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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独命三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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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3 立冬 21:22
北城郊区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遍布街道,更伴随着说话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循着酒气,来到了主城区的马勒他酒店三楼二号房。
隔着房间门,就能听见一群成年男人低沉的嗓音....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圆圆整整的大酒桌上,坐着褐斯公司的总管们,以及他们的头,林煜阳。
他们肆意地挥打着筷子,捧起他们的酒瓶欢呼,今天是他们创业成功的两周年,每个人都激动不已。
林煜阳也一改之前的沉默,乐滋滋地与他的同事们聊着。他肩旁,那个穿着浅绿色圆线毛衣的少年,好像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
林煜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温,替爸回个酒呗,爸今天开车,喝不了酒。”
一旁的同事连忙招手:“诶,小孩子喝什么酒嘛?”
“林总,罚一杯吧!”
“小孩子喝酒不好嘛!”
林温接过酒杯,斑驳的手竟然抖了抖,杯中还存留的酒的烈味立即进入他的鼻腔,不免让林温感觉呼吸困难了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林煜阳,林煜阳表现出为难的眼神,他只好脑子一冲,一把夺过同事罚的酒一饮而尽……
金黄色的烈酒进入他的口腔,他眉头紧锁,却依然装的体面,四面的同事都摆手着,欢呼着,林煜阳头靠在椅背上,看林温将那杯酒喝尽,面目表情,但眸子却好像多了层欣慰的光泽。
但谁有会知道,酒精如灼火般进入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嘴中,麻痹和疼痛矛盾似地直冲身体,虽麻痹了大脑,但疼痛却进了心。
林煜阳今儿好像得罪了老天,罚酒一杯挨着一杯。
欢呼声一冲又一冲,林温的酒杯一次又一次地放下,当喝到第六杯时,林煜阳象征性地笑了笑,但林温还是执拗要面子,将最后一杯罚酒喝干,随即醒了醒鼻子,用柔暖的毛衣袖子包住脸,趴在桌子上醉了。
昏暗的光下,众人的嬉闹里,林温睡得寂静却吵闹,时而传来几声抽鼻涕的声音,伴随着浓浓酒气的喘息,林温面红耳赤,虽然显现出的是睡着的样子。
22:10
聚会结束,结果不出所料,大家都是醉的螃蟹似的一摇一摆地走出来,跟着的人,扶的扶,拉的拉。林温被林煜阳拥在胳膊和怀间,一点点,一步步出来酒店门,踏入无限黑暗。
上了车,林温被林煜阳缓缓地放在副驾驶,并系了安全带,随即他上车,踩了油门,好似逃逸似的,跑得飞快。
林煜阳这次开车没有放音乐,只是静静地听着路上车辆和四周路旁店铺的杂音,闭着口,不说话。就连同事找他打电话,也没接。
伴随着车的快速行驶,好几束杂乱的光落在林温的脸上,他不知是醉了还是睡了,不知是清醒着还是迷茫着,只是这光,把他搞得乱七八糟而已。
当车路过一片种满桦树的街道,竟听见林温细声地呢喃。“乔烁,你等我...“
不知是不是酒精在做怪,他的泪涕控制不住地从眼睛,鼻子里滑落,但没有发出一声呜咽,吵闹地时候,只会重复刚刚的呢喃而已,他不知是哭着,还是算了。
路旁的一派桦树,虽然北城才刚刚立冬,但都像是裸露着身子似的,刺骨寒冷的斑斓剃秃。
林煜阳仿佛听到了林温的呢喃声,侧过头瞄了一眼,但车被堵在暗处,他只以为,林温是酒喝多了打鼾而已。
不知过了多少小时,林温到了家,躺在了床上,他醒了,还以为自己还在梦中,边迷迷糊糊地拿起一旁的玩偶,梦话般说道:“给你,奶油夹心面包,你爱吃的。”
可一恍然的月光打破了这梦境,留下林温一人看着自己盖着被子的身子,破碎,恍然。
他看了看床头柜台的缝间,放着之前乔烁送他的,太平洋的明信片,瞬间被汹涌的海水冲没,他发丝散乱着,满眼猩红,泪水一直堵塞在眼眸中,正如那明信片中的海洋一般。喉咙仿佛被一团无形的东西堵塞。
无尽绵长的月光,却只照到了林温的下半身,仅让林温感到孤独罢了。
玩偶掉在地上,恍然间,时光来到北城一中。
高三一班的教室,学霸横生,每一周的周考就是一场小小的厮杀,累计三次倒数就要被踢出班。
在最后一排,靠着一颗树树枝的窗户,那个座位,林温坐着。随着高三一班的老师一声令下,林温开始收拾东西,原因不用多说,累计三星期的倒数,压走了他,在这三星期里,他上课疯学,哪怕不会,下课还要禁受同学们的白眼。
“都是要滚的人了,学啥学啊?”
