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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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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疯了
从贤妃宫中出来后,楚湘没有乘坐步撵而是陪着舒曼一路走到宫门口。二人上了他的马车,路上舒曼撩开车帘好奇的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楚京真是繁华啊,宫殿楼宇也特别漂亮。”舒曼由衷的称赞。
楚湘瞥了眼车外常见的景象并不觉得有何稀奇:“纵是瑰丽异常不也没留住你。”
舒曼放下帘子后,坐正身体随意一笑:“天下之大各有不同的美,我很贪心想去到各地将四处的美都收入眼中。”
她有这样的回答,楚湘并不觉得意外。燕雀鸿鹄之志从未有高低之分,无非所求之愿不同尔:“不久的未来我将一统山河将这江山治理的海晏河清,你可以安心四处游历。若有他朝亦可回来与我对饮一杯,再赠我一夜美梦。”
舒曼从香袋里取出一片棠花放在他的掌心:“这是我悉心调制的棠花香,天下间只有我能调出来。用的可是我们回音阁院的海棠花瓣所制。将来你若心情烦闷时可燃此香,味香幽而不腻,形似海棠花,闭目而闻若心中澄净可见心中所念。”
他盯着手中的香片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开口问:“你可想好,以后的路要如何?如今与楚云的婚约已废,你的归宿又当如何?”
舒曼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双眼弯弯柔情似水:“昨夜梦中我正视了自己的内心爱慕师兄。那个梦真美,如果能成真该有多好。待我回去便与师兄表明心意,若他也心悦于我,我便要与他纵马江湖游历尘世当一对人人艳羡爱侣。”
楚湘面上一僵,神情有些不太自然,眼中的失意甚是明显。
“希望你能一生如意。”
马车稳稳的停在皇子府门口。二人下车后整理准备进府,楚湘派人进去通报。
楚湘与舒曼站在门外,一名亲随骑马急行而来飞身下马跪在他面前,双手递上一封密信。他接过来后打开审阅,面色甚是惊讶,转瞬便阴沉至极。他转头看了看舒曼。
就在此时,舒曼看见从府内走出的元深与他四目相交,心情激动难耐,如小鸟般想要飞奔进他怀中诉说自己的心意。
楚湘用力一把拽住就要跑过去的舒曼,在她耳边低声说:“他是晋国遗孤晋如奕,告诉他你要嫁给楚云。不然他只有死路一条。”
舒曼双目冒火瞪着楚湘,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无法相信耳边冷硬的威胁声:“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楚湘垂眸看向元深走进的身影:“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要么嫁楚云,要么他死,选择权在你。”
躺在冰海之中是何感受,这一刻再没有人比舒曼更清楚。四肢百骸都被透骨的凉意所冷冻。明明刹那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她设想要扑进师兄的怀里,想要与他互通心意结为爱侣。可是现在全完了,都没了。只有无穷无尽的府邸牢笼。
选择权在她?怎么选?难道她还能选别的吗?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困兽之斗,为了师兄她甚至连一丝犹豫都不可能。只是心中有些难过有些可惜。师兄马上就走到自己面前,可她再也没办法与他并肩而行了。
元深走到舒曼身边,见她面色苍白虚弱,眼角带泪极为担忧。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柔声哄道:“曼曼为何而哭?”
舒曼笑的牵强,上前一步抱住元深:“师兄我没事,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我已经想好了要嫁给楚云留在楚京了。”
元深大惊拉开舒曼,锐利的眼神射向楚湘:“发生了何事?是不是宫中有人用婚约威胁你?曼曼不用怕,师兄带你走,就凭他们没人能拦得住我。”
舒曼拉住元深的手平静道:“没有人威胁我,我与贤妃娘娘聊了许多旧事,嫁给楚云是我娘的遗愿。如今舒氏不同往日,我也无需再担惊受怕。我得此夫君师兄应当为我高兴才是。”
元深俊目不移的审视着她,像要撕开她的谎言一般。舒曼觉得自己很难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逃脱,拉过楚湘对元深说:“师兄你看连未来的楚王都是我的好友,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娘自幼便为我择定好的归宿。之前不觉得,昨日与娘娘彻夜长谈,我渴望来自旧时的温暖。更何况楚宫中还有我的族姐。”
“先与我回谷,你若真心喜欢婚事大可日后再说。”元深不愿在此与她多费口舌纠缠。拉过舒曼就往外走。
楚湘一直在侧冷眼瞧着,见状反手拽过舒曼拉进怀中后退几步:“元阁主请自重。舒曼与楚云今日已在宫中定下婚期,于一月后在宫中成婚。本殿怎会容你将她带走?君子当有成人之美。何况你只是她的师兄。”
元深一挥手身如鬼魅掐住楚湘的脖颈,狠厉道:“不论你是谁都不能强迫她。我可不会管你的死活。”
舒曼见状扑进元深怀中,紧紧抱住他哭道:“师兄,没有人迫我。我是真的想要回到族人身边。自幼我就不是一个好琴师,在谷中也是他人口中的笑柄,除了给你丢人还有什么用?可在这里则不同,我可以站在楚国皇权的最中心,我是舒妃的妹妹,是未来的皇子妃,贤妃娘娘待我如同亲女,就连下任楚王也视我为好友。这花团锦族的宫廷荣华才是我想要的渴望的。”
元深从来都不舍得舒曼难过哭泣,忍住心中的痛意抚摸她的发丝,温声安慰:“好了别哭了,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师兄都同意。但你要答应师兄绝不可受委屈。一月后成婚,婚期定的太急了。”
舒曼连忙将眼泪蹭到他身上:“不急不急,这日子是我与娘娘一同选的。有件事需要师兄帮我。”
“何事?”
