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A Lot's Gonna Chan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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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告诉自己，有些事永远不要忘记，记得什么最重要。
即使是这样，也会什么也不剩，到最后，只剩自己，而在乎的那些事情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除非你自己足够强大....可这也远远不够。
光明与黑暗密不可分，此中有彼，相生相克，这是他们的宿命。
黄昏后的刺骨寒风吹散了连绵起伏的山脉下稀薄的白雾，风从冰川吹来，发出哀嚎般的呼啸声。
在村庄的背山处，这里荒无人烟，天空清澈无云，冰雪覆盖的旷野上有两个人影。
风完全吸收了金属搭扣的咔哒声、光剑的嗡鸣声，眼花缭乱的光影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耀眼的光芒在交汇的时候迸射而出，像闪电般飞快划过，很难看清楚他们的动作。
今天的常规光剑对战训练。
风撩开红棕色的头发和厚实的围脖斗篷，露出他被汗水浸透的额头。
卡尔脚步一晃，单手支地，用剑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他稳住身形后转过头，微微喘气。
视力微微清晰起来后，希尔肯迎着他的目光抄起光剑，高举到头顶，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动作流畅、老练地惊人。
就在那一瞬间，卡尔弯着身子纵身闪避，轻盈地着陆在松软的雪地上。
绿色的等离子束剑刃从他的脸颊旁飞掠而过，那是象征着生命的颜色。
她说过，不可能永远都躲得过猛如骤雨的火力，必须要靠的足够近....近到对方根本开不了枪的距离，就能扼住对手的喉咙。
她还说过，过去的、现时的、未来的每个瞬间，都蕴藏着永恒，包含战斗的时候。留下疤痕，也许是一件好事。
疤痕并不意味着是犯错所致，这是一种教训，就像并非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死亡，有时不是所有的教训都来自敌人。
希尔肯精准无误地攻向卡尔，而卡尔他也在甘之若饴地分析她的一切。
她的速度比之前更加迅捷，在不断的重击下，逐一攻破自己的防线，卡尔很难有效击中她，这是第四式剑法的优势和特点。
但同样，这是缺点——太过追求极限的速度和破绽，以至于她容易忽略一些细节，当然，卡尔认为她有充足的信心能够弥补这一切。
只是她还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
卡尔仍记得几年前的那一天。对于他而言，弥足珍贵的回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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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绝地神殿的议事厅门外，年轻的绝地武士和黑人绝地大师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她的绝地长袍边缘处灼烧出几个的爆能枪孔，胸口处破损破损的衣襟已经换成了新的浅黄色内衬，方巾严严实实的系在脖子上。
希尔肯倦怠地低下了头，向梅斯．温杜行礼问好，大师回应性地点了点头，她接着深吸一口气，把手背在身后，聊起任务里的细枝末节还有局势变化，尝试平复着焦虑疲惫的内心。
年少的卡尔从走廊匆匆路过，跟在师父伽罗.塔帕尔的身后。
他不经意间看见了他们，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位女绝地，他已经不知道这中间过去了多长时间，这无疑是罕见的。
“虽然不按照委员会的指示做事，我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可你做到了，你的判断没有错误。”
梅斯温杜抱臂看向她，对规则信条的执着感让他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对于这次任务他仍然给予了肯定。
“谢谢大师。人命关天，保护幸存者，是我的职责所在。”出于谦逊的考虑，希尔肯十分感激温杜的认可。
她掩盖惴惴不安的思绪，字斟句酌着，看向窗外科洛桑的都市繁景，又缓缓道：“我一直记着您的教诲，温杜大师，信念无关选择，贵在坚定不移。只是，战争一旦开始，就已经没有输赢可言。”
“绝地为文明而战，为和平而战，拯救共和国，只有文明才能缔造和平。”梅斯．温杜沉声道，也看着窗后的景观，严峻的神色中透着一丝感慨。
“可是．．．”希尔肯皱着眉，欲言又止，梅斯．温杜捕捉到她的犹豫，他专注地洞察着这位年轻的绝地，鼓励她继续说下去：“里德，保持开放的心态和思想去表达，做你该做的，说你该说的，意见不同大可与之辩论，不要因为别人的观点立场影响你的决策。迷失自我，也是一种危险。”
希尔肯点点头。
与其年轻的外表不同，她的声音低缓沙哑。
眼神从焦虑逐渐过渡、消弭，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坚定，淡然却不容忽视的决心。
耳侧那理应长及脖颈的学徒辫已经消失，消失的时间应该不太久，发间隐藏着一小捋整齐、突兀的截面。
