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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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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了实话实说。
“是啊，确实很难吃。每一次都像是在吃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一样。”
语毕，仿佛又体验了一次那样的感觉，他不禁捏紧了拳头，脸上也不再掩饰，露出一副恶心想吐的样子。
我没想到味道比想象中还要更加难吃，我还简单的以为可能口感会有些苦涩，像药片一样。
一想到他所调伏的咒灵数量至少接近2000，在这种压力下的他有多辛苦我真的难以想象。
我忍不住开始思考，杰他还能品尝出正常食物的味道吗？
我觉得我应该能够做些什么。我伸出手，在胸前掌心相对，召唤出一簇一簇的槐花，把花苞一个个摘下，递到他面前。
“槐花，是甜的，能够缓解一下吗？”
夏油杰怔愣了一下，在我的催促下才抬手接过，犹豫着将花苞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后，他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低头又毫不犹豫地快速拿起几个扔进嘴里，直到确认了确实能够尝出甜的味道后才慢下来。
正如我所猜测的那样，他从很久以前开始便已经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了，食物的选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尽管平常还是会选择以往爱吃的食物，但那不过是囫囵吞枣，只求饱腹而已。
能够品尝出味道的也就只有无数次难以下咽的咒灵玉了，这种不必要的独特带给他的只有负担。
有时候他也会想，要是没有这个天赋就好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秒。
更多的时候还是感谢这个天赋的存在，它让他可以保护重要的人，让他见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因为有了咒灵操术这个术式，他才能够来到高专，认识五条悟，家入硝子和远山无。
总的来说，夏油杰认为自己是幸运的，虽然做咒术师很辛苦，但他并不后悔这个选择。
在度过格外难熬的几年后，他再一次品尝到了‘甜’的味道，他甚至已经记不起来上一次吃甜的食物是什么时候了。
本来夏油杰对此并不抱有希望，没想到却是意外之喜。
见达到了想要的效果，我舒了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我能尝出其他的味道。”夏油杰放松地笑起来，郑重的对我说：“谢谢你，阿无。”
我有些高兴地捏了捏手指，“大概是因为，槐花是用我的术式变出来的，所以可以？”
“啊，大概是因为有你的咒力附加在上面，消除了咒灵玉携带的气息。”
夏油杰揉了揉我的头，背对着我蹲下，手往后伸，做出背人的动作。
“上来吧，阿无，我先带你出去再说。”
我顺从的爬上他的背，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不小心擦过他的喉结，令他一颤。
等我趴好，他毫不费力地站起身，还掂量了一下，感受到些微的重量后才缓步往外走去。
“阿无，要多吃点饭啊，我都感觉不到你的重量了。”
“阿无有好好吃饭的。”
“光吃草莓芭菲可不行哦，在这方面不要学悟那家伙啊。”
回忆起每次和五条悟一起做完任务，他只点了一碗荞麦面，而对方则点了一整桌甜品的画面，夏油杰的胃就有些抽搐。
虽然能够理解对方是利用甜品来补充能量，但不管怎么说数量都太多了，没长蛀牙真的是万幸了。
夏油杰背着我，苦口婆心地劝道：“悟那个家伙是情有可原，你可不行，要好好吃饭才能长高啊。”
听到长高这个词语，我瞬间泄了气，脑袋垂头丧气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明明有听夜蛾的话，好好的喝牛奶，然而身高在长至155cm后就纹丝不动了，这让我实在是郁闷至极。
毕竟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身高全都突破了日本人的平均身高，达到了别人可望不可及的地步。
就连家入硝子的身高也达到了165cm，我站在他们中间，就像是偷偷混进去的小学生一样。
夏油杰大概也想到一块去了，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微微发抖的身体完全出卖了他。
我有些气恼地鼓起脸，扯了扯他扎在脑后的丸子头，权当报复他的嘲笑，直到他好声好气地道歉我才停手。
回到高专后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像个男妈妈一样督促我：“不要熬夜，早点睡。”
我乖巧地点点头，可到了躺在床上时却翻来覆去也迟迟不能入睡。
我闭着眼睛默数了好几百个数，最终还是入眠失败。
想到了什么，我掀开被子爬起来，坐到电脑前，用搜索引擎查找关于鲜花饼的做法，记在脑中，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去尝试做出来。
在天空蒙蒙亮时，我用为数不多的厨艺做出了还算过得去的玫瑰鲜花饼，玉兰鲜花饼以及茉莉鲜花饼。
料理台上一片狼藉，我的味蕾也遭受了无数次摧残，我将完整的鲜花饼一一包好，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瘫倒在床上。