“傻缺,填空全错是不是傻逼啊。”
“计算题都算不出来,还好意思和我们说话?”
“滚滚滚,脑瘫!”
林温好似被扔进了一个汹涌,孤独的深冰海洋,仅有窗外的一颗树能同他为伴,哭时,就不出声地哭,可惜植物不是动物。
“林温,快点收拾,别耽误我上课!”
班主任恶楚楚的一句话,让林温咬紧牙,背上书包,托起数不清资料,离开了一片喧哗的教室。
十一月中旬的北城,风便开始,变白,耻骨的寒冷,偷偷袭击着林温的脸,他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仿佛很难找到归属似的。
不过。
“报告!”林温低着头,停在高三八班的门口,轻巧地说了声。
“进!”那个女班主任随即让林温搬进来,随即给林温找了个好的座位。
“谁呀?这人是谁?”班中一片安静的讨论。
“好了,大家写着听我说着,这是一班转来的林温同学,在一班比较落后,所以转来咱们,应该能带动大家的奋斗积极性,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关注他。好了。”
林温依旧被分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旁,依然有颗小树,他心中笑笑,便整理东西了。
忽然,有一双手也参与了进来,是林温同桌的那个男生,他的手轻巧,三下五除二就把林温的课桌整好了,随即又奋笔疾书起来。
“谢谢。”林温用轻柔的语气,支支吾吾地挤出一个感谢。
“以后利索点,之前是一班的人,可不该这么慢吞吞的。”他的声音磁性,却富含情谊,让林温不知该听话的内容,还是听他的声音。
林温用余光视了一下,这位同桌。
叫沈柯。
他便默默记下了,接着便写起卷子来。
下大课间了,沈柯起身,要去接水。
“林温,喝水吗?用不用我给你带杯,看你好像挺久没喝水了。”
“不,不,谢了。”林温刚要拒绝,他就拿着瓶离开了。
………………
………………
许多林温无法说出的感谢,在那个叫小雪的节气爆发,外面下着雨夹雪,温度已然到了零度以下,雪下得寂静,高三八班正进行着月考。
林温弛笔而下,攻破一道又一道题,沈柯也是,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大题部分....
考试结束....
那个考试结束的夜晚,下了晚自习第二节课,沈柯系了系围巾,又起身问:“林温,我给你带杯热水吧!”
林温则是有些感激地说道:“外面挺冷的,待会我自己去吧。”
沈柯哽了哽嗓子:“啊,没事,就是我明天要转学了,我爸去世了,我要回老家那边上学。”
林温听后,却比沈柯先流泪,他连忙起身,用自己的小身躯,抱住沈柯的大身子,手抚着沈柯的背。
“没关系,没关系,你爸爸在那边,会好的,好好加油,加油加油,高考考好点。”林温一时间支吾了,不知说什么,却囫囵吞枣地说了许多。
这时,考试的成绩表已然张贴在墙上,第一和第二,整齐地排着,沈柯,林温,沈柯的语文,压同样擅长语文的林温一头。
外面的雨渐渐凝结成雪,雪花似林温的瞳仁,看世间,一片寒冷。
一路往南,来到桉州三中。高三五班第一排的位置。
晚自习一放学,这位个子高耸的少年带上卫衣的帽子,撑着伞同人群离开教室。
贾诵:“乔烁,明天我可能会来得挺晚,你帮我收一下作业好吗?”
