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除夕更阑人不睡，红药沉浮夜憔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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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除夕，比以往几年都要寒冷，慕容绾早早醒来，却不愿意爬出被窝，就懒懒地赖在里面。
“看看我的宝贝女儿，过了今天，就要十六岁，都是大姑娘了，还这样随心所欲，你让爹怎么放心。”伴随着推门的声音，是带着宠溺地埋怨，慕容平看到女儿这么晚了还赖在床上，无奈地摇摇头。
“爹。”慕容绾看到他，就忙从床上起身，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一把抱住慕容平，“爹，女儿想死你了。”
因为慕容绾体质寒，所以房内的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毛毯，踩着也十分温暖。
“哎哟哟，都多大的孩子了。快回床上，也不怕着凉。”慕容平疼惜地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抱回了床上。
“谁让女儿这么久都没见到爹了。”笑嘻嘻地钻回被窝，探出小脑袋，撒娇着，“就算十六岁了，也依然还是爹的女儿啊。”
慕容平哈哈大笑，自己许久都没笑得这么开怀了，又是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十六岁了，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了。”
“爹，您说什么呢。女儿才不嫁，女儿要留在爹身边。”
“傻孩子。”虽然知道她说得是傻话，但慕容平还是很开心女儿能有这样一番话。心中也愈发担忧，自己万般疼惜的掌上明珠，该有什么好儿郎可以配得上。
“爹，你今天来找女儿有什么事吗？”她很了解自己的父亲，若不是有什么事，不会来看自己时说出刚才那番话，总是有什么理由或是发生什么事了。
“今晚的除夕夜，太后下旨让你进宫去陪她老人家一起过。”下朝之后，慕容平就被太后召去，自己也很疑惑太后为何会突然提出让绾绾入宫过除夕夜的要求，按理来说，绾绾与太后应该没有交集，此番的目的，实在值得让人深思。
“我么？”慕容绾心中也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作多想，既然是太后下旨，她也只能奉旨去啊，摇摇爹的胳膊，甜甜笑着，“爹，不用多虑，入宫就入宫吧，之前我在宫里的时候，与太后娘娘也算投缘，太后娘娘还送了一个镯子给我呢。”
语落，慕容绾起身从柜子中取出太后赐的玉镯给爹看，也是为了让爹放心。
慕容平看到玉镯，一来有些诧异，二来也算是放心些，“看来太后娘娘还是挺喜欢你的。”
“爹，瞧你的样子，这个玉镯并不是普通的镯子，是不是有些故事？”慕容绾见爹的神色有一丝的改变，就好奇地问了声，想那日纪玉菡见到，甚为激动。回来后就将玉镯搁置在一旁，也就没有在意了。
“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先帝赐给太后娘娘的点翠玉茗镯，绾绾，你可要收好了，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太后赏了这个玉镯予绾绾，究竟用心何在。
慕容绾听了爹的话，也心知这个玉镯的重要性，细致收好后，又道，“爹也无需太过操心，宫里不是还有姐姐嘛。”
“是啊，还有芸儿在。”话虽如此，却还总是有些隐隐不安。
