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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回 是我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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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贴金了,但是我去这不是余今吗?不是,这也太顺利了吧,小说里不都得各种阻挠男女主角才能相遇吗?
我就这么和余今会晤了?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余今的目光同样一滞,亮了一瞬又黯淡了下去,他曾经注意到过这个学生,只是因为名字会让他恍惚,而后江书应缕缕出现在他眼前,无一不是爱慕的眼神。
余今明确地拒绝过江书应的告白,没想到今天再碰见,江书应居然模仿了几分他的模样,连余今自己都有点恍然。
刘成在一边疯狂拉着我的袖子,压着声音问:“你咋了呀江书应!”
我才回过神,着急忙慌跟着他坐下,一整节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然在余今那张脸上。
我侧过脸,问:“这个老师是谁啊?”
刘成见鬼一样看我,缓缓道:“余今,咱院研究所最年轻的科研员,我记得上个月余老师养的猫去世了,请了好久的假来着,没想到今天来给我们讲课了。”
“你这也不记得了?你不是老找余老师问东西吗?”
我肯定不记得啊,猫,余,余今是江书应的暗恋对象?造孽啊。
没想到穿越过来的第一堂课我彻彻底底地败了,什么都没学到就算了,不过余今我是一定要认的,吧。
我要不要认啊?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江书应近乎痴迷地喜欢余今,而我现在就是江书应。
余今凭什么到哪都那么多人喜欢。
下课铃响,同一堂课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出了门,我死死掐着掌心,还在纠结。
我脑子中两个想法还在打架,一个告诉我我是舒赢,就应该认。另一个告诉我我现在还是江书应,我会不会介意余今喜欢上江书应。
我咋这么小心眼。
直到讲台上的余今开始收拾背包要准备出门了,我一拍桌子,径直朝着他走去。
“有事吗?”余今盯着我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似的。
我有些忐忑,一是不确定余今对我记得多少,而是我之前都那样对他了,他恨我吗?
我咽了口口水,认真道:“我是舒赢。”
其实我还有点期待,只是对上余今越来越冷的视线时,我有点心慌。
“好玩吗,江书应。”余今问我,眼神却像磨得噌亮的刀片,一刀一刀凌迟着我。
我目然眨了眨眼,解释道:“我是舒赢啊,你小时候搬到我家隔壁,我们一起上下学,我俩从小就孤立全班人啊。”
余今眼神的冷意更甚,轻嗤一声:“江少爷想查什么查不到,怎么,偷窥别人的隐私掌控别人的人生让你很有成就感?”
这都什么跟什么?余今居然一点都不相信我?
余今径直擦过我的肩,一声轻飘飘的话传入耳中:“别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他的名字。”
我听着那些刺骨的话,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内心还燃起了一团火,余今的身影越来越远,我顾不上其他,转身追了出去:“余今你这个负心汉!你还说喜欢我呢,我那天怎么没多给你几巴掌把你抽晕!我就知道你嘴里没什么好话!”
话音落下,走廊里经过的同学都悄然停下了脚步,直直望向我们,我却丝毫未察觉。
余今背影只停了片刻,又继续向前走,我内心那团火仿佛燎到了一片草原,越烧越烈,我都这么说了余今还一点都不信我。
“余今你个混蛋!难道要我把你故意在我面前换衣服都要说出来吗!还是要说你一晚上不停把我当小度使的事情也说出来——”
我还要接着往下说,下一刻手腕被扣住整个人都被拉着走,余今的身影近在咫尺,耳尖已然红得滴血。
“那在二爷爷门口接吻也是我能查到的了?病房里扇你巴掌你还蹭我手呢余今你现在凶上我了,不是你哭的时候了是吧。”
他抓得紧,我甩不开他的手。
“你放开我,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余今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抓着我手腕的指尖泛着白,将我拉进了个空教室,这个点大家都吃饭去了,也没人会过来。
他重重将我抵在墙上,后背撞得钝痛,我又想说他,只看见了余今绯红的眼眶,要吐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那个铁盒里的纸写的什么?”
我想了想,回他:“舒赢要和余今一直在一起?”
