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英雄救可爱鬼 比你的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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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徐开开终于把前几天困扰她的那道极难的高数极限解出来，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解算过程，底下还垫着一张，是蒋梁白的字迹。
她抽出来看了几眼，蒋梁白的字迹很秀气，不像一个男孩的字，板板正正的形状。
除了高数，她也把大学的专业课学了一本，听蒋梁白说他自己已经快开始大二的课程，徐开开觉得自己一定不能落下，便深深投入到学习中去了。
下了晚自习，杜黎打来电话说要开会，晚一点过来接她，最后补充了句，让她带一些学校附近巷子的烤串回去。
杜黎作为新时代的女性母亲，和女儿的相处大多时候都是以朋友自居，所以徐开开从小的独立能力还算不错，比如总是给嘴馋的母上大人带学校附近的诱人烧串，甜腻奶茶。
徐开开收拾好背包，和贺绵一同走到校门口，贺绵的父亲来接她，徐开开非常礼貌地和他们告别，然后绕到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
一中后面有热闹的美食街，穿过美食街需要走过一条狭窄的小路，那条小路平时都有路灯，零零散散的学生们给这条小路添上了烟火气。
但今天烤串生意太好，耽误了一会儿，徐开开买了烤串原路返回时，发现小路的路灯坏了，一片漆黑的小道此时阴森恐怖。
她停了脚步，正滑开电话手表要给杜黎打电话，黑漆漆的小路里突然出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徐开开下意识一看，两个染着黄头发的混混朝她走来。
徐开开拨电话的动作一顿，往路边走，给两人让路。
她从来没跟这类人打过交道，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为首的混混直接朝她站的墙边走来，两人一前一后将她围住。
这一片后面不远就是美食街，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发着光，徐开开被两人的动作吓得一颤，后退几步，仍然装作冷静问道：“你们要干嘛？”
手上刚好刷到蒋梁白的联系方式，便直接拨了过去。
另一个男生不知什么时候点了烟，朝她脸上吐了一口烟圈，“当然是看妹妹长得漂亮，想问妹妹要个微信。”
“妹妹是旁边一中的是吗？”为首的人直接上手去捉她垂下的下巴。
徐开开顿时想呕，但还是冷静着，电话一接通，懒懒的嗓音穿越空间传来：“喂。”
“蒋梁白，我在小巷子里，快来救我。”徐开开扯着嗓子一句话说完，为首的混混直接抢过她腕上的手表，摁了挂断。
难闻的汗臭味和烟味熏得她想吐，徐开开捂着嘴，眼睫颤动着，她平时虽然娇气，但胜在冷静。
在下一只咸猪手伸过来的前，徐开开大着胆子说道：“我男朋友的爸爸是县长，你们敢动我吗？”
话语挑衅又嚣张，徐开开才不惧怕恶势力，她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又威慑。
与平时那个柔弱爱撒娇的小女生判若两样。
“没错。”一道青稚的男音响起，徐开开寻着声音那处，明暗交汇处，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来。
仅一片衣角，她就知道，是蒋梁白来了。
“你们谁敢动她？”
蒋梁白就着一中板正的校服，大步朝她处走来，两名混混见状往一旁退开。
将人护在身后，蒋梁白满身戾气，目光冰冷，“刚刚哪只手碰了她的？”
“小屁孩大言不惭，就你这样的我一人揍俩。”混混说着撸起手臂，徐开开有点儿害怕，扯着蒋梁白的袖子低声叫了句他的名字。
为首的混混满脸痘痘，眼角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徐开开本来是不害怕的，但蒋梁白一来，她就觉得委屈。
战烟未起，一道巨大的光扫了过来，“干嘛呢，你们？”
