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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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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食堂,骑行社社长打来微信电话,询问代柠是否参加周末组织的公路自由行,在查看了一番学习计划表后,他应了下来。
提到骑行,禹濛濛问在座的各位:“你们驾照都考了吗?”
严苛和宋惟清不约而同地点头,严苛贱兮兮地挖苦他:“暑假就考了呀,咋地,你毕业旅行去了?”
宋惟清呆萌地没有听出弦外之音,还跟着附和:“三个月呢,你环球旅行啊?”
严苛:“那必须啊,请叫他环球小姐。”
代柠差点喷饭。
禹濛濛扁扁嘴,不服气地说:“我怕热。”
代柠搭上他的肩,解围道:“我也没考呢,一起。”
严苛:“那你俩得赶紧报名,听说明年又出新规定,往后会越来越难哦。”
代柠:“行,下午就去报名。”
宋惟清:“下午法学院打辩论赛,你们去看吗?”
严苛:“对手是?”
宋惟清:“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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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教练商讨练车事宜时,代柠收到一条久违的信息,来自本次辩论赛,中国政法大学代表团成员,上官清照——Hello老同学,记得下午来看我比赛哦!
代柠如约而至,但只看了上半场,因为导师找他。
后来,他和这名叫上官清照的女生约在了学校的书屋咖啡厅。
“好棒哦,反方四辩。”
上官对于他半途离场显出不满,“这么棒你都等不到最后。”
“抱歉抱歉。”离场的原因他早就告诉了对方。
上官:“也是,某人向来都是比我忙的,从中学开始就情书收个不断,连拆情书的时间都没有呢。”
代柠:“原来你千里迢迢的不是来辩论,是来挖苦我的。”
“顺嘴的事咯。”上官喝了口咖啡,眉头微皱,“真苦,和当年暗恋你的心情一样,苦到家了。”
“苦就对了,喜欢一个人本就应该是件高兴事,苦就说明不合适。”
“是啊,喜欢是最大的合适。”
好巧不巧,段无霜出没,还一眼锁定了交谈甚欢的代柠和上官。
代柠:“还有比赛?”
上官:“代柠,你可真叫人心寒,你是不是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代柠一脸无辜:“没有啊,我真没看到。”
上官无奈:“好吧,目前我正在争取出战香港模拟法庭的名额。”
“啧啧啧,我真想现在就叫你一声上官大律师,以后我们公司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顺嘴的事!”
“膜拜!”
据段无霜观察,此女一定就是代柠口中的心上人。
与上官清照道别后,段无霜将他截在了咖啡厅门口。
代柠也是醉了:“我们学校到底有什么魔力,你说说。”
段无霜一脸的看破不说破:“我就是喜欢你们学校的朝气蓬勃,帅哥美女如云不行吗?”
“那多麻烦,干脆明年转学得了。”
段无霜撇嘴:“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不上平大是因为我不喜欢吗。”
代柠失笑出声,了然地点了几下头:“明白,那你慢慢逛,小的先行告退。”
段无霜再次拦住他:“那女孩谁嘛?你不说我可要弄个喇叭,让齐琪问卿他们都知道了。”
“请、便。”话音刚落,代柠接起了电话。
还是上官——代柠,我们要打道回府了,你不来欢送一下?
柠——不了,我在宿舍晾衣服呢。
上官——行啊,什么时候再请我喝咖啡呢?
柠——咖啡太苦了,下次喝果汁吧。
段无霜嫌弃的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嘁!搞了半天不是这个女人啊,我就知道,都是借口。”
代柠深吸一口气,背着他鼓鼓的小黑书包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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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代柠这句简短的四字问候对丁丁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
“再这样盲目地等下去,大老板那边又该换人了,想想有什么引蛇出洞的法子吧。”
车内的气氛每天都很沉,死气沉沉的沉,对于丁丁心生的质疑,阿亮是赞成的。
“那家伙喜欢泡吧,我有个主意。”他说,“我们需要凑点钱。”
众穷鬼不约而同将目光聚向丁丁,丁丁嘴角一扬,爽快答应。
这附近有家生意挺不错的夜店,叫se7en.
穷鬼们斥巨资制作了一条横幅:se7en酒吧鬼混专场!凡22:00前进场,你订台,我请客(免台费)
同时,他们还配了一只扩音喇叭,循环往复地将广告播得震天响。
电机厂的保安连看了他们两天,直觉上这群人有问题,可是他们按兵不动,保安无从下手。
很快,se7en酒吧的人找上门来,“啪啪”敲了两下车身,车皮竟软塌塌陷了进去,来势汹汹的工作人员傻眼,兴师问罪的气势顿时消减一半。
“谁让你们打的广告?负责人谁啊?”
迈哥摇下“吱吱呀呀”的车窗,拍了拍车顶,“这儿呢!”
