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紫迷烟岚楼中楼，复恃绝代倾城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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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星辰微拢，趁着慕容平去赴宴，慕容绾换了一身墨绿色的儒袍，青丝束冠，优雅非凡。
一旁的翠舞亦是换了一身绛蓝色的儒服，倒显得有几分精巧。
“小姐……是公子，我们这样去紫岚楼真的没问题吗？”翠舞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两人，紫岚楼虽是天下第一楼，但总归还是青楼，进去总有点感觉怪怪的。
“没问题的，我们只是去紫岚楼找大哥，不会招摇的。”其实，她也很早就想去这个天下第一楼见识见识了，今天正好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
夜晚的街道上更是热闹非凡，尤其是紫岚楼所在的名花街，更是人声鼎沸，纸醉金迷。
紫岚楼被誉为天下第一楼，虽然本质上是青楼，但却不同于一般的青楼，这里收尽天下之绝色，无论什么样的美人都可以在这里找到，而这的姑娘各个都是绝代佳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确是心高气傲，她们只会陪自己看得上的人，当然，想要共度良宵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想要找紫岚楼的姑娘，可不是有钱有势就行。
紫岚楼虽是个风花雪月之地，亦是个诗情画意的地方，才子佳人的故事可不止一次出现在这。
上至皇亲国戚名门贵族，下至学士名商都会选择在这谈论公事。
醇酒佳人，岂不惬哉？
站在紫岚楼的门口，隐隐地便可听见里面的妙音袅袅，让人如临仙境。
“好美的歌喉啊！”翠舞不禁赞叹道，自己在王府待了这么久，王府里舞姬歌姬成群，那些已都是宛如天籁，但这样的声音，真是无法让人不赞叹一声。
“是啊，歌声犹如黄莺，而弹奏的女子琴艺了得，快慢拿捏得当，才成就了这一曲佳作。”弹者与歌者的深厚功底与无间配合是一首完美曲子所不可缺少的，没想到，在这竟能听到如此专业美好的音律。
“公子既有如此雅兴，不如内坐。”一名女子身着粉色烟纱上衣，摇曳百褶如意月裙，雾鬓边扣紫色嵌碧玉的发钿，斜插垂坠玛瑙步摇，一步一姿，动人心魂，玉貌花容，眉眼含娇，看尽妩媚之态。
“请姑娘带路。”慕容绾定定心神，她亦看过比这女子美上百倍的，像是姐姐那般妖娆风华，倾城公主那般绝丽华贵，淑妃那般傲美瑰丽，皇后那般高贵德儀，连画像上妍丽娉婷的沈梦青，英丽绰约的晗烟，绝色清丽的元嬛……
各个都比眼前的女子美，可却都缺少眼前女子的那份韵味，前者都是名门闺秀，自然缺少一份风尘美态。
她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男子抛妻弃子只为这些风尘女子，甚至倾尽家财也要博得千金一笑博得美人归。
紫岚楼里面更是美丽不凡，精心布置的格局别有一番风味，倒真是个如诗如烟如梦如幻的地方，难怪天下名妓都愿意屈身于紫岚楼。
紫岚楼里的客人各个衣着光鲜，想必都是名门子弟。
当慕容绾进入楼内的一刻，已有不少人频频侧目，如此优雅彦丽的少年怎能不让人心神荡漾，那唇边的浅浅雅笑绽放着绝世风姿。
“公子请这边坐，请问要些什么吗？”
“一壶龙井茶，谢谢。”语落，慕容绾的目光已落在中央台上的弹琴歌唱的女子。
弹琴的女子有着一股似兰般清幽的孤傲，透着孤芳自赏的味道，而唱歌的女子却又是另一番姿色，似若杏花般妍丽，带着楚楚可怜，令人由生怜惜的娇艳。
这紫岚楼里可都是风格迥异的美人。
“公子，这里的姑娘都好美啊！”
“这就是天下第一楼的水准。”每位女子，一肌一容，尽态极妍，都有着让人看不尽的风华。
果然是紫迷烟岚楼中楼，复恃绝代倾城姿
