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平方和

23、第二十三章

　　丁丁头一撇，示意先猫起来，答案马上揭晓。
　　阿亮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不相信丁丁，不轻信任何女人。

　　而小建，无孔不入地瞪丁丁，明明对方没有在惹他，也没在看他。束手无策的人呐，企图通过“瞪”，将自己的怨念转化成降临在所恨之人身上的不幸。

　　半根烟的功夫，泼皮老赖与一男子十指紧扣，如同连体婴儿回到舞池，阿亮和小建惊讶到双眼发直的同时，他们又开始了贴身热舞，恨不得鸡/鸡相连。。。

　　阿亮一声干呕，双目失焦地将丁丁拉到一边，看得出来，他和小建都在怀疑人生。
　　“这就是你说的，美人计失效…所以要上美男计吗？”

　　丁丁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个阿亮，比她想象中要聪明，自己真是不该低估他。
　　“嗯！”她坚定地看着阿亮，重重点了一下头。

　　小建单手掀起自己的外衣，细狗一只，他还问：“我可以吗？”
　　不知道此人对美男二字有什么误解。

　　丁丁哑口无言。

　　阿亮上手，将小建松垮的内衣也一股脑翻了上去，差点暴露两颗令人浮想联翩的相思豆……

　　八块，码得整整齐齐的腹肌。

　　海水不可斗量也！
　　丁丁震惊又目不转睛，情难自控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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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号施令的人进入卡机状态，小兄弟ab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夜店门口宾客们进进出出，a一边掐着迈哥人中，一边与b翘首以盼。

　　b双膝跪地，好让神志不清的迈哥枕着大腿，慌得要死的节骨眼，怀中之人情毒发作。

　　先是滚烫的手掌一路由胸，脖，下巴抚到脸颊，粗糙的指关节在b的嘴唇周围来回刮擦，b斗胆将那手打了下去。

　　a睁大好奇的双眼：“迈哥吃错药了…？”
　　b：“你没看过偶像剧，按理这时候女主也该吃错药，他俩在一块儿纠缠才对。”

　　a像个娘儿们一样捂嘴笑：“现在你就是女主，快满足迈哥，要不然咱大哥挂了，咱们就群龙无首啦！”
　　b：“cnm，滚犊子！”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震耳敲门声将他俩吓得魂飞魄散，一抬头撞上个俯视下来的高大黑影。
　　那人边骂边喷唾沫：“嘛呢！猫在这车旮沓里！还让不让我上车了！”

　　ab这才意识到挡了别人的道，赶紧歪七扭八站起身。由于长时间的蹲坐，二人一瘸一拐，拄着麻掉的双腿艰难挪动，b还要拖拉沉如巨石的迈哥，脸上表情生不如死。

　　a怕那人催促，便打着哈哈：“对不起啊老板，我兄弟喝醉了，我们这就给您让道，别生气，别生气。”
　　那人板着脸，一屁股钻进车里，整个车身重重往下一陷，“轰”的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呸！有辆破车了不起！”a朝着那人远去的方向咒骂，“今晚就撞电线杆子上！艹！”

　　迈哥欲/火焚身，逮着个热乎乎的身体就想上，他俩就像磁铁的正负级，b将他推开，吸了回来，推开，又吸了回来。无奈，两个人相拥着瘫坐在地上，“救命啊～！”b崩溃地向a发出sos信号。

　　a左顾右盼，似乎找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前面有家洗车行，在这等我。”
　　b一脸懵逼，此时迈哥的手已经在向他的裤/裆摸索，他快吓哭了啊...

　　火急火燎的身影端了盆水回来，a：“快，把迈哥外套脱了。”
　　b大惊：“不是吧，泼身上？”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泼身上。”a放下水盆，哗哗两下撸起自个儿的袖子，将迈哥那张烫脸一把摁了进去。
　　如此上下五六回，迈哥就像只无效挣扎的猴子，待宰的羔羊。待他粗重的呼吸渐渐平稳，二人停下手来。

　　b仰面，对着漆黑夜幕长舒一口气，喷涌而出的白色烟雾瞬间在冷风中散尽。他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此劫要是栽了，这辈子真得改头换面了。

　　夜店里，小建成功插足，将微醺的泼皮老赖从陌生男子手中夺过，没有人能拒绝一个十九岁少年的腹肌，这是两个重磅buff的叠加。
　　老赖靠在他的肩头，手就没脱离过那块巧克力，可把丁丁羡慕死了。但是小建已经饿得只能吐空气了，胃里的翻江倒海涌到了脑子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快吐酸水了。