皇室的除夕宴与普通百姓家大同小异，都是家宴，无非是皇室族人，皇帝妃嫔聚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跨年罢了。
既是太后下旨，慕容绾也不敢怠慢，与爹爹寒暄了几句后就招来翠舞又是细细打扮了一番，以防失了礼数。
身着淡紫色对襟连衣裙，绣着朱紫团花暗纹，外衬一件玉色烟萝银丝软纱衫，流泻的裙幅如雪月光熠熠，腰间的月白色轻纱用银丝绣着朵朵蔷薇，倦雅潋潋。弃了珠花流苏，墨发只随意挑了一半挽起，额前饰着墨紫色菱形琉璃制成的华胜，淡上铅华，虽无过亮的装饰，但整个人却依然姿璧殊璃，皎洁胜月，清丽赛雪。
随着宫里派来的马车到了宫中，管弦丝竹声萦萦绕耳，慕容绾兴致勃勃地拉起马车的帘子，见着宫里的布置更是奢华喜庆，到处是红红火火的灯笼，烛光摇曳如是白昼一般，虽然寒意依旧，却也因为这热闹而冲淡了几许。
因是太后下旨宴请自己，所以也直接随了公公往德华宫去。
“禀太后娘娘，惊鸿公主已到。”
“你下去吧。”
就算太后平日再是素净，今日除夕宴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容色照人，端庄明艳，那凌驾于一切的贵气，天生的尊贵凌厉，是任何女子都无法比拟的。
“臣女慕容绾，参见太后娘娘千岁万福。”
“免礼吧。”太后见到她，也是端雅一笑，执起她的手，微打量了一下，对着身边宝琴说道，“瞧瞧，这绾丫头生得真好，越看越漂亮。”
宝琴也赔笑着，迎合道，“哪能不是呢。”
“太后娘娘过奖了。”慕容绾不知太后这番夸奖是什么意思，也猜不透她为何要下旨请自己伴她参加除夕家宴，但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太后要自己伴驾绝没有那么简单。
“时辰也差不多了，哀家再不去，那些个孩子就该说哀家倚老卖了。”太后乐呵呵地自我打趣了一番，果真是年龄大了，越发的期望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了。
慕容绾不敢懈怠，立在太后的身后，一手搀着她的手。
除夕家宴设在婉兮宫，宫殿被装饰地极其繁华喜庆，熠熠的流光，点燃了整个黑幕般的夜。
“太后娘娘驾到。”公公细腻的嗓音却分外尖锐，使得原本热闹喧哗的大殿霎时都安静下来。
太后一步一步，体态万千，尽显雍容尊贵，走过时，均听得一声声请安。
纳兰毓见到太后，与皇后忙从位上起身，迎了太后上了座。这一桌以帝为首，皇后居右席，太后居左席，而慕容芸居皇后下席。原本太后下席坐着的梁王爷，纳兰殒见到慕容绾跟在太后身侧，一时之间，也不知是要让出位来还是继续坐着，毕竟今日是家宴，都是纳兰氏一辈的子孙家人。
“殒儿，绾丫头是哀家的贵客，就坐哀家的下席吧。”太后见状，不慌不忙道。
“是，儿臣遵命。”纳兰殒移了一个位，他倒是没有意见，其实坐哪都是一样的，反而是身边的杨红药不服气地瞪了慕容绾一眼，但碍着太后发话，也不好发作，只好生气地挪了位置。
慕容绾亦是不好意思，向纳兰殒投以抱歉的眼神。这一桌都是尊贵恩宠的人，梁王能坐上此席，更是说明了这梁王在皇帝太后心中的分量。
皇亲宗室窃窃私语，慕容绾是谁，他们自然知道，皇帝的宠妃芸妃娘娘的亲妹妹，只是不想，素闻太后与芸妃的关系不亲，却为何与她的妹妹如此贴近，实在难以捉摸。但是，这慕容绾的容貌倒真是丝毫不逊于这芸妃，一日一月，一动一静，看来，这宫里一直不断的流言也不假。
“母后，今日邀请了惊鸿公主，儿臣怎都不知？”纳兰毓见到慕容绾自是吃惊，只见了一眼，目光就会不自觉往她身上投去。
今日纳兰毓紫袍玉冠，衣领处用金色的丝线纹绣，简单却不失华丽，贵气邪魅，一举一动，都充满无尽的诱惑，如是一只睥睨天下的傲气凤凰，华贵逼人，又如一朵月下昙花，美得极致，纤细风流。
“哀家十分喜欢这绾丫头，倒是投缘，没有提前只会皇帝一声，是哀家考虑不周全。”
“原是这样。”
“芸妃，近日你的身子如何？头胎是比较辛苦，琴儿，你身为皇后，要多担待点，照顾些。”
“儿臣明白。”李雨琴笑靥如花，一身朱红色的凤袍愈发衬得人儿秀丽端庄，仪容绝世。
