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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对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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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宿。
人来人往的街道，吸烟区的社畜有些惊诧地看着旁边，年级大概是高中生的少女叼着香烟，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无所事事。
接连好几件事下来，即使是她，心中也是一团乱麻。
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需要火吗？”
家入硝子抬起眼睛，一身黑衣的夏油杰站在对面，举起一只手正笑着朝她打招呼，“呀。”
“这不是犯罪小哥吗？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嘴里这样说着，但还是取下叼着的香烟递过去。
“算是碰运气吧。”夏油杰将打燃火的打火机伸过去，为家入硝子点烟。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家入硝子吸着烟言笑晏晏地问：“我姑且问一句你有被冤枉吗？”
“很遗憾，没有哦。”夏油杰勾起唇角，轻松地回答道。
“那再问一句，为什么？”家入硝子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找出五条悟的电话拨过去。
夏油杰闭着眼睛，并不在意她的动作，只是坚定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我要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
“哈哈，意义不明……”
“也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奢求谁都理解的。”夏油杰低下头，早有所料的回答她。
“你暂且不提，那阿无呢？她又是为什么？”
家入硝子听着电话铃声，问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唯独这个答案，夏油杰无法那么轻松地说出口，他挠了挠自己的额头，语气满带着温柔。
“大概是因为在她眼里，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实在是太孤独了，所以想陪陪我吧。”
“哼？这样？喂，五条吗。”刚好电话已经接通，家入硝子不再浪费口舌，打算直接让五条悟来解决问题。
“夏油在哦，对，新宿。”看着夏油杰逐渐远去的背影，她对电话那边的提议完全不感冒，开玩笑般拒绝道：“不要，我可不想被杀掉啊。”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披散着一半头发，扎着半丸子头的夏油杰神情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倦和厌恶。
忽然他停住脚步，似有所觉得抬起头，目光投向对面。
满身低气压的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站在几步路外，双眼充血地紧紧盯着他，“解释清楚，杰！”
夏油杰一脸平静，和压抑着情绪即将爆发的五条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硝子都告诉你了吧？除那以外我没有要补充的了。”
那一副无话可说的淡然模样彻底点燃了五条悟脑海中的火药桶，他气急败坏地吼道：“所以就要杀了术师以外的所有人？连双亲也不放过？！”
——
我站在夏油家的门口，看着立身于双亲血泊中满身孤寂的夏油杰，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伸出双手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夏油杰沉默了许久，抬起手拉开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然后转过身，将我拉到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我的头上，喉咙干涩地开口。
“……阿无……我没有父母了……”
“……”
我收紧放在他背后的手，捏着他的衣服，“别怕，我在。”
至少，我还陪在他身边，他不是孤身一人。
我感觉环在我身上的力量加重，稍微有些疼，但我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抱着他。
过了不知多久，夏油杰松开我，抬起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温柔的笑着说：“我们回去吧，阿无。”
“……嗯。”
——
夏油杰不以为意道：“总不能只把双亲特殊对待吧？而且我的家人已经不止是他们两个了。”
五条悟暗自咬牙，气冲冲问道：“我没问那个！不是说不做无意义的杀生吗？！”
曾经的话还历历在目，如今却？
“有意义啊，也有含义，甚至大义也有。”
“有鬼啊？！”五条悟不耐烦地驳斥，“杀光非术师创造只有术师的世界？！绝对不可能吧？！”
“哼哧哼哧地做那种不可能实现的事就叫做无意义啊！”
“……”
夏油杰一脸冷漠地听着五条悟一口一个的“不可能”，他突然出声打断道：“真傲慢啊。”
“啊？”
“你就办得到吧？悟。”夏油杰眼神直视着他，说出了埋藏在心底的最真实的想法。
“你自己办得到的事却教训别人［不可能办到］吗？”
“你因为是五条悟所以最强？还是因为最强所以是五条悟？”
“你想表达什么？”五条悟满脸不解。
夏油杰却不想在多说些什么无意义的话了，直接转身离开。
“如果我能成为你，这种荒诞的理想也会有些可行性吧？”
如果他的力量像五条悟一样强大，是不是什么都会不同呢？
“我决定了自己的生存方式，之后会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