这一次犹豫体力消耗过度，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时，我感觉我才刚刚睡着似的，我蒙在被子里挣扎了好久也起不来。
外面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里面大声喊道：“小呆子！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听到声音的夏油杰从隔壁门里探出头来，还没有扎起来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透出一股慵懒的味道。“难得又没有任务，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你看看时间再说话吧，杰。”五条悟掏出手机，放大时间给他看，“是猪吗？睡到12点20还不起来。”
我揉着眼睛拉开门，感觉脑子嗡嗡的，我有气无力地说：“好困，好饿。”
五条悟诧异地看着我，“你晚上又熬夜打游戏了吗？自制力太差了吧。”
夏油杰本来正不赞同地看着我，毕竟他嘱咐过我不要熬夜，他看我的目光就像是看不听妈妈的话，阴奉阳违的女儿一样。
听到五条悟这句话后他不可思议地转头，震惊于他居然好意思说出这句话。
“你拉着我熬夜打游戏的时候有什么自制力吗？你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教训别人，你有资格吗？”
我瞬间点头如捣蒜，和他站到一条阵线上，表示无比的赞同。
“你搞错了吧，杰！”他愤愤不平地指着我，“刚刚明明是在教训这个熬夜的家伙吧！”
他一把拉过我，按着我的肩膀转了一圈，让我的脸面向夏油杰，“既然我没有资格，你总可以吧。”
“……”
我颇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夏油杰叹了口气，“下次别熬夜了，注意身体哦。”
我：“好哦。”
五条悟：“不对吧！为什么对她就轻拿轻放，对我你就一副严加管教的样子，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夏油杰露出一个虚伪且敷衍的笑容，双手捧着我的脸转向五条悟，“悟，麻烦认清现实好吗，你能和青春靓丽的美少女相提并论吗？”
我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模样直接让五条悟无话可说。
“……算了。”五条悟露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表情，“哼，不是饿了吗？本大爷好心来投喂你们，还不快跪下来谢恩。”
我和夏油杰没有一丝丝犹豫地异口同声道：“非常感谢。”
五条悟对我们如此敷衍的态度表示十分不满，但他还是将放在一边的食盒递给了我。
于是他们顺势进了我的房间，在我的脑海里根本没有男女有别的意识，遂毫不避讳地将食盒放在矮桌上，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
夏油杰紧跟着坐在我旁边，打开食盒，摆盘精美的寿司映入眼帘，一看品质就不低。
已经吃过午饭的五条悟自己转悠起来，他一眼就瞄见宛如狂风过境的料理台，不可置信地问：“你这是干什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听见他欠揍的话。
“你这是想制作‘有毒料理’毒死咒灵吗？”他拎起桌上的失败品闻了闻，“哇，这东西咒灵都不会吃吧。”
我对他的毒舌习以为常，因此不放在心上，嘴里包着满满当当的寿司回答他。
“我给，大家做的，鲜花饼。”
夏油杰捏着寿司往嘴里送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侧过头，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五条悟没注意到这个细节，闻言反而惊讶地质问：“这个？给我们？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这是想报复我们吗？”
我咽下嘴里的三文鱼寿司，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走到料理台前，踮起脚尖拉开上面的柜子，取出我包好的鲜花饼。
我将其中四分之一交给他，然后干脆拿起二分之一递给杰，“这是最成功的一批。”
夏油杰带着温柔的笑容双手接过，对仍然没有表情的少女说了声谢谢。
另一边五条悟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细细品味起来。
“唔，味道意料之中的一般啊，不过这个馅料倒是挺独特的，是你用咒术变出来的吧。”
他一眼就发觉到了其中的奥妙，虽然对吃过各种顶级甜品的他来说，这个鲜花饼实在排不上号，只能说不至于难以下咽。
不过他岌岌可危的情商好歹还是拉住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嘲讽，没有对难得如此用心的同期造成心理伤害。
然而他很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等一下！为什么杰的数量是我的两倍啊？”
我脑海里闪过夏油杰吞咽咒灵玉时的场景，正打算实话实说，就被他眼疾手快地用寿司堵住嘴。
夏油杰笑呵呵收回手，转过头PUA五条悟，“反正悟也看不上这个吧，所以数量少一点不是更好吗？”
“哈？凭什么？”
“就凭你刚刚说味道一般。”
“你选择性耳聋吗？”
“哎呀呀，毕竟悟你的废话太多了。”
“给我把寿司吐出来再说话啊。”
“……”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名其妙又吵起来的两个人，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真的好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