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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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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我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唤醒，迷糊间听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声音。
“……臭死了，歌姬和硝子这两个酒鬼是喝了多少啊。”
“你看看桌上这堆酒瓶就该知道了。硝子真是的，明明劝过她好几次了，未成年不要饮酒，真是明知故犯啊。”
我半睁着眼睛，眼前的场景披着一层朦胧的面纱。
我看见五条悟皱着眉头，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鼻子前扇来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躺倒在地的我们仨。
夏油杰已经伸出手，准备将家入硝子先扶起来，好在她酒量甚好，听见声音也醒了过来。
她借着夏油杰的手自己站起来，捏了捏眉心，对表示关心的夏油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而另一边的庵歌姬便没有这么好运了。
五条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地拎起她，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
大概是听到了令自己倍感熟悉且火大的声音，庵歌姬突然指着前面大吼一声，“给我老老实实地叫‘前辈’啊，混蛋。”
空气大概冷凝了三秒。
五条悟瞬间收回扶着庵歌姬肩膀的双手，任由本就站不稳的她踉跄几下，左腿绊右腿往地上砸去。
甚至在对方双手在空中抓来抓去，试图找到着力点支撑时，默默地退后了好几步。
“砰！”
我被吓到了弹射坐起，睁大了眼睛。
家入硝子扔给五条悟一个眼刀，赶紧跑到庵歌姬身边将她揽到怀里，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太过分了，悟。”夏油杰不赞同地看向他，然后走到我身边将我拉起身来。
我起身后第一时间也跑过去查看歌姬前辈的情况，发现只有额头被磕红了后才舒了口气。
肇事者不以为意地双手环胸，满脸嚣张的坏笑，“什么啊，老子手滑了而已，谁让歌姬那～么～重～”
托那一下的福，庵歌姬完全清醒过来了，很不巧的将这句话收入耳中，瞬间引燃了她脑内那名为理智的炸药桶。
她推开我和家入硝子，噔噔噔冲到五条悟面前，暴喝道：“你这家伙给我好好的说敬语啊！到底要我提醒多少遍啊！还有！”
她掏出手机，找出之前发在成员只有我们几个女生的群里的，称量体重的图片，递到五条悟眼前，差点直接砸他脸上。
“我！一点！都！不重！”
五条悟不耐烦地用尾指掏了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气得庵歌姬浑身发抖。
突然，他危险地眯起双眼，夺过手机，一字一顿地念道：“讨伐五条悟那个人渣的勇者们。”
群中活跃发言的家入硝子“啊哦”一声别开头，心虚地躲开五条悟的视线。
同样身为群成员的我没有丝毫负担，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他的注视。
五条悟收回视线，对着被抓包后有些尴尬羞恼的庵歌姬嗤笑道：“讨伐？歌姬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的吧。”
“毕竟你，”他拉下眼镜，露出那双令人着迷的苍青之瞳，“很～弱～啊～”
“……”
“去死吧！五条悟！”
——
即使有我们在从中调解，奈何五条悟的毒舌能力太过惊人，歌姬前辈完全不是对手，最终还是怀抱着满腔的怒火愤然离开。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无语地瞪向已经瘫在沙发上的五条悟。
不懂人情世故的大少爷翘着二郎腿 ，手肘撑在沙发顶上，故作娇羞地问：“我知道我很帅啦，也不用一直盯着我看吧。”
这句无比自恋的话只换来两人嫌弃的表情。
“喂，什么表情啊。硝子，我可还没说你们呢！”他直起身子，表情严肃地看着我俩，“你们两个背着我在这种群里都说了些什么我的坏话？嗯？自己坦白吧。”
我捏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我好像每次都跟不上歌姬前辈和冥冥前辈她们的话题，那我都发了些什么内容来着。
啊，我右手捏成拳头砸在左手掌上，“嗯，哦，啊，是的，好的，知道了。”
“啊？”五条悟不明所以地挑了下眉。
家入硝子手撑着额头，心累地解释，“阿无的意思是她在群里发的内容就只有这些。”
夏油杰弯起嘴角，摸了摸我的头，吐出一句“不愧是你”，我疑惑地抬眼看他。
连五条悟也被这个答案给噎住了，气都发不出来了。
想到歌姬前辈在我的耳边的絮絮叨叨，我决定还是嘱咐五条悟一下，“歌姬前辈是前辈，悟不要总是惹她生气，这样不好。”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自觉地收拾着满地狼藉，闻言也加入规劝的行列，“是啊，说了好几遍了，你好歹听进去吧，悟。”