　　今夜，小建和小兄弟b都做出了“超乎常人”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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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能在五星级酒店春宵一刻的老赖，却被绑到了五菱宏光，阿亮解开他手机的指纹锁，将账号共有的三十万转了出来，目前还欠一百五十万。

　　“嘿嘿。”赖子不知死活地对小建媚笑。
　　小建终于爆发，下车一顿猛吐，“咳咳咳”了半天只呕出两口痰。

　　今夜所受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他气急败坏地回到车上，赏了赖子四个大逼斗，给完逼斗不算，又薅起对方的头发往椅背上猛磕，赖子都眼冒金星了。
　　小建边磕边骂：“叫你恶心我！恶心老子！呸！真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赖子边磕边求饶：“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对我，不要这样嘛～”
　　一听这，小建的杀心都起来了。

　　阿亮将他扒开，劝阻说：“差不多行了，把他弄死，剩下的钱你不要了。”
　　小建余怒未消，忿忿地瞪了神志不清的赖子一眼，悻悻收手。

　　时间来到后半夜，天空飘起针细的雨滴子，骤然下降的气温使车里的众人辗转难眠，一个个裹紧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和毯子。

　　远方的密州，代柠早已进入甜蜜梦乡。他梦到和丁丁的初遇，是在一片广袤的稻田。丁丁不知怎的，掉进了沟渠边一个两米深的大坑，正在她求救无门时，代柠如超人降临，救起了从此芳心暗许的女孩。
　　但是在梦中，他失手了，美好回忆演化成的噩梦将他瞬间惊醒。

　　密州也下雨了，空中是一片透着暗红的黑，代柠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轻轻地解开了手机，对话依旧停留在他发出的那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丁丁在心里回复代柠一千一万遍。
　　但却迟迟没有在亮起的屏幕上打下一个字。

　　雨滴密密地拍打着车窗，直至整块玻璃都湿透，雨滴消失了，但是雨没有停。她眼中的夜空，与代柠看到的夜空，来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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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破晓，当香樟大道第一声清脆的车铃音响起，棋子一般的芸芸众生相继走上棋盘，上帝他又要开始下棋了。

　　大家争先恐后地涌出车子去活动筋骨，冬天的夜太难熬了。
　　赖子上下牙打架，口齿不清：“放我、放我也下去走走。”
　　“把钱凑够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阿亮冷得直哆嗦，边抖边朝手上哈热气。
　　“我没钱了，我要有钱，至于像个逃犯东躲西藏吗，你以为通缉犯的日子好过。”

　　“不好过就赶紧筹钱，你就一天时间了，今晚我们必须回密州，这狗日的再待下去非冻死不可。”阿亮给了赖子一脚，“快点吧！赶紧打电话借！还有，你随身的东西拿不拿？”

　　赖子捂着被踹疼的小腿不说话，阿亮睥睨着他，没好气地提醒：“你的银行卡不在身上。”

　　他说：“我没有卡。”

　　阿亮直接一个大白眼，对于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他又像三年前那样手痒了，不过那时他们享有未成年免死金牌，现在行不通了。

　　与迈哥一通密谋，他们决定即刻启程回密州，阿亮：“反正凑不齐一百八，把他交给欧阳，我们也算交差，给多给少欧阳说了算呗。”

　　迈哥：“这是下下策，我们拿不到几个钱，等于这两天白忙活。”
　　阿亮与他又凑近了些，音量降了又降：“昨晚我们从他手机转了三十万，记录我已经删了。”

　　迈哥立马会意，同时对阿亮的胆大妄为吃惊不已：“你的意思是…要是欧阳不肯松口呢？”
　　“不松口，他得有证据啊。”

　　迈哥一脸凝重，作为大哥，他是有顾虑的。只要欧阳报警，那些记录通过技术手段分分钟就可以恢复，到时兄弟们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阿亮，眼前这个人，三年前就差点把大家送进去。

　　看到对方眼中的迟疑，阿亮做出让步：“那要不这样，想办法逼出赖子身上所有的钱，如果大差不差，我们就回去拿佣金，如果差很多，这三十万我们就独吞。”
　　迈哥在他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欲望，那是一张似曾相识又陌生的脸。

　　此时丁丁坐在距离他们十米开外的路肩上，肚子饿得咕咕叫，根本无心偷听。她决定找机会溜出去吃碗面。

　　迈哥转身回到车里，用半商量半威胁的口吻和赖子说：“有多少拿多少吧，相信欧阳老板那边不会一点余地不给，你要一个子都不掏，我们这就回密州，把你交给欧阳。”

