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日》钟述

9、蓝桉

　　温柔是自发的，自私的
　　远远超出，共情的同理心
　　2010.10.2
　　天空微云，空气中夹着阳光的涟漪
　　乔母急匆匆地来到乔烁的房间
　　“烁！快起来，今天要和你李阿姨一起去爬山！”
　　乔烁不情愿地从床上坐起来
　　“啊？就你和李阿姨去管我屁事儿啊？”
　　乔母：“小林也去，不会让你闲得无聊的”
　　“行，我现在就去准备”乔烁仿佛打开了活跃的开关似的，动作迅速。
　　洗完脸，乔烁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有一条林温的短信：
　　“乔烁，今天去爬山哦，到时候记得拿上你的相机，我想拍个照留念，think you，一会儿见”
　　乔烁看完便回到房间，从抽屉拿出相机，相机都有点旧了，自从和林温在一起后就没怎么用。
　　乔母:“乔烁，还不出来吃饭吗？”
　　“诶，来了”他把相机放在包中，便跑向了餐桌。
　　8:10
　　乔烁吃完了早饭。
　　乔母在一旁刷着盘子讲:“我们开车带不住你们，所以我待会给你弄点钱，你和小林打车去。”
　　“小林也打车吗？”乔烁惊异道
　　“管那么多干嘛？赶快把鞋给我换了，出门！”乔母的急性子又犯了。
　　“好，好，好”……乔烁立马提上鞋跟，和乔母走出了家门。
　　.......
　　肖树街十字路口的一边，隐隐约约走过来一位身穿黑色风衣，脚踏高跟鞋，素妆满面的女人，身旁还跟着一个男孩。
　　“金谭！”乔母在对面打着招呼。
　　“诶，我在这儿！”李金谭答复。
　　他们两对母子彼此走进，然后两个母亲畅谈，只留下两个少年，被母亲们的氛围所拘束的：尴尬。
　　乔母：“金谭，咋去啊？”
　　李金谭：“要不你给乔烁儿弄点钱儿，我怕四个人打车太贵。”
　　乔母：“行，那乔烁儿和我，还是跟着你?”
　　李金谭：“让乔烁和林温做一辆车吧？我已经给林温路费了。”
　　乔烁：“没事妈，我能看好自己还有林温的！”
　　乔母：“……行呗，那你可看好自己，别乱花钱。”
　　除了路费我还能掏什么钱
　　乔烁无语的想
　　两位母亲逐渐换到了较远的路口等车，他们俩依旧停留在原地等车。
　　林温：“乔烁，带了吗？”
　　乔烁：“带了。”他晃了晃背包。
　　两人就此开怀地等，乐此不休的聊着，直到那辆嘀嘀车的到来。
　　两人坐上车，都坐在后座，坐在一起，没人想去碰副驾驶那个倒霉的位置。
　　司机师傅：“去哪里啊？小伙?”
　　乔烁点头示意：“噢，我们两个人，去绵雪峰爬山。”
　　司机师傅：“额，有点远，124km不过能到。”
　　乔烁：“没关系，谢谢师傅。”
　　车徐徐地开，阳光偷偷从车窗溜进，在林温慵懒的脸上跳跃。
　　乔烁牵起林温的手,“坐车会困吗？”
　　林温：“没事，习惯而已。”
　　林温：“对了，这次是我第一次爬这么高的山，乔烁也是第一次爬这种雪山吗？”
　　乔烁打开了话匣子。
　　乔烁：“没有没有，我7岁的时候我爸就带着我爬过一次外省的新江山，当时爬的时候，记得那个路旁边全是冰。”
　　林温：“新江山?哪里啊？”
　　乔烁：“在外省，我爸打工的城市”
　　林温：“是新南市吗？”
　　乔烁：“嗯，这个城市里的老板都挺变态的，虽然工资给的高，但是那个城市物价高的要命。”
　　林温：“最近你有见你爸吗？”
　　乔烁：“没，上次见，还是在中秋节前那段时间，上次回来给我捎了个好东西。”
　　林温：“什么好东西?”
　　乔烁：“look”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石头项链。
　　林温：“巴洛克珍珠?”
