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烈性春.药 想这个费脑 ...
-
宁都的夜色收敛,点点星子挂在天空。
酒店走廊里,打扫人员放慢脚步,推着一堆洁白的被套路过,外卖小哥抱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盒子匆忙跑过,和清洁车稍稍碰了一下。
外卖员敲开1008的大门,一个包着浴巾的漂亮女人接过去。
“您好,您的外卖,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南兮点头,待门关上,才慢慢拆礼盒,她动作慢悠悠地像是在拆一件礼物,高度数的葡萄酒装在冰凉的瓶子里。
酒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晃动,她摇了摇,让瓶壁每一个角落都被液体浸透到。
蒋梁白站在门外时,南兮就这么直直盯着他,继而嘴边复笑,“进来吧,别告诉我你不敢。”
她的目光直白热烈,蒋梁白往房间里扫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像上次在医院门口用看母亲的借口,故意和他有身体接触。
“学长,跟我在一起,我父亲可以保你父亲一点事都没有,你可以不信,我给你时间考虑。”
“那个身材扁平的搓衣板有什么好的,她有我漂亮吗?我还可以给你事业上的助力,这么划算的女朋友你确定不心动?”
如蛇蝎美丽的女子俯身在他耳边,红唇一张一闭,面上却是纯洁无瑕的笑。
看到饱受折磨的父亲,他实在于心不忍。而这个从前默不作声叫南兮的女子有什么厉害的背景,居然能让她说出那么胆大的话。
父亲在监狱里遭受的一切,又是不是她让自己妥协的砝码,蒋梁白必须弄清楚。
“没必要进去。”蒋梁白下意识往走廊上看了一眼,清洁员正巧推着大车往他身边路过,他微微侧身给来人让行。
一只有力的小手将他扯了进去,门砰地关上,房间里火烛的光亮糜烂又极易撩动人的心弦,在这种氛围里,人很容易失控。
南兮将人抵在门上,男人太高,她只能踮起脚去凑到他眼前,念想了许久的人突然就在眼前,南兮差点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但下一刻,蒋梁白怒气冲冲将她推开,南兮一时不备,脚下差点不稳,她看到男人求救的目光落在开关处,平常酒店的房卡就插在那处,但卡槽里什么也没有。
南兮笑,“在找房卡吗?”
蒋梁白稳了稳心弦,故作冷静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女孩转过身过,将身上裹着的浴巾解开,纤细凹凸有致的身材只着一件红色的吊带裙,南兮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左腿臀部的肉微微变形。
她手指里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跟在学校那个本分的学妹差若两人,蒋梁白看着她涂了口红的唇吐出白色的烟雾,看他的眼神好似想将他拆之入腹。
“学长,我想要你,你还没考虑好吗?”
男人的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南兮内心的成就感渐渐被他的表现满足,她掐灭手里的烟,轻薄的丝绸布料贴着女人雪白的肌肤。
“蒋梁白,我父亲是湖嘉的省.委.书.记,要帮你爸爸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蒋梁白脸色平常,心里却在思虑她的话,他本以为南兮的父亲大不过是一个永安市的官儿,却也怎么都想不到她父亲的官位这么大。
官场错综复杂,他自然不会相信南兮的话,身在政治哪能随心所欲,他父亲自从进入官场有所作为以来,每天都忙得不着家,经常出差下基层,像只一直旋转的陀螺。
省.委.书.记的官位足够大,她的条件也极具吸引力,但蒋梁白却不屑一顾,他轻笑一声,“我父亲的不过两年牢狱之灾而已,就算省.委.书.记有滔天本事,我们蒋家子女也不需要这种帮助。”
南兮轻蔑的哦一声,对他的话显然不太信,“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呢?”
“蒋梁白,你也走投无路了不是吗?我目前对你是感兴趣的,陪我玩几年,等我一腻,你又可以和徐开开双宿双飞,这不是两全其美的方法吗?”