工作人员绕到车前,看到是个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气焰又涨了回来。
“问你们话呢,我们什么时候搞这活动了?还免台费,你包圆儿得了!”
迈哥:“给你们免费打广告还不好啊,年底了还嘴硬呢,冲一把业绩回家过年不好吗。”
“我们开门做生意需要你教啊,你们特么哪里冒出来的!?”
见状,阿亮赶紧下车,颔首低眉地同他们打招呼,“两位哥,其实是这样,昨晚我们想在贵店消费来着,但是...囊中羞涩,所以就斗胆做了个广告,其实这活动力度也不大,我觉得贵店未必会亏的。”
大帅哥白了他一眼,瞧瞧同行的小帅哥,彼此心照不宣地准备回去复命。
阿亮回到车上,望着渐行渐远身形苗条的两人,问丁丁:“怎么样,能成吗?”
“当然能了,你不是说,一般的夜店还会附带酒水优惠和抽奖活动吗,相比之下,我们不算冒昧。”
小建:“就是,谁家好人免费帮打广告啊,别不识好歹!”
也许是上天眷顾,se7en酒吧的人没有再找来。
夜幕渐浓,又饿又无聊的众人开始哈欠连天,小兄弟a提议:“昨天那个臭屁谁放的?再放一个来提提神呢。”
迈哥二话不说给了他一个大逼斗:“饿昏了吧,吃不上饭也不能吃屁!”
小兄弟a可怜巴巴道:“迈哥,昨天你拿回来的那包马杀鸡真好吃,还能去讨点回来吗?”
“去你的马杀鸡!当我讨饭的啊!”
a一撅嘴,委屈地不说话了。
“我去买点鸡蛋糕。”丁丁冷不丁冒出一句,打开了车门。
这一刻,她是他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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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橱窗前,丁丁伫立良久。
在射灯耀眼的光线里,陈列着三座精美绝伦的球场模型。
她撕下旧疤,推开店门。
“你好,欢迎光临。”店主温柔而清晰的青年音从柜台传出,这是一个能让人放下戒备的声音。
“你好,我想买一套伯纳乌球场的积木。”
店主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他新奇地说:“很少有女生喜欢足球哦。”
“是吗。”
“皇马的谁啊,你是谁的粉丝?”店主实在忍不住,追问道。
“是我朋友,他超爱魔笛。”
“哦、男朋友吧?”
丁丁笑而不语,没有否认。
“这样,原价2500,我给你打八折,就是2000,这个折扣前无古人哦,为了你们伟大的爱情。”
“1800.”她不假思索,“为了伟大的爱情。”
店主好生艳羡,忍痛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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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里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吃食上,只有阿亮看清了那个硕大的盒子,是乐高。
饿死鬼们一口一个鸡蛋糕,噎到脖子上吊,使劲捋着胸口。
眼看大家放松了警惕,丁丁提醒:“看着点大门,我眼神不好。”
这一提竟说曹操曹操到,小建激动地语无伦次:“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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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一路尾随,千呼万唤的老赖皮果真往se7en方向去了。
迈哥智商上线,吩咐阿亮:“快带丁丁去化妆,等一下我们夜店门口集合。”
白天望风时,兄弟们找到一个物美价廉的理发店,老板是个女的,会些拙劣的化妆术。
在窄小的弄堂里打了两个拐,宝藏小店就到了。
老板正送客,看到新客上门,满面堆笑:“剪什么头发啊?谁剪?”
阿亮一脸戾气:“帮她化个妆,脸上的疤盖起来。”
面对这张凶巴巴的脸,老板恍然大悟,手指着他:“你上午来过!”
阿亮不耐烦:“快点吧。”
老板撇撇嘴,对丁丁说:“来丫头,坐这。”
由于刚才买积木时,丁丁取过了那道疤,重新黏合的迹象现在灯光下十分明显。
老板先是小心翼翼,看清后一脸的吃惊加防备,替丁丁防备。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化妆箱,若无其事道:“丫头,先去里头洗把脸。”
丁丁不明所以,但是照做,她前脚进到里屋,老板后脚跟来,“丫头,你和外面那人什么关系?”素不相识的女人担忧道。
丁丁眼中袒露感激之色,说:“阿姨,您就照他说的做,我没事。”
“真的没事?”
“嗯。”
从发廊出来,丁丁的脸一下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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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7en酒吧前的停车场被塞得满满当当,迈哥他们就潜伏在车缝里。
小建无礼地将手机电筒对准丁丁,想要看看妆后效果,丁丁毫不手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个大嘴巴,骂道:“贱东西,闪到我眼睛了!”
抬手反击的一瞬,迈哥顺手又是一巴掌,呵斥他:“安静点!”
