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蒋梁白》一支林俏

10、茶话会前奏 南兮

　　高三的日子过得飞快，蒋梁白一方面要管学生会的事情，一方面又得学习大学的课程，还得在闲暇之余哄徐开开，不免有些力不从心。
　　最近学生会面临换届，他们这些高三生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得学校，物色下一任的接班人很重要，蒋梁白收到会长的信，无非是问他物色的人选怎么样了，要马上安排下来。
　　其实人选倒是有几个，高二一班有个叫南兮的女生工作能力挺不错的，和学校老师们又熟，平时也组织过大大小小的活动。
　　蒋梁白挺欣赏她，放学后直接将人叫到了办公室，他在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温水，开始侧面打探她是否有留干的想法。
　　“你工作能力很不错，之前好几个大型活动都是你一手组织的，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想不想留干。”
　　午后的阳光温柔，这间宽敞的办公室却常年有些阴冷，南兮点头，不敢正面看副会长，“我挺想锻炼自己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试试。”
　　“想干就干，说试试别人会以为你不自信。”
　　男孩修长的指尖轻敲着桌面，骨骼分明的指节斐然，南兮抬起头，坚定地开口：“我想干。”
　　既然人已经确定了，这件事就好办了，蒋梁白站起身，“我挺看好你。”
　　这个女生细心，人也聪明，进学生会两年一直兢兢业业，兼顾学业的同时也不断地在锻炼自己各方面的综合能力。
　　南兮笑笑，露出嘴角旁的两个小酒窝，“谢谢会长。”
　　……
　　蒋梁白刚走出办公室，南兮就叫住了他。
　　“会长，你要去食堂吃饭吗？”
　　人追上来，一米七五的身高，步伐渐渐和他保持一致。
　　“嗯，一食堂。”
　　“那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正好有很多想法想和你聊聊。”南兮话里话外都是正事，蒋梁白也不好推辞。
　　两人靓影走在校园里，有人看见，不免议论。
　　南兮也是一中的风云人物，是那种暖心学姐的形象，人高挑纤瘦。
　　一路上许多人频频回头，好奇蒋梁白不过几天就和另一个女生靠得这么近，徐开开怎么办。
　　还是这种女性魅力十足，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的美女。
　　南兮和蒋梁白商量的有两件事，一是马上换届，会长副会长都要离校，还有些高三部门干部也是，选干部可是件费头脑的事情。
　　虽然是一中小小的学生会干部，也有很多要注意的点，性格温和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当不了，表面圆滑奉承的不行，没能力的也不行。
　　其中还得牵扯一点和上级领导他们的老师的关系。
　　这些蒋梁白本来心里就有数，指点了一下南兮就豁然开朗。
　　食堂里，南兮笑得春风拂面。
　　正要说着第二件关于高三的动员大会的事，蒋梁白余光随意一瞟，就看到了正从小卖部出来的徐开开，她手上抓着一只棒冰，贺绵在付钱。
　　少女的目光一下落了过来，蒋梁白躲都躲不掉。
　　他心虚地看了一眼对面在讨论怎么个模式动员高三学子心情的南兮，有种妻子不在家，丈夫在外面乱搞的感觉。
　　但徐开开没过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揽着贺绵的手就走了，只留一个小小的背影。
　　“会长？”南兮叫他。
　　“嗯，你说。”
　　南兮继续没说完的话，“我的想法是，动员大会要开，毕竟这是一中的传统，但高三学子们日夜艰苦，天天刷题也容易停滞不前，我认为可以举办一个放松心情的茶话会，选在周日，也不不耽误复习进度。”
　　第六感告诉他，徐开开生气了，他还想着怎么哄徐开开，南兮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敷衍道：“嗯，你先写一个方案，我看过了可行的话再向学校申请。”