夏油杰虽然身为特级，有着独属于自己的骄傲，但是在面对前辈时也会表现出尊敬，虽然也不怎么走心，但至少比某位不说敬语，还老是爱嘲讽前辈的大少爷好得多。
大概也是因为表面功夫做得好的原因，他的异性缘比五条悟可好多了。一开始人们可能会被容颜俊逸的五条悟吸引，但是在本人开口后基本就没有任何想法了。
与之相对的，夏油杰是非常绅士的存在，对女孩子也更加温柔有礼，因此深得女性的倾慕。
五条悟对我们的说教表现得很不耐烦，“我只是实话实说啦，说到底弱者也没什么好尊敬的吧。”
夏油杰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手机消息声响起，他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暂时放弃对五条悟的说教。
他转而看向我，将手机递到我面前，原来是窗的任务信息，上面注明了由我和他共同执行。
我们废话不多说，留下一句有任务后就结伴离开。
我们乘坐他的咒灵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放下帐后马不停蹄地进入现场，最糟糕的结果出现在眼前。
看着面前残缺不一的尸体，我没有任何感觉，毕竟成为咒术师以来，这样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只觉得生命果然是很脆弱，随时都有可能消失。我不禁再一次思考，人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受尽苦难吗？我还找不到答案。
我能明显感觉到杰的情绪变得异常愤怒，连最基本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但他的头脑仍然是理智的。
他放出几只侦查的咒灵，叮嘱我小心一点后挡在我的前面，一步步踏进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
领域内像是被肉瘤包裹着一样，我们踏在地面上，就像是行走在咒灵的身体里。
我召唤出一颗草种子捏在手心里，以备不时之需。
咒灵很快察觉到了我们的闯入，它志得意满地瞬移过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直接向我们发起攻击。
我和夏油杰立刻向两边闪避，我催化种子长出藤蔓，迅速向咒灵袭去，意图缠住它，封锁它的行动。
这只特级咒灵显然智慧不低，它机敏地闪避，再一次瞬移，在我的身后出现。
我一时来不及躲开，正打算承受一次伤害，突然细长的咒灵将我裹住，挡住了这次攻击。
这是夏油杰调伏的咒灵中硬度最强的一只，名为虹龙。我还记得它是我们偶然在一座破败的神社中发现的。
我和夏油杰的咒术对其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还是五条悟出手将它轰到快要消散时才被夏油杰调伏的。
我朝他点点头，坐上虹龙，在它向咒灵游去时趁机发动攻击。
有了虹龙的加入，咒灵似乎产生了压迫感，只见它双手迅速击掌，周围的肉墙突然长出手臂来试图抓住我们。
我用荆棘刺破这些手臂，然而它似乎感受不到痛楚，仍然挣扎着往前伸来伸去。
见状，我明白必须尽快杀死领域的主人。我对夏油杰比了个手势，他秒懂地点了点头。
我透支咒力，用疯长的荆棘和藤蔓将领域一一填满，减少了咒灵能够移动的空间，而夏油杰负责对其造成伤害。
没有了能够瞬移的位置，它的攻击对夏油杰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因此完全被压制。夏油杰很快将其化成咒灵玉，等待吞下调伏。
他收回虹龙和其他咒灵，来到因咒力消耗过度，而软倒在地的我面前，蹲下身来关切地问：“没事吧？”
我坐在恢复成原来模样的地板上，有些疲惫地回答：“没事的，只是咒力消耗过度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见我估计还需要缓和一段时间，他也盘腿坐了下来，顺手将咒灵玉扔进嘴里。
我见此情景忍不住好奇，再一次问出那个问题，“咒灵……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夏油杰吞咽的动作顿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扯起嘴角，正想回答我。
我立刻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什么‘没有味道’这种话了。”
我对他的敷衍难得产生了一丝不满，我不理解这种答案有必要隐瞒吗？
“你的表情明明就写着很难吃。”他每次吞下咒灵玉时，眉头都会紧紧皱起，也许别人没能察觉，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发现了这一微小的动作。
我不会说‘既然咒灵玉这么难吃，那就不要再调伏就好了’这种话，因为我知道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为了变强，为了能不被另一个人甩开，他是不会停下这个脚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