乔烁淡淡地回了句:“好”
自从林温走后,乔烁变成了语文课代表,到现在,竟成为了高三五班的班长,班里是副班长贾诵收作业的,但贾诵总是有事,就交给乔烁收。
一个穿着白色棉袄的身影,匍匐在马路上,乔烁,头发变短了,曾经齐眉的头发,现在已然去掉刘海,那两条曾经被墨水染黑似的眉毛,竟然变得略略稀疏,鼻梁依然挺立,但鼻头冻得发红,眼睛没有变……
“乔烁……”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进入了乔烁的耳朵。
“老桑呐,你说这天也挺怪,才刚小雪,就下这么大的雪。”乔烁撇了撇肩膀上的雪。
桑许直搓手。
“不是说全球变暖吗?一看这些专家说的就是谣言,害,冻死我了。”
“我有手套,你带吗?
“谢谢”
乔烁把手套给桑许带上,虽然是大大的手套,但带在桑许手上刚好。”
“害,模考没掉,下场雪也罢了。”
“下场雪也罢了呗。”
两人望着这无聊的雪,突然畅然地感叹,毕竟这两位,已经蝉联高三年纪第一第二,一个月了。
雪花飘曳,飘————
高三期末考试结束后,又下了场大雪,北城和桉州都下了,下得挺大的。
林父在家,熬了腊八粥给家里人喝,林温回家,看到桌上盛着的一大碗粥,便大快朵颐起来。
“我们家的小学神,考试累吗?”林炎在一旁看着林温喝粥,不停地调侃。
“林炎,嘴皮子停会儿吧……”林父在一旁无奈地叹着。
“也该放寒假了……”林温喃喃道。
桉州这边,乔烁放了假,就一直忙在家里没出去过,他妈妈最近身体不好,就一直在照顾,桑许时不时也会光临他家。
渐渐地,外面的雪花,落得慢慢地,突然又回到天上,如天使般映出光临,变成一朵烟花————
2011.2.14
烟花闪绽,响彻云霄。
“北城的市民们!过年好!”
底下,北江边的市民们一片欢呼,褐斯中心和四旁的大厦也纷纷映出“新年快乐”的字眼。
北城的冬季烟火会就在今天举行,八千朵烟花将在今天晚上的北城天空上绽放。
林温同他的家人,也靠在江边,眺望这天空绚烂的火光,与江面水天一色。
烟花璀璨,每个人都挂着不同的表情。
忽然,一个身影从林温的余光略过。
他心头一颤,连忙轻悄悄地朝那个男生的方向跟去。
“林温,去哪?”李金谭问道。
“哦,我去买烟花。”他说罢,便匆忙用眸子寻着方向,看到了那个身穿黑色大衣,蓝色围巾的男生。
林温虽没有见过乔烁穿棉袄大衣之类的衣服,但也熟识他的脸,他的侧脸,同乔烁的侧脸极似。
林温静悄悄地走,走到灯火阑珊出,憋了有半分钟,看他眺望烟花,便偷偷说道:“乔烁?”
他扭头一看,眼眸中烟花好似还没有熄灭。是陌生人。
林温赶忙羞愧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认错人了。”
陌生人:“没关系,你拿着钱是买烟花的吧,我这里有卖。”
林温:“那我买一个吧”
.......
