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漫漫修炼之路 他伸手拍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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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里，帝君又闭关了。
整个清冷冷的大宫殿，没了他更加闲得发毛。
夙玉捧着研究了十几天的八景宫灯蹲在天井下，一脸茫然。
据说这灯燃起的时候，上能焚天煮海，下可万里照明。
当然这个结论是她前几日骚扰帝君得出来的，她之前也没听过。只不过近些日子她练了几次手，确实领略了它的厉害。
要么就是差点叫那紫艳的火舔了头发，要么干脆直接在天井中间烧出一个窟窿，要么干脆一下子熄灭了再也燃不起来。
她已经努力试着控制住神力，但她现在就是处于驾着一头道行高超的神兽四处乱窜，停不下来，又控制不了方向。
简直无计可施！
既不能恼怒，也不能生气，除了无奈，无事可做了。
半晌后，帝君自内室走出来便看到苦着脸坐门口的夙玉。
他好整以暇坐在她旁边，当然不知道从哪捎了一个坐垫铺在地上，这才施施然坐下。
夙玉转头看他，措了半天辞，这才幽幽开口：“帝君，你小时候也是自带神力，也会这般失控吗？”
“自然。这天上地下，不论凡人神仙或妖魔，多数都是自己修炼而来的，像我们这种降生自带神力的或许便属于逆天之事，并非都是好事，曾经欠下的修炼苦楚自然得承担。”他也没看她，边说边随手一挥，天井中央的窟窿便恢复原样。
夙玉后来刻意问了，帝君也就大她一两千岁罢了，怎么总觉得他有种与他年岁不符的岁月沉淀来的稳重与成熟。
她听了他的回答后，沉思了一会，又问：“那你也这样闯祸过吗？”
他笑了，有些慵懒道：“当然不，我没你那么能干。”
……
算了，他不止有稳重还有不合时宜的毒舌。
真是的，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夙玉在心中默念——
不得恼怒、不得生气，保持心态平和。
她又重新微笑着，刻意软着声音问：“那你那个时候怎么做的，也是用这个灯吗？”
“不。”他侧目看她，眸中平静如水，“一千岁时，我把自己关进九幽天井。”
夙玉直接吸了一口凉气。
九幽天井是天魔两界边境，里面封印的皆是恶贯满盈的妖魔，还有些天界入了魔的堕仙。
相传有些被魔俘获的神仙会被丢进里面，迎来茫无边际的黑暗与蚀骨吃人的妖魔。
几乎进去了便出不来，他竟才一千岁且神力控制不住这么个情况就进去，还真的囫囵个出来。
而且这九幽天井里面尽是魔族瘴气，即便修为了得的神仙进去也可能会魔化。
她有些不敢相信，难怪觉天和霜华那么听他的，突然想起自己过去有些不尊重他了。
“要不，我也把你丢进去试试看？”他试探性地撇了她一样，然后神色理所当然道。
话音刚落便站了起来，好像要做什么举动似的，吓得她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腿，脸色煞白道：“我不！”
他那双空濛无情的眼倏地染了笑意，伸手拍开了她的头，有些好笑道：“你这小凤凰胆子就一丁点。”
夙玉捂着头，知道他是玩笑话，才抬眼看见他脸上因为戏谑的笑意添了一抹妖冶，忍不住恼羞成怒。
她气气地小声嘀咕：“哼，难怪帝君一直孤孤单单，兴许其他女仙都被你气跑了！”
“是，所以抓个气不跑的陪我。”即便她说得这么小声都被他听见了，又应了她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
果然阿娘说得对，不能背地里说人坏话！
她刚才就该明晃晃直接说他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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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玉偶尔撒娇着去帝君那边讨骂，也慢慢学了一些炼气法诀，时不时在灵湖边上对着那些飞鱼练手，虽然还做不到像他那般自如控制住八景宫灯的火焰，但最起码不再乱烧东西了。
只不过近几日不太过去灵湖那边，因为偶尔总有路过三三两两的小花仙，夙玉谨遵着帝君的命令远离外人。
因此偶尔照了面也尽快躲开，偶尔看她们嬉嬉闹闹地，也好生羡慕。
今日，外面的云雾浓了些，把整个湖面笼罩得严严实实的。夙玉练了一会法诀，莫名其妙觉得心里不安，便想先回去了。
转头迎面撞上三个小花仙，正准备掉头走人，却被三人围住了。
带头的一个女仙，睥睨指着她问：“你是哪个宫殿的？怎的每日看见你，也不见你过来行礼，区区小仙也敢来兰若殿放肆，扰了长煜帝君唯你是问！”
这样不客气的语气，夙玉倒是闻所未闻。