　　“不是…”赖子激动地打开手机，将余额已经清零的界面举到他跟前，“我这里面三十万不是你们动的啊，绑架不够还顺手牵羊，抢劫是吧。”

　　迈哥没打算否认这点，但他不需要向眼前这人证明什么，只反问道：“那你欠了多少呢？”

　　赖子识趣地闷下头，不再言语。
　　“给你半天时间，能凑多少是多少，中午十一点，我们准时出发。”下完最后通牒，迈哥走下了面包车，没有暖气的车内比室外还冷。

　　兜里揣着三十万，阿亮的整个精气神都焕然一新，此刻内心想买包烟的冲动达到顶峰。他不停地用手指摩挲着两腮，无意中头一撇，与丁丁迷茫的眼神对上。

　　丁丁捂着肚子走过来：“上回不是赖子一人把你们打成那样的吧？”
　　“开玩笑，不止他一个人。”
　　“行，那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看到丁丁往公厕的方向去了，迈哥才想起消失的兄弟仨，“小建他们去厕所多久了？”
　　阿亮不以为意：“随他们去吧，难不成还能饿得掏屎吃啊，迈哥，咱去买包烟吧，我实在憋不住了。”
　　“不去。”

　　公厕背面的十字路口，右转就是个小型集市，丁丁挑了家手边的面店。当她抹着偷吃的嘴从拐角出来，车子旁边空无一人，她以为大家都上了车。
　　透过灰蒙蒙的前挡风玻璃，一颗人头都看不到。

　　突然，后座的赖子挣脱松动的尼龙绳，丁丁只看到小面包抖了一下，而后一个弹射起步，冲过了十字路口。她脑子都发蒙了……

　　“我的积木！”后知后觉的她大叫一声，以运气爆棚的效率拦下一辆的士，“师傅！帮我追上前面那辆面包车！”

　　买完香烟的迈哥和阿亮傻眼，那么大的一辆车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剩北风扬起的几片落叶和灰尘，阿亮一拍大腿：“不好！”

　　迈哥赶紧打给小建，这边电话还未接通，就看到那仨嘻嘻哈哈地走出公厕，他和阿亮好想刀人！

　　“我钥匙没拔！”迈哥揪着头发自责不已，阿亮紧张的脸上突然神色一顿，露出得意的表情，他说：“迈哥，赖子逃了，那这三十万是不是就‘死无对证’。”

　　“阿亮，”迈哥抓着他的双肩语重心长，“三十万，不是笔小数目，赖子一定会通知欧阳那边，我们独吞不了的，不要犯糊涂！”

　　贪婪的火焰逐渐变成小火苗，阿亮的背都怂了下去，眼神呆滞不想说一句话。

　　“把赖子找到，欧阳开再少的钱也够我们吃上好几天饭。”
　　“怎么找？”他丧魂落魄，像丢了三十万。

　　“报警。”话音未落，迈哥收到丁丁发来的位置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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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强的小五菱在赖子一记又一记的猛烈油门下飞速奔驰，的士司机问丁丁：“是不是追渣男？”

　　“不是，是杀父仇人。”

　　本就热情高涨的司机一下热血沸腾，油门踩得排气管都要喷火。

　　慌不择路时，赖子驶进了道路拥挤又狭小的一座老小区，万般无奈下他弃车逃离，丁丁从兜里掏出张五十：“不用找！”
　　司机只看到她像阵风蹿了出去。

　　赖子被冻了一夜，手脚关节像生了锈，不怎么听使唤，一路踉踉跄跄，还要躲避各种迎面而来的车子和行人，灵活的丁丁在与他进行了五百米的赛跑之后，成功将其擒获。
　　他瘫在地上喘粗气，略略地看了丁丁一眼，说：“你这丫头真猛。”

　　当迈哥他们顺着导航摸过来时，找到了被遗弃半路的小车，阿亮趁大家不备，把丁丁的积木丢到了旁边的花坛里。小建凑到手机前，说：“目标停止移动，就在我们前方五百米。”
　　“追！”迈哥一声令下。

　　大约在半道，丁丁半拖半拽地将赖子弄了回来，小建冲上去就是一巴掌，把身形五尺半的高大男儿都打蒙圈了，他捂着半边脸泪水盈盈：“你昨晚是骗我的对吗？”
　　把阿亮他们都整无语了。
　　小建扶额，一会儿又使劲掐着自己脖子，可能又反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