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48、第四十八章 唱歌

　　顾明珠拿着奶茶，问蔚宁，“姐姐，要不要坐我的车？”
　　薛幼月饶有兴趣盯着顾明珠和蔚宁，蔚宁没回答，她先说话：“你让蔚老师坐你的电动车？”
　　蔚宁说：“好啊。”

　　薛幼月忽然提议，“蔚老师，我今天就走了，临走之前要不要去唱歌？”

　　顾明珠和张琪琪都没有开口，等着蔚宁决断。如果是在电话里说，蔚宁会干脆拒绝，但是薛幼月当面问的话，蔚宁不好拒绝，只能看了一眼张琪琪。
　　张琪琪说：“不好意思，薛老师，蔚老师明天还有戏。”
　　薛幼月说：“那蔚老师收工那天我们去唱歌？”
　　张琪琪没回答，将问题留给蔚宁。蔚宁说：“那天也可能会有事，没法直接给你答复。”
　　其实这就算是拒绝了，不过薛幼月仍旧不放弃。

　　“蔚老师，就这么不想和我唱歌吗？”薛幼月望着蔚宁，“我真的没有朋友一起去唱歌，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因为是在室外，虽然这条街此时来往的人并不多，蔚宁只能敷衍：“好吧，等我杀青那天。”
　　见蔚宁答应了，一旁的顾明珠开口：“薛老师，我可以和蔚老师一起去吧？”
　　薛幼月说：“当然可以啊，顾导演。”

　　她们就此分别，蔚宁坐顾明珠的电动车。
　　顾明珠连头盔都是绿色的，她给蔚宁戴一个，自己用备用的头盔。电动车速度不快，不过一旦开起来风还是会呼啸。
　　蔚宁忽然记起：“上次你没有给我戴头盔。”
　　顾明珠没听清，问：“姐姐，你在说什么？”
　　蔚宁没有回答，手指在顾明珠后背上划了几画，其实蔚宁什么都没有写，只是单纯乱画，她不想大声讲话，觉得这样很傻，索性不说话。

　　顾明珠没再问，骑着电动车把蔚宁送回去，回了酒店的房间，给她添水烧水喝。顾明珠才问：“姐姐，你刚刚说什么？”
　　蔚宁说：“上次你骑电动车带我，你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给我戴头盔。”
　　顾明珠笑起来，“因为没有头盔，我收的二手车，真的是凑合在用，都不敢在市区骑。”
　　“那现在呢？”
　　“卖掉了。”
　　“卖了多少钱？”
　　“卖了一大捧花。”

　　蔚宁有点惊讶，“你讲真的哦？”
　　“有个五十岁的婆婆上集市卖花，车子坏在半路，我就直接用卖电动车的钱换了一捧花。”
　　“花漂亮吗？”
　　“很漂亮，我用在电影里了，阿南有一次头上的簪花就是用的婆婆的花。”

　　蔚宁看过电影，依稀记得阿南簪的花，还记得新姑娘衣服上的新鲜花。

　　顾明珠又问：“姐姐，你刚刚在我身后画什么呀？”
　　“什么都没有。”
　　顾明珠说：“是让我不要讲话吗？”
　　蔚宁笑着点头。

　　两人没有多聊，明天还有戏，顾明珠临走对蔚宁道晚安，走的时候脚步轻快。蔚宁站在窗户旁边，喝着一杯温水，随后拿出手机，仔细查了一下阿南带的那朵花。

　　接下来几天，也是拍戏，蔚宁最后一场戏是赏花。管颐喜欢茶花，也擅长赏花，花朵从室外摆到室外，管颐不请人，只是自赏。

　　这场戏拍完，剧组给蔚宁送了花，送的是白玫瑰。蔚宁抱着这大捧花，顾明珠上前来，和她合影。
　　陆续有人找蔚宁合影，蔚宁笑着看向每一个镜头。

　　快结束的时候，孙洁来了，客气地和顾明珠交谈。蔚宁忙着合影，也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

　　张琪琪已经提前收拾好东西，蔚宁和孙洁一同上车。蔚宁还抱着那捧白玫瑰。孙洁伸出手，帮她接了过去，再放好。

　　张琪琪在前面开车，蔚宁和孙洁最开始没有讲话。

　　还是张琪琪提起蔚宁要不要吃点什么。今天蔚宁最后一场戏，她没什么胃口，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蔚宁说：“我不是很饿。”
　　“不饿也多少……”

　　蔚宁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孙洁的话，蔚宁看了一眼，是薛幼月的电话。孙洁在旁边看了一眼，蔚宁接起来。

　　“去唱歌！”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欢快。
　　孙洁也听到了。

　　其实蔚宁已经忘记这件事了，并且也希望薛幼月忘记。蔚宁看向孙洁，说了一声：“好啊。”薛幼月和她说了地址，说完就将电话挂掉了。

　　孙洁问：“要去唱歌？”
　　蔚宁点点头，薛幼月说的地方离剧组并不远，蔚宁跟张琪琪说了地方，张琪琪查了一下，开了导航，车往前走换了方向。
　　“你要跟着我们一起去吗？”
　　孙洁说：“好啊，我也好久没唱歌了。”

