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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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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无的无,是一无所有的无。
我的母亲,本来有着和谐美满的家庭,却因为爱上了一个有了家室的男人,而和家里断绝了来往。
然而那个男人不过是寂寞难耐,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在她设计怀上我,想要逼迫男人离婚的那一刻起,那个男人对她就只剩下了厌恶。
但是他聪明的没有露出一丝痕迹。他表现出一副欣喜异常的样子来麻痹她,用甜言蜜语哄骗她,让女人误以为他会离婚和她在一起。
然而这不过是男人的缓兵之计,他趁着女人沉浸在甜蜜的表象中时,偷偷地转移,至此消失不见。
在男人消失了很久后女人才幡然醒悟,歇斯底里地四处找人。
可是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何其艰难,很显然她无疾而终。
等到这个时候,孩子已经过了能打掉的时间了,强行打掉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只能选择生下来。
可是本来就没有工作的她一下子就没了生活来源,甚至从前的积蓄也所剩无几。
她低下脸去求父母,可是被她伤透心,以及对她所作所为感到无比丢脸的父母直接赶走了她。
生活过得异常艰难的女人逐渐将仇恨转移到了胎儿当中,她无时无刻不咒骂着这个她原本期待万分的孩子。
生下孩子的之后,望着那张皱巴巴,泛红的小脸,女人打心里开始厌恶,别说是喂奶了,哪怕抱一抱都不愿意。
可是为了那一点孩子的福利补贴,她只能养着孩子,不过仅仅是保证不会死掉罢了。
她给孩子取名“无”,因为这个孩子让她一无所有,她也诅咒这个孩子一无所有。
——
在我有记忆起,我就一直待在宛如垃圾堆的小屋里,周围全是喝空的酒瓶和超市的便当盒子。
名为母亲的女人根本不会特意给我买食物,所以我只能捡她吃剩下的便当来吃。
被她瞧见以后还会受到她的谩骂和拳打脚踢,渐渐的我便不再乞求她的温情了,开始对她的仇恨习以为常。
直到有一天她死掉了。。
她被一只丑陋的怪物杀死了,就是那只只有我能看见,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的,那只整天缠在她身上的怪物。
“妈妈身上有怪物。”
我曾经这样提醒她,但是只换回来了殴打和疼痛,所以我再也没有开口。
那只丑陋的怪物在我眼皮子底下越长越大,最终脱离了她,反过来杀死了她。
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我只觉得这竟是她唯一给我的温度。
在它靠近我,准备将我也一同杀掉时,我面无表情的想着“好饿”,毕竟总是吃不饱。
人的任何感情都没有教给过我,我只是凭着生存的本能活着罢了。
我幸运地活了下来。
正巧路过的咒术师顺着咒力闯了进来,及时地挽救了我的生命。
一脸严肃,凶恶的长相完全能吓哭小孩的男人耐心的询问我的名字和家庭情况。
“无,一无所有的无。”这是那个女人念叨最多的话,我清晰的记得。
“……姓氏呢?你还有其他家人吗?”
“没有。”
“……”
于是男人收养了我,在得知我母亲的姓氏后,为我取名远山无,虽然觉得寓意不好,但他认为那毕竟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应该保存下来。
无所谓。
对我来说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是单纯的选择活下去罢了。
年幼的经历塑造了我的人格,以至于我根本不理解,也无法学会人的情感。
按理说咒力来源是人的负面情绪,然而我没有情绪却也能运用咒术,所以夜蛾最后还是同意了我成为咒术师的选择。
对了,夜蛾正道就是救了我性命的人,后来他进入高专成为了教师,我也在咒骸的殴打中成为了高专生。
然后,我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不过,我至今也没能学会人类的情感,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应景的反应。
——
打游戏累了的我们叫上家入硝子,在我的屋里做寿喜锅来吃。
家入硝子用筷子在锅里烫着牛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话说,下一届冒似只有两个人来着。”
“这样啊,有天赋的咒术师越来越少了啊。”夏油杰轻轻皱起眉头,对咒术界的未来有些担忧,“反倒是咒灵的增长速度越来越快了。”
我眼疾手快地捞起熟透的牛肉,裹上蛋液放进嘴里,咀嚼咀嚼咽下去。“并不是所有有咒术的人都愿意当咒术师吧。”
五条悟应和道:“是啊,毕竟咒术师的死亡率那么高,能活到七老八十的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他满脸嫌恶,手里不停地搅拌着蛋液。“那群恶心的老橘子除外,毕竟是些贪生怕死的老家伙,呵。”
我们对上面的行事准则都有了深入的体会,面对不断下发的任务和总是出错的情报,早就积攒了无数的不满。
不过我们一时也无法改变这个现象,毕竟蚂蚁想要撼动大树也是需要漫长时间的。
身为咒术师,只会在无尽的任务中疲惫不堪地挣扎前进,然后在某一天突然死去。因为人的负面情绪是无穷无尽的,咒灵便会源源不断地产生,咒术师的任务也因此无穷无尽。
这些复杂的问题以我迟钝的脑袋还无法理解,我反应慢半拍的提出问题,打破了这个沉闷的氛围。
“后辈,是什么样的人呢?”
