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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流放 ...

  •   第二十一章流放
      自闵妍令林遇恒将半枚世子印信送去郑连青手上,日常事宜皆有辰季照看把握处理。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待在府中陪易静筠修养。
      这日易静筠感觉好了许多,杜先生说他可以下地去花园走走,晒晒太阳,呼吸点新鲜空气对恢复大有益处。
      闵妍便陪着他在花园散步。
      已是初夏时节,院中花开繁盛。
      “你府中花艺不错。”易静筠许久没下床,觉得神清气爽。
      闵妍笑似银铃:“那是自然,我府上的园艺师父可是宫中赏来的,颇具盛名。你若喜欢回头让他去你府上给你也布置一番。”
      他微微一笑:“我更喜欢在你府中欣赏繁花争艳。若是在我府上,一个人看着也没什么趣味。”
      走到水榭处,二人便坐下稍作歇息。
      闵妍突然唤他名字:“易静筠。”
      他应了一声:“嗯?”
      闵妍郑重的望着易静筠小声道:“辰季是我府上的先生,贺越乃府上的琴师。他们二人于我很重要,但仅此而已。镇国公夫人的头衔我摘不掉,但我府上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很干净。”
      易静筠眼中瞬间如烟花绽放亮光一片,心中涌上阵阵悸动。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由交汇,他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愉悦地说:“我知道。”

      辰季从花园角门进来,手上拿了卷轴脚下不停,直直奔着水榭而来。
      “见过郡主,见过易将军。”辰季弯身行礼。
      闵妍随意的抬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易静筠对辰季礼遇有加:“辰大人快请起,我虽有将军名,但如今赋闲在京,不过空有名头而已。辰大人若不介意,可与杜先生连心姑娘一同唤我易公子。”
      “易公子声名远扬,辰季佩服不已。”辰季从善如流站直身体,对易静筠的礼遇有些不解。他对易静筠一直持观望意见,此人城府极深。身后势力盘根错杂,到如今都敌友未分。但瞧着闵妍的各种表现,他猜测到了她的心意。对着易静筠也就多了几分善意。
      易静筠瞥见他手中的卷轴,心知定是有事要报与闵妍:“你们聊,我先回去休息。”
      闵妍也不阻拦,同意后叮嘱他回房要多加注意。
      待易静筠身影彻底消失在角门后,她出声问:“何事?”
      辰季将手中卷轴递给闵妍:“太子的禁足已解。”
      闵妍挑眉:“郑连青速度挺快。”
      “二皇子的人出面保贺元章时,太子党一系暗中推波助澜求情,朝堂上一面倒向贺元章。”
      闵妍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郑连青还有这本事?怕不是闵骁那边出头的人也是他挑起来的吧。”
      辰季点点头:“除他无疑。”
      “难怪要把太子放出来。贺元章怎么判的?”
      “抄家,女子没入乐籍,男子流放柳州。”说罢辰季指了指她一直拿在手中没看的卷轴:“这是贺元章秘呈圣上的拓本。”
      闵妍将手中卷轴缓缓打开平放在石桌上。
      只见图上画的是一副气势恢宏的山水画。但题字只有江山二字。
      她青葱手指在江山二字上敲了敲:“江山图。”
      辰季:“这就是贺元章的保命符。”
      闵妍画轴随手往桌子上一扔,不屑道:“为了保命以图后路,是连传家宝都拿出来了。圣上找寻多年未果,他以江山图中所藏的宝藏求一府之命。于他而言不亏。”
      辰季眼中晦暗,从袖中拿出火石将画轴点燃,直至彻底化为灰烬才开口:“图上所化皆我在我心中,待他日郡主用时辰当墨出。还有一事贺元章不能留。”
      闵妍冷哼一声:“贺元章自然不能留,做了那样惨绝人寰的事他凭什么活在这世上。”
      “请郡主示下。”
      “把江山图的消息给老二老三都放过去。我要贺府的男子在流放路上一个不留。”
      “我已经把将鸣召了回来,在城外等候。”辰季把将鸣的信呈给闵妍。
      闵妍打开看完,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一切有先生盯着安排,我大可放心。按先生的计划来。把贺越带去,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贺家一门三十五名男丁,身戴枷锁,徒步而行。出望京城又行了三日至焦城外一百里的山中破庙夜宿。
      原本都是养尊处优的老爷公子们,现今却沦为阶下囚不说,还要被流放到柳州那等偏远落后的地方,下矿做工。大家恨急了贺元章父子,若不是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自己也不会被牵连。故而路上不时对他们父子冷言相对。
      一路上押解的官差对他们并无半分好脸色,曾经望京城里抬头看人的官老爷子们犯了错,被打被杀被流放,过的还不如他们这些下等衙役。一朝沦为人下人,自不可能有好待遇。
      衙役指挥着他们出去拾干柴回来点火。火星噼噼啪啪的响,夜里安顿好,大家靠在墙上慢慢入睡。
      从门外看进去,庙中褪色的佛像眼睛朝下,如同慈悲的看着殿中入睡的众人。
      黑夜里,一阵诡异的笛声响起,林中的鸟瞬间都飞走了,周围静的可怕。
      两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潜入破庙中,看到目标后直接带走。
      随后一群黑衣人提刀进了庙中。
      贺元章在睡梦中闻到一股香气,缓缓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中。洞里站着一个人,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他眨了眨眼睛聚光,想努力看清楚那人是谁?