“我的那份约婚书在谷外村中的舒氏暗卫长手中,烦请师兄策马回谷为我取来。”
“无妨,我飞鸽传书令楚仪送来即可。”
元深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舒曼分开,她成婚前的最后一月是自己唯一能陪她的时间了。日后他便是楚国的皇子妃,再见面相处就物是人非了。
舒曼高声道:“不可!此事非师兄本人去不可,我曾嘱托过暗卫长只听命于我和师兄二人。其他任何人去都没有用。就请师兄为了我辛苦跑一趟。我与你话别完还要回宫陪贤妃娘娘,师兄若同意现在便动身启程吧。”
真正的婚期并不是在一月后,而是在十日后。自师兄归谷后,这十日来
舒曼人如木偶心若死灰甚至不曾与他人交谈一言一语。
直到大婚当日舒曼穿上凤冠霞帔独自一人坐在房中,等候楚云前来迎亲。她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走到身边掀开了她的盖头。舒曼抬眼却撞进楚湘的眼中:“你怎么会来?”
楚湘如困渴之人,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红妆丽人,声音略有不甘:“我想来看看你。”
舒曼愤愤的偏过头不远理睬他,若不是他出尔反尔以师兄的身世秘密逼迫自己,她又怎会痛失爱人另嫁他人?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没有办法。嫁给楚云留在我身边不好吗?你懂我心中所有的抱负也看过我内心不为人知的脆弱,陪我一起将大楚推上顶峰。让我们携手完成这一切。”楚湘坐在她的旁边,饱含期待的诉说。
她被他眼中的热情与口中的言语所吓到,迅速起身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在说什么?谁要留在你身边?请太子殿下自重,今日起我是你的弟媳。”
楚湘将她抓进怀中紧紧禁锢住,将头埋在她的颈侧:“那又怎样?你与楚云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他只是为了婚约娶你,而我不同。你我经历了那么多,我喜欢你,你只要安心的当你的皇子妃。其余的交给我,总有一日我会将你迎入凤鸣宫,让你成为最尊贵无双的女人!”
舒曼被他疯魔一般的话彻底惊到,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他们之间的关系容不得一点越界,而现在他却大言不惭的吐露出来。舒曼用力的捶打楚湘:“你放开我!楚湘放手!你真是疯了!”
楚湘感受到怀中柔软馨香的人儿异常满足,又怎会轻易放手?疯了吗?那就一起疯吧!他这一生尔虞我诈算计太多,谨小慎微了近三十年,头一次他想要为自己疯一次。就算不择手段又如何?只要能将心爱的女人留在身边,哪怕日后迎她入宫有流言蜚语也不怕。登顶的无上皇权可以让一切不同的声音彻底消失,这就是权利的刀锋。
“你这个疯子!你对我根本不是爱只是占有!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我要如何自处?那楚云呢?他可是你最疼爱的弟弟。”舒曼完全被眼前失去理智的男人所骇住,还在试图说服他。
楚湘在她头上用力落下一吻,唇畔在她耳边轻磨蛊惑道:“我对你的爱怎会只是占有?我甚至想过放你离开与元深双宿双飞。怪只怪他命不好偏偏是晋如奕。我为了大楚都不可能放过他,让你嫁与他为妻守寡吗?舒曼看看眼前的我,只有我楚湘才能护住你!给你一生一世的尊荣和宠爱!我愿亲手为你创建你所向往的平和人间!”
舒曼脑海中电光一闪觉得楚湘话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她没功夫在意楚湘表达的情谊,狠狠拽住他的领口大声质问:“什么叫做你为了大楚都不可能放过他?你明明答应过我,只要我乖乖嫁给楚云,你就会放了师兄!你究竟把我师兄怎么了?你是不是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