　　乔烁：“对，这是一颗大巴，是我爸他们矿工队发现的，我爸把他做成了项链。
　　那颗珍珠在太阳的映照下，魔术般地镭射出彩色的光泽，与乔烁脸上的笑容相得益彰。
　　林温：“这一颗要买的话应该很贵吧，没想到能在挖矿时发现，你爸真挺幸运的。
　　乔烁：“我爸不幸运，我是真幸运的，因为拥有这样一个爸爸。”
　　林温：“真羡慕你们之间缄默的父子情”
　　乔烁的拇指忽然揉了揉林温的手背。
　　乔烁：“你爸也是爱你的，只不过他太累了而已，你想啊，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股市压力，作为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肯定累死了。”
　　林温：“不要讲了，我明白...”
　　…………片刻良久的沉默
　　那颗在阳光下的巴洛克珍珠，仍然熠熠闪烁。
　　车辆已经驶入北城市境内，那是繁华的故居。
　　车里，林温的头靠在乔烁的肩膀上，两人轻轻地小憩着，鼻息随着车辆路过减速带而律动。
　　不知过了哪里，车开始上铺，林温的身子整个倒在乔烁怀中，这次压醒了乔烁。
　　乔烁：“温儿，温儿！”
　　他用手指慢慢地揌着林温的睫毛。
　　林温：“唔?”他立马起身，头差点碰到了林温的下巴。
　　林温：“抱歉，我又睡着了”
　　乔烁抚弄了几下林温的头发
　　乔烁：“道什么歉啊，温儿?来，给你看看你让带的相机。”
　　林温：“好耶，呜呼呼！”
　　乔烁轻轻地拉开拉锁，一个小小的相机映入眼帘。
　　这部相机是今年7月时，某人送给乔烁的，存的照片不多，但也是挺珍贵的。
　　“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烁看着林温嘎嘎地笑。
　　这是7-14拍的照片，是林温被猫抓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温面目狰狞，有点像疯了。
　　“换!”林温气呼呼地按下退出键，照片骤然跌新。
　　这是7-21的照片，照片中有一两个显眼包在吃着冰淇淋，对正是他俩。
　　“诶，想吃……”林温无奈地看着
　　“…………”乔烁捏捏林温的脸
　　接下来是7-31的照片，林温和林炎吵架蹩嘴时乔烁偷拍的。
　　“……乔烁，你大爷的！”林温看后用拳头轻轻地砸了砸乔烁的腹部。
　　“……别别别，哈哈哈哈，温儿，很疼的”
　　“知道会疼还偷拍?”
　　“可能当时感觉太经典了才拍下来”
　　“啧啧啧……”
　　照片发生时，林炎抢走了林温的芝士面包，那是林温亲手做的，林炎想拿走逗逗他，没想到林温直接鸡飞狗跳起来，乔烁乘机抓拍。”
　　下来是8-2的照片，照片中是乔烁正在炒菜的背影。
　　“啥什么拍的这张照片啊？”乔烁疑惑
　　“呵，你忘了，你说拿这张照片应付你妈，说是让你在我们家劳动，当时就让你炒了一会儿，菜就差点糊了……”
　　“可能你们家的口味和我们家不一样”乔烁摇头
　　“这话怎么说？”林温有些诧异
　　“我们家做菜不糊不好吃”乔烁反答
　　“......牛！”
　　他们又接连翻了好几张照片，每翻一张都是一副新表情，直到翻到9-15日的那一张。
　　这是一张乔烁吻林温脸颊的照片。
　　林温:“瞧你嘴撅地跟鸭子似的。”
　　乔烁:“要不是温儿你害羞，我还用那么用力吗？”
　　林温：“你拍这种照片不会害羞嘛？”
　　乔烁:“为了你可以不用害羞……”
　　林温：“好了好了，不要讨论这样的话题了，哈哈哈哈哈哈”
　　乔烁:“啧，我说话是不是不太避嫌啊？”
　　林温:“....不知道”
　　车速渐渐减缓，好像是快要到了。
　　乔烁的手推着林温的肩膀，让他看看窗外。
　　眺望远方，高远深邃的苍穹，在少年们的眼眸中矗立，显得碧蓝如洗，满天的白云悠悠飘荡，平整如镜的水面晰澈垂直地倒映出蓝天白云，微风透进窗风，波乱乔烁和林温的发梢，他们彼此拉紧的手，正如远方崎岖不平的涟漪山脉。