林温买了个仙女棒,林炎帮他点了下,他开心地挥舞着,那火光,离林温挺近的,他却一点也不怕,甚至想把整个眸子沾满。
乔烁离开后,林温便一直记得,那纸飞机的内容,乔烁说让林温等他,到三十二日,那会是什么日子,林温不知道,他只能无能地哭着,在满目疮痍的繁华都城中等着,天荒地老,这个人,仿佛如百年难遇的彗星般,念想一直留在林温心里。
2010年,就此结束,无人知晓,17岁少年经历的这半年,似烟花般,美好之短暂,寂灭之长久,然而他已然想让这美好包裹他的心,来抵御这满天如雪花的烟火。
桉州,乔烁在屋顶上也静静地看着,虽然没有烟花璀璨,但乡郊的红色鞭炮火光,已然布满了街道,某人沉默地笑了笑,不知想笑什么,只是很随意的笑了笑,像放鞭炮那样随意。随即下来楼,波绒河依然平静,桉州是很少下雪的城市。
任由这雪花飘,任由这鞭炮响,任由这烟花放,任由这等待长。
逢春。
林温独自做在这颗小树旁,虽然有一扇窗户之隔。
这些时日,林温无意间成为了班中公认的好学生,好同学,大家都对他印象很好。
他犹如那一颗小树,在春天之时,茁壮茂盛。
乔烁,依旧风光无限。
3月,4月......
初夏,衣服渐渐单薄,温,依旧陪着那颗小树。
林温身上还穿着校服,蓝白色短袖上衣,浅蓝色校裤,夕阳的余晖斜斜地透过窗映进来为他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仍在一个个座位中显得闪闪发亮,仿佛是他心脏在一直脉出光芒。
5.4 一模。
今天林温信心满满,考完之后,还请他朋友吃了靠烤串。
乔烁这边也是没有压力。
一模成绩出来了,大家都习以为常地围着成绩表看着,林温仍是班级第一,年级前十,他开心的要死,但开心完,便投入新的卷子中。
乔烁的名字也常常挂在桉州三中的状元榜上,也不知道是谁搞得这个榜,乔烁竟觉得这样特别尴尬。
仲夏的午后,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桦树叶的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里,分外靓丽,现在是5.29 二模语文考试的一个午后。
随即是数学,英语,和文综......
林温虽是学文的学生,但在理科方面也分外努力,因为他就学个数学一个理科而已.......
在桉州高三五班的考场上,可是理科学霸争夺江山的天地,乔烁则是这万般诸侯中的精英,如秦始皇一般,每次都拿下第一的宝座....
哨声响,二模结束。
外面天色渐暗,校园内的路灯街道次第亮起,人流熙攘,远处主城区的高楼灯火如昼,光影交织,绘成一副如梦如幻的人间烟花图。
“林温儿啊,未来想去什么学校。”
“想去北城科技大学。”他回答了他前桌的提问。
“北科大,那你不得轻松拿捏”
…………
晨光熹微,沉寂一夜的城市恢复车水马龙,他在一片阳光之中醒来。
6.9 高考
马路间便地是横穿直过的校车,林温坐在车上,前往北城三高考试,他闲余间迅速地背哒着单词,还有故事词来回转化,路过的校车,透过玻璃,都映出少年们背书的情形。
阳光正好,他毅然进入考场,李金谭在门口悠闲地待着,林温进去时,只是似鼓励样的口吻说了句:“加油!”
他一身白衣黑衣,进入144考场12号座位,带着考试用具平整地坐下,忽然,一个身影略过考场的门口,好似掀起一片盛夏的波澜,是乔烁!
林温嗓子跳动,虽然无限激动,但因为身在考场,只能内心踊跃而已。
考试还没开始,林温便觉得无数的光缕撒在了自己的桌上。
考试时
下笔如有神,无限的臆想环绕着他,仿佛奏着一首命运的序曲。
林温就这样畅享着,虽然是这样重要的时日。
6.11
考区不知是不是在网上学的,广播里响起音乐,民谣的节奏声中。
高考结束,人群从考场鱼贯而出,有的人奔跑,有人呐喊,更多的还是安安静静走着,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林温默默地看着走在自己前的人们,虽然嘴紧闭着,但眼睛却在人群中无限找寻。
虽然无果,但也算了,能见一面就好。
6.25
不眠夜,万家灯火等待着电脑页面跳动的那一刻,林温也是,他和林炎,林父守在电脑桌前,虽是明亮的灯光,但林炎和林父都等得躺在床上横七竖八的睡了,李金谭则在旁边精致地敷面膜,时不时会问一句。
“分儿出来没?”