　　顾明珠说过也要去，蔚宁和孙洁一起走了，还不知道顾明珠的情况，给顾明珠发了信息说明了一下薛幼月请唱歌的地方。
　　顾明珠那边发了个“OK，马上来”，倒是干脆利落。

　　蔚宁到的时候，薛幼月正在高歌，门一打开，她的声音传进耳膜。张琪琪小声嘀咕“真够难听”。
　　薛幼月没出过歌，大概也不怎么会唱歌，完全是凭喉咙在喊。

　　顾明珠来的时候，张琪琪在唱《饿狼传说》，唱得真不怎么样，但是很尽兴，很快乐。蔚宁和薛幼月两个人笑眯眯听着。

　　包厢不大，蔚宁坐在最里面，薛幼月挨着她，接着是薛幼月的助理，再然后是张琪琪，孙洁让出位置，让顾明珠进去坐。
　　孙洁和蔚宁分别在沙发的两边。

　　张琪琪歌一唱完，薛幼月问蔚宁要唱什么。蔚宁不轻易唱歌，她心理负担重，唱得难听丢了人会记好久，唱就唱自己擅长的。

　　蔚宁还没站起来，顾明珠倒是站起来，问蔚宁唱什么，她来加。蔚宁决定唱一首自己的歌，歌挺老了。

　　曲子很简单，歌词写得很缠绵，蔚宁一首歌唱完，心知肚明唱歌的技术大不如前，但是包厢里的人拿替她拍起掌来。
　　蔚宁拿了兴致，拿着话筒，转过身，面对观众，朝着她们微笑颔首示意，接着唱了一首音准很高的歌，唱到一半唱不下去，直接把话筒递出去，也不管是谁接。

　　下半首孙洁接下去了，并不吃力，轻轻松松。

　　蔚宁脸颊有点红，张琪琪给她递水杯，蔚宁喝了一口。薛幼月坐过来，凑到蔚宁耳边，问她还想唱什么。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顾明珠看过去，薛幼月和蔚宁快要脸贴着脸，蔚宁侧着头，认真听薛幼月讲话。

　　门铃响起来，孙洁打开门，是薛幼月订好的吃食，瓜子薯片等零食、水果和乌龙茶。张琪琪一根一根吃着薯片，让旁边的顾明珠吃一根。
　　“还挺好吃。”

　　薛幼月正在唱歌，将一首哀怨缠绵的情歌唱得鬼哭狼嚎，唱得却深情投入。蔚宁看了一眼时间，喝了口水。

　　等到散场，已经到凌晨了，她们走出了KTV。张琪琪和薛幼月的助理去开车，蔚宁和孙洁两人一同走着，孙洁忽然停下来，“等一下。”
　　孙洁蹲下来，给蔚宁系鞋带。
　　蔚宁自己没有留意到，小声抱怨：“这双鞋子鞋带很容易松开。”
　　“那你换一双穿嘛。”
　　“这双鞋子穿起来很舒服。”
　　“那我再给你挑一双。”
　　蔚宁提要求：“要舒服一点的。”
　　孙洁笑着点头，随后说：“我还真是欠了你的。”站起身来，蔚宁便挽住孙洁，顾明珠正站在她身后，蔚宁朝着她点了一下头。

　　在大门外等车，薛幼月的车先开过来，朝着她们挥挥手，先走了。
　　顾明珠去骑她的电动车，蔚宁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啊？车子请人拖走好了。”
　　顾明珠说：“姐姐，电动车不会被拖走，只会被偷走。你们路上小心。”
　　蔚宁没有再劝，恰好张琪琪车开过来了，和孙洁一同上了车。

　　顾明珠戴上自己的绿色头盔，骑上了电动车。还有最后两天的戏，顾明珠迎着风往前开。她不算特别，也不算特殊，她曾是蔚宁会露出笑脸的观众，眼神会一掠而过，如同鸟飞过天际，不会停留，现在却是会专程看过来的友人。
　　相比于她，蔚宁和孙洁更亲密，也许比和周乔生都要来得亲密。
　　顾明珠抛开这些念头，不愿再想下去。

　　蔚宁饿得有点没力气，在KTV唱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吃。她躺在靠椅上，孙洁去便利店给她买了一小杯黑米粥。
　　蔚宁吃了几口，嫌弃黏糊糊，剩下的孙洁吃掉了。

　　孙洁吃着红豆粥，问：“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蔚宁不说话，她不想讲话。
　　孙洁也纵容她。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中途孙洁换张琪琪下来，孙洁开车，让张琪琪坐副驾。蔚宁靠在座椅上，昏昏沉睡。

　　到家之后，蔚宁睡了好长一个觉。起床之后，金阿姨炒很嫩的青菜，炖了鲜香的牛肉，煲了清甜的汤，蔚宁吃得很好。

　　时间不知不觉过了三天，蔚宁还未睡醒，一大早孙洁过来了，一进来就坐在沙发上，“昨天我才睡了三个小时。”
　　蔚宁泡了杯茶放到孙洁面前。
　　孙洁让蔚宁试鞋，她刚刚带过来的，“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