“牛哥，是来巡逻的民警。”小黄毛听见声音，显然慌了，但被称作牛哥的男人却没丝毫害怕。
“怕什么？”
走上前，在两人面前立定，直勾勾的目光锁在徐开开轻颤的脸上，语气轻佻色情，“妹子，下次哥再来找你玩玩？”
话音一落，一记有力的拳头在牛哥脸上开了花。
“说你们呢？打架斗殴呢？”那强力的灯光越来越近，牛哥笑得狂妄，“小伙子，胆子很大，我牛傲天记住你了。”
徐开开被这记拳头吓到了，没想到蒋梁白会打架，又担心变成互殴，但牛傲天恶狠狠看了眼挡在她身前的男孩就离开了。
老旧摩托车发出的轰鸣声将民警引了过去，宁都县禁摩，这群小混混喜欢骑着摩托车在大街上遛，耍帅。
人走远，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徐开开后背抵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被蒋梁白一半身体掩盖着，她抬眸看了眼。
男孩右脸被美食街的灯光照亮，顺畅的脸侧弧线甚是好看。
鼻尖全是蒋梁白身上轻轻浅浅的香味，徐开开手指还揪着他的衣角，弱弱叫了句：“蒋梁白。”
尾音刚落，少女的眼泪就下来了。
她从来都是被父母保护得好好的小公主，也没听过这种的污言秽语，更别说被触碰嫩滑的皮肤。
蒋梁白转过身来，伸手轻轻环住徐开开的肩，安慰她：“没事了，开开。”
被这样一个安全感十足的拥抱安慰，徐开开呜咽哭出声，也不管什么形象，鼻涕眼泪都往他校服上擦。
蒋梁白也不嫌弃，一只手去抚摸女孩的发丝，下巴抵在她头顶，“没事了，有我在呢。”
……
“烤串都脏了。”徐开开抬头，鼻子红红的，好不可怜。
她的眼睛本来就亮晶晶，被泪一洗，更添几分纯净。
烤串是在推搡中掉在地上的，她低头一看，都脏了。
“走，我们再去买一份。”蒋梁白身陷干净，十分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美食街去。
“好。”徐开开跟上，手心被蒋梁白似牵非牵着。
她没察觉到，嘴角不自然的笑容。
再买一份烤串耽误了些时间，徐开开一到校门口就看到了杜黎的车，车窗摇下来了，杜黎半躺着在刷手机，看到宝贝女儿就拉开车门下来。
“开开，怎么了？”杜黎走进，发现小公主的眼角红着，像是哭过。
“没事。”徐开开摇头，牵着杜黎的手上车，把烤串交给她。
不想让妈妈担心。
杜黎透过后视镜看女儿的状态不对，又问了句：“开开宝贝，告诉妈妈遇到什么困难了，妈妈替你想一想办法。”
徐开开头枕在车窗上，心闷闷的，像是什么东西堵着胸腔，蒋梁白带她买完烤串后就和她分开了，他家住得近，送她到校门口就绕着小路回了家。
她和蒋梁白牵手了，但也只是牵了一下下，到了美食街就分开了，手心似乎还留有他的余温。
“妈妈，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生。”徐开开声音听不出来很开心。
“嗯，然后呢，他也喜欢你吗？”杜黎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合着是小公主恋爱了。
徐开开摇头，又点头，不确定地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喜欢的吧。”
可她细细想想，好像蒋梁白从没说过喜欢自己，或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而且……她今天还借蒋梁白的势吓那些坏蛋，不知道他听到自己说的话没。
听到了，他会觉得自己随便吗？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开开，你呀，从小就一根筋，对什么都是抱着玩弄的心态，你这样会吃亏的。”
杜黎笑着摇头。
“妈妈，我没有。”徐开开否认，“我对学习就很长情呀！”
哪里有像她说得那样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大萝卜呀！
“说不过你，不过开开，你要谈恋爱妈妈没意见，要好好保护自己，如果不确定对方是自己想一同携手走下去的人，就不要去轻易尝试不能承担后果的事情在，知道吗？”
徐开开听得一愣一愣，好久以后才反应过来杜黎说的是什么意思，吐吐舌掩饰自己的害羞，“知道啦，妈妈。”
*
