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47、第四十七章 吃饭 甜瓜的皮很

　　蔚宁让顾明珠进来，顾明珠先去洗甜瓜，接着用水果刀削皮。水果刀是顾明珠自带的。顾明珠蹲在垃圾桶旁边，蔚宁看着她削皮。
　　顾明珠用刀利索，手动瓜动，甜瓜的皮很快就被削干净了。

　　蔚宁专心看着，顾明珠问：“你喜欢看人削皮？”
　　蔚宁点点头，“你动作很利索。”
　　顾明珠说：“我之前做过兼职，就是削各种东西，所以我很擅长削皮。”不管是土豆，还是柿子，她都能削得又快又好。
　　“好厉害。”蔚宁夸得诚心诚意。

　　顾明珠抬头看向蔚宁，蔚宁盯着她手里的甜瓜。顾明珠切开甜瓜，将里面的瓤刮掉，再将甜瓜切成小块。
　　蔚宁房间里什么都有，有杯子有果盘，还有配套的叉子刀子筷子，顾明珠用果盘装着甜瓜。

　　“请吃。”
　　蔚宁用叉子叉了一块，“好甜。”
　　顾明珠吃了一块，“不太脆。”
　　“你自己挑的吗？”
　　顾明珠买了一大袋子甜瓜，让柯桥去分，自己挑了一个，“对。”
　　“其实我也不会挑。”蔚宁又吃了一块，“不过挺甜的。”

　　两人吃着甜瓜，蔚宁忽然问了一句，“什么秘密？”问得很随意，像是不太关心，有种漫不经心的意味。
　　顾明珠迟疑了一下。
　　蔚宁立刻说：“我不是很想知道别人的秘密。秘密是负担，压在心里很重的。”
　　顾明珠笑起来，“我这个秘密，肯定不是负担。”
　　“那是什么？”
　　顾明珠郑重说：“不过你不要告诉别人。”
　　蔚宁也郑重说：“告诉你这个秘密的人是不是也讲过，不要告诉别人。”
　　顾明珠说：“那倒没有，因为是我亲眼所见。”

　　蔚宁倒是多了点好奇。
　　顾明珠说：“我的头发是卷发，其实是遗传。”
　　顾明珠的爸爸上过新闻，头发是很直的，她的妈妈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既然是秘密，蔚宁问：“你爸爸是卷发？”
　　顾明珠一脸淡然，“我爸爸每天要提前十五分钟起床，拉直自己的头发，速度很快，动作很利索。”

　　蔚宁听完才觉得有点好笑，“老人家不是会掉发吗？”
　　顾明珠请蔚宁看她的头发，一头浓密的乌发，不太会存在秃头的担忧。

　　“我爸爸也是这种发质，在我二十岁之前我都不知道我爸是自然卷。有一年我大学放假，我爸爸刚刚游泳回来，头顶如同戴着一个假发。”

　　蔚宁认真问：“你讲真的吗？”
　　顾明珠点点头。

　　蔚宁放下手中的叉子，食指上沾了一点甜瓜的汁液，汁液顺着手指往下滑，蔚宁伸手去拿湿纸巾。
　　这个秘密不像秘密，像是在讲荒诞笑话，因为顾明珠的爸爸是个清癯的中年人，文质彬彬的，不太像会顶着卷发的人。

　　蔚宁拿着湿纸巾准备去擦，顾明珠却用手擦掉了蔚宁手肘上那点汁液。蔚宁把湿纸巾递给顾明珠，“你笨蛋哦。”
　　顾明珠笑了笑，将手指间沾的的那点汁液用湿纸巾擦干，说：“其实那不是秘密。”
　　蔚宁干脆说：“你不用跟我讲秘密呀，我不好奇的。”
　　顾明珠问：“那姐姐你对什么好奇？”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蔚宁努力想了半天，“我不知道。”
　　顾明珠说：“我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
　　“你等一下问，我还是得去洗手。”

　　蔚宁洗干净手出来，顾明珠还在吃甜瓜。蔚宁说：“现在可以问了，不过圈内的八卦我知道的不多，尤明明的我可能清楚一点，不过有的不能告诉你。”
　　“我只是想问姐姐讨厌薛幼月吗？”
　　“你说幼月呀。”蔚宁语气温和。

　　顾明珠吃着甜瓜，听蔚宁喊薛幼月幼月，叫周乔生现在倒是会客客气气说周乔生，有时候甚至会说周导演。

　　“我不讨厌她，讨厌人多累呀。”

　　“那周导演吗？”
　　蔚宁微笑起来，“周导演，很厉害，就这样，无所谓啦，我犯不上讨厌他，也犯不上喜欢他。”
　　顾明珠又问，“那姐姐讨厌我吗？”

　　蔚宁反问：“那你要我讨厌你吗？”

　　当然不要，顾明珠久久凝视蔚宁的脸，她以前只希望这张脸转过头来望向她。蔚宁曾经请她喝咖啡，不过蔚宁肯定不记得这件事。
　　那时候，顾明珠出国专程想去见蔚宁。其实顾明珠本来打算远远看一面就好，不会打扰到蔚宁。但是有三五个粉丝围绕着她，她便请人喝水，周边只有咖啡店，就买了咖啡。
　　轮到顾明珠的时候，蔚宁还问要不要签字。顾明珠连包都没有背，纸笔都没有，只好摇头。蔚宁当时笑着说再见，然后开车走啦。

