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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同的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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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人往的人行道上，一个黑发的男生活力满满地低着头，不断地与同行的，漂亮得像人偶一样的少女说着什么，走在另外一侧的金发混血男生则沉默寡言，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样奇特的组合换来了无数好奇的视线和超高的回头率。
“呐呐，远山前辈，二年级除了你还有哪些前辈？我听说有两个特级和一个稀有的反转术式对吗？高专大不大？平时除了上课都会干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径直砸向我，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自五条悟和歌姬前辈之后，又一个能让我产生“好吵”这个想法的人，当然我并不是讨厌这样的人。
我尽量简言意骇的回答他，“你很快会见到，挺大的，做任务。”
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但是灰原雄却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也是呢，真期待能见到传说中的前辈们。任务会很难吗？”
“任务会根据你的评级来发布，一般都能轻松应对，但偶尔也会有情报错误的时候。”
我想起之前发生这种情况，我艰难地完成任务后，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但没有夸奖我，反而面色阴沉的教训了我一顿。
那时他们对我说的话让我记忆犹新，我面不改色地复述出来。
“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逃就好了，剩下的我们会解决’。”
“诶！”
这句颇为奇怪的话挑动到了七海建人的神经，他一脸严肃地反问：“可是这样不是将普通人的性命置于危险的境地吗？”
他正义凛然地补充道：“如果咒术师都选择逃走，那普通人不是更加危险吗？”
我也这样问过五条悟，他本人笑得嚣张无比，揽着夏油杰的肩膀自信地对我说：“怕什么，不是还有我们两个最强吗？你要做的只有活下来。”
“可是，咒术师的生命也是生命。”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直视他的眼睛，“如果自己都不珍惜，那么别人也不会珍惜。”
“难道你想说咒术师的生命比普通人的生命重要吗？”他皱起眉头，用不赞同的口气质问我。
我歪了歪头，以我的脑容量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理解成这样的。我只是想告诉他们，对同伴来说，自己的生命才是第一位，所以要量力而行。
对待超出自己实力的对手，当然应该先保存性命，再想办法解决。实力不够，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都会因此丧命。
“好了好了。”灰原雄见气氛变得紧张，赶紧插到我们中间，拍了拍我们的肩膀，缓解剑拔虏张的气氛。
“七海，我想远山前辈不是那个意思。”
我跟着点了点头。
七海建人无语地拍开他的手，“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就这么了解她了吗？”
灰原雄傻乎乎地憨笑，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热情地说道：“直觉啦，我的直觉很准哦，就像我今天第一次遇见七海，我就觉得我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七海建人拿这种乐天派无能为力，因此没有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不休。
我看着灰原雄自来熟地搂着七海建人的肩膀，对方虽然表情冷淡，却也没有再推开他，甚至会耐心回答灰原的每一句话。
我想，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呢，一个热情开朗，一个沉稳理智，在一起说不定会出乎意料的合适呢。
我指的是，做搭档。
之所以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就相聚在这里的原因，还要追溯到前一天的下午。
夜蛾发消息说有事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们几个中又有人惹祸了，这种时候当然是盲猜五条悟。
于是我整理好表情，像小时候躲避挨训时一样乖乖站在他面前，一脸正色地对他说：“阿无什么都不知道，一定是悟干的。”
在外执行任务的五条悟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夜蛾正道疑惑地扶了扶眼镜，带着满脑子问号反问：“悟又干了什么？”
“……”
我这才发现我好像搞错了什么，赶紧亡羊补牢。“没有，阿无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夜蛾正道怀疑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举动后才开口：“明天，由你去接一下下一届的学生吧。”
我顿了下，有些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夜蛾正道肯定地点点头，为了打消我的疑虑，他解释是因为明天他要前往京都专校开会，而五条悟和夏油杰又在北海道出任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只会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就更别想了，算来算去只有我一个人合适。
