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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甜瓜 翌日仍旧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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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仍旧是拍戏,蔚宁早已习惯剧组的生活。薛幼月换了个位置,坐到蔚宁旁边来。蔚宁正在喝水,薛幼月也拿了个杯子喝水。
薛幼月说:“我们昨天吃烧烤被拍了,不是我经纪人买的热搜。”像是在解释。
蔚宁说:“我知道,制片人那边加了一把火。”
外界传闻薛幼月和孙洁关系极差,但是吃烧烤的新闻一出来,倒让她俩的关系变得让人猜不透。
薛幼月问:“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吧?”
蔚宁问:“故意又怎么样?”
“故意,当然是……”薛幼月没有说下去,望向蔚宁微笑的脸,“你不在意?”
蔚宁将水杯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捧花,“别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问心无愧就好。幼月,我这样喊你,你不介意吧。”
薛幼月自然不在意,只是觉得蔚宁这人很奇怪,照理说她们俩一见面,蔚宁狠狠打她两巴掌都不足为奇,但是她却表现出温柔和气的样子,让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别有居心。
蔚宁温温柔柔继续往下说:“我这样讲可能会有点冒犯到你,不过昨天你吃太多啦。”
薛幼月以为她会说出什么令人不愉快的话,没想到会听到这个,“我可以付账。”
蔚宁直言:“艺人最好不要长太胖。”
“没关系,我身体有病,不太容易长胖。”
既然薛幼月这样讲,蔚宁便不往下问。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说自己得了什么病,而且蔚宁对薛幼月的情况并不好奇,她让薛幼月少吃,不过因为同是艺人,长胖了上镜不好看。如果涉及到薛幼月私底下的情况,蔚宁并不好奇。
薛幼月却要追着问,“你不问我生的什么病?”
于是蔚宁问:“那你生什么病,现在好了吗,不过油腻的吃了还是不太好。”
薛幼月说:“你真笨。”
蔚宁有点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薛幼月说:“我骗你的,我没有生病,我就是单纯吃得多,我年纪比你小,还没有到需要那么严格节食的地步。”
蔚宁恍然大悟,“没有生病就好,多吃点也挺好。”
真令人生气,薛幼月反而来气了,说什么都信,“薛老师,你还真单纯。”
蔚宁笑了笑,没说话。张琪琪走过来,“宁宁姐,杯里还有水吗?”
“没有了,要麻烦你去倒一杯。”蔚宁把保温杯递给张琪琪。
薛幼月听着她俩的对话。
张琪琪冲着薛幼月一笑,“薛老师,您的杯子要接水吗?”
薛幼月说:“不要。”
蔚宁起身跟着张琪琪一起走,她要去趟洗手间。等走远一点,张琪琪挽住蔚宁的胳膊,小声叮嘱她:“宁宁姐,你干嘛跟她讲那么多,薛幼月她们老喜欢踩着您上位,离她远一点,不然你俩关系融洽的新闻就会出来了。”
张琪琪讲得很像孙洁会讲的。
“随便她,我不在乎。”
“宁宁姐!”张琪琪加重了语气。
蔚宁敷衍地点点头。
从洗手间出来,张琪琪拿着杯子等在不远处。
蔚宁不解:“你要跟我寸步不离吗?”
张琪琪说:“至少在薛老师坐你旁边之前会这样。”
薛幼月把自己常坐的椅子搬到蔚宁旁边来,蔚宁是无所谓的,谁坐她旁边她都不在意。薛幼月看到蔚宁过来,伸出手来请她给自己一颗糖。
蔚宁看了一眼张琪琪,张琪琪伸手给薛幼月递糖。
薛幼月接过糖,笑眯眯说:“多谢。”
虽然昨天和她开开心心吃了烧烤,不过张琪琪还是不喜欢她。蔚宁坐下来,薛幼月咬碎糖果,探过身,向蔚宁讨教起剧本。
蔚宁拿出剧本,也认真和薛幼月讨论起来。
张琪琪无聊听着。
很快就到蔚宁的戏份,拍完就可以收工了。其实薛幼月今天都没有戏了,但还是待到蔚宁拍完。
蔚宁卸妆的时候,薛幼月过来,问可不可以坐她的车一起走?
张琪琪坐在一旁,从镜子里观察蔚宁的表情。
蔚宁依然是平静的,点了一下头。
张琪琪皱起眉头。
薛幼月上了蔚宁的车,张琪琪开着车,注意着车上的情况。最开始俩人并没有交谈,大概是薛幼月让她停一下车。
张琪琪停下车。
薛幼月戴上口罩,从马路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酸奶,“糖分很少,很健康,可以吃,给你,蔚老师。”
蔚宁接过了酸奶。
蔚宁很少拒绝,她一贯这样。
薛幼月吃酸奶,“蔚老师,这是我今天第一顿。”
蔚宁有些关切:“第一顿最好不要吃冷的。”
要不是张琪琪跟着蔚宁不少时间了,也许会觉得蔚宁虚伪。面前这个女人是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她对待她却如同一个值得关照的后辈。
所以孙洁让她盯紧蔚宁。
“因为没有胃口,我吃太多烧烤了,吃得胃痛。”
“那你应该少吃一点。”
“你在教训我?”