“不对。”
身上的桎梏一点没松懈,余今到底为什么对我那么苦大仇深,我有点不耐烦:“都那么久了我怎么记得,那你中间还偷看过我写的呢,谁让你偷看了。”
“你到底信不信我啊臭余今。”
余今看了眼我,摇了摇头:“我不敢信。”
江书应太会伪装了,他怕眼前这个那么像舒赢的人也是江书应的伪装。
“那你要怎么才信,那你把二爷爷请来,看看我是不是鬼上身了。”
这句话似乎对他起了作用,他松开了我,缓缓点着脑袋:“下午我来接你。”
“噢……”
和我想的认亲场面一点都不一样,感觉像挨了顿余今的揍,那我图啥呢。手腕都被他给拽红了,我心疼吹着已经泛红的皮肤,肩头撞开他就要往外走。
他拉住眼前飘过的衣角,我脚步停住,侧过脸瞪他:“干嘛,你不是讨厌我吗,滚滚滚。”
我赌气道:“早知道你现在这样我就不认你了。”
“舒赢,抱歉。”他话语说得轻,垂着眸还真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的小孩,“你现在有手机吗?”
八年过去,余今已经褪去了稚嫩的底色,变得沉稳,成熟,一点都没有八年前可爱。
他知道道歉还差不多,我从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掏出新手机直接递给了他。
“江书应的爸爸妈妈给买的。”
余今接过拨弄了几下才还给了我:“你知道怎么用吗?”
“瞧不起谁呢,我现在玩手机玩得特别溜。”我将手机放回了包里仔细地拉上拉链,轻哼一声瞧不上余今,“对了,我奶奶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余今沉默着,我应该懂了。
“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后的那年,在你生日那天。”
也是,我的祭日。
余今又说:“奶奶她,什么都知道。”
小老太,你这是干嘛呢,身子骨不是挺好的嘛。你也难过吧,儿子儿媳走得早,连孙子都走在自己前头了。
“我带你去吃饭。”余今轻声叫我。
我没吭声,跟在他身后,他牵着我,手心带着暖意,我还是觉得冷,“舒赢”从此以后都没有亲人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月前。”
余今轻笑着,没有回应。他虽然嘴上说不信,已经将我当成了舒赢。偌大的校园里,他旁若无人地和我十指紧扣,我都觉得有点害臊了,总有看着我俩贴在一块的地方。
“你要吃什么?”他问。
这个食堂内部宽敞,贴着各种各样的窗口,我随手指了家:“吃面吧。”
是很简单的两碗牛肉面,汤中飘着点红油,在江家吃的大多清淡,我爱吃辣,这会儿看到只觉得满口生津。
余今记得我还真不少,我将碗拉近了点,余今只看着我,我有点纳闷,看了眼他的碗。
哦,这个啊。
我伸手将他碗拉近,一一挑起里头飘着的香菜捞到自己碗中,我这都快成肌肉记忆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那家粉面店,老这样。
那会儿忙,老板娘根本顾不上谁忌口,都是提前做好端上就吃。
“你吃吧,我挑干净了。”把碗推回了他眼前,“你就不能跟老板说不加香菜。”
“嗯,这次忘了。”
余今愣神片刻才开始动筷。
这食堂真不错,还挺好吃,就是总感觉忘了什么。包里的手机没由头震动起来,我才想起来,刘成被我丢下了。
刘成:江书应,你还跟我一起吃饭吗?
刘成:你啥时候跟余老师关系那么好了?
刘成:你可真不够意思啊。
余今问:“是谁?”
我看了眼他才解释:“应该是一个铁哥们吧。”
刘成对他真挺好的,住院那段时间二话不说就把课堂笔记发我了,那几个我之前不知道的东西是刘成已经带上我做的作业。
而且看他早上还拿纸巾给我擦后座,这兄弟是真实在。
“那我呢?”
余今的语气里莫名透着一股怨味。
听得我捏筷子的力道都松了,这浴巾搁这说啥呢?我问他:
“你不不信我吗?你现在知道问了。”
他不说话了,低着眸咬面,一米八大高个的26岁男人整得跟被老婆训了似的。
我问余今这八年他发生了什么,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说他去做了志愿者,第二年奶奶去世后他们一家就干脆搬到了A市,再然后就是大学毕业被推荐进了研究院。
我们并肩走在路边,我没多少感慨:“我下午还有一节课,你下午几点下班?”
“五点。”
他送我到了下节课的教室门口,来来往往路过不少学生,我悄声问他:“你现在很有名吗?”
余今只是摇头,他叮嘱道:“下了课去研究院公寓102等我,我下了班过去。”
我囫囵应着,转身从后门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