慕容芸有些僵硬地附和着，妖冶的瞳眸有过一丝几不可微的恨意。真是厉害的太后，明着关心自己，却在暗地里提高了皇后的地位。如今宫中，谁都知道芸妃盛宠，又怀有龙嗣，皇后的作用已经淡薄如纸，几乎已被自己架空，而太后唤自己芸妃，唤皇后琴儿，这其中的远近疏亲已是一目了然，真是高明的手段，又重新帮皇后树立了威信。
这却不是主要，为何，今日太后会召来绾绾，是有什么目的吗？她，实在让人难以看透。
“表嫂，红药此番也带来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到时红药亲自送去你的中凤宫。至于芸妃娘娘，因为怀有身孕实在不适合这些，红药就没有为您准备了。”杨红药得意地看着慕容芸，虽然表哥不是真正喜欢她，但她慕容芸却也得到了表哥几乎全部的宠爱，而且，就冲她是慕容绾的亲姐姐，自己也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那是臣妾无福。”慕容芸一张精致的小脸已近苍白，手指紧紧握成拳状才安抚住自己的愤怒。
慕容绾看在眼里，却是心疼，先是太后的下马威，又是杨红药的讽刺，姐姐已是众矢之的，只因她得到了纳兰毓的宠爱？所以，姐姐才会更加渴求纳兰毓的爱，因为，除了这个，她什么都没有了。
“红药，都嫁人了，怎么还这样没有规矩。”纳兰毓睨了红药一眼，佯装生气地调侃了句，又转而面向纳兰殒，“三哥，我这个表妹自小就被宠坏了，你要多多担待。”
纳兰毓听说了那红药欺压梁王，梁王惧内等传言，心下有些担心，才会有那番嘱托，以红药的性子，会那样他也不奇怪，只是委屈了柔和温顺的三哥，当初，也是看准了三哥温润的性子能够包容疼惜红药，只是不想，红药这般过分。如今，也只能让三哥多担待一些了。
“臣明白。”听之无奈的声音，让人更加肯定了那番传闻。
红药嘟起嘴，不满地哼了句。
“皇帝说的对，都嫁做人妇了，还是王妃，是该要有个样子。”太后见她如此模样，也劝着，毕竟自己也算看着红药长大，这个丫头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又何尝不愿，只是，以她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后宫。
“姑姑，你和表哥都笑话我。”杨红药娇嗔道，甚是可人。
“绾丫头今年就要满十六了吧。”太后忽然握住慕容绾的手，一脸慈爱。
因着太后的一句话，在场的几些人都一下子僵硬。
“回太后娘娘，过了生辰便满十六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答道。
“好呀，怕是慕容王府要被踏破门槛了。哀家瞧着，今日在场的皇室宗亲有些挺是出色，绾丫头可有心仪的。”
慕容绾脸上泛红，脑袋不自觉地下垂，心思一动，已是明了太后今日为何会召她来伴驾了，原来如此。以太后的想法来揣摩，想要把自己许给皇室宗亲，应该是有目的或者利益的。
“臣女还想多陪伴爹娘呢。”找不出更为恰当的理由，她只好先拿爹娘出来搪塞，毕竟百善孝为先，何况，紫朝向来以孝治国。
“是啊，母后，当初纳芸儿的时候，芸儿也说过，她才刚出嫁不久，家里有妹妹伴着，她也放心些。芸儿，你说是么。”纳兰毓听到自己的母后有意要给慕容绾指婚，一下子慌了神，深邃的眼眸此刻染上几分慌乱，便将慕容芸曾说过的话拿来作理由。
慕容芸垂着眸，但却依然掩盖不了那份妖娆的魅惑，朱唇启，柔和酥麻的声弦逸出，“臣妾的确是这么说过，臣妾刚离家，自是希望妹妹能多陪伴父母。只是，臣妾也不能这么自私啊，若是太后赐婚，那是天大的恩赐，妹妹哪有不从之理。”
纳兰毓瞧了一眼慕容芸，一改以往的柔情婉转，眼中似是淬了寒冰，令人颤栗。
太后闻言，柔和一笑，颇含赞叹，“还是芸妃明事理，你这个皇帝倒显得不通人情了。”
