫦娥仙子。

      百花千恩万谢,即刻前往广寒宫内。她未曾来到此处,下凡前她只在披香殿侍香,于取香途中常遇奎木狼,一来二去便心生情愫,芳心暗许,眼见奎木狼也对她温柔相待,她终是忍不住表白情意。

      然奎木狼却是恐误前程,不敢与她成这眷侣。百花心伤之下,闻见曾有仙侍私自下凡一事,又不愿再面对奎木狼,便也偷走下凡。

      不成想转投宝象国国女后,却是与后下凡的奎木狼重续前缘。然这姻缘如今回想起来,并无她所求的甜蜜,往事种种虽已然不甚清晰,但心中那股沉闷怨念却久久不能散去。

      她不由得摸向心口,那个香囊就放于此,她重回上界后,大圣所赠毫毛仍在。若大圣在此,知她度过凡生多年,却仍忆起奎木狼来,恐要笑话她。

      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叹出声来。嫦娥仙子闻言,温婉问道:“你莫不是在念奎木狼?”

      当初大圣上界来闹,奎木狼与百花一事已成上界之人饭饱酒足后的谈资,一路传到她这偏远的广寒宫来。

      百花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仙子,为何天庭视情爱为禁忌?”

      嫦娥原本侧卧于躺椅上,纤纤玉手抚摸着怀中玉兔,闻言手微顿,她道:“何来禁忌一说?”

      “当初我与奎木狼表白情意,他恐点污天庭,这才拒我。”

      嫦娥忍不住捂嘴笑道:“视情爱为禁忌的也就西方众佛。”

      “那为何他会……”

      “他心中所想于你而言如此重要么?”

      百花愣了一会儿,她眼中的郁气渐散,笑道:“不重要。若大圣在此,知我还想这般多,怕要笑话我。”

      嫦娥诧异道:“我怎不知你与那大圣还相识?”

      百花便把自己下凡遇孙悟空一事细细说来,嫦娥闻罢,点头道:“倒是不知大圣爷还是这般助人为乐者,着实有趣。”她常年待在广寒宫,当年孙悟空被招安,她也未曾遇过。

      她难得出此地,是去赴宴——孙悟空被如来镇压,玉帝欢喜设宴,命所有仙神前往。

      不想在那场宴会之上,却是被天蓬出言侮辱,好在后来那人被重罚,她也得知对方投入畜生道,生作猪身。

      若不然,她定也是要自个儿去出气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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