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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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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决定不耽搁了,这就回密州。然而回到车上的丁丁翻遍每一个角落,确定她的积木不见了。
期间小兄弟b还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你找什么?”
丁丁没有搭理他,而是态度坚决地对驾驶座的迈哥说:“回趟江川路,我要买个东西。”
阿亮满心窃喜,他知道阻拦不了,就光窃喜了。由于丁丁立了功,迈哥便也只好硬着头皮成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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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这家熟悉的店,再次看到丁丁这张熟悉的脸,老板很诧异,夜店抓人的怪异妆容还在她脸上。
“怎么了,零件还齐全吗?”老板问。
“零件没问题…我还想买套伯纳乌。”丁丁有些尴尬,因为她心想的是,能不能再以1800的价格拿下那盒乐高积木。
老板将她的尴尬理解成了心虚,震惊和嫌弃同时占据清澈如水的眼睛,不禁发出灵魂一问:“你、有几个男朋友啊?”
几个男朋友?
“啊?”她没反应过来,该震惊的或许是她,“什么叫几个男朋友?”
老板可能在心里骂街,心想你还装,就很坦然地说:“同样的积木买两份,就很可疑啊。”
丁丁也十分坦然:“我说我掉了,你信吗?”
“……”
“这么大的东西能掉了?”老板蹙眉,两根眉毛都快对接上了。
“嗯。”
也许是吃过女人的亏,从老板迟疑的表情可以推断,他没有完全接受丁丁给出的理由,他还是觉得有点荒唐,有点荒谬。
这一来,丁丁更没有底气了,渴望又可怜地看着他,幽幽说:“还能1800卖我吗?我发誓是真的掉了,不是送另一个男人的。”
老板不想赔了夫人又被耍,他的让步,他的好心成全不能用在一个渣人身上,便狠心地说:“2500,算你2300。”
“啊…八折都没有了……”丁丁失落地快哭了。
为了不动摇自己,老板决绝地做起了自己的事,将丁丁彻底晾在一边,他强压下了自己的恻隐之心。
这一次,丁丁没有再犹豫,自己犯的错误怎么能指望别人来买单呢,再坚持就是道德绑架啦。她拿下货柜上的大盒子,利落地跑到柜台付了款,道了声“谢谢老板”后便离开了。
老板也是不想自己的好心被利用,他看到女孩上了街边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回想女孩朴实无华的着装,觉得她实在不像一个渣女,也许她有个很喜欢的人,咬了咬牙才决定送对方这份礼物,但是被家里大人发现给砸了,于是她又来重新买一份……
就这样,老板给自己脑补出了一道莫须有的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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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途中,丁丁开心地回复了代柠——归期将近。
此时的代柠正在宿舍与大家开黑,已经决赛圈了,仅存一名队友,他和禹濛濛。
二人阴在高高的雪山上,充当起了伏地魔,打算趁敌人先一步暴露,偷偷地、给予致命一击。
禹濛濛的六倍镜在对面山头来回扫描,一切如常,他想到一句诗: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是一场强者与强者的对决,挂掉的宋惟清举着薯片半天,迟迟不塞进嘴里。
代柠苟得无聊,顺手拿起手机瞧了眼,这一瞧思绪飞到九霄云外,他火急火燎地推开椅子,同时不忘吩咐队友:“快,你们帮我打,我出去下。”
“干嘛呀,这十万火急的,衣服!”严苛话音未落,身穿单薄卫衣的代柠就如中了大奖般雀跃而出,完全将队友的关心与死活抛诸脑后。
他没有出楼,也没有下楼,只是来到了走廊尽头,大开的窗户迎进刺骨的北风,他也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归期将近。
这是足以让代柠心潮澎湃的回应。
他小心翼翼,鼓足了勇气,给丁丁打去视频电话。
“咚~”对方给挂了。
……
那样干脆。
他望着屏幕出神,好一阵失魂落魄。
远处宿舍的门框上浮起三颗人头,严苛他们就像叠罗汉,鬼鬼祟祟偷窥代柠的一举一动。
严:“打电话呢,站那风口浪尖上,不冷吗?”
禹:“就你懂养生,年轻就该冻一冻。”
严:“也是,他比我们年轻。”
宋惟清一本正经:“上回在医院,你们看清楚那女孩的脸了吗?”
禹濛濛差点笑死:“大哥呀,上回那女孩就露了个背影,咱眼神再好也不能透过后脑勺看到正脸呀。”
严苛:“就是,反正那女孩嫌疑最大。”
代柠无精打采地回来,一屁股落在木椅上,眼神涣散,一动不动。
严苛拱了拱鼻孔,小心试探:“怎么了呀,出门像热恋,回来像失恋,这效率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禹濛濛给了他胸口一拳,比起关心试探,这更像刺激呀,吓得他赶紧封住嘴。
“严苛,”代柠动了动唇,“泡杯热茶来喝吧。”
严苛愣了一愣,“好!”