“母后，臣妾瞧着，那恭王爷的世子是个不错的人，生得俊秀斯文，又能文能武，与惊鸿公主倒也是相配。”李雨琴揣摩到了太后的意思，想必是要给惊鸿公主物色个人物，在紫朝，女子一满十六，便可许配人家，瞧准了这机会，连忙讨好地说道。
“哼，皇后可真是好眼力，选了个上等的人物。那恭王世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终日游手好闲，流连烟花之地。”纳兰毓冷哼一声，嫌弃地扫了眼李雨琴。
李雨琴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十分尴尬，那唇边原本温婉的笑容也变得难看，被皇帝如此一说，只得讪讪言道，“臣妾久居深宫，哪知这么多，是臣妾考虑不周了。”
“不知道就给朕闭嘴，皇后不说话，没人会当皇后是哑巴。”纳兰毓脸色铁青，姌姌星眸已染上薄怒，愈发显得邪魅。
慕容芸见皇后吃了闭门羹，虽然心中高兴，却也更是嫉妒，皇上竟然为了绾绾，不管太后在场，不顾皇后脸面就直斥了皇后。绾绾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大大超出自己的预料了。本以为皇上是贪恋绾绾姿色，对绾绾只是一时的迷恋，现在看来，已然不是那回事了。
有了皇后的前车之鉴，原本打算推荐的人都暗自踌躇，重新估量这惊鸿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慕容绾亦是感激地看了一眼纳兰毓，她实在没想到他竟为了自己当面驳了皇后娘娘的面子，毕竟，太后娘娘在场。
“儿臣倒是觉得，以惊鸿公主的姿容性情，择婿之事倒不急于这一时。”纳兰殒缓缓而言，今日一袭苍青色纹金银两色绣线如意儒服，衬得他俊雅温儒，别是一番秀骨。他顿了一下，而后又语，“儿臣想着，既是婚配，也并非只有皇族才有人中之龙。上官丞相出身世家，与惊鸿公主不也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从刚才开始，自己就一直暗自观察，皇帝对慕容绾的心思昭然若揭，现在，就算提谁，皇帝都有理由去挑毛病。但只有此人，上官袭月，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挑不出刺来，自己曾听言，当初的芸妃封妃宴，皇后就已提出了上官袭月与慕容绾，当时鸦雀无声，无人能反驳，倒是最后靠芸妃聪明才智，才化解了。
如今，自己再提，不知又会怎样？
月哥哥？慕容绾不可思议地瞅了一眼纳兰殒，她几乎快觉得他是故意提他去气纳兰毓的，可是，他脸上笑容依旧，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而且，当初封妃宴他亦不在，该是不知当日的一些内幕才是。难道，真是纯粹无意提到的。
但细想，若是赐婚给月哥哥，自己愿意吗？答案却让自己吃惊，自己，竟然没有排斥，毕竟，若是日后不能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能与月哥哥厮守一生，也是极有福气的，得夫若此，夫复何求。
席上的人皆是无语，暗暗忖度着，这上官袭月，容貌是天下无双，亦是当世奇才，而且出身世家，不过二十，文武双全，无论怎么看，都与这惊鸿公主是绝妙的一对璧人，皇上，也该找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吧。
太后听言，也是细细想了一下，还不禁点点头，越想越是觉得般配。“殒儿这个提议哀家也觉得甚好。若能撮合，也算是一段佳话。只不过，哀家亦认为殒儿所言不错，绾丫头也不过十六，以绾丫头的才情，倒不急于这一时。”
慕容绾虚惊一场，虽然讶异太后的突然转变，但能躲过这劫，也算是有福，暗叹一声，不忘保持礼仪，“臣女谢太后娘娘关心。”
“母后考虑得极是。”直到此时，纳兰毓的脸色才有好转，一瞬间，就恢复了之前的妖冶柔和。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纳兰殒，心觉奇怪，却未表现出来。