回家后，徐开开躲进自己的小浴室里泡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发丝被杜黎抓去吹头发，享受着妈妈的悉心伺候，徐开开瞌睡虫上来了。
迷迷糊糊仍然没忘记答应同蒋梁白一起去买手机的事。
“妈妈，我明天能和蒋梁白一起去买手机吗？”她实在困，热风吹得头皮又舒服，妈妈的指腹温柔地抓着她的脖子，真的太舒服了！
杜黎被宝贝女儿的要睡不睡样子萌化了，“可以，魏冰都给我打过电话了。”
没听到怀里人的回音，杜黎拨开徐开开柔顺的刘海一看，小姑娘已经睡着了，睫毛垂着，鼻子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我的宝贝女儿，一晃都长这么大了。”
杜黎将人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熄了灯。
粉白兔子床上的人儿小腿一蹬，又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
周日，天气晴朗，温度适宜。
徐开开一觉睡到了九点钟，她起床洗漱完，开始在衣柜前挑衣服，衣柜里满满都是各式各样的小裙子。
一条质地柔软的淡粉长裙吸引了她的注意，但这条裙子的腰两边镂空，会露一些腰，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肚子，还好最近没吃什么美食，加上常年跳舞，腰腹收紧。
换好裙子，徐开开又挑了一个粉色的夹子将自己的头发绑起来，她站在落地镜前转了几圈，之前为了高考节省时间，就把头发剪短了，现在开始留长发，等大学一开学就能扎高马尾。
收拾好一切，蒋梁白来信，还有五分钟到她家小区门口。
徐开开急得赶紧吃了杜黎留在电饭煲里的蒸饺垫了几口肚子，小跑到小区门口刚好看到蒋梁白站在车前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蒋梁白穿得很休闲，黑色的针织卫衣和长裤，徐开开走过去先和魏冰打招呼，然后在甜甜地对着蒋梁白说：“早上好，蒋梁白，见到你很开心。”
“我也是。”蒋梁白沉了沉，“比你的开心更开心。”
徐开开躲开那双撩人的桃花眼，抓开车把手上了车。
魏冰带他们去了一家城庙附近的手机店，手机店正在打促折，大喇叭里不停播放着广告。
徐开开一走进去就扒着柜台挑，手机形状各样，颜色不一，她看上了好几个，店员走过来介绍：“我们店里有很多适合刚高考完学子的手机，您看这款，不仅内存高，打游戏也快。”
“姐姐，我们不打游戏哦。”徐开开笑得像朵花儿。
魏冰摸摸徐开开的头，附和道：“是呢，我们开开是个好孩子。”
“打游戏也不一定是坏孩子。”徐开开补充道。
几个店员听着都笑，在社会山摸爬滚打久了，遇到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娘，都想起自己青涩的年岁。
蒋梁白站在徐开开身后，目光锁在她身上，挑手机的热情都没了，最后还是魏冰挑了一款内存大，运行快的国产手机。
蒋梁白挑了银色，徐开开盯着那个粉色的，趴在柜台上眼巴巴道：“我喜欢这个颜色。”
“买，都给开开买。”
魏冰心都要被小妮妮融化了，看了一眼正摆弄手机的傻儿子，在心里深深地吐槽了他不争气，不会把开开拐回家。
杜黎早就把钱转给了魏冰，付好钱两个小朋友都捧着手机下载软件，魏冰带着他们去吃湘菜。
吃饭期间，魏冰都不停地给徐开开夹菜，又问她学校发生的趣事，两人聊得像亲姐妹似的，蒋梁白在边上就是个陪衬。
*
虽然买了手机，但一中的校规第一条就是不允许带手机，一经发现，直接开除。
徐开开按照平常一样，先把杜黎做的早餐带到二班和蒋梁白一起吃完，两人的眼神时不时在空中相遇，徐开开不好意思，几次都躲开。
这种暧昧又上头的氛围感让徐开开既沉溺其中又不甘沦陷。
大课间时，全校都要去操场做操，徐开开和贺绵走在后面，下楼梯时，忽地在人群里看到了蒋梁白和欧阳亿，欧阳亿也看到她们，喊着蒋梁白回头看，两人的目光隔着距离黏在一起。
然后，朝她微微一笑。
徐开开一恍惚，脚下差点踩空。
做早操时她因着身高站在前排，趁着往后做动作时看了眼蒋梁白，只能看到模糊的一个影子，她不开心，没事长这么高干嘛？
害得她都看不到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英雄救可爱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