“公子，你的龙井。公子是第一次来吗？看着有些眼生。”女子话语清软似天边浮云，让人置身云端。
“姑娘好眼力，我确是第一次来，紫岚楼果然名不虚传。”慕容绾细细品了一口龙井，这里不光是环境优雅，姑娘美丽，连龙井也是上乘的，泡制方法都是一丝不漏，难怪无论什么身份的人都喜欢都这紫岚楼来，在这里，才知道什么叫享受人生。
“公子说笑了，倒不是霞映的眼力好，只是公子如此绝代风华，要是看过一次便是再也难忘。”霞映转身坐下，声弦媚而不腻，叫人听了极为舒服。
“霞映？姑娘好名字，与姑娘的模样确是相得益彰。”慕容绾有些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女子，若是男子，早被这霞映姑娘连魂都勾走了。
“哦？公子何来此话？”霞映颇为好奇地看着他，心中有些期待他下面的话。
“其艳若何，霞映澄塘①，指得不正是姑娘吗？”这里的姑娘各个不简单，连名讳都是极有文章。
霞映用衣袖微掩，浅浅一笑。
“公子真会逗人开心，不过，公子你有资格参加一个活动。刚才公子指出了霞映的名字由来，便可参加今日我们紫岚楼一名新姑娘的第一夜的谈心权利的活动。”
慕容绾的眼中充满疑惑，有些不解地看着霞映。
“公子不用担心，只是个活动罢了，看，她出来了。”
慕容绾在心中暗暗感叹，本是来找大哥的，怎么莫名其妙地要参加什么活动，自己还要在爹爹回府前回去，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来这，估计没有什么好事。
顺着霞映指着的方向望去，从台阶上缓缓走下的女子身着茉莉纹纱袍，缕碧丝纱裙逶迤拖地，盈盈纤腰系着一朵蝴蝶结，青丝挽髻斜插碧玉步摇，垂珠随着女子走动颤颤摇摇，面若桃李般明媚春娇，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这就是我们今夜的主角，槿篱，公子如此博学多才，可知这是出自哪里？”
慕容绾的眸中含着浅浅的笑，却又有着点点疏离，“原来紫岚楼各位姑娘的名字都大有来头，槿篱，槿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委艳妆台砌，分华借槿篱②，可是？”
“公子果然好文采，小女子的名讳至今除公子外只有二人一猜便中，公子的博学让槿篱佩服。”槿篱微笑着款款向他走来。
“槿篱姑娘谬赞了，不是还有人比我猜得更早吗？”
“公子如若不嫌弃，与槿篱到楼上厢房内谈谈如何？”槿篱见他有些犹豫，又道，“楼上厢房内还有位慕容公子……”
听到这里，慕容绾连忙止住了她的话，“请槿篱姑娘带路，翠舞，你先回吧。”
“是，公子。”翠舞跟了小姐这么久，自然知道小姐要她早回的意味，要在后门守着，好让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来。
众人艳羡地看着这个美如冠玉的少年，竟似觉得这个少年美得有些不可方物，连槿篱姑娘也难及半分……
打开房门，只见桌边坐着的男子一袭淡绿色绣牡丹的宽袍，衣饰繁华却也不及男子的瑰丽面容半分，一把桧扇轻摇，扇出了男子的绝世风华，似若国色牡丹瑰繁秾丽。
“槿篱姑娘找到的有缘人就是他吗？”房中男子的目光扫过站在槿篱身边的慕容绾，手拿起瓷玉杯，轻轻吹着袅袅的茶烟。
“恒少爷说笑了，槿篱的有缘人难道不是少爷你吗？不过这位公子猜出了槿篱名字的由来，所以槿篱就请公子上来谈心了。”槿篱千姿百态地走到慕容恒身边坐下，音弦悠媚勾魂。
慕容恒用桧扇点起槿篱的下巴，凑到她身边，吻了下去。
慕容绾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这个……大哥有点太不顾旁人了吧！
许久，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绾绾，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慕容恒端起茶，细细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慕容绾先是一惊，然后平淡地走到他身后，俯身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是娘亲叫我来找你的。”