      “醒了?”
      贺元章听到声音终于看清那人模样,心中不由大喜:“贺越!是你?你是来救为父的吗?”
      不怪贺元章会有此想法,只因整个贺府不论男女皆受牵连,但唯独贺越因入了郡主府的缘故而逃过此劫。人在绝望的时候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可能来给自己希望。
      “贺大人如今当叫我一声程越。得郡主赐姓,我如今已入程氏。贺家再无贺越。”
      贺元章脸上大怒:“你这竖子以色侍人丢尽我贺家颜面,如今为了活命居然背祖弃姓,甘为两姓之子。简直不知廉耻!”
      贺越面颊阴沉,眼中迸射出刺骨寒意:“这世上哪里还有贺家?”
      贺元章面色煞白:“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到的意思。”贺越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不可能!我以天下至宝跟圣上换了我一族性命,只要熬到日后,贺家绝对会东山再起。”
      贺越蔑视地上给了自己生命,又毁了自己一生的男人:“不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了。从你们想将我送给二皇子我逃出府,恩断义绝的那一天,你就该知道我有多恨你们,恨不得喝你们的血!”
      “这么多年你蝇营狗苟,杀我母,赠子求贵,朝堂上多少人被你所害,阳山矿下又有多少稚子孩童被贺严所杀。这样肮脏的你们怎么会觉得还有活的机会?靠二皇子吗?”贺越摇摇头:“他倒是想保你,但救不了你。”
      贺元章须发凌乱满脸脏污,突然挺起胸膛在地上坐正,恢复了昔日相爷的威严:“我竟小看了你,你乃妓子所出,能跟随二殿下身畔是你的荣幸,他日二殿下登得大宝,什么荣华富贵你没有?何必去肖想庙堂之上,贺府只有一人能入世拜相,那个人是你哥哥绝不会是你这个肮脏子。”
      往日历历在目,贺越脸上悲伤恍惚:“我肮脏?我求你生我了吗?我与娘在江南生活十几年,可有打过你相府富贵的主意?我们之间本可互不打扰相安一世。是你毁了这一切!你怎么还有脸说出这些言辞?“
      “明明是你心怀不轨,想要投二皇子龙阳之好,将我强行夺回京中,至我娘惨死于我面前!这个女人等了你一辈子,你冷血无情心无感动我不怪你,但你却在十几年后惨忍害她性命!二皇子那样的垃圾也值得你为了讨好他搭上我娘一条命。”
      贺元章眼露精光:“垃圾?这天下间哪个男人不好色?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只要他出身高贵皇家血脉,心怀天下,有胆有谋,志意在此为何不可尽力一搏?太子中庸之才德行还不如二殿下。”
      “四皇子被皇上皇后养的那般骄娇精细,将来怎会是一代明主?他是听话的狗可不是狼,自古皇家夺嫡血流成河,哪有乖巧的狗能杀出重围。更何况他身边已有蒋氏一族,从龙之功分封怎会有我的至高之位。如今说他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还不是被太子摘了头颅。太弱的人在去往皇位的路上活不久”
      “二殿下才是我想要的天子继承人,我为相数年,你可以说我阴狠谋算,但这天下需要一位明主。他够狠能隐忍,谋算心智皆出色,那是我挑出来的下任天子。”贺元章双眼放光志向尽显。
      “我纵横朝堂数十年,数次大起大落,这点风雨于我不算什么。”
      贺越看着洞外天边隐隐透出的亮光,讥嘲道:“没机会了。你的贺氏一族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待会你也会去黄泉路上与你的宝贝儿子会面,既然你们这么爱钻营,就一起去地下继续钻营吧。人间容不下你等这般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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