　　“好美啊！”林温轻声感叹
　　乔烁笑着问
　　“温儿第一次见，一定很震撼吧？”
　　林温拉了拉乔烁的拇指:
　　“看那座最高的山，山脊的整个轮廓，和你的鼻梁一样。”
　　乔烁轻笑:“哈哈哈，那是我们要爬的山，叫绵雪峰，温儿观察的真仔细！”
　　车的前方匀速行驶着一辆白色的出租车，车上坐着两个少年的母亲，现在他们已经能略到爬山景点的大门了，大门上明眼地写着绵雪峰三个古感的大字，仿佛像到了一马平川的山脉。
　　乔母:“快到了，我给乔烁打个电话”
　　李金谭:“嗯。”
　　乔烁在车上正和林温赏景欢和呢，突然被要求接电话，差点扫了兴。
　　“喂，妈！”
　　“喂，烁儿啊，我们到了，在绵雪峰正面，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啊？”
　　乔烁把头瞅向右侧的窗户，发现了正正的“绵雪峰”三个大字。
　　乔烁:“喂，妈！我们已经到了”
　　林温:“到了，到了。”
　　乔母：“哦，我看到了，黑色的出租车是吧？”
　　乔烁:“嗯”随即便挂断电话。
　　司机师傅:“小伙们，已经到了哈！”
　　“谢谢司机师傅！”两人把钱递给司机，乔烁便牵着林温下来车。
　　外面的风很大，阳光也很灿烂，照得乔烁和林温差点睁不开眼。
　　他们和妈妈们汇合。
　　李金谭:“诶啊，真是坐车坐死了”
　　乔母:“是啊，毕竟这儿离肖树还是挺远的”
　　乔母:“给，你和小林的登山用具……”
　　乔烁:“妈，你是要我们怎么爬?”
　　乔母:“我和你李阿姨想了一路啊，想让你和小林分一路爬，能锻炼体能，你们又带了相机，就留个纪念吧！”
　　林温:“那乔阿姨，您和我妈妈怎么爬呢？”
　　乔母:“啊，没事小林，我们爬西峰就好了”
　　李金谭:“林温，注意安全”
　　林温:“好的妈。”
　　乔母，李金谭:“那我们走了啊，你们注意安全，爬完就在前面的广场汇合！”
　　乔烁，林温:“好的……”
　　西峰的道路是熙熙攘攘的，因为西峰很矮，只有不到一千米罢了，而东峰则是荒芜人烟，虽然在最高处能欣赏到美丽的雪峰之巅，但也是要爬个两千八百米才能到的。
　　乔烁和林温刚迈上登东峰的小道，就感到僻静和寒凉。
　　林温:“乔烁，冷吗？”
　　乔烁:“我不冷，温儿你呢？”
　　林温:“我有穿外套，我不冷”
　　乔烁:“拉着我的手！”
　　林温:“唔……”
　　乔烁：“温儿，这山路挺陡的，就拉紧点儿吧！”
　　林温：“好！”
　　那双宽大的手掌又涵盖起一双纤细小巧的手来。
　　路旁的森林，有高大的不知名的树木，散发着一股腥松的气息，仔细看看，居然还有青蛙出没。
　　林温:“这是啥树啊？北城特有的吗？”
　　乔烁：“诶，长这么大了，就看过梧桐”
　　林温：“那到底是什么树？”
　　乔烁：“柏树，这里的一般都长在海拔1000米到2000米左右。”
　　林温：“你好像比护林员都专业……”
　　乔烁:“怎么，周测地理刚考过，温儿现在就忘了”
　　林温：“自从和你在一起后，记性就不是那么好了。”
　　乔烁：“那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林温：“我在想，你会怎么想。”
　　乔烁：“温儿，你就这么在意别人的感受吗？”
　　林温：“可能吧，我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乔烁：“那你也不用在意我，因为你是我需要在意的人。”
　　林温：“好了好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不由自主在意你的。”
　　乔烁：“温儿，不要把我当的那么重要。”
　　林温：“啊？之前你那自信劲呢？”