最重要的是，入学测试。
时间拉回到现在，我带着他们走到一家废弃的医院外，指着散发着浓厚咒灵气息的里面对他们说：“你们，进去，祓除咒灵。”
没有丝毫感情的命令再一次让七海建人沉下脸，虽然他本身长得就很严肃，但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脸更臭了。
灰原雄也认真起来，将视线从门口往里投到一片漆黑之中。
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加油鼓气，对一旁沉着冷静的七海建人交代自己的术式情报。
“我的术式是增幅，不过只能运用在自己身上，可以将身体某一部分的咒术增强。”
七海建人明白，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合作，任务也会事半功倍。
“我的术式是十划咒法，将目标的长度等份划分，并在7:3的点上强行制造弱点。”
他活动了一下手臂，提醒道：“注意击中‘点’的位置。”
灰原雄郑重地点头，“了解。”
他们同时迈开步子往里走。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我放下帐，目送着两人走进医院，然后掏出手机啪啪啪打字，向夜蛾汇报行程进度。
然后我切换到聊天群［地表最强］。
这个被家入硝子吐槽过无数次的群名，因为群主五条悟的权利过于巨大而得以保留下来。
［进去了。］
［辛苦你了，阿无。如果受伤了记得及时拉过来。］
［简单的二级咒灵罢了，这都能受伤？那也太弱了吧。］
［直接退学算了。］
［并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受伤是很平常的事吧。］
［而且不要忘了这是夜蛾的测试，重要的是过程。］
［好奇。］
［阿无是在好奇他们的回答吗？］
［嗯。］
［那种事情是夜蛾要操心的啦。］
［喂，硝子，小呆子，有什么想要的特产吗？］
［札幌啤酒。］
［……这个放弃吧，我和悟不会同意给你买的。］
我思考了一下北海道的特产有些什么。
［白色恋人。］
刚打字发送完，里面传来轰隆的爆炸声。
放下手机，不再理会滴滴滴一条一条蹦出来的消息，我从共享视线的植物那里看到两人顺利地祓除了咒灵。
除了衣服脏了一点，全身上下都完好无损。
想到夜蛾那百问不厌的问题，回顾了一下他们在面对咒灵时的表现，我觉得夜蛾应该会比较满意。
才怪。
——
“提问！”
夜蛾正道坐在房间的正中间，他的身边围满了一圈他所制作的咒骸，四周的烛火在黑暗中摇曳着身姿，拉长了他的身影。
他嘴里提出问题，手里还不停地制作着咒骸，严肃的神情让人不由得认真起来。
至少站在他面前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站直了身体，面色凝重。
我盘腿坐在夜蛾旁边，把拿在手里的兔子形状的咒骸捏来捏去，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被夜蛾偷偷瞪了一眼才稍显收敛。
夜蛾正道直视着他们的眼睛，用沉重的语气询问：“你们是为了什么选择成为咒术师？”
两人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
灰原雄摸着脑袋，“嗯，大概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
夜蛾正道邹起眉头，对这个回答似乎不太满意。
“你今天在面对咒灵的时候，为什么挡在了七海前面，因为你想保护他？”
“咦？”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有些惊讶，夜蛾正道又不在现场，为何会知道他们祓除咒灵的细节？
七海建人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向一旁无所事事的少女。是她告诉夜蛾老师的？可是她同样也没有进入现场，那么……
是术式吧。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哪种效果，但他们无疑是被监视了。
七海建人几乎一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我的术式可以与召唤出来的植物进行视线共享，不过只有短短五分钟的时间。
灰原雄没想太多，实话实说道：“因为我在家是老大嘛，所以下意识地做出了保护的姿态。”
“不过啊。”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七海建人竖起大拇指，“七海比我强多了哦，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嘛。”
“……”
习惯了五条悟和远山无那几个问题学生，不是嚣张的，就是脑袋空空的，突然遇见一个热情活泼的学生，夜蛾正道一时有些应付不来。
于是他转头看向七海建人，想知道他的答案又会是什么样的。
“……拥有何种天赋，就做怎样的事，很正常不是吗。”七海建人一脸平静地答道。
“顺从命运吗。”夜蛾正道放下咒骸，缓缓站起身来。“你们的回答完全不合格，但是。”
他走到两人面前，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们，“脚下的路要怎么走，只取决于你们自己！记住，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而现在，欢迎来到东京咒术高专。”
闻言，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唔嗯~”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
不合时宜的声响引来了三个人整齐划一的视线。
虽然我用手撑着脸，让自己强打起精神来，奈何是在太过无聊，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只留下一条缝隙。
这不解风情的一幕将刚刚营造的热血澎湃的气氛完全破坏掉了。
夜蛾正道无语地看着自己困顿的养女，眼不见心不烦地大手一挥，让我带他们去挑宿舍，别留在这里碍他的眼。
我看着他又继续吭哧吭哧制作咒骸的背影，莫名品味出了一种心塞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