　　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蒋梁白想走，又被南兮叫住，女生紧张又战栗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蒋学长，你觉得我能考上清华吗？”
　　“可以。”
　　蒋梁白说的是实话，他选南兮还有一点，这个女生很努力，成绩常年稳居前三，按照往年的规律，宁都一中平均每年能被保送上清华的有五个左右。
　　他急着走，没注意到身后女生眼睛里亮起的光。
　　*
　　中午时间短，等蒋梁白回到教学楼，已经到快午休的时间点，他打了个电话给今天去查午休人数的小干事，说自己跟着一起去查。
　　小干事也是第一次和副会长共同查纪律，他平时见到的蒋梁白都是严肃正经的样子，一下子跟‘上级’靠这么近，不免有些紧张。
　　两人戴好袖章，一个一个教室查，查到一班时，全班人都到齐了，本来这种情况站在后门看一眼就行，蒋梁白让小干事在外面等，说自己进去查查卫生，人却是往中间大组走。
　　蒋梁白在后门时就看到了，徐开开趴着，只留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他走过去。
　　地上有一张纸团，静静地躺在徐开开的座位旁。
　　他默不作声捡起，不做停留离开了一班。
　　徐开开感知到人走远，从桌子上爬起来，桌子上凭空出现一只巧克力，是德芙的牌子，正中就印着‘LOVE’。
　　巧克力下还压着一张便利贴，是某人秀气的字，只有三个字：我错了。
　　徐开开阴郁的心情一下就散了。
　　跟她解释什么，她又不是蒋梁白的什么人。
　　不过心还是甜滋滋的，徐开开剥开巧克力，正要吃，胡幽见着也要分一半，徐开开舍不得，小声讲了句：“不行。”
　　又从桌洞里拿出好几包零食，才安抚好同桌的心情。
　　午休课下课，蒋梁白去厕所，经过一班往里一看，女孩睡得迷迷糊糊，头发丝乱糟糟的，偏人还在梦里，眼睛都眯着，被胡幽拉着去厕所洗脸。
　　蒋梁白正站在前门，胡幽一见，放开徐开开的手就自己溜去厕所了，徐开开还没睁眼睛，软软得就要往胡幽身上倒。
　　一只大手撑住她的额头，徐开开以为是胡幽在和她闹，边睁开双眼，边埋怨：“我困……”
　　蒋梁白见人清醒了，收回他的手，打趣道：“昨晚去干嘛了，困得跟一晚上没睡似的。”
　　午休下课大广播还在放纯音乐，蒋梁白眼里的女孩几根毛躁的头发丝在张牙舞爪，小脸皱着，看到是他那一刻就勾起了笑，而后压了压，“是你啊，蒋梁白。”
　　嗓音甜美又迷糊。
　　听得他耳朵都酥软了。
　　“也没干什么，就是困！”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快去洗把脸。”蒋梁白忍住想摸她的冲动，自己先去了洗手间。
　　洗完脸出来，时间差不多就该到下午第一节课，蒋梁白路过前门又往里看了一眼，女孩正侧着身体在找什么东西，同桌将藏了东西还给她。
　　徐开开盯着那物品莞尔一笑，填满了蒋梁白一颗心。
　　英语课是蒋梁白最不喜欢的课程，听了一半就犯困，他想起那张纸条，手在校服裤子里摸了摸，打开来，印花纸上写着几行字。
　　他盯着那几行字，无声笑了笑。
　　*
　　高三学子们收到消息，本周日早上要在操场集中搞动员大会，下午在礼堂里办茶话会自助，可以不用穿校服。
　　消息一出，学子们的心就沸腾了，连占用了周日休息时间也不在乎，课间都是在讨论茶话会要穿什么衣服。
　　一中的礼堂很高贵，建的时候就拨了好几千万的款，平时也用不上几次，大多数都是风吹日头晒在操场上听训话。
　　这次的活动更可谓顺了大家的意，贺绵也兴致盎然，拉着徐开开要去买件新的小裙子。
　　徐开开没什么兴趣，但周六晚上还是陪着她去城庙附近的店铺选裙子，贺绵这般隆重，不是为了周欢诚为了谁？
　　她可算知道了，绵绵当初就是诓她的，还什么攻略游戏，合着早看上周欢诚，追不上就说是攻略游戏，追上了就满足自己的心愿。
　　哼，腹黑臭绵绵！
　　试了一件又一件，导购员嘴都要笑麻了，贺绵还觉得差点意思，两人携手走出店，徐开开说了句：“我总觉得咱俩这样很容易挨打。”
　　贺绵捂着嘴笑，从路边买了两根冰糖葫芦，一人一根，“你不打算打扮一下自己？”
　　“不要了，没兴趣。”徐开开觉得特意的打扮阵仗太大了。