自小在阿爹阿娘庇佑下，加之天虬的宠溺，到哪都是被奉为上座，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凶，倒是新奇。
另一方面她们没察觉她的神力，以为她是法力低微的小仙，这不就意味着近来的修为有所进展了，稍微控制住了自己的神力。
好事呀！
夙玉并未怪她们，反而客气含笑着如实回答：“我是瑶光殿的夙玉，奉天帝旨意过来兰若殿与帝君伴读。”
另一个个子高点的女仙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打量着她道：“别是欺骗我们的，据说夙玉小殿下神力惊人，你这神力我们都感觉不到。想来是慕名而来的，故意靠近兰若殿的吧？”
另一个丰腴点的女仙唤了一声身后的仙鹿，也凑过来。
夙玉一时间有些无语住了，解释了又不听，想走又被拦着，开始有些不悦道：“本殿下已然如实说了，此路我想来便来，便走便走，你们这些区区小仙休得挡路，莫让我伤着你们！”
看她冷着脸的样子，领头的女仙越发恼怒，更加挡在她面前，打量了她一下，视线停留在她腰间的长虹上，冷哼道：“这神器一看便不是你的，那本仙就先替你保管着，想来你别是偷偷摸摸拿来的吧？”
说完冷不防边夺了她腰间的长虹，长虹显然是感受到她的怒意，原本拢着的柔光慢慢氤氲出一圈冷光。
夙玉深呼一口气，尽力克制自己，沉声道：“此物是我的神器，请归还于我，莫要让剑气伤着你们。”
长虹的剑气还在萦绕，却因为她的克制少了几丝锐气。
看她极力克制的样子，她们反而觉得好笑，目光灼灼道：“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似的，那你便先胜了我们仙鹿再说。”
那头仙鹿得了主人允准越发嚣张靠近，夙玉后退了一步，体内的神力越发汹涌难抑。
“哼，冒充谁不好，冒充瑶光殿那位，哪位是谁？出了名的小孽障，就是惹祸的料。”
最后这句不知道是哪位小声嘟囔的，一听到这句，夙玉瞬间忍不了，抬眼瞪了她们一眼：“滚开！”
顷刻间神力迸发而出震得她们应声倒地，隔得最近的那头仙鹿惊叫了一声，吐了口血撅了过去。
看到血光，体内神力更加翻涌，她见到无辜的仙鹿被她重伤已经竭力克制自己，却靠她那些微弱的意识催动炼气法诀，却毫无用处。
无法，夙玉干脆自己拍了自己一掌，便半晕了过去，心里保佑可千万别磕到她的宝贝脸蛋。
没有料想中的痛，却是被人抱住了，熟悉的清冽味此时让人无比安定，便放心晕了过去。
彼时长煜原在殿内休整，感应到她忽强忽弱矛盾的神力便瞬间过来了。
他的动作过于迅速，一袭白衣昙花一现，悄无声息地接住了欲倒的夙玉。
遂只留给身后三人一个背影，一缕神力轻柔拂过她们，包括那头昏过去的仙鹿。
他背对着她们，白衣乌发纯然清冷，声音凛凛道：“此地天君已然下令严禁逗留，不怕死便再来。今日之事胆敢外漏，勿怪本君无情，速速离开。”
冷得仿若沁了冰。
话音刚落便化为渺渺云烟，只剩三人抖作一团，抱起仙鹿连忙消失。
他将夙玉抱回殿内，探了一下她的心脉才放心，微不可察叹了口气：“笨蛋。”
夙玉半晌才悠悠转醒，醒来发现自己在帝君云床上，现下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曲腿抱住自己，神色颓然，回想适才的事，气郁于心。
明明不想伤害人，却还是伤害了。
她们倒也没说错，她真成祸害了，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样的自己真的无比陌生。
埋在袖子的眼睛忍不住湿润了，她咬了咬牙忍住了泪意。
帝君在一旁看着她小小一团无助地圈住自己，莫名心软。
这小骗子平时里动不动就撒娇假哭，这会儿真伤心却不愿人看到，真是笨蛋。
到底也只是个小姑娘，原就是该没心没肺、敢爱敢恨的年纪。
他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只是轻轻两下，像一缕润物无声的春风，转瞬即逝。
她向来胡闹惯了，吃软不吃硬，他平日里不论她如何装哭，他只会冷冷凶她不准哭，，或者让她哭大声点最好把天哭塌了，鲜少这么温柔。
原本控制得很好的泪意瞬间失控，只觉得委屈与难受排山倒海而来，把她淹没。
不想给他发现，她才偷偷用袖子抹脸，强颜欢笑问：“刚才那个仙鹿……”
“没事了。”他垂眸看她，眉眼间难得有一丝温柔，又嫌弃开口道，“别笑了，真丑，还脏兮兮。”
……
她绝对相信，刚才的温柔是幻觉，这厮本质还是毒舌！
“改日我让你下凡磨炼。”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她才后知后觉他在说什么。
下凡？磨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漫漫修炼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