　　乔烁：“温儿，不是我自卑，我是不想让我的事伤害到你。”
　　林温：“乔烁，你要是喜欢我，就一定也要允许我关注你啊。”
　　乔烁：“温儿，你让我很无奈”
　　林温：“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其实我也挺开心，挺激动的，我以为刚开始你只是和我开玩笑，没想到这是这么真实的一件事，我也在慢慢追逐你，就像慢慢爬这绵雪峰一样。”
　　乔烁傻笑地用手指搓了搓林温的手腕。
　　乔烁：“不要再讲心里话了，你这样让我结巴不出来我的心里话。”
　　林温：“心里话，就是真心话啊，你之前不是总拉着我玩这些古怪的游戏。”
　　乔烁：“游戏是游戏，你是你。”
　　乔烁：“面对真实我们都会胆怯，我觉得你应该也是”
　　林温：“我不会。”
　　乔烁：“其实，自从我转学到三中那一周，我就已经开始喜欢你了，而且从我14岁开始，我就知道，我是那样的人，但我不敢相信，温儿你也是。”
　　林温：“倒不如说，我们相遇挺幸运的。”
　　乔烁：“哈，别再感悟人生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彻大悟的人，看看我们爬到哪里了”
　　林温：“乔烁，你听到水声了吗？”
　　乔烁忽然激动地拽了拽林温。
　　林温：“干嘛？！”
　　乔烁：“OMG！”
　　两人背过身子，映在巨大的瀑布下，那飞泻下来的银链，在阳光下闪烁，使银链更加透亮。而银链的宏伟，大于任何一个饰物，银链的庞大，大于任何一个无形的气墙。
　　乔烁拉着林温爬进瀑布的水边。
　　乔烁用手漾了漾泉。
　　“挺凉的……”
　　林温也触了触，随即拉住水中乔烁的手
　　“来，别动，拍个照。”
　　“……咔嚓”
　　乔烁:“温儿，未来要不报个摄影专业?”
　　林温：“诶，大学都不一定考上，学什么摄影专业。”
　　乔烁：“我们都能爬这么高的山了，为什么学考不上啊？”
　　林温：“现在山高吗？”
　　乔烁：“我们现在已经爬到和对面西峰一样的高度了。”
　　林温：“没有到最高峰，是没有展望未来的资格的。”
　　乔烁：“.....一个奇怪的固执的答案。”
　　林温忽拉起乔烁的手，离开那片明媚的水池，继续往上爬山。
　　他边往上爬着，速度却越来越快，用着沉重但却温柔的声音，连带着微笑对乔烁说。
　　“乔烁啊，你不明白，我的命运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温儿，那你要掌控好你的命运，危机时刻，我感觉我也能守护你的命运。”
　　“别说这么使命感的话，和你出去我必须开开心心的。”林温想要终结话题
　　“那么，温儿，看！我们已经到了1500米，还有1000米，加油！”
　　“加油，别泄气！”
　　渐渐快到了山顶，气温开始骤降，乔烁便蹲在林温的身下，用手指缓缓地拉上林温外套的拉链，然后继续拉着林温的手掌，创造着一股温度。
　　…………15分钟后
　　乔烁:“温儿，有想过我们的未来吗？”
　　林温垮起脸
　　“都说了，到山顶上再说……”
　　乔烁忽然把林温靠在自己的怀里，乔烁一整个靠在林温的身后。
　　乔烁：“乖乖，你看我们现在在哪？”
　　林温环视了四周：“我们在山顶?”
　　乔烁:“我们在山顶！”
　　2949米的山峰，足以眺望整个北城。
　　“快看，北城主城区啊！”
　　林温指了指俯瞰下远方的都市城港。
　　“那就是北城啊，最繁华的港口……”
　　乔烁用感慨的声调感叹
　　林温:“看到那最高的楼了吗？”
　　乔烁:“看到了……”
　　林温：“那是我爸的公司，褐斯，是我爸十年的结果。”
　　乔烁:“我们的温儿，可是那公司的继承人哦。”
　　林温：“呸，还有我哥呢，他们只看中我哥而已。”
　　乔烁：“我相信你行的。”
　　林温：“那是命运。”
　　乔烁:“什么命运?”
