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蒋梁白》一支林俏

13、药片 不折手段的

　　因着空手来看魏冰，徐开开还觉不好意思，去医院楼下补了一些水果补品什么的，魏冰笑得嘴角更深了。
　　呆了一会儿，蒋梁白就将人送了回去，明天两人都还得上课。
　　看着徐开开上了出租车，又拍了车牌号发给杜黎阿姨，蒋梁白才又去附近小店子里买了两份饭上楼。
　　没了徐开开的病房里，气氛压抑得厉害，魏冰吃两口就饱了，大盒的饭放在洁白的被子上，她轻轻叹气，“白白，是爸爸妈妈没给你创造好的条件。”
　　男孩正往嘴里塞一块鸡肉，筷子停了停，“妈，说的什么话，从小到大什么你都给我最好的，现在也该是我挑起家里担子的时候了。”
　　“开开是个好姑娘，是我们家耽误了她。”魏冰是很喜欢徐开开的，小姑娘单纯又善良，成绩好样貌没得说，性格又温顺。
　　有这样的儿媳妇，谁不是积了好几辈子的福气。
　　蒋梁白默不作声吃了几口，也不吃了。
　　他将一次性盒子扔进垃圾桶，说道：“妈，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
　　第二天一早，徐开开抱着杜黎做的早餐正要出门，电话手表就来了蒋梁白的信息。
　　开开，我今天不去上学，勿念。
　　她刚出门的半个身子又收了回来，杜黎看见，“开开怎么了？”
　　她转回去把盒子里的饺子弄出来放进盘子里，又塞到冰箱里，“蒋梁白今天说他不去上学。”
　　杜黎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还以为怎么了，“他不也保送了吗？去不去有什么影响。”
　　小公主眼睛一亮，“那妈妈，我也可以不用上学了吗？”
　　杜黎以为开开只是犯懒，起早贪黑读书读了十几年，也可以适当的放松放松，离高考不足一个月，学校气氛压抑，不去也许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好一些。
　　“可以，我给你班主任打电话，你以后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有这么英明神武的家长，徐开开想要尖叫，杜黎十分神速地和班主任沟通完，挂掉电话对她比了个‘OK’。
　　“妈妈，我爱你！”徐开开像只小树懒抱住杜黎，吧唧一声亲的她满脸口水。
　　杜黎笑着，“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永远是妈妈的小宝贝。”小公主抱了一会儿，杜黎就去上班了，她赶紧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温了一遍。
　　想着一份不够两个人吃，徐开开找出冰冻层杜黎亲手包的饺子，找出蒸锅放上去，她从来没进过厨房。
　　开火就花了好长时间，徐开开掏出手机跟着百度一步一步找到各种按钮，火苗终于熊熊燃烧。
　　结果拿锅盖时没注意，她的手指被高温烫了一下，瞬间就起了个泡。
　　一百度的水汽又猛地扑倒她脸上，蒸得她满脸潮气。
　　徐开开忍着没哭，去医务箱里找到创可贴贴好，又翻来覆去找来一个保温盒子把饺子装好。
　　出门前又拿了两瓶现送的鲜牛奶。
　　她打了个车，在九点钟赶到了医院，走到病房门口发现魏冰正在收拾着东西，嘴里还在喋喋不休，“都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下血压上来了，非得让我住院……”
　　蒋梁白在洗手间收洗漱用品，看到门外的人影，“开开，你怎么来了？”
　　徐开开这才推开半掩的门，吐吐舌，“阿姨，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因为你们在讲话，我又不好意思直接进来。”
　　魏冰的脸瞬时笑成了花儿，“开开，你怎么来了！”
　　那架势，就跟徐开开是自己亲女儿一样。
　　亲生儿子有被嫌弃到，徐开开举着手里的东西，走进来，放在床边，“阿姨，你们还没吃早饭吧？我妈妈亲手包的饺子哦！”
　　盒子一打开，玉米的清香就散发了出来。
　　“怎么会嫌弃呢，阿姨一定都吃完。”
　　蒋梁白走过去和她一起把东西摆好，问：“怎么没去上学？”
　　“我不想去。”
　　学校里没有蒋梁白，贺绵昨天晚上也给她打电话说自己不去学校了，她一个人去会孤单死的。
　　魏冰扯了一把椅子，让蒋梁白坐下，两人开始吃早餐。
　　徐开开坐在魏冰旁边，晃悠悠的小腿在床边荡秋千。
　　三个人的病房好不温馨，一吃完，魏冰开着车先回了趟家，徐开开就坐在沙发上，魏冰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笑脸吟吟。
