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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断累积的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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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吗？”
五条悟坐在我身边，仍然有些后怕地牵着我的手，把玩着我的手指，若有所思。
对于我的复活，大家好像都没有考虑是不是阴谋之类的，一句怀疑的话都没有问。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大家却没有追究任何问题，而是欣然接受。
“说起来阿无的咒术就是操纵植物，是这个原因吗？”夏油杰提出自己的猜想。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召唤出一颗种子，然后看着它长出嫩绿的枝叶，亲昵地缠绕在我的指尖。
我像抚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它的叶尖，它像是有生命似的抖了抖枝叶，明显散发出一种喜悦的气息。
“啊……”
我们四个目不转睛地看着手里的小树藤，发出惊讶的叹息。
“之前应该不是这样的吧？”家入硝子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好奇地问。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之前的藤蔓就像是傀儡师手中的傀儡一样，能够顺畅的操纵，其本身是没有任何生气的。
现在不同，手中的枝蔓仿佛有了自己的思想一样，更加灵活。
夏油杰皱着眉研究了一下，“现在看来这种变化应该和你的……有关。”
复活两字他没有说出口，毕竟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想到这个，家入硝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事情麻烦了，阿无的死亡报告应该已经交上去了。”
“……”
这件事情确实很麻烦，谁能料到死去的人还能再活过来呢？
可是如果这件事被高层知道了，一定会对远山无下手，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复活的办法，毕竟谁不希望拥有“复活”的机会呢。
到那个时候，高层对我会做些什么令人发指的研究简直难以想象。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沉默了，虽然他们两个是最强，实力无人能敌，但是也不可能把我保护得毫不漏风，一点纰漏都不出。
稍有疏忽，我就可能落入那群烂橘子的手里。
“那就让‘远山无’就这样消失吧。”
我一脸平静地吐出这句话。
虽然可能无法再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大家身边，但是对于能够活下来这件事，这个代价好像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而且，“这样就不用出任务了不是吗？”我又找到一个理由安慰他们。
“目前看来，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夏油杰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等这件事平息后，上面对远山无的印象模糊后再做打算。
五条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对这个憋屈的安排也是无可奈何。“先藏在高专吧，夜蛾那里我去解释。”
“我也会好好嘱咐灰原和七海的。”
——
接下来的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从星浆体任务的失败中走出来。
至少表面上对这件事已经不在意了，至于他们的内心深处是不是真的放下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段时间我藏身在高专里，因为不能出现在大众眼前，所以日子过得挺无聊的，只能靠打游戏打发时间。
或者陪家入硝子处理一些咒术师的身体，五条悟和夏油杰闲暇时也会带着我偷偷出去玩，偶尔也会去骚扰一下制作咒骸的夜蛾正道。
这样一来日子也算过得充实，时间也在一晃而过，转眼一年盛夏之际再一次来临。
2008年8月。
五条悟在与伏黑甚尔一战之后，学会了反转术式，在经过一年的努力和尝试后，终于可以将无下限术式从手动挡变为自动档了——本人的戏称。
不光是咒力的强弱，还能从质量、速度、形状来甄别物体的危险度。
这已经很是让人叹为观止了，至少我都开始鼓掌表示祝贺了。
但是五条悟对此还不是很满意，他甚至希望连毒物也可以甄别，但是难度太大以至于难以实现。
不过这样一来，他终于可以利用最小的能量几乎不间断的释放无下限术式。
“片刻不停地使用不会烧坏脑子吗？”家入硝子发出灵魂的感叹。
五条悟轻松地解释道：“也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持续发动反转术式的。”
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头，开了个玩笑，“持续提供新鲜的大脑哦。”
我注意到夏油杰从刚在起就没有再说话了，他满脸复杂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悟，成了“最强”。
夏油杰感到一阵失落和一种被甩在身后的恐慌，这样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掩盖住这份情绪。
五条悟注意到夏油杰的不对劲，有些担心地问：“杰你是不是瘦了点？没事吧？”