　　林温：“我爸已经规定了，等我哥毕业了，先去副公司打拼今年，等他退休了，就把主公司老板的日子给他。”
　　乔烁:“那你也不要躺平。”
　　林温：“我不躺平，我也要追求我的生活。”
　　乔烁：“我已经想好了，等未来我赚着钱了，就带你吃香的喝好的，去世界各地玩。”
　　林温：“你别瞎想儿了，先考个正经二本再说。”
　　乔烁：“为了温儿，哪怕是北城国联我也考。”
　　林温：“别画大饼咯，我想啊，未来，有你，有我，有个小房子，足矣。
　　乔烁：“温儿的期待就这么低吗？”
　　林温：“嗯，期待越低，结局才越圆满。”
　　乔烁：“诶，我的温儿啊……”
　　林温：“又干嘛?”
　　乔烁:“没干嘛，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
　　林温：“啧...傻充愣...”
　　风烟俱寂，山顶和路旁果真如介绍般的，冰雪萦驳。白茫茫的雪面，孤噩时，却有几缕爽风吹过，履过两个少年薄厚不一的发梢，抚过少年们牵在一起，纯洁勇敢的十指，更歌颂着那不惧命运多舛的响歌。
　　当我失去了什么时，我总想起你的眼络
　　当我想拥抱什么时，你总是向我岔开双胳。
　　乔烁:“温儿，我们就一直这样坐着吗？”
　　林温：“你不觉得等待的感觉很舒服吗？”
　　乔烁:“等待什么”
　　林温:“请等待十秒。”
　　乔烁清灰的眸，忽闪出烁光，十秒到时，林温轻轻附在他的额前，那意想不到的唇，偷偷的，触在了他的唇上，天地良久，云朵参差不齐，林温笑笑，又缓缓地坐在乔烁怀中。
　　乔烁：“温儿，你怎么这么突然。”
　　林温：“没怎么，就是想吻你”
　　乔烁：“那你也要和我提前说一声啊。”
　　林温：“我只是想让你明白等待的意义吧”
　　乔烁:“温儿你别犟嘴啊，这，这是我的初吻。”
　　林温：“这也是我的初吻，我不太会吻别人，就轻轻地碰了一下。”
　　乔烁:“……我真是猜不透你这个小兔崽子啊。”
　　林温：“我也不懂你，但我永远知道你的想法。”
　　乔烁：“我们算是心有灵犀吗？”
　　林温：“或许吧。”
　　.......（两人坐在一起，漫无目的的远远地眺望远方）
　　乔烁:“诶，我们该下山咯。”
　　林温：“再等会儿，让我再看看远方。”
　　乔烁：“你看哪里啊？“
　　林温：“看你，和未来……”
　　又起风了，乔烁不语，只是静静地笑着，用手轻柔地揉林温的耳垂，看着那远方，看着北城的明日港掀起一朵朵浪花，看着褐斯中心耸立的高塔....
　　倾时的片刻，这世界等待着你我，等待着你我，拥抱在这无格人间，等待着你我，紧脉地十指相扣，等待着你我，在繁华的人群中，大胆地爱阖。
　　乔烁起身，另一只手拉着林温起来。
　　乔烁:“走吧，我们下山！”
　　林温:“走……”
　　乔烁:“温儿，你不觉得山顶很美吗？”
　　林温:“啊？没有，我只是感觉，这儿的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乔烁嘟囔了几下嘴:“你也给我一种温柔的感觉。”
　　“啧...不要赢夸别人嘛……”
　　“没有，你温儿本来就人如其名，是个温柔的人。”
　　别说了，来，拉着，我们一起下山.”
　　林温拉起乔烁的手，飞快地往下跑“
　　乔烁:“下山啦！”
　　林温:“下山啦！”
　　乔烁:“哈哈哈哈哈，怎么跟神经病一样。”
　　林温：“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可能语气比较像吧...”
　　两人的笑声夹澈着风，好似命运从来没有对洗涤他们，骨子里的温柔。
　　他们跑过的路旁，那座晶明透净的冰石上，站立着鸟儿，冰石是鸟儿的独有小岛，未知是已知的等待者，温柔是少年对世界的专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