慕容恒漂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讶，随后沉淀为平静，“槿篱，你先出去吧！”
槿篱见他们的举止亲密，定是相识，所以也知趣地退了出去。
“绾绾，现在可以说了。”
见槿篱出去后，慕容绾才坐下，轻言道，“大哥，娘说你最近都未回府，所以叫我来找你，大哥，你明知娘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还让她如此操心。”
“倒是劳烦妹妹了，刚从宫中回来就来找我。”慕容恒的话语有些讽刺。
“大哥，你一直是绾绾敬重的哥哥，以前就算你在这紫岚楼也从未出现过好几日不回府的情况，是不是家中发生了什么？”大哥有时就算荒唐了些，可毕竟有分寸，可这次，怎会这样做……
慕容恒看着她，美目中浸着层层迷离，声音有些沙哑，“他们让我娶亲，绾绾，这件事不用说你也有份。”
慕容绾倒也不否认，“是，姐姐她……”她微微不自然地顿了顿，“我看过那三位女子的模样，大哥，绾绾敢保证，为你挑选的三名女子都是绝代佳人。”
“我娶妻，全家都瞒着我，为我挑选，为什么都不问我的意见？”慕容恒冷笑，他的生活就这样被人支配着？
慕容绾只是轻轻摇摇头，“大哥，你身为慕容家的长子，你就该知道有很多事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你的妻子，家世首先要门当户对，其次她是要跟你一起挑起整个慕容家族兴衰的。还记得小时候，为什么爹对姐姐特别严格要求，对姐姐的培养你我都看在眼里，慕容府有如今的权势，爹还要将姐姐送入宫中，其中的缘由，你该比我清楚……”
将女儿送入宫中以巩固加强家族的地位这是历代都无法避免的事，家中有权有势者的子女哪个不是男子要取得功名利禄，位极人臣，女子则是悉心培养送入后宫……
无论男女，都只是为了家族做些事罢了……
“绾绾，要是哪日爹要你嫁给你不喜欢的人，你会怎么样？”
“绾绾从未求过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一生，爹爹若是以后要让绾绾嫁出去，这个男子定是世间最好的，不是吗？”有情郎乃是世间最难得之一，缘分天注定，她又何须强求。
“与绾绾相比，为兄反倒显得不明大义了，走吧，回府了。”
紫岚楼内依旧风华万世，歌舞升平。
走出紫岚楼，这才发现已是夜幕已深，星辰遍空。
“沈梦青，晗烟与元嬛，哥哥可有中意的？”让车夫先行离开，与慕容恒漫步在青石大道上，享受着月光无私的倾洒，如水月华。
“看样子，绾绾应该有想法。”慕容恒侧看着她，不觉心跳漏了一拍，淡淡的光华侧影在她如雪肌肤上，被蕴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显得迷离剔透若水晶般。
虽是一身男装，却分外显得美丽。
“嗯？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想法，不过，沈梦青小家碧玉，缺少几分风范，而晗烟元嬛皆是上乘，只待哥哥自己选择。”元嬛么，自己与她的关系也算是千丝万缕了。
“元嬛，是与倾城公主芸儿你并称的四大美人的女子？嬛嬛一袅楚宫腰，倒真是个别致的名字。”
“看来哥哥对元嬛有些意思，确实，倾城公主已远嫁姜国，姐姐已入宫为妃，所谓四大美人也只剩我和元嬛待字闺中，哥哥一向喜爱美人，绾绾只见过她的画像已是觉得她倾国倾城，倒也符合哥哥的喜好。”如若有机会，自己倒真要好好见见这个美若空谷幽兰的女子。
“绾绾今日去了紫岚楼有何感想？”
慕容绾想了想，答道，“霞映，槿篱，还有唱歌与弹琴的女子皆是风格迥异，紫岚楼不愧为天下第一楼，各个女子皆是不同。”
慕容恒笑了笑，“绾绾还未见到真正的美人，那些女子不过是排行中等的，紫岚楼的风花雪月四大花魁可是真正的天姿国色。”
慕容绾颇为好奇，那般的女子在紫岚楼只为中等之姿，那四大花魁该是怎样的天人之姿，“那可比紫朝四大美人？”
