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我成了女将军》青衣无袖

11、第 11 章

　　周边的奴仆们议论纷纷，旁人总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来指责强者维护弱者，再加上他们又是碧络招纳进来的新人，自然是站在碧络这边来指责玉栾的不是。

　　裴玉栾本就没打算杀她，碧络在她面前痛哭流涕，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赚足了旁人的同情。

　　玉栾收剑回鞘，对碧络说：“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你若是还想在将军府里待着，就别在背后做这些小动作，不管你如何做，即便是你将整个府里的人全都换成你的人，也依旧改变不了我才是将军夫人的事实，将军族谱上的妻永远都是我裴玉栾。”

　　碧络抬起泪眼瞪着她，纵使心有不服却也无理反驳，她本想通过今日这一闹将裴玉栾赶出将军府，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玉栾逞了威风。

　　她随手以帕拭泪，拾起地上的团扇，挣扎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对玉栾说：“既然将军夫人回来了，那往后这些奴仆们的月钱和伙食就都包在您身上了，将军没给我名分也罢了，我依旧当着府里的二夫人。”

　　话闭，她继续曼扭着杨柳腰越过看热闹的奴仆们，径直回了房。

　　玉栾暗自忖度着，碧络这是要了名分又不出钱，这算盘打得是够精明，玉栾不是拿她没办法，只是在目前的节骨眼上不宜生出事端，暂且让她作几天的妖罢了，料她也兴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宫外的将军府风浪四起，皇宫里的后宫也暗潮涌动。

　　九王与皇帝一同前往仁和宫向赵太后请安，只见赵太后慵懒的身子斜倚在白玉卧榻上，身旁的侍女为她捶背捏腿。

　　恰逢曹丞相也在她身旁，两人正在耳语着，见有人来，曹丞相即刻端正了身姿，刻意同赵太后保持距离。

　　“儿臣带九弟给母后请安”，君若瑜躬腰拱手，对赵太后毕恭毕敬的，九王也跟着行礼。

　　赵太后年过暮春却依然保持着曼妙身姿，妆若春桃，粉面含情，眉梢上挑，眼眸微张，觑视面前这俩兄弟。

　　“九王安然归来是祖上保佑，瞧你这白净的小脸蛋儿都瘦了一圈儿了，待你回府后，德太妃见了你的模样不得心疼死，保不准心里还在埋怨哀家将你派去随征呢！”

　　赵太后慵懒的声音从帷帐中传来，帷帐外的曹丞相应声附和道：“太后娘娘为北襄国操了半辈子的心，之所以派九王跟随裴宸宇出征也是不得已的决定，德太妃若是因此而怨恨娘娘，那就是太妃的不是了，毕竟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国破则家亡，没有北襄国的安宁，又哪来王爷和太妃的荣华富贵？”

　　“太后娘娘和丞相所言极是”，九王俯身颔首，连忙应道。

　　皇帝君若瑜立在一旁未发话，他余光瞥见曹丞相正在望着他，曹丞相的下一句话便是问君若瑜：“陛下也认为是太后娘娘不该将王爷派去随征么？”

　　君若瑜缓缓抬头，正言应道：“朕并未觉得此事不妥，只是没有预料到裴将军会不幸殒身，九弟也因此受尽屈辱，如今九弟是安然无恙的归来，只是可怜了裴将军.......唉......”

　　他喟叹不已，脑海中忆起裴宸宇丧葬的那日，将军府的哭丧声传遍街巷，裴宸宇是皇帝的亲信将军，正如他的左膀右臂，如今他失去了最信任的裴将军，让这位在朝堂中本就势单力薄的年轻皇帝变得步履维艰。

　　君若瑜向太后提议，意欲追封裴将军谥号，赏赐裴夫人食邑百户，并且为了嘉奖裴玉栾救人有功，特封她为镇海大将军，官从夫职。

　　对于他的提议，赵太后饧眼沉思着，尚未驳回他的提议，可她身旁的曹丞相却似乎有些不悦，在赵太后未发话前便开口对君若瑜说：“陛下体恤已故的裴将军是在情在理，只是北襄国素来并无女子为官做宰，更无女将军一职，陛下若是怜悯裴将军的寡夫人，其实只需赏些银两玉饰即可，不必为她加封。”

　　“丞相所言差矣，裴夫人是烈士眷属，本就应该得到丰厚的补偿，况且这次若不是她主动请缨出征，九王也不能安然无恙的归来，赐给她一个封号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陛下，臣认为不妥。”

　　曹丞相与君若瑜当着太后的面起了争执，以往事事顺从太后和丞相意思的皇帝在此事上却如此执着，这让赵太后有些质疑，质疑皇帝的真实用意。

　　赵太后实则并非君若瑜的生母，君若瑜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生母姬皇后早年就病逝了，先帝另立赵氏为新皇后，而赵氏膝下无子，便将身为太子的君若瑜过继在她名下。