五条悟木着脸，抬起手做出释放［苍］的手势对准夏油杰。
“悟，杰。”
我站在夏油杰的前方，唤出他们的名字。
两人动作一瞬间都有些停滞，然后夏油杰若无其事地继续迈开脚步，不做反抗地向我走来。
“想杀就杀吧，你的选择都有意义。”他对身后的五条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提着买给美美子和菜菜子的蛋糕，跟着走到我身边的夏油杰一起转身离开。
五条悟望着两人并肩而去的身影，手指捏成拳头，紧紧撰在手心，他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臂。
——
夜蛾正道一步步迈下阶梯，来到垂头丧气坐在石梯上的五条悟身边，“为什么没有追上去。”
五条悟瞳孔没有聚焦地凝望着前方，左手摸了摸脖子，“你……真的要问？”
“……不，算了。”夜蛾正道没有再追究下去，说到底，换作是他，也不可能对远山无和夏油杰动手，至少现在不能。
“抱歉。”
他明白五条悟的心里也不好受，挚友突然就和自己分道扬镳了，一时怎么接受得了。
沉默了许久，五条悟突然开口，“老师，我很强吧？”
显然夏油杰的话让他有了不小的触动。
“是啊，强的令人火大。”夜蛾正道一半是事实，一半是玩笑地回答他。
“可是，光是我一个人强好像也不行哦。”
五条悟仍然望着前方，脑海中全是夏油杰和远山无背对着他离去的身影。
“我能救的只有准备好受他人救助的人。”而杰不在其中，他选择固执己见地走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
盘星教。
扎着半丸子头的夏油杰身着五条袈裟和中介人孔时雨从阴影中走出来。
我拉着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手，静静地站在墙边，看着他不同寻常的装扮。
注意到我们的视线，他走过来温柔地揉了揉我们的头发，微笑着说：“好好看着吧。”
我就那样看着他，以与往常截然不同的姿态，无比冷漠地随意夺取他人的性命，只为了杀鸡儆猴。
那一刻我真正的理解了，我们再也回不去曾经了。
我拉着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却没有挪动一丝。
“阿无姐姐……”
被捏痛的她们小声地叫我，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回过神来的我赶紧松开她们的手，蹲下身查看有没有伤到她们。
“抱歉，捏痛了吧？”
两个小孩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却也让我更加内疚，我掏出两颗棒棒糖，剥开糖纸，递给她们。
她们开心地接过去放进嘴里，然后继续拉着我，贴在我的身边。
再转头看向场上，因为夏油杰的暴行，害怕小命不保的各位支部长代表和董事会长急匆匆表示愿意听从他的命令。
听到顺从的话，夏油杰终于再一次露出了虚假的笑容，笑眯眯地安抚他们，顺利的从他们手中要来了活动资金。
我拿出手帕，轻轻将打发完那群猴子的夏油杰脸上沾到的血迹擦掉。
“啊，辛苦了，阿无。”
夏油杰弯下腰，将脸凑近我，方便我操作。
美美子和菜菜子高兴地跑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摆，崇拜地仰望着他。
擦干净后，他将两个小女孩抱起，一只胳膊坐着一个，笑着看向我，轻声说：“我们回家了。”
“嗯。”
我走在他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前往属于“我们”的家。
——
“我说，你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五条悟双手环胸，一脸不爽地看着面前这一幕，真搞不懂她的脑子里装的什么。
忽略背后的叽叽喳喳，我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地收拾着我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你存心气我吗？我真的要动手了哦。”
没有收到回复的五条悟忍无可忍地扣着我的肩膀，让我的脸正对着他。
我眨了眨眼，推开他的双手，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悟，自己去玩，我还有事要忙。”
“所！以！说，啊！”五条悟不为所动地按住我，咬牙切齿地怒吼：“你这家伙是敌人吧，还敢跑回高专来？”
“？不是敌人，我拿了东西就走。”
“哈？你跟杰一伙的，还说不是敌人？”
“不是。”
“啧，我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五条悟有些心累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皱着眉头看向我。
“既然你不是敌人，那你就回来，不要去和杰同流合污了啦。”
听到这个建议，我直接摇了摇头，坚定地回答他，“不行，这样子杰一个人会孤单的。”
“那你要看着杰杀光非术师吗？这根本不可能，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五条悟见我油盐不进，气急败坏地大吼。
闻言，我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吐露出我的想法。
“因为杰他已经很累了，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总有一天他会崩溃的，我不想看到他变成那样。”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们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无关紧要，为什么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伤害重要的人呢？”
“尽管那是错的？”
“我不在乎对错。”
“那我呢？既然我这么重要，为什么？”五条悟质问出声，他仍旧对我抛下高专的一切而选择跟在杰的身边而耿耿于怀。
“高专有硝子和夜蛾陪着悟，所以至少我应该陪在杰身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