家入硝子:“……”
五条悟:“……”
夏油杰:“啊……”
“笨蛋嘛你,这个话题明明已经跳过了吧。”五条悟无语地发出感叹,似乎对我过长的反射弧感到无奈。
我:“?”
“嘛,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答案哦。”
家入硝子在夏油杰不赞同的眼光中默默点燃一根香烟,时不时抽一口,在空闲时耐心回答我。
“毕竟还没有见过对方嘛,我也是偶然听夜蛾提起过,又是两个男生哦。”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捏着香烟的手都有些发抖。“啊,一想到他们可能和这两个人渣一样就忍不住想立刻转世投胎呢。”
我不明所以,困惑不解地眨着眼看着她。
而两位当事人则一个不屑地撇嘴,一个脸上堆满了假笑,同时表达出了对这个形容词的不满。
家入硝子爱怜地摸了摸我的头,眼神里充满慈爱,“阿无乖啊,千万不要被这两个家伙给带歪了哦。”
“真是过分啊,硝子。”夏油杰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样,“悟就算了,我怎么也和人渣扯不上关系吧?”
“哈?”五条悟怪叫道:“杰你那双小眼睛明明就一副阴险狡诈的样子,明显更比老子更符合人渣的特性吧。”
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回击,“都说了少用‘老子’这个自称啊,这样才显得更像人渣啊!”
“谁管你啊,老子偏偏要用!”
“你这家伙,很火大啊,想打架吗?”
“打就打,老子会怕吗?别被打得满地求饶,痛哭流涕哦杰。”
“呵呵,我来让你清醒清醒,大白天就开始做梦可不行啊悟。”
“……”
我和家入硝子看着两个宛如小学生吵架的同期们互相叫嚣着,挤着肩膀走出寝室。
家入硝子的眼神越发嫌弃,直接大手一挥,把门关上,不再理会两个幼稚鬼。
除去了两个巨大的竞争对手,我和硝子吃肉吃得心满意足,对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的爆炸声充耳不闻。
直到被声音吸引过来的夜蛾正道实施了铁拳制裁,外面的噪音才消失不见。
我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收拾餐桌,将餐具都整理完毕后,洗漱洗澡,然后施施然一块躺进被窝,甜蜜地入睡。
——
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位最强已经被赶往池袋做任务去了,我也同辅助监督一起到东京的各个地方祓除咒灵。
花了好久时间才完成了大部分任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高专。
许久不见的庵歌姬前辈带上一箱清酒杀到我和家入硝子面前,热情的邀请我们一起喝酒。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未成年的家入硝子可以和歌姬前辈拼酒,而我只能乖乖地抱着果汁。我顺从地坐在她们边上,充当发泄情绪的工具人。
庵歌姬猛地灌下一大瓶酒水,“咚”的一声将酒瓶拍到桌上,右手还紧紧捏着瓶颈,恶狠狠地向我们抱怨。
“五条悟那个人渣,居然又来嘲笑我!”她继续“咕咚咕咚”喝完剩下的半瓶酒,“可恶,不就是接了我的任务吗,不就是六眼吗,有什么了不起!”
想了想六眼在五条家的地位,以及几百年才会诞生一次的频率,我实话实说,“六眼确实挺了不起的。”
“呜呜呜。”这句话冒似戳中她的痛处了,她抱着我不可置信地质问:“我的乖阿无,你已经被那个人渣带坏了吗?不要啊,给我离他远一点啊!”
“……”
我深思熟虑过后,认为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好,不然总感觉歌姬前辈大概率会被我逼疯。
家入硝子左手拿着酒瓶不放,挪动身体靠近我们,拿出右手拍拍庵歌姬的肩膀安慰她, “歌姬前辈,放心啦,阿无不会变成那种糟糕的家伙们的。”
再一次接触酒精的她也极为兴奋,既是安慰又是赞同的附和着庵歌姬的每一次谩骂。
有了她的附和,庵歌姬的情绪更加高涨,骂人的词汇不断地从口里吐出来。
我被迫夹在两个酒鬼中间,听着她们在我耳边叽叽喳喳,脑袋不断放空,逐渐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