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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eternal 永恒的、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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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蒋狗,数学卷子借我一下,蒋狗?”欧阳亿有点儿后悔问沉溺在恋爱里的狗借卷子。
蒋梁白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任欧阳亿怎么叫喊都不理。
“这人是不是在做白日梦呢?”欧阳亿跟同学吐槽一句,直直走到蒋梁白的座位旁,一感受到单身狗的气息,蒋梁白回过神来,脸色不算喜也不算怒,问道:“怎么了?”
“蒋狗,你这变脸速度是继承了非传统继承文化遗产吧?我一来你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怎么?要是徐开开一过来,是不是马上露出一个甜甜的招牌笑容来,这人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严重。
蒋梁白随手把自己的笔帽盖上,“有屁快放。”
他翘着二郎腿,脚尖还在空中不停晃动,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数学卷子,蒋狗。”
算了,求人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谁让这狗数学接近满分,那种难死几百个大冤种的压轴题他都会两种解法。
蒋梁白继续悠闲悠闲,斜着眼睨他,“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不是蒋狗,以前这么叫你,你怎么不说叫我改,现在我都习惯了。”欧阳亿那个气愤啊!恨不得对着这张俊脸来一拳。
但他不敢,谁敢打县长的宝贝大儿子啊?
不想在宁都县混了,不对,是不想在永安混了。
蒋梁白从桌洞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扔到欧阳亿怀里,语气张扬痞气,“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不能损坏我在开开面前的形象。”
他将校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又弯着腰重新帮自己的的鞋子打了个新蝴蝶结,继而扫了眼欧阳亿,看着他左右脚的校裤高度不一样,怎么看怎么碍眼,“你也得注意一下个人着装,不要穿得像个街溜子似的。”
“谢了,蒋狗。”看着这盒价格不菲的‘礼物’的份上,欧阳亿决定杀了蒋梁白这条狗的计划延后一些,屁股往他课桌上一坐,“不过我需要注意什么,我又不追徐开开。”
蒋梁白笑:“作为我的‘名片’,要有名片的自觉,你看谁的名片脏兮兮的?”
俗话说看一个男生爱不爱干净就看他的鞋子,看一个男生的人品就看他身边的朋友是什么样儿,欧阳亿可算明白了,女人就是命,兄弟是条贱草!
欧阳亿不说话,做着鬼脸将他桌上修正好的数学卷子掠走。
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蒋梁白一番。
呸!恋爱脑,哪天丧尸真出现了,大老远闻到那股味儿就被熏跑了,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
吃饭时间,蒋梁白无视欧阳亿的白眼,站在一班的后门堵人。
二班下课早几分钟,他往那儿一站,一班里几个颜控的女生频频回头,眼睛里冒着金光。
“蒋梁白这是在等谁啊?”
“肯定在等我们班的人啊,不会是女生吧。”
“有可能哦!”
高三学业繁忙,几个女生低声讨论了几句就没音了。
蒋梁白直直望着徐开开的位置,她今天散着头发,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抓着支笔在认真听课,讲台上的老教师在讲一个英语句子,细细拆分了单词。
“eternal,永恒的,持续的意思……是个形容词。”
眼中的女孩低着头正在笔记本上认真记着,不知怎么地旁边的女孩戳了戳她,又指了指蒋梁白所在的位置。
徐开开回头过来,和他对视的瞬间脸色就失措了几分,隔着太远,他看不清女孩脸上的表情,但仍然能想象出她气呼呼的样子。
他很喜欢这个英语单词,eternal,永恒的,就像诗人喜欢写风花雪月,这种蹩脚的又特别的浪漫,戳中了他的爽点。
放学铃一响,男生们都急哄哄地往食堂冲,生怕浪费时间。而女生们经过蒋梁白身边都会不自觉地看两眼。
蒋梁白从小就生得不错,五官端正,性格也不错,除了偶尔几句和欧阳亿的玩笑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和颜悦色。
对女生尊重,不开黄色笑话,也不会在女生青春期尴尬的发育期盯着她们羞耻的部位看。
遇到女生向他表白,都会很礼貌地拒绝。
他靠着铁栏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迈着步子进教室将人拎了出来。
“你干嘛?”徐开开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嘴巴瘪瘪地,仰着头瞪他,但这幅样子在蒋梁白眼里就像撒娇,他一手揽住徐开开的肩膀,推着她小步子走,“去吃饭。”
徐开开头往后看,小手挣扎着去推他,朝贺绵求救:“绵绵,救救我!”