　　对于君若瑜而言，谁做太后都改变不了皇帝的人选，他是姬皇后为先帝生下的嫡长子，从他出生起就坐在了储君之位，先帝薨逝后他也就顺理成章的继任帝位。

　　赵太后于他而言只是名义上的母后，两人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丝毫母子之情，在他继任皇位后，赵太后与曹丞相两人把持着朝中政权，将皇帝的权力架空，君若瑜实则只是个傀儡皇帝。

　　身为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他在这皇宫之中步履维艰，万事都得顺从太后的旨意，而曹丞相和太后又结党营私，形成权势的中心，朝堂中的群臣们依附着曹丞相这颗大树，攀附于太后的权势，皇帝对百官而言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象征罢了。

　　君若瑜及笄之年继任帝位，至今已有五年的光景，他自幼被当做储君培养，尚未及笄就能熟稔地处理政事，可是自赵太后把持政权以来，剥夺了他参政的权利。

　　他孤身一人深居宫中，身边全都是赵太后安排的人，就连温皇后也是赵太后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君若瑜早已厌倦了身为傀儡帝王的日子，他明面上佯装顺从，暗地里却在着手培养自己的党羽，而裴宸宇就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他对裴宸宇身死一事始终存疑，心里揣测着或许太后已经察觉到裴宸宇是他亲自养在身边的亲信，皇帝身边有了一位猛虎将军，自然会让太后和曹丞相对其有所忌惮，也难怪曹丞相会反对皇帝对玉栾的加封。

　　太后心里揣测着皇帝的用意，封一个女将军倒是无关紧要的事，怕就怕皇帝不是真的为了补偿烈士眷属，而是以这种方式将裴玉栾变成下一个裴宸宇。

　　君若瑜从太后犹豫不决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是有所猜忌的，只怕她不会那么容易就同意君若瑜的提议，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对策。

　　可让他没料想到的是，赵太后在沉思半晌后点了点头，曼声应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皇帝是哀家的儿子，丞相又是哀家的左膀右臂，哀家夹在你二人之间着实有些为难啊！虽说北襄国历来并无女子为官的先例，但是裴夫人的确是百年难得的能将，如今北襄国与大朔国之间的战事尚未结束，正是用人之际，不妨就赐予她封号吧！若她日后能继续为朝廷效劳，哀家还会亲自嘉赏她。”

　　君若瑜颔首答谢赵太后的应允，得了太后的允许，他才有权敕封玉栾将军的封号。

　　他谢过太后的恩典后，便同九王离开了仁和宫，待他二人走远后，曹丞相满脸不悦，质问太后：“娘娘这是养虎为患啊！”

　　“虎？”赵太后讥笑一声，轻挑的柳叶眉倒蹙着，“不过是一个寡居的妇人罢了，哀家还担心她兴不出风浪来呢！”

　　曹丞相拈须蹙眉，浅声问询：“娘娘的意思是？”

　　赵太后勾着削葱根似的五指，示意曹丞相靠近她，曹丞相俯身附耳，只听赵太后在他耳畔边浅语：“兵权和玉玺都在咱们手中，皇帝就是哀家掌心中的蝼蚁，只要哀家愿意，随时都可以捏死他，你还怕他身边养的人吗？”

　　“娘娘英明”，曹丞相虾着腰殷勤地为她捶腿，嘴上说着讨她欢心的话，这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捶着捶着就变成了轻抚，从太后的三寸金莲一路向上游走。

　　赵太后抻了抻懒散的筋骨，嗔骂他一句：“你呀！就是这么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那件事如此，此刻亦是如此。”

　　曹丞相眯着笑眼，猥琐笑道：“娘娘这块豆腐就算是烫坏了微臣的嘴，微臣也要即刻含在口中。”

　　赵太后会心一笑，挥手遣走身旁的婢女，只留下曹丞相与她二人单独相处。

　　见身旁无人，曹丞相火急火燎地宽衣解带，俯身朝着太后的金枝玉体扑去，两人缠绵欢愉，惘然不顾外边关于他二人的流言已经四下传开。

　　九王跟在君若瑜的身后朝着仪宸殿走去，君若瑜蓦然问道：“为何不语？”

　　他顿了顿，应道：“皇兄想听臣弟说什么？”

　　“朕要封裴玉栾为女将军一事，你怎么看？”

　　“皇兄决定的事，臣弟无权过问，况且也是得了太后的许可。”

　　“哦？”君若瑜听他语气似乎带着不满，试探性地问道：“九弟的语气听起来似乎不太满意朕的决定，莫非你同裴玉栾之间有什么过节？”

　　九王轻咳一声，连忙反驳道：“过节到没有，只是臣弟认为她不会乖乖地听从皇兄的调遣，皇兄若是有意将她放在身边做亲信将军，只怕有点难。”

　　君若瑜淡然一笑，眉宇间透着戏谑，“朕倒要看看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