“还有,你爸爸身上的伤,的确是我派人打的。”
她笑得妖媚,下一瞬却被人大力掐住了脖子,她看到蒋梁白手背上的青筋和额上的汗水,她可太爱他这个样子了。
手掌在慢慢收力,肺部的空气渐渐稀薄,但南兮却不怕,果然,男人猩红的眼睛慢慢变冷,她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
蒋梁白的脸在面前不断放大,南兮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蒋梁白的学校的时候总是笑着,对人礼貌至极,即便像她这种坐在角落默默无名做事的女生,好几次的期末总结会议上,都会对她近期的工作给予表扬。
南兮在学生会里显得平淡无奇,宁都一中优秀的人太多太多,像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有段时间她凭借着外貌在学校的论坛上小火一把,不久就被更加优秀学子的风头盖了过去。
在细微的浪漫红光里,蒋梁白厌恶的目光锁在她脸上,南兮想起第一次在校门口替自己带路的蒋学长,炙热的夏季,学长的眼神里藏着晴空万里的蓝天。
“你不敢。”南兮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咬牙切齿,眼角隐忍着深深的怒意。
女人将左肩上的带子往下拉,另一只手去捉他的手,俯身在男人的耳边,用压低勾人的嗓音缓缓吐出四个字:“逼你就范。”
他毫不犹豫地甩开自己的手,南兮又笑,手心还留恋着他皮肤上的温度,她又将带子复回肩上,锁骨清晰可见。
桌上那杯平淡无奇的温水被她握在手心里,南兮走到蒋梁白面前还有一小段距离便停下,眸光先是落在他的脸上,又落在杯中的水里,“喝了它,我就放过你父亲。”
那杯清澈透明的水,在红烛的跳跃下就像一杯鹤顶红,蒋梁白站着不动,和她僵持着,好似在比谁更有耐心。
真是个可爱的蒋学长,南兮仰头将杯中的水喝得一干二净,还不忘倒过来往地上用力甩了甩,一滴水珠也没飞溅。
“以为我会做什么吗?”
蒋梁白还是不动,观察着这房间的格局,并在脑海里思考房卡会被她藏在哪里,时间一点流逝的过程中,身体却渐渐开始发热。
他随便套的T恤,在此刻成了散热的阻碍物,绯色的红开始慢慢爬上他的脸颊,延伸到粗壮的脖颈,喉结一上一下,仿佛这样才能散热。
不对劲,蒋梁白开口,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到,“你干了……什么?”
南兮无视他的发问,绑着的长发被她散下来,就这么坐在床沿,眼底却是得逞的笑意。
不过是买了点加了情药的香薰罢了,她喝得那杯水里放了解药,谁叫蒋学长不信自己,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折手段的女人呢。
那么,不做点什么貌似对不起他的想法。
蒋梁白当即就立刻上前,想抓住女人的衣领,南兮脖颈之下是散发着馨香的锁骨,女人的香味猛地往鼻尖里钻,他脑海中有根线似断非断,在放纵和理智之间拉扯。
*
吃过晚饭后,徐开开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赤着脚走出来被杜黎训了一顿,她一脸不服,躲进房间里玩手机。
陈旭楠的信息早在三十分钟之前发了过来,一张朦胧的照片,不用点进去,徐开开就认出了那人是下午和她在图书馆自习的蒋梁白。
还有一个地址。
她当即就给贺绵拨了个电话,两人匆匆会面打了车就往酒店直奔而去。
车上贺绵一直在安慰怒气值快爆表的徐开开,“开开,也许是……他家里停水了,你冷静一点。”
“他家最好是下冰雹把屋顶砸了,否则我徐开开今天非得让他记忆深刻!”
“可是宁都没有瓦房啊。”
贺绵不好再劝,闭着嘴祈祷着蒋梁白的家在顶楼。
下车的时候差点还忘记付钱,徐开开气冲冲在前面带路,还没走到前台时就被贺绵拉住,“开开,你待会儿怎么办?”
“找前台,问房间号,上去揍死蒋梁白!”
贺绵看了一眼用异样眼光打探她们的前台,指了指两人高中生模样的穿着,“酒店不允许未成年人开房,我们贸然上去问,人家肯定不会告诉我们。”
“那怎么办?”