小建委屈地捂着两边脸,死死看着丁丁,内心生起一千一万个将她生吞活剥的念头。
六人鬼鬼祟祟,狭窄的空间连转个腚的间隙都没有,丁丁说:“我先进去,等我电话。”
迈哥二话不说,默默跟上。
乱花迷人眼的巨大舞厅,着装清凉的众人手舞足蹈犹如无骨僵尸。在这样脑瓜子都要崩裂的电子音里浸泡片刻,感觉灵魂与□□逐渐剥离。
迈哥和丁丁耳语:“舞池中央黑色紧身衣的就是。”
丁丁:“来的路上就他一个。”
“不一定,小心为妙。”
“分头行动。”为免老赖认出刘迈,丁丁提议。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入酒吧。作为一个拥有多年经验的拾荒者,KTV和酒吧是易拉罐最集中的场所,而且他们愿意低价售出。在这里,她见过很多反人性的东西。
泼皮老赖到了舞池就像鱼儿回归大海,腰姿舞得堪比赵飞燕。
目标越来越近,她都想好了开场白,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嗨美女~有没有兴趣喝一杯?”长相俊朗的小帅哥轻佻地看着丁丁,空洞无物的眼神瞬间将那美好的颜值拉低一个档次。
骂人的话已冲到嘴边,丁丁转而一个谄笑:“你请我吗?”
男生犹豫了一下,笑着说:“可以啊。”
他自作主张,点了两杯威士忌,看得出来,很牵强。
“美女,加个微信吗?”伸出手机的一瞬,男生藏在指间的一颗小药丸掉入酒中,即溶于水。
丁丁故作为难,突然趴到对方耳边,几乎半个身子慵到了他身上,男生的耳朵迅速蹿红,“然后呢?”她问。
此刻男生早已精/虫上脑,迫不及待地想将眼前嫣红的樱桃小唇含入口中,丁丁趁机调包了两杯酒。
“阿嚏!”不合时宜的举动将男生扫得兴致全无,“对不起。”丁丁掸了掸喷在对方脸上的口水。
男生似乎猜到她是有意为之,愤愤地咬了咬后槽牙,讪笑道:“来,我们干杯。”
就在液体即将与唇齿相遇的一刹那,丁丁将杯子放了下来,因为她的余光看到男生并未举起酒杯,且一直在观察自己,便问:“怎么不喝?”
“我想和你换一杯。”
口吻变了,表情也变了,男生的变幻莫测让丁丁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不是空洞的他。
“这杯我碰过了。”
男生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直接将双方的酒杯又调了回来,眼中带着一股冷冷的,不达眼底的笑意。
他说:“我就是要喝你碰过的。”
边说边缓缓地变态地将杯口带着唇印的一面对准了自己。
丁丁硬着头皮端起“毒酒”,中间却猛然插出一个人,“pia”地砸在了吧台,是装醉的迈哥。
“对不起!”他松松垮垮地给男生鞠了一躬,仿佛真的醉了。
类似插曲早已司空见惯的男生正要摆手打发他离开,迈哥却一扭头,夺过丁丁的酒杯一饮而尽,又饱含诚意地再度致歉:“真的对不起,给您赔不是了!”
丁丁惊呆了......那可是毒酒。
男生气死了,兴许是身上的药丸用完了,兴许是觉得丁丁不配再浪费自己一杯酒钱,又许是意兴阑珊,索性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空杯被“嘭”得撂在吧台,调酒师白了他一眼。
男生愤愤离场,迈哥双眼迷离,对丁丁说:“我去喊阿亮,盯紧目标。”
丁丁脊背发凉,一阵后怕,那杯毒酒要是进了自己的肚子,那真是完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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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月光东倒西歪,迈哥已经浑身酥软,跌跌撞撞。眼尖的小兄弟b见状,一个箭步迎上来,将双腿无力,已经坍塌下去的大哥拥入怀中。
“怎么回事?”大家都担心地围上来,阿亮问。
迈哥气若游丝,声如蚊讷:“进去、辅助。”
阿亮拍了拍小建,吩咐留下的小兄弟ab:“照顾好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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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六只眼睛,愣是在庸扰嘈杂的舞厅扫描了二十分钟,也没寻到丁丁的影踪。
无奈,阿亮拨通她的电话。
丁丁瘦削的身影正对卫生间,眼前的一幕属实叫人咋舌。两个男人相拥热吻的场面她不是没见过,但光天化日之下,身形健硕的赖子是个盖,还是让她始料未及。
蓦地,想起刚刚舞动的水蛇腰,她一下豁然开朗,果然还是自己大意了。
口袋的电话发出轻微的震动,她接了——喂?
阿亮——你在哪,我们在大厅。
她带着无奈的笑意,转身往大厅走去——我在厕所,美人计失效了。
阿亮听清了前半句,后半句他没理解。
三人在洗手间的走廊尽头汇合,丁丁问他们:“你们谁上?”
阿亮:“美人计失效,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