“不,我在告诉你下次该怎么办。”
薛幼月吃完酸奶,“但是我已经吃掉了。”
“那就没办法了,毕竟往事不可追。”
薛幼月又问:“我给您的酸奶,您不吃吗?”
“你既然赠送给我,还要管我吃不吃啊。”
这也是,薛幼月也赞同,只是觉得蔚宁的逻辑很奇怪,“我送给您,就是让您吃的。”
“但你送给我,不就是我的吗?”
这话也没错。
薛幼月不再纠结,也不再问。
车到了酒店,薛幼月爽快告辞。
张琪琪送蔚宁回房,到了房间之后提醒蔚宁,“薛老师的车没有坏掉,她的助理开着车。”
“我知道。”
“那你还让她上车?”
蔚宁说:“两个主角关系比较好,不好吗?”
张琪琪深吸一口气,“宁宁姐,如果你和薛老师翻脸的话,观众会更喜闻乐见。”
“我和薛老师翻脸,对戏有什么好处吗?”
“也许有热度。”
蔚宁将薛幼月给自己的酸奶递给张琪琪,“请你吃,不要太在意薛幼月。”
当晚,卡着蔚宁要睡觉的点,孙洁打来电话。蔚宁躺在床上,酝酿着睡意,手机嗡嗡嗡振动,蔚宁接通电话。
孙洁简洁干脆:“宁宁,你在想什么?”
蔚宁实话实说:“想睡觉。”
“你知不知道你和薛幼月关系亲密的新闻马上就会火,接下来周乔生大概会出来讲些早说就是朋友,我们是和平分居,只是没有办手续的鬼话,而薛幼月呢,则是为爱痴狂的小演员。”
蔚宁语气轻松:“小演员大概是没法和我搭戏的。”
“宁宁!”
和张琪琪一样的语气。
蔚宁失笑,但因为困,所以没有笑出来,“没关系的,姐姐,我都这个岁数了,戏最大。况且何必让薛幼月担最大的骂,我本来就不恨她。”
网络媒体上,薛幼月一贯是被骂的,就算她和蔚宁一同拍戏,也仍旧会被骂,骂她手段好私底下不知做了什么。
周乔生倒没什么人骂,毕竟浪子风流,人人司空见惯,一句男的都这样,让旁人仿佛无话可讲,骂也不起劲。
“宁宁?”
蔚宁轻声说:“拍完这部戏后,你大概可以把琪琪调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挂掉电话后,蔚宁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很快,她就陷入了沉睡。
从春到夏,热得游泳池里的水发烫。泳池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拍了一场泳池边的戏。这场戏,蔚宁仍旧是穿着长衫和长裤,坐在树荫下,脚下踩着绿草,繁茂的树木散发出清香味,两步之外就是长方形的水池,水波呈现出幽深的碧蓝色。
薛幼月穿着泳衣,手脚纤长,从水池里爬出来。
这场戏,拍唐诗向管颐挑衅,管颐微微一笑把她的头摁进水池里。
张琪琪无意间瞟过一眼蔚宁的剧本,蔚宁在这里写了几个字,“精神方面有病?”
这场戏拍完,薛幼月湿漉漉从水池里出来,她的助理给她披上浴巾。张琪琪也给蔚宁拿毛巾,但是蔚宁手都没有打湿。
不过张琪琪拿都拿过来了,蔚宁假装擦了一下。
收工回去,薛幼月依旧请求和蔚宁一起走,蔚宁仍旧没有拒绝。薛幼月下车之前说了句多谢,蔚宁说不客气。
张琪琪和蔚宁一起进了房间,给蔚宁添水烧水,帮她把换洗衣服放在床上。
蔚宁说:“多谢。”
“不用这么客气。”
张琪琪走后,蔚宁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走神。并不是发呆,或者是想事情,只是单纯地放空。手指上还残留着将人压在泳池里的力度。
剧本里没有写管颐用了多大的力道,但是写着管颐不停地加重力道将唐诗的头颅往下压。管颐并不厌恶唐诗,这种动作更像是玩乐。
管颐大概有点嫉妒唐诗,她演得稍微有点傲慢。蔚宁慢慢回过神,想到这点,不过管颐也的确傲慢和冷酷。
门铃声响起来。
蔚宁起身,去打开门,顾明珠站在门外。她想顾明珠至少得提一篮子草莓才行,不过顾明珠只是拿着一个甜瓜。
甜瓜的皮并不是全然的白色,而是带一点青色,不大,被顾明珠拢在臂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