看来不是失恋,失恋应该借酒浇愁才对。
宋惟清悄悄说:“这是心寒了,需要喝口热茶。”
原来如此,大家豁然开朗。
丁丁处境尴尬,她打死都不会和代柠视频的。
自从车子驶上高速,身边的叽叽喳喳就没有停过,透过玻璃打进来的阳光,甚至能看到飞溅的唾沫。
迈哥责怪阿亮:“为什么将尼龙绳绑得那样宽松,说了不去买烟非要买烟,连个结子都打不好。”
阿亮毫不留情地驳斥:“你把钥匙拔了就啥事没有。”
做大哥的总归理亏,迈哥将矛头指向小建三人:“还得说说你们仨,关键时刻只会拉屎,他/妈饿了这么几顿还有的拉,我也是佩服!”
本以为瑟缩在最后一排能逃过一劫的三人委屈巴巴,小建说:“天要下雨人要拉屎,我们也没法儿,干嘛总怪自己人呢。”
赖子一听小建的声音就情感冲动,鼻子发酸,他艰难地扭过头,想要再看“曾经的爱人”一眼,无奈小建坐在最里边的位置,他看不到。
迈哥心想也是,所幸有惊无险,就不要再互相推诿起内讧了,语气平缓了些:“我喝了毒酒以后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小兄弟b“唰”得脸红了,慌乱地垂下头去,小兄弟a将手搭到他肩上,替他邀功:“迈哥,这你得好好感谢我身边这位,要不是他……”
小兄弟a说话大喘气,实打实地吊大家胃口。
阿亮震惊地看着小兄弟b,颤抖着嘴唇问:“怎么,你和迈哥睡了?”
小兄弟b抬起通红的脸蛋儿连连摆手,赖子心想,这算什么!
“要不是他,迈哥就被摔得鼻青脸肿了!”小兄弟a一口气说完,大家失落的反应逗得他哈哈大笑。
迈哥后视镜里白他一眼:“真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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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起见,大家一刻也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将赖子押到了欧阳的废仓库。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欧阳老板竟已破天荒得在此等候多时,而且面容平和,不像要发火的样子。
赖子撇着脸不看欧阳,模糊的光线里,大家都以为他是不敢看,却不知这个大男人脸上挂着面对债主时不该有的倔强与娇羞。
欧阳将手摁在他胸上,又像嗔怪又像自责:“你说你跑什么呢,区区一百多万,还不是几个晚上的事,我有那么不通情达理吗,还是说我平日里亏待了你。”
迈哥他们站得有点远,完全听不到这边欧阳与赖子的对话,否则又是一阵五雷轰顶,没有最炸裂,只有更炸裂。
赖子依旧赌气似的不看他,咬了咬唇说:“你言而无信。”
欧阳眼中尽是宠溺,慢慢地将手挪到他下巴处,将他的脸掰正了,两个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恨不得烧(骚)死对方。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地待在我身边,这笔账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之前就是这么说的。”
欧阳的脸色沉了一沉,掐着对方下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所以你就偷?”
“我儿子要上学,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我为什么跟着你,你不知道吗?”赖子很激动,音量也随之提高。
迈哥他们好像听出了端倪,一个个怔在原地。
欧阳不想节外生枝,于是摆摆手,令手下把赖子带走。
迈哥诚惶诚恐地迎上去,小声与大老板耳语:“三十万我已经打过去了,那个…虽然任务没有圆满完成,但也算完成了一部分…”
欧阳明白他的意思,随即回应:“五千。”
“您看,我们有六个人,能不能加一千?”
欧阳扫了眼众人,钱可以加,好人也得做,说:“行吧,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以后还得靠你们尽心尽力,这信任必须有。”
与欧阳达成一致,迈哥开心不已,哈着腰连连称是。
走出阴沉的仓库,迈哥捻着拇指和食指,放到嘴边一“呸”,点出七张崭新的毛爷爷给丁丁,说:“这是你的。”
“接了这笔钱,你妈的事还算吗?”她问。
这么一桩小事就想扯平自己老妈所受的十年牢狱之苦,迈哥怎么想怎么不平衡,太极拳打起:“我答应过你的,但是我妈那边什么意思,我做不了主。”
丁丁知道他在变相地过河拆桥,和小人谋事最大的变数就是小人。她一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地看着迈哥,道了声:“行。”
“那咱们就、分道扬镳吧。”迈哥抖了抖手中的票子,示意丁丁接走。
她一边接钱一边客气地对大家说:“感谢大家带我挣钱,要不咱们去喝一杯,我请客。”
这个条件挺诱人的,除了理智的阿亮和冷冰冰的迈哥,其他兄弟都跃跃欲试。
丁丁催促:“走吧,经此一役,我们也算一个战壕里的,就当为了这昙花一现的战友情,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