　　顾明珠一直记得。蔚宁是艺人，对她而言微笑是工作，是敬业，也是讨好粉丝的一环。

　　顾明珠闷闷说：“不要。”
　　蔚宁不知道顾明珠为什么突然低沉下来，但是甜瓜得吃完，蔚宁严肃地要求顾明珠吃完甜瓜，“不可以装作心情不好不吃东西。”
　　顾明珠小声说：“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你吃甜瓜呀，我不能吃太多的。”

　　甜瓜本身不大，顾明珠默不作声苦吃，等她吃完，蔚宁摸摸她的脑袋，“乖孩子。”
　　“你就比我大几岁而已。”
　　蔚宁强调：“快大十岁啦。俗话说人定胜天，但是人怎么都跑不赢时间。”

　　顾明珠小小哼了一声，拉着一张脸去洗果盘。洗完果盘，顾明珠和蔚宁小小讨论了一下明天的拍戏进度，顾明珠才走。

　　蔚宁的戏份马上要杀青了，薛幼月还有两天的戏。这部戏拍了快五六个月了。
　　顾明珠拍戏的风格是缓慢、激烈和荒诞的平静。像是一条河流，平静无波的河面下隐藏着诡谲离奇的危险。

　　薛幼月拍完最后一场戏，剧组送上了花，薛幼月抱着花过来和蔚宁合影。蔚宁和她合了影，看着薛幼月到处跑着拍照。

　　蔚宁忍不住感叹，“果然是年轻人。”
　　张琪琪默默站到蔚宁旁边，“宁宁姐，我们今天去吃饭。”

　　张琪琪非要请蔚宁吃饭，非要把钱花出去。因为据张琪琪所说，如果该花出去的钱不花出去的话，会倒大霉的。
　　蔚宁请她将钱扔在地上，肯定会有人捡走，张琪琪不肯。

　　张琪琪原打算去吃海鲜，蔚宁不想吃拒绝了，让她请吃面。

　　张琪琪说：“宁宁姐，你不是专门为我省钱吧？”
　　蔚宁还真没想给张琪琪省钱，她是真的不想吃，“我为什么要给你省钱。”

　　薛幼月总算找到了导演，她俩站在一起合影。顾明珠不太温和的脸上没什么笑意，就连一贯活泼的薛幼月也很严肃。
　　两人严肃的合影。

　　今天蔚宁已经可以收工了，她没多留，卸了妆和张琪琪一起去吃饭。还没到张琪琪请吃饭的地方，蔚宁就在剧组的群里看到了合影，薛幼月单独给她发了消息。

　　——蔚老师，你在哪里？我想请你吃饭。

　　蔚宁心想，她的饭没完没了是吃不完了吗，张琪琪的饭还没吃完，薛幼月的饭又来了。

　　——多谢，不过不用了，那还不如我请你吃。
　　——可以啊，蔚老师请我吃是我的荣幸。

　　蔚宁真的只是客套而已，大家不都会这样讲，下次请你吃饭。蔚宁失笑，既然薛幼月直接回，蔚宁也直接，把要去的面馆发给薛幼月。

　　刚在面馆坐定，这家店子是吃鱼面，张琪琪点了三碗，没等蔚宁问，“我喊上了顾导演，吃面我还是请得起的。”
　　蔚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看到薛幼月那边发：
　　——马上来，我一个人。
　　蔚宁说：“还要加一个人。”

　　四个人围着面馆的桌子坐定，薛幼月的包都没位置放，她的包是手提包，没法背着，只能放在腿上。
　　薛幼月小声说：“蔚老师，这家店很好吃吗？”这家店就是路边寻常的一家店，旁边左边是卖包子的，再旁边是个电动车专卖店，右边是卖奶茶的，再旁边是卖文具的，不远处有间学校。

　　蔚宁说：“不知道，我没有吃过，不过琪琪讲应该很好吃。”

　　张琪琪也没吃过，但是网上评论很好。四个人的面陆续上桌，蔚宁还没开始吃，就给张琪琪和顾明珠一人挑了几筷子。
　　因为分量是固定的，没法让店主少煮一点。蔚宁又吃不了这么一大碗。

　　张琪琪还去买了几个面饼，里面包着粉丝。蔚宁想吃，只是胃口又浅，眼巴巴看着，不说话。顾明珠分了一小半给她，蔚宁两口吃掉了。
　　薛幼月看着，问：“蔚老师，我的饼要不要吃？”
　　蔚宁摇头，“不吃。”她只是想要尝一下味道，并不是贪食。

　　吃完面出来，张琪琪去买奶茶，问薛幼月喝不喝，薛幼月点头，张琪琪便去买了三杯，给顾明珠和薛幼月一人一杯，自己喝一杯，蔚宁没有。

　　“蔚老师，你不喝吗？”
　　蔚宁点头，“我不喝。”
　　“真够节制的，蔚老师，其实偶尔喝一点不要紧的。”薛幼月喝了一大口。
　　蔚宁笑着没说话。

　　蔚宁的车停在店不远处，那边有个小型的停车场，薛幼月的车也是如此。顾明珠的车停在路边，和一排电动车摆在一起，却很显眼，因为绿得很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