　　她陪着徐开开聊了几句，看了眼钟表就说要出去。
　　临走前还让蒋梁白好好照顾徐开开，又说中午让徐开开留下来吃中午饭，她去买几只大螃蟹。
　　魏冰一走，整个房间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蒋梁白是打算和母亲一起去警察局看父亲的，突然的贪污罪名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平时蒋德怀为人善良，从不落井下石，也没什么敌人，所以他们家目前为止都没有人来冷嘲热讽。
　　相反的很多亲戚都嘘寒问暖。
　　他不确定徐开开是否知道自家的变故，因为蒋德怀贪污的案子已经上了新闻，在县城里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波。
　　因为他给父亲打电话问了，蒋德怀犹犹豫豫还是承认了几个月前收了一副古玩核桃，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以为是便宜的小玩意儿，没想到价值倾城。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追问他的工资怎么会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下就被抓住了把柄。
　　接着因他父亲而起的惩治贪官的行动开始，蒋德怀怕影响他高考便一直瞒着，昨天才正式定了罪。
　　母亲魏冰一知晓就晕了过去，他急急忙忙赶到母亲的公司去，守在医院陪着魏冰，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这两天他虽然思绪乱，但胜在冷静，魏冰有了徐开开的陪伴，多少会好些。
　　蒋梁白坐在沙发想了很多，忽地腿上一重，他收回发散的视线，小公主已经爬到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大腿。
　　一张圆乎乎的小嫩脸蛋笑眯眯地，举起自己被烫伤的手指，唇像粉嫩的樱花瓣一启一合，“我被烫到了。”
　　他仔细一看，小姑娘的食指沾着一个创可贴，蒋梁白心疼得不得了，捉住她乱动的小指头，“别动，我帮你上药。”
　　蒋梁白将人抱下来，去找家里的箱子，把碘酒棉签和新的创可贴都拿出来，先将小公主手上的创可贴撕下来，一个超大的包，被烫得起浓。
　　“怎么烫到的？”他眼底满是心疼。
　　手指被针刺了一下，热浓流了出来，徐开开嘶一声，“我自己蒸了饺子哦，厉害吧！过程是有那么点曲折，但事实证明还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蒋梁白被她积极的心态逗笑了，“嗯，饺子是挺好吃的。”
　　小公主亲手蒸的饺子，是他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我说的胜利是让蒋梁白同学成功心疼我了。”徐开开盯着他认真的脸，正给自己用碘酒消毒，再贴上一个新的创可贴。
　　弄好后，蒋梁白揉了揉她的脑袋，“真是个小笨蛋。”
　　当他看不出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让他更开心一点儿。
　　“开开，不用为了我做什么，真的。”
　　也不用哄他开心，小公主要做的就是穿着漂漂亮亮的小裙子住在城堡里，等着王子排除万难来接她。
　　徐开开抬起头，固定住男孩的头，桃花眼水光涟漪，她在蒋梁白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蒋梁白，不要不开心，你还有我呢！”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也不问，他盯着那双纯得似小鹿的眼睛。
　　心底暖暖的，像是泡在温泉里，全身都散发着暖意。
　　*
　　陪蒋梁白呆了一会儿，徐开开打算去陪一下贺绵，昨天发生那样的事，让她的绵绵小宝贝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她发誓，下次见到周欢诚，她一定上去给他一拳头。
　　太气人了，怎么是这种人。
　　渣男，王八蛋，恶心人的玩意儿，玷污了她家绵绵的一番心意。
　　徐开开以为，贺绵失恋后就算不会大哭大闹，也会难过一阵子，但进了门才发现她居然敷着面膜在追剧。
　　这是一个失恋的人该有的状态吗？
　　她被震惊住了。
　　显然贺绵已经走出来了，拉着她坐在沙发上，又撕了一片面膜给她敷上，两人呈大字型躺着，好不舒服。
　　徐开开问，绵绵你真的没事吗？
