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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空山 ...


  •   舒曼在两个暗卫的帮助下把元深带回后院的客房。商耳给他号完脉后服了颗药:“小姐莫要担心,阁主只是心神灵力耗费太过才会暂时昏睡。休息一夜即可。”
      她看着元深躺在床上苍白虚弱的面容,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以前师兄每年都会出去一段时间,但我从不知道师兄是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商耳立在床尾见小姐哭的伤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原本以阁主的修为和灵力,送魂不过尔尔并非难事。只是近日阁主不知为何伤了心神修为,气息一直不稳,再强行开琴送魂,才会灵力不支晕倒。”
      舒曼不解:“师兄怎会伤了心神?我与他住进城主府,确实遇到了些变故但受伤的是我,我一直以为师兄面色不好是因照顾我过于劳累所致。”
      商耳见她也不知道缘由,心知定是阁主有意隐瞒,便顺着敷衍过去:“也许是我学艺不精诊错了,阁主医术冠绝天下心中自是有数,小姐放心即可。”
      华阳听完自然知道元深为何如此,不便多说交代一番决定今晚歇在寺中,遂即与主持下棋去了。侍卫长得令后在寺中排布守卫。商耳也关上房门悄悄的出去了。
      卧房中只余舒曼一人守在床边,她看着元深的睡颜出神。起身又去窗边为他燃了一支幻梦香助眠,希望师兄能睡的久一点沉一些,做个好梦。
      这一觉元深睡的非常沉,还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继任谷主之位后与舒曼就住在谷中的回音阁。他收了一个资质极佳的徒弟悉心栽培,二十年后他将谷主之位传于徒弟后,他与舒曼以师兄妹的关系在阁中度过一生。海棠花落了两人一身,院中琴上皆是海棠花瓣。最终两人在海棠树下,伴着琴音停止了呼吸。
      梦中已离世的元深再睁眼时,舒曼却是少时容颜,挽着他的胳膊睡在他的怀中。他不可置信的轻拍舒曼:“曼曼?曼曼?”
      舒曼醒来后朝他莞尔一笑,扭转了下身体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娇柔软糯:“师兄怎么醒的这般早?我的嫁衣还未备好。”
      元深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望着她幸福甜美的笑颜心中热意涌动。他正在思索这究竟是怎么了的时候。空中传来一阵巨响,海棠树迅速枯萎,怀中人慢慢虚化透明直到彻底消失掉。
      那种感觉就像他失去了此生挚爱绝望而无力,悲伤不止泪盈眼眶:“曼曼!”
      舒曼一直守在元深床边不曾离开,想等他醒来后看看情况。直到夜深了他也没醒来,自己却不小心睡着了。直到被他一声大喊所惊醒。
      待听清师兄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后,舒曼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师兄!我是曼曼我在这里!我好好的!你醒醒!你是在做梦!”
      元深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后,见舒曼人就在自己面前还握着他的手,心中绷着的弦一松,如失而复得般一把将她拽进怀中紧紧抱住:“曼曼在就好,师兄还以为你不见了。”
      舒曼听明白后,放松原本僵住的身体伸出胳膊环上他的肩头:“我没事师兄,你已经把我救出来了你忘了吗?师兄做噩梦了吗?不应该啊!我给你燃了幻梦助眠,师兄应该做的是美梦才对。”
      幻梦?元深微微闭上眼睛,难怪他会做了那般离奇的梦。可他更不解自己为何会梦到他们之间是那样的相处。他心中略感不自然,松开抱着她的手。仔细将舒曼检查一番:“可有受伤或吓着?”
      舒曼:“都没有,我很好。商耳说师兄似是伤了心神才会灵力不支晕倒。师兄可是有事瞒着我?”
      元深垂下眼眸看着被子:“没有那么严重,不过那日在水榭与刺客缠斗时受了点小伤而已。”
      她担忧的红了眼睛,低着头不说话。
      元深本不敢与她对视,但见她不再追问便看了她一眼。谁知舒曼默默的坐在床边不语,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颗颗落下打湿了被面。
      随着被面晕湿的颜色越来越深,他心口似揪在一起,抬手轻轻擦掉舒曼脸上的泪水,手指如被烫到一般灼热:“不是什么大伤你看连个伤口都没有!我没事的,师兄的本事你还不知道?睡一觉已经好了。我都饿了,现在填饱肚子比较重要是不是?”
      舒曼睁大双眼假装瞪他:“师兄下次再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我就不给你吃饭了。”说完起身从小炉子上端出一直温着的蔬菜粥。
      元深态度极好接过她递来的小碗,一口一口的喝着。
      舒曼静静地坐在桌边看着墙上挂着的佛语出神。
      忽然寺中隐隐响起一阵琴音,那琴声悠扬充满灵性,壮阔而悲悯。
      元深掀开被子下床,将空碗放在桌上,转身去架子上拿了外衣穿好。
      “师兄这么晚穿衣服要去干什么?”舒曼刚把碗收好,灭了炉中火,却见他一副要出去的样子。
      元深望着窗外道:“这琴声不似常人所奏,琴声可见抚琴人的心性,我甚是推崇,想夜间寻音而去拜会一面。”
      舒曼知道师兄在琴之一事上的天赋造诣与追求:“夜会知音?那我陪师兄一同前去,毕竟在谷外能得师兄此般赞誉的琴声甚为少见。”
      二人踏着月色沿小径寻琴音走过数个院落,最终停在一间并不特殊起眼的小院前。只见院门上方挂着一方牌匾写着“夜雨空啼四不自”笔体苍劲有力必是出自大师之手。
      舒曼念出牌匾上的字:“这句有些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元深仰头望着那七个字,目色崇敬:“相传三十年前,晋国有一位才高八斗的学子一朝科举夺魁,殿上得晋王亲点状元。谁知他竟在金殿上铿锵有力的痛诉晋王为君之过,朝臣党争误国,以及晋国国运气数将尽。他虽身负治世之才却也无法力挽狂澜,挡不住国祚将倾。”
      “这位状元竟是一个奇人!”舒曼知道晋国早在二十年前被楚国所灭,可见那人不仅胆识过人,更有预言之力。
      “不错,当时在场的朝廷大员痛斥他妖言惑众皆请旨将其杖杀。那人毫无畏惧的奉上一个锦囊,言道若以此治国最多可沿十年国运。反之两年难逃亡国之运。当时的晋王本身是一个采纳谏言的好王,晋王若早生几十年未必不能守住晋国河山。可惜他生错了时间,与三十年前拓疆征战的楚王各自为王,平庸就是他最大的错处。”
      舒曼:“晋王应当是听了那位状元锦囊中的话吧,毕竟晋国确实在二十年前才灭国不是吗?那锦囊中是什么妙计?”
      元深点点头:“没有人知晓锦囊中写的什么,只知道晋王打开锦囊看完后面色大惊起身步至那人身边,以国君之礼请其为晋国左相。”
      “这应该是非常认可他的才能了吧,毕竟国君之礼,左相之位权倾天下。”舒曼惊讶。
      “但他拒绝了,他说以他之才也只可延至十年。有他没他并无异议。留下一句夜雨空啼四不自后,便扬长而去。自此彻底消失在这世间。此事甚少流传,如今还知道此事以及这句话的人也基本不在世上了。敢将这句话堂而皇之的挂在院门上的又能有几人?”
      舒曼听着从院中传出的琴音,又看向元深感慨的面庞:“师兄的意思,这院中住的是?”
      元深眼中一亮,理好衣袍朝门内弯身行礼,恭敬道:“千音谷回音阁阁主元深拜见苏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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