我也偷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夏油杰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因为悟很强，所以任务都是一个人完成，而硝子本来就不会出门去执行危险的任务，再加上我已经在去年确认“死亡”，所以他一个人执行任务的情况也多了起来。
听到五条悟的询问，他故作平静，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事，苦夏罢了。”
虽然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异常，但是我总觉得他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一般，让人在意。
这一年的夏天很忙，咒灵像是蠕虫一样喷涌而出，夏油杰一直在祓除吸收中不断反复。
他内心压抑着的疲倦已经快要达到临界值了。
尽管有着我的鲜花饼的支持，然而不停吸收咒灵的频率让效果显得杯水车薪。
他开始质问自己，吸收咒灵到底是为了谁呢？
想到天内理子，想到盘星教众，想到冷冰冰的远山无，他内心的坚持已经开始动摇。
“猴子……”
——
啊，这是他第二次直面同伴的死亡，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奇迹发生了。
明明昨天还坐在一起聊天的后辈，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一具不会动弹的尸丨体了呢。
夏油杰冷着一张脸，拉起白布盖住灰原雄那残破不堪的遗体。
七海建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毛巾盖在他那张悲伤不已的脸上。
我站在他身边，治疗他身上残留的伤口，静默无言。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那份绝望和悲伤，并非一言两句就可以消除。
更何况，想到灰原雄那张总是热情，笑意盎然的脸庞，我垂下眼，心脏有些难受，不愿再回想。
七海建人大概是被同期的死亡刺激到了，一向沉稳寡言的他不停地质问着。
“本来应该是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二级咒灵讨伐任务啊！可恶！产土神信仰！那是土地神！是一级的任务啊！”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像是在渴求一个答案。
夏油杰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整理好，却也不得不安慰七海建人，“现在先休息吧七海，任务交给悟处理了。”
“……”七海建人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然后赌气道：“干脆全部交给那个人不好吗？”
如果是他，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吧！
可是，悟也是人，也是会受伤的，尽管他现在成为了“最强”，但不意味着他不会累。
我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再说出什么话来刺激七海。
空气变得冷凝，连情商高的夏油杰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种情绪。
想到他询问九十九由基的那个问题，夏油杰的眼神逐渐暗下来，里面的光完全消失了。
2007年9月。
令人窒息的悲伤还未缓解，任务却也接踵而来。
有些担心夏油杰的我选择陪着他一起来做这个任务。
往后余生，我都在庆幸这个决定。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夏油杰用拇指挠了挠眉心，看着两个满身伤痕被关在笼子里的幼童，语气疲惫且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我不再理会后面两个喋喋不休的村名，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笼子前，蹲下身看着两个惊慌的小女孩。
身后的夏油杰放出一只小小的咒灵安抚她们恐惧的心情，我也有样学样地变出两束鲜艳的花朵，从笼子的缝隙中伸进去，递到她们面前。
“各位，我们先出去一下吧。”
夏油杰笑眯眯的，但是他的语气里却充满了蔑视。
我看着两个小女孩迟疑地收下花束，喉咙有些晦涩，“……杰。”
“你要拦着我吗？阿无。”
我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做你想做的吧。”
——
记录
●●县●●市●●村
任务概要：找出导致村民失踪及离奇死亡的咒灵并将其祓除。
在本任务负责人（高专3年级夏油杰）被派遣的五天后，确认到●●村112名居民死亡。
一开始推测居民全为目标咒灵所害，但由残留咒力可断定为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夏油杰逃亡。
根据咒术规定第9条，判定他为诅咒师并需将其处刑。
——
“哈？”
五条悟瞪大双眼站在原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别让我重复，”这样说着的夜蛾正道依然复述了一遍，让他认清事实，“杰，杀光了村民，躲了起来。”
“我听到了啊。”五条悟依然板着一张脸，不可置信地说：“所以我才问‘哈？’”
夜蛾正道一脸沉痛地继续补充，“杰的老家已经人去楼空，但是从血迹和残秽可以推断，他恐怕也对双亲下了手。”
“怎么可能啊！！”五条悟大声反驳道，他不相信杰会做出这种疯狂至极的事情。
“悟！”夜蛾正道捂着头打断他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阿无……阿无也和他在一起。”
“！！”五条悟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