其实他们挺不想让林温考大学,但不得逆反。
23:44
绵长的等待,总会出现结果,页面开始跳动,林温打了个盹,再抬头便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592!我考了592!”众人惊醒,都看了眼屏幕,随即陪着高兴的林温了好长一阵子。
夜色朦胧,在他的欢笑中,远方的天狼星如宇宙大爆炸的奇点般闪烁。
林温等到了,他命运的安排。
而远远的南方,乔烁早收到了北城联大的通知书,紧接着是两年后,他大学提前毕业,硕士学位,进入褐斯,一路攀上副总管。刚考进北城联大时,乔母的病,一下子好了太多,同街坊邻居一个个炫耀着乔烁的正举。
糊糊的夏夜,如果你能看到晚风吹过颊边,那便是永远,两位少年近乎巧合的,在此登上房顶,眺望远方灯火,享受着晚风的沁楚。
乔烁自言自语:“褐斯,是你爸工作的地方吗?”
.......
林温:“我想,我还可以回桉州。”
林父:“回哪儿干嘛?”
林温:“去呢旅游几天也行呗...”
时光匆匆着,没有一丝焦虑。
7.4
今日是林温的生日,但也不知道老天怎么安排的,今儿又是场暴雨。
林父和林母早早就离了家,但给林温买了蛋糕,配了张贺卡(儿子,生日快乐,祝你以后的人生,似夜空中最亮的星般,无限璀璨,哪怕不是这样,在爸眼里你也是优秀的)。
他们走之前没关灯,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让林温感觉孤独。
高考结束了,大家都分道扬镳,仅剩林温在这所大大的房子,他拉着那个陪他从14岁到现在的玩具小猫,下来楼梯,过他的“成人礼”。
这个骨子里坚强的少年长成了人。
外面突然雷声骤响,是老天爷为他唱着生日歌。
天气预报骤响:“北城市气象局播报雷暴橙色预警……”
林温慢慢拆开蛋糕的丝带,是他习以为常的那种蛋糕,他爱吃的那种蛋糕,从他小时候到现在,他的生日蛋糕永远是这种奶油的款式,只是这次的蛋糕,林温不舍得切,上面印的有,一对夫妻,牵着一对兄弟,在海边奔跑,那个伸开手臂,拥抱阳光的弟弟,仿佛就是林温。
从小到大,从被嫌弃,到被承认独立,从晴天,到雷雨,从满天的星光,到仅剩一颗最亮的星。
这世界对他的磨炼从未结束过,他外表脆弱,但是心脏中,却时刻涌动着坚强的能量,他从未被抛弃,他一直被等待,就像外面的雷暴一样。
林温默默切下一块蛋糕,但两滴泪在了盘子上,他好像为自己庆祝而落泪,哽咽地扳动着打火机,跃动的火焰,不屈不挠不灭,火光跳动在他的眸中,让他这双眼变得十分好看,好似这季节盛开的玫瑰。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英语不唱了!”
他自己仿佛安慰自己唱了这首歌,没舍得擦泪,因为可能是快乐的吧。
呼~~
伴随着他的吹动以及窗户透进的北城的大风,火光湮灭。
青春结束,似雷鸣般轰轰烈烈,明朗万千。
林温眺望窗外,外面雷光在天空中做画,一道道劈下,既震撼,又美丽,雨迟迟没有落下,只让雷光静静地述说这命运的光芒。
“林温,18岁快乐!”
这年秋天,林温如愿以偿进入北科大,有可能他变得孤独,最起码不会再像青春时那样混乱而美好,他的样子依旧没有变,依旧如高中般青涩,只是手上多了块表,是他自己给自己买的。
2011.9.1~2012.3.13
年华似水,他就这般过着....林温虽感觉这样会苦楚,但总感觉能品尝到几分快乐,他住不惯学校的宿舍,便在外面,离桉州很近的近郊,租了房间,家里也不缺钱,有爸妈给他出资...
但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仿佛很重要的事还没有完成,但这些事总被枕在脑下,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想明白:
等待?
我是在等待谁呢?
等待能等到什么呢?
而我,在等待什么?
3.13日晚
北城褐斯中心中
那个被等待的少年发着同样的愁。
而我,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