她都要急死了,生怕一上去就看到自己男朋友和别人滚在一起的场面,要真是的话,她肯定控制不了杀人的冲动。
贺绵将人拉到一边,给陈旭楠打了个电话,不过一分钟,一头湿发的男人就一脸不爽地从电梯里走出来,“绵绵,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陪我千金!”
“……”
“好了,你别贫了,我们怎么上去找人啊?”
男男女女的路人走过,看着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和一个男生,以为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陈旭楠收起戏弄的心思,带着两人和前台说了一句,又往电梯那处去,路上还在喋喋不休,“都说了这蒋梁白花花肠子,开开你还不信。”
贺绵一记眼刀过去,示意他别火上浇油。
电梯升降的速度在此刻慢到极致,正中间的小女生眼眶红红的,看起来下一秒眼泪就要掉下来,偏偏电梯途中还停了一下,情侣看着电梯是往上就没进去。
一到十楼,江洗已经在门口等着,徐开开走在最前面,路过清洁车从上面选了根小棍子,四人浩浩荡荡走过,外卖小哥都忍不住好奇看了一眼。
“哪个房间?”徐开开冷着脸问。
江洗:“1008。”
在门前站定时,徐开开给自己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
不准哭,不准大吼大叫,要是真捉奸在床,一定要冷静。
四周静悄悄地,偶尔响起不知是何处的施工声,徐开开还没来得及踢门,轰隆一声,大门中间就破了一个大洞,熟悉的白色球鞋从洞里收了回去。
陈旭楠和江洗见情况不对劲,一人一脚就把门踹开。
里面的场景,混乱而血腥,男人半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手腕上全是鲜血,一刀又一刀新鲜的伤痕布满了腕处。
额上也起了两个大包,像是剧烈撞击留下的痕迹,衣裳不整的女人靠在他身上,听到响动看了过来。
徐开开在看到蒋梁白惨状的模样泪就下来了,冲上去将南兮推开,转而自己紧紧抱住奄奄一息的男人,但他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嘴里喃喃着:“滚开!”
一只手上还拿着破碎的玻璃片,他浑身滚烫,像是在发烧。
陈旭楠扯了张床单扔到南兮身上,用手指遮住鼻子,“是春.药,快点出去。”
也顾不得什么,徐开开和江洗将蒋梁白扶着出了房间,陈旭楠上前帮忙,贺绵最后走,冷眼看着在地上懵圈的南兮,一语戳破她的幻想,“宁愿死都不愿意与你交.欢,你的手段还真厉害。”
*
医生替蒋梁白包扎了伤处,脑袋上缠了一圈厚厚的绷带,现下人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陈旭楠抱臂,“真没想到蒋梁白意志这么坚定,以前小看他了。”
“他对开开很好。”感动之余,贺绵还有些佩服蒋梁白,中了烈.性.春.药还能克服欲.望,这种非于常人的意志力也只有他能坚定住。
“药解了吗?”江洗问。
床边的徐开开正用打湿的手巾替他擦拭,男人闭着眼,脸上还是潮红一片,胸口地起伏频率迅速。
陈旭楠摇头,“医生只给他打了针镇定剂,又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春.药,怎么解?”
“你怎么知道是春.药?”贺绵好奇道。
江洗扫了眼陈旭楠,只见他咳了咳,模糊不清道:“以前用过……”
三人在病房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
徐开开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用不太连贯的话说自己住在贺绵家里,等一切尘埃落地,床上的男人却睁开了眼,看到床边那人是小公主后才舒了口气。
“蒋梁白,你没事吧?”徐开开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只觉心疼,怎么搞得一身都是伤。
男人半起身,将一滴一滴眼泪往下砸的人儿揽进怀里,出声哄她:“开开别难过,我不疼,我没有对不起你的事。”
徐开开哭得哽咽,伸手想去碰杯绷带绑住的位置,又不敢碰,怕弄伤他,“怎……么回……事儿?”
她哭着,一句话停顿好几次,鼻尖和眼眶都红着,落在蒋梁白眼里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灌。
他吞了吞口水,知道药性还没解,声音暗哑低沉,像是破旧唱片机发出的嗓音。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被压制住的药性,用最后一丝清明说道:“开开……快去……找医生,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