“无法比，四大美人皆是名门闺秀，四大花魁自然没有那般端庄，不过，那般风华，绾绾可没见过，当然，除却四大花魁，紫岚楼的老板娘紫妤姑娘可是真正的风华绝代，紫岚楼最著名的一年一度花魁竞选要开始了，那时，紫岚楼便会广邀天下美人齐聚一堂，绾绾今年15，该是会收到请帖。”
慕容绾自然是开心，那样的盛典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而且都还是如此美丽的人。
不知不觉，两人已到了府前，慕容府的后门早已有被先送回府的翠舞在那守着后门。
“少爷，小姐，你们快进来。”翠舞守着门，待两人进入后，连忙将后门关上。
慕容绾微微有些郁闷，为什么回自己家还要如此偷偷摸摸。
“翠舞，爹回来了吗？”
“王爷还没回来，小姐，你快去换了这身衣裳吧！”
“大哥，天色已晚，你也不便向娘请安，明早再去吧，早些休息。”现在娘已经歇下，只怕去碰到爹就有些麻烦了，倒不如明早趁爹早朝时再去找娘。
“傻丫头，大哥知道的，你快回去休息吧！”慕容恒笑着看着她离去，眼中含着疼惜，傻丫头，刚回来就让自己这么辛苦，都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
至于娘亲么，今晚还是要去一趟，否则她也睡得不安，慕容恒望了望当空皎月，爹回来应该还须一段时间，那自己往妩心轩看看好了。
妩心轩房内隐着淡淡的烛光，空气中飘转着幽幽的海棠馨香。
“大少爷，小姐正在房内等着您。”冷倾月的贴身丫鬟玲珑迎上刚踏进妩心轩的慕容恒。
“娘你倒精算，怎么就知我今晚一定会回来。”慕容恒推开门后，便见冷倾月斜坐在椅子上，一副妩媚姿态。
冷倾月勾起一抹娇笑，“恒儿是我的亲儿，我怎会不清楚，就算连王爷去你都可能置之不理，只有绾绾去了，你定会随她回来。”
“我的娘亲何时如此工于心计了，娘亲有何吩咐？”慕容恒斜倚在门边，懒懒言道。
“恒儿，想必绾绾已和你提过沈梦青，晗烟和元嬛了，我们的话你可以怀疑，但绾绾所言，你总该信吧，娘希望你能迎娶晗烟。”论容貌，自然是元嬛上乘，但论家世，还是晗烟更胜一筹。
“看来晗烟更有利用价值，你们安排吧！我没异议，已经不早了，娘早些休息吧！”慕容恒琥珀色的眼眸染上薄怒，微带着愠色离开了。
冷倾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美丽的容颜染上一层愁思，恒儿总有一日你会明白娘为你精心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小姐，早些入睡吧！”玲珑为她铺好床。
“玲珑，你说，恒儿会恨我吗？我牺牲了他的幸福……”冷倾月只手托腮，媚眼含着柔情，风华面容惹人娇怜，这就是当年的名动天下的绝色美人，冷倾月。
“少爷会体谅小姐的一片苦心的。”
“玲珑，我还是没办法对他们狠下心，虽然他们是和他的孩子，但确也是我最心疼的孩子。”尤其是绾绾，她与他如此的相似，所以自己只能将那份恨转移到她身上，绾绾，别怪娘亲狠心，其实，娘亲的心比谁都要疼。
“小姐，不用勉强自己的，少爷和小姐都这么惹人喜爱。”
慕容恒回到自己的院落，坐在院中的石椅上，天已转凉，石椅的凉度透着薄薄的衣衫刺到皮肤。
“少爷，你不回房歇着吗？已经很晚了。”
“连鹤，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我希望的，帮我安排好的命运……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再坐会。”
慕容恒琥珀色的眼瞳似月华流水般浸满了无奈的忧伤，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①选自《红楼梦》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写女子的美丽容颜。
②选自宋•徐铉《依韵和令公大王蔷薇诗》委艳妆苔砌，分华借槿篱。描写女子的美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紫迷烟岚楼中楼，复恃绝代倾城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