　　她衣柜里的衣服都穿不完。
　　“话说开开，你和蒋梁白还没在一起呢？”
　　徐开开被问得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们还是高中生呢。”
　　高中生早恋影响多不好。
　　贺绵笑，“开开，你当初信誓旦旦说要追蒋梁白时也没见你说过高中生不能谈恋爱呀。”
　　不提还好，一提徐开开就犯怵，她当时脑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想到了这个馊主意，“那会儿脑子被驴踢了。”
　　“行了，也是歪打正着。”贺绵一把揽住她的肩，走进店铺继续选衣服。
　　*
　　高三动员大会。
　　操场上半夜下了小雨，队伍乌泱泱的，整片操场上全是人头。
　　校长在试音，喂了好几声，才开始念稿子。
　　徐开开盯着站在她前面的贺绵的长发，摸了摸自己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长啊？
　　高三动员大会无非是那么回事，徐开开觉得无聊，本来她也要上去念演讲稿的，但班主任找她说这事，她拒绝了。
　　写演讲稿还浪费时间，她还得卷大学的课程呢。
　　校长讲完又是教导主任讲，接着是班主任代表，再是学生代表。
　　今年的学生代表一个是蒋梁白，一个是要参加高考的女生。
　　徐开开往后看了一眼，众多身影里，没看到蒋梁白。
　　无聊的时间一分一毫过去，终于到学生代表上去讲话，但不是蒋梁白，直接跳过了他。
　　南兮站在旗台下，先用手拍拍音响，目光扫了眼二班，开始背稿子，声伐并茂地嗓音极具感染力。
　　许多学子们听完都都斗气昂然，好似有股莫名的气在支撑着自己。
　　徐开开心中毫无热血，她的激情都奉献在准备保送那段时间，南兮完美鞠躬，大会就正式结束了。
　　蒋梁白没有上场，徐开开借故人多晚些回教室，经过二班时往里瞧了一眼，没看到他的人影。
　　“开开怎么了？”贺绵坐在胡幽的位置上，感觉好友心不在焉。
　　她纳闷，今天早上分明还跟蒋梁白一起吃过早饭的，开完大会就是自由活动时间，徐开开坐不住，拉着贺绵就往二班跑。
　　二班里热闹非常，有人见徐开开和贺绵前来，不禁多看了几眼常年理科霸榜前二吊打男生的人。
　　欧阳亿正在后门玩乒乓球，拿着球拍朝墙壁上自娱自乐，球在空中被一只手接住，他一看，是徐开开，便道：“什么风把您俩尊大佛吹来了？”
　　贺绵回了句：“少嘴贫，蒋梁白呢？”
　　知徐开开者，贺绵是也。
　　“哦，他呀，动员大会前请假回家了，估计是有什么事吧。”欧阳亿回忆起蒋梁白被班主任叫出去的画面，男孩脸上表情还算淡定，应该没什么事。
　　“他没说什么事吗？”徐开开眉头拧在一起。
　　什么事情能让他放弃动员大会的演讲，急匆匆就跑回家。
　　欧阳亿摇头。
　　两人回了一班。
　　贺绵安慰她，“估计是有急事，要不给他打个电话？”
　　徐开开闷着，脸色不太好，“打过了，没人接。”
　　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用电话手表，徐开开在回教室的路上就拨了电话，没人接。
　　“我去他家找他。”徐开开说着就要离开。
　　贺绵捉住她在空中的手，道：“我陪你一起去？”
　　下午就是茶话会，贺绵精心准备那么久，徐开开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内心纠结了一下，贺绵同意了。
　　徐开开径直出了校门，保安大叔还和她闲聊，问为什么不参加茶话会，她说，有更重要的事。
　　她循着记忆来到蒋梁白家小区，上了楼，站在门前，又有点犹豫。
　　朱红色的大门关着，徐开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鲁莽，一声不响就跑来蒋梁白家里找他，万一人不在家怎么办？
　　纠结的时间，门开了一个口子。
　　吱嘎一声，门后出现一个灰色的身影，徐开开站在电梯前看过去，和蒋梁白的目光对上，那双平时一不注意就散发雄性魅力的桃花眼此时带着淡淡的疲倦。
　　也就在一瞬间，徐开开内心很不是滋味。
　　她无措地站着，莫名唐突。

作者有话说

　　徐开开：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