　　贺绵笑，能有什么事，就当被狗啃了，还是个技术一般的狗，我都疼死了。
　　说到这个话题，徐开开就来了兴致，猛地坐起来问：“绵绵，那种事情很痛吗？”
　　小女生都喜欢关上门来说悄悄话，闺蜜间说起这个兴头就上来了，贺绵也不避讳，“挺疼的，根本就感觉不到爽，我看那些片子里的□□都是演的。”
　　徐开开惊得下巴就要掉了，“真的吗？我还以为真的很舒服呢。”
　　“一般，现在想起来都痛。”
　　贺绵是不想再回忆了，她想得很明白，既然他不仁，她也不会陷在里面出不来，何必呢。
　　小公主晃着小脑袋，灵光一闪，“绵绵，我想到怎么报复周欢诚了，你把你的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贺绵嘴上问着，但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
　　徐开开得意地笑，朝她扔来一个‘你看的我的’的眼神，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打字，然后还给贺绵。
　　她一看屏幕，徐开开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发了条信息过去：
　　虽然咱俩分手了，但跟你睡过的感受我得分享一下，两个字形容：一般。
　　“开开，你这什么啊？”
　　徐开开拿了一个橘子剥开，“咱俩之前看得那个《前任》电影你记得吗？你可以说一个男人任何地方不行，就是不能说他床上不行。”
　　“哼哼，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
　　不去学校的日子过得滋润，徐开开每天吃完母上大人的早饭，就会去蒋梁白楼下等他一同去县图书馆里自习，两人总是在比赛谁的做题速度快。
　　一般理科类的大题都是蒋梁白做得快，所以常常的惩罚就是在图书馆的最下层楼梯间被某人揩油。
　　这天两人偷摸下来，昏暗的楼梯间里有种离经叛道的氛围，两人忘我的热吻，少年人的感情真挚热烈，好似除了用身体上的摩擦来表达浓烈的爱意，再没有其他的方式更直白。
　　徐开开不会换气，起初蒋梁白也是不会的，但这人似乎天赋异禀，几次下来倒是愈发熟练，越发给她种老手的嫌疑。
　　吻着吻着，就忽地感觉到有种如芒在背的存在感。
　　分开时还拉出了银丝，蒋梁白慢慢看上去，楼梯间上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即便有些昏暗，他还是认出了那人是南兮。
　　南兮本是拿了假条替语文老师来县图书馆借几本文学书的，走到走廊上就看到了他们，蒋梁白一身休闲的宽松衣物，而女孩着一件嫩黄的蓬蓬裙。
　　两人牵着手就往楼下走，南兮的脚步不自觉就跟了下去，才见到眼前这一幕。
　　“蒋梁白……”男孩怀里的少女，双眼盛满了雾，手指紧紧抓住着他的衣袖。
　　“没事。”他半侧过身，将人遮住一大半，南兮被这一动作刺痛，抬脚上了楼。
　　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来日方长。
　　没关系，她很有耐心。
　　南兮早就有了计划，她选了周日，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也是她能在宁都看到蒋梁白为数不多的日子。
　　她先给蒋梁白发了一张照片过去，照片中是他父亲身着囚服，被人揍得鼻青脸肿蹲在角落里。
　　要拍这种照片很容易，南兮了解到，蒋梁白的家世不算太有背景，几个亲戚都是小官位，现下正抓贪污腐败，没人敢给狱警信儿，让他们照顾一下蒋德怀。
　　没外面人的支撑，他父亲在监狱里的日子只会生不如死。
　　蒋梁白比她更清楚自己父亲的遭遇，那些白天装成若无其事的笑脸，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边如她所想追问，南兮不回答，发了个地址过去。
　　宁都国际大酒店。
　　你敢来吗？
　　南兮先到的酒店，约的是晚上七点，她六点就到了，坐电梯上去后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对着镜子穿上一件丝绸的吊带裙，而后用浴巾盖住。
　　时间一点一滴在吹风机的呼呼中流逝，她看了眼时间，还有十分钟。
　　不急不忙在酒店里点燃香薰蜡烛，火红的烛光营造出浪漫的氛围，一米八大床上放着只大红色的玫瑰花。
　　做好一切后，还有一分钟，她从带来的书包里拿出一瓶贴着英语标签瓶子，捏出一枚白色药片扔进水里。
　　泡腾般的泡沫发出融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