贺绵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笑道:“蒋梁白,我要一瓶营养快线!”
蒋梁白挥挥手,算是答应她。
夏天有了冒头的趋势,两人小吵小闹走到一食堂,蒋梁白就觉得有些热,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灰色宽松细线针织的毛衣。
徐开开被迫跟着,她腿短,走路频率又不快,渐渐就和蒋梁白落下一段距离。
蒋梁白察觉到,停下转过身等她。
校服被少年揽着手弯,他人高又瘦,站着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偏脸又生得俊俏,桃花眼像是会摄人心魂,一圈一圈把她的灵魂从头顶抽离。
“快点儿,开开。”
蒋梁白见人不动,又返回去抓着徐开开的手腕带着她走。
一食堂的麻辣烫是一绝,是那种荤素不计,全都一起称重的算法,蒋梁白觉得有些新奇,一手拿盆,一手拿铁夹跟在徐开开身后。
她选什么,他就跟着来一份,偶尔有些菜放置的地方太高,蒋梁白便提前预判徐开开的需要,替她将食物夹下来。
选好餐后,俩人先找了个位置坐下,蒋梁白又去了趟小卖部,回来时提着一大堆零食,手里拿着两瓶酸奶,给了一瓶给徐开开。
其余的大袋子都放在了徐开开的身边座位上,徐开开猜到他的意图,嘴角不自然挂着笑,话却是倔强,“我不要。”
“又不是给你的,给贺绵的。”蒋梁白也喜欢逗她,看她被自己气得脸红红的就觉得可爱。
果不其然,话尾刚落,徐开开就偏过头去,小声嘟喃着:“那你去找绵绵吃饭呀,找我干嘛。”
蒋梁白还想逗她,但已经叫他们的号了,他先替徐开开把碗端过来,再端自己的,又用小蝶子弄了点调料。
麻辣烫的锅底是正宗牛骨熬制的底汤,加了奶粉,吃起来唇齿留香,蒋梁白没吃多少,大概七八分饱就盯着对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徐开开。
女孩的吃相不难看,但口腔里的还没咽下去,又塞了半个肉丸子进去,活像只冬天在嘴边两边藏坚果的小松鼠。
“吃得这么多,肉倒也没长什么。”
她瘦小,身高虽然只有一米六五,体重一百不到,小胳膊小腿儿,蒋梁白一只手都能捏断。
脸也小小的,下巴尖,但脸颊两边有点肉肉,加上齐肩的小蘑菇头发型,整个人都显得可爱机灵。
徐开开咬一口荷包蛋认真品味,怼他,“又不吃你家的大米。”
管东管西管天管地,还要管她徐开开。
“牙尖嘴利。”话是损话,但语气是温柔又宠。
蒋梁白将她那瓶酸奶拧开瓶盖,放回原位,才拿着自己那瓶慢慢喝着等她。
吃完饭两人又一同回了教学楼,看徐开开进了教室,蒋梁白才返回二班,一中午睡觉都是香甜。
*
在蒋梁白的不要脸追妻套路之下,徐开开渐渐也不再对他怒目而对,偶尔在路上不期而遇也会点头,要是他再不要脸一点儿,徐开开就会被他逗得脸红。
这天晚上做完作业,蒋梁白洗了澡早早地就上了床,握着魏冰的手机给徐开开发搞笑的表情包。
他喜欢那种贱贱的熊猫表情包,很奇怪,他在徐开开面前就有种恶劣的想要欺负她的心思,看她脸被涨得通红,心情就愉悦。
难不成他有什么变态的嗜好?
蒋梁白摇头,把这个念头丢出脑袋里,他只是喜欢看徐开开被他气得可爱乎乎的模样,活像一只被逗怒的小老虎。
没有尖牙,也没有大虎爪,只能在地上挠痒痒,发泄自己的愤怒。
徐开开真可爱!