之后的时间倒是风平浪静，一片和乐融融的气氛。
忽然，天空中一朵朵绚烂的烟火绽放，这些烟花做得极美，又极其亮眼，亮透了半个紫宫。漆黑的夜幕成了最好的舞台，让烟火肆意绽放，美得那样完美，没有一丝瑕疵，烟火炫丽地放肆了自己的一生，只为这片刻的美丽，但却是真真正正地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一下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围绕着太液池，脸上含着幸福的笑容，此刻，没有宫廷深宫的面具，只有最最诚挚的笑脸。
随着人群缓缓而行，慕容绾不疾不徐，却发现身边站着的人却是纳兰殒，亦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淡淡而言，“刚才，王爷是故意的吧。”
烟火声极响，而周边的人兴奋的叫声也是铺天盖地，纳兰殒只好凑近慕容绾的耳边，回道，“公主刚刚说什么？”
许是离得近，男子炽热的气息喷在耳后，有些酥麻的感觉，慕容绾定定神，学着他的模样，凑近他的耳边说道，“我说，刚刚王爷提到上官丞相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气皇上？”
纳兰殒闻到那股清冽的蔷薇香味，唇畔勾起一丝笑容，“是又如何？”
只是此次，慕容绾不再搭理他，只是垂眸。若真是如此，那纳兰殒就绝非一个简单的闲散王爷，他是有目的的，首要目的就是测试自己在纳兰毓心中的分量，此人心机深沉绝不亚于纳兰毓。
这样的男子，如何能被杨红药那个单纯骄横的女子所掌控，只能说，杨红药已被他一步步掌控在手中，所谓的惧内，亦不过是他安排出来的一步棋而已，他很好地利用了红药刁蛮的性格，为自己制造了弱者的假象。只是不知，他这样做，有何用？
见她不答，纳兰殒自顾说着，明明是很浅淡的声音，却有着致命的蛊惑，“惊鸿公主既已猜到我刚才是故意的，那么，猜到我下一步的动作了么？”
慕容绾讶异地看着他，只有疑惑，在她惊讶之际，却听到人群一阵悸动喧闹，随之而来的便是尖叫声与混乱的场面。
“不好了，红药公主落水了！”
“快来人呐，梁王妃落水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修长的身影已跳入水中。
慕容绾转头一望，自己身边的男子已经不见了，黛眉紧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纳兰殒话音才落，杨红药就落水了，而他又不顾自己性命，跳入水中救她，一切都乱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是寒冬的天气，这湖水极冰，男子都难以抵御这寒气，更何况杨红药一个弱女子，她被救上来时，已是昏死过去，奄奄一息，而纳兰殒，亦被冻得双唇青紫，目光沉淀着着急。
不知是否是慕容绾自己的错觉，她感觉到纳兰殒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己身上，还带着几分骄傲之色。
红药公主是太后最心疼的外甥女，如今出了这样的意外，大家自然担心，马上将她安置在出阁前住的昭云宫，随即宣了柳洛等一干太医前来诊治。
事出突然，一下子人心惶惶，直到皇帝出面，命人送这些皇亲宗室回去，这才散了。
慕容绾虽是担忧，但自己留在宫里也不符合规矩，何况，以姐姐现在的情况，哪容得下自己，与太后道了别，本来好好除夕宴，却出了这样的岔子，她老人家也是心力交瘁，只点头表示应允，然后自己就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除夕更阑人不睡，红药沉浮夜憔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