魏冰推门进来时就看到自己家的傻儿子对着手机在傻笑,“白白,怎么还不睡呢?快把手机给妈妈,明天还要上学呢。”
那边徐开开回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粉粉的腮红简直是在抓他的心,蒋梁白再不舍也要睡觉。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自从被保送以后他就很少过十点睡觉,因为之前的十几年都是睡得比月亮晚,起得比太阳早。
“妈,你能给我买只手机吗?”蒋梁白把手机上自己的微信退下来还给魏冰。
魏冰说:“本来也想给你买的,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先挑挑,等周日了我带你一起去。”
“好,谢谢妈。”蒋梁白心情愉悦,想象着拥有手机的感觉。
电话手表他已经用腻了,屏幕又小,做什么都不太方便。
蒋梁白刚洗过澡,头发半湿,随意慵懒,身上穿着棉质的家居服,魏冰一瞬间有些恍惚,自己的傻小子长大了,看到他床上乱扔的书籍,便给他一一整理到书架上。
“白白,这几天和开开怎么样了?”魏冰边收拾边问。
蒋梁白也下床,将自己乱糟糟的桌面整理一下,“挺好的啊!”
最起码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了,也不躲着他了。
今天还破天荒地和自己讨论了一道难度超标的高数题。
两人都被保送,对于高中的知识都是温存,继而转战大学高数和概率论,蒋梁白早就问认识的学长要了清华的教材,把大一一年的高数都翻了好几遍。
“哦,我还以为你俩相处得不怎么友好。”魏冰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和杜黎两人一拍即合,觉得两个小朋友挺合得来,可以试着发展发展。
今天杜黎带着关关来她的宠物店洗澡,她问几句,结果杜黎说,两个孩子要多相处相处,不能急着就将两人钉在一起。
魏冰心里不舒服,却也没说什么了。
那是人家的大宝贝闺女,她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强迫不是,所以当蒋梁白和她说自己喜欢徐开开后,魏冰开心得都要飞起来了。
但貌似,人家小姑娘好像对自家傻儿子意思不是很明显呀。
“妈,您快去休息吧,我先睡了。”蒋梁白困意上来了,他今天为了给徐开开讲解那个难题,翻了好多资料,脑神经搭建了好几千根,现在需要休息。
魏冰见整理得差不多了,便说了晚安就出去了。
*
周六,假期前一天。
想到周日就拥有了自己的新手机,蒋梁白就开心,吃饭时还在笑。
欧阳亿见状,忍不住吐槽:“蒋梁白,你要不要这么明显,和徐开开吃饭有必要和笑得像捡到钱一样吗?”
一旁无辜中枪的徐开开:“……”
蒋梁白回过神,假意正经道:“我是为自己明天要去买新手机而开心。”
坐在徐开开一旁的贺绵道:“开开,你不是也说阿姨要给你换新手机吗?”
“是啊。”徐开开埋头吃酱拌饭,眼睛被辣椒呛得红红的,像只小兔子,“我妈妈说要等她休息才能带我去。”
社会上手机店精明得很,看学生模样的人来挑手机,竟推荐一些又贵又不好用的手机,像徐开开这样的,很容易上当。
蒋梁白去拿了瓶水拧开放在徐开开面前,嘴硬道:“吃不了辣还点爆辣。”
“管你屁事。”徐开开小声为自己辩解,但那声音太小,她嗓子又软,一下就被掩埋在食堂的喧闹中。
哼,蒋梁白管事婆!
“那你让蒋梁白带着你去呗,反正他妈妈也在。”欧阳亿很是为徐开开‘考虑’。
贺绵笑,不语。
徐开开抬头看了眼吃相斯文的蒋梁白,眼眶下的苹果肌也沾了点红,出乎意料地答应了,“可以啊,我跟妈妈商量一下。”
蒋梁白面上微露喜色,端正坐着,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目光之外,花花绿绿的广告牌形成一个巨大的背景板,徐开开一张晶莹透白的小脸绘成一张朱红的画卷,她被辣得睫毛在剧烈颤动。
鼻尖也红着,小嘴被矿泉水瓶挤成‘O’形,洁白的脖颈上沾了几滴水珠,那晃悠悠的水珠,闪着蒋梁白内心砌成的城墙。
他的心脏,剧烈地在跳动,一声又一声,蓬勃而又力量,比在球场上更甚,好像在被高温的太阳晒着,翻来覆去都是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