他们仍在交谈中。卡尔想象着，她的皮肤是否透着丝绸般的气息，纤密的睫毛下面是否有宝石般晶亮的眼睛。
希尔肯沐浴在阳光下，低垂着眼帘，保持着沉思的姿态，微微晃着凌乱的发丝，仿佛与阳光融为一体，像许多他见过的金属光泽，泛着灿烂的淡金色。让人看不真切。
卡尔的呼吸停滞几秒，瞳孔不由放大，紧接恢复如常，清除杂念，不敢再盯着女人看。
在伽罗师徒即将路过他们时，伽罗．塔帕尔停下了步伐。
拉桑人普遍高大强壮，站立于此，身穿绝地白色护甲的他使其看起来颇有压迫感，他点头与他们致意：“温杜大师。还有希尔肯。”
卡尔也随着师父问好，念到‘里德大师’时，仿佛这个名称能烫着舌头般，他希望对方没有发现这一点，就很快闭上了嘴。
他说服自己，记得师父教导过他谨言谨行，尊重每一位绝地，除非其他大师主动询问和自己的师父示意自己时才能开口，这是作为学徒的本分。
卡尔遵循他的教导的一切。
梅斯温杜和希尔肯都转向伽罗．塔帕尔的方向，她先前就注意到了卡尔的目光，眼角余光瞥见他。
视线在空中相遇，而男孩不知道这位已经崭露头角的绝地医疗师是否记得自己。
他显得有点措手不及，他的心在跳动，感觉到这种感觉后，呼吸随之变得急促紊乱，这不禁让他感到羞愧。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也许就是依恋的开端，是信条不允许的存在，但他不明白。
但也只是轻轻一瞥，最终她移开目光，还是朝着卡尔和他身旁的伽罗大师互相问好，没有得到意想之中的反应，卡尔有点失落。
伽罗．塔帕尔看向希尔肯，一如既往的严肃，他颔首说道：“我听说了那件事，斯塔丝大师前几天和我交谈过，她虽然很遗憾没能亲眼看见你完成训练通过试炼，但依旧不吝啬赞美，以你为傲，对你的表现十分欣慰。”
听见前师父斯塔丝．阿利的消息，希尔肯不免勾起了嘴角，绷紧的面容轻松些许，眼神透着温暖和柔软。
“说到斯塔丝大师，她和瑟蕾.郡达大师的联合侦查报告中，有个东西值得引起我们注意．．．．”
梅斯．温杜话锋一转，三位绝地快速进入状态，讨论着如何找到突破口，尽早解决那个星系的问题。
卡尔安静的聆听着，战况持续激烈，杜库伯爵与他的西斯徒弟文崔斯，一位来自达索米尔的暗夜姐妹，不断对抗共和国，拉拢了一些中立星球加入，敌方的盟友不可小觑，讨论持续了十几分钟。
“如果你对这次的袭击有更多的发现，那就向委员会及时汇报情报。”梅斯．温杜大师沉吟片刻，“很抱歉占用了你们很多时间，是时候道别了。”他因为临时传讯而草草地结束了谈话。
三人目送他离去，希尔肯转身看着身边的红发学徒。
“嗨，卡尔．凯斯提斯。”希尔肯微笑着，语调轻缓，有一种想让卡尔听下去的魔力，她那独特又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清澄透彻。上前一步，探出手摸着他的脑袋。
她还记得自己。
他迟疑的眨了眨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他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但很快又被一丝欣喜取代。
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她揉着他发顶，看着她。
“我知道你。”她似乎读懂了他的窘迫，“作为小指挥官，你很聪明，也很有天赋，你总能把握住机会。”她的语气里带着欣赏。
“这是好事。只是仍缺乏实际运用，他需要更多的紧急演练。”
伽罗大师回应道，又说：“坚持会指明道路。”
她的手收回到宽松的深褐色长袖里，希尔肯和伽罗大师都背着手，笑而不语，他们一齐看向卡尔，仿佛看见朝阳正冉冉升起，拥有无尽活力的新生幼苗正在成长。
画面戛然而止，螳螂号的船员们出现在他面前，围着他。
格雷兹叉着腰咧嘴笑着，梅琳表情轻松柔和地望着瑟蕾，又转头看了看他，轻哼了一声。
而瑟蕾则关怀备至地拍着他的肩膀，如往常一样。
现在卡尔只是他们曾经认识的某个人，划清了一切界限。
而这些愿景早已经破灭，他的世界充斥灰暗阴郁，死寂无声。
他的胸口里攒积着怒火和愤恨，卡尔在为他自己设置的绝境里挣扎求存，并最终走上了另一条路。
在漫长的日子里，慢慢解开思绪，从那时，他就默默相信，还能再见到希尔肯，期望她能够侥幸活下去。
甚至在逃亡时、蜷缩在潮湿肮脏的工厂角落时、在空无一人的螳螂号冥想休憩时、伤痕累累地倒在裁判庭训练室那冰冷的地板上时，也是如此。
杀人是易事，他无法摆脱那种可怕的感觉。皇帝手里有一份逃亡绝地名单，希尔肯的名字并没有在优先处理的行列里。
当她的消息出现时，他的惊喜大于惊讶，卡尔的确想追捕她，把她囚禁在无人知晓、无人能及的地方，向她证明自己，让她放弃虚无缥缈的理想，甚至是与他携手共进。
不愿让她成为其他裁判官炫耀的战利品，或是充满讥笑嘲讽的闲谈话资，珍藏着仅剩不多的点滴美好，悄悄地把回忆藏在心里。
她始终在他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而她也没有忘记他。
他宁愿与她从未相识。
过去的事情无法解决，但卡尔可以防止许多事情在未来发生，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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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谎言开启新的一天，在一天结束之时总会发现真相，他一直为痛苦奉献生命。
熄灭的剑柄滚落在卡尔的身旁，绿色光剑深插于雪地之中，离他的头保持着安全适当的距离，散发的光芒洒在卡尔的脸颊上。
他看见的是一只冰凉的手掌，慢慢地抚摸过自己那已经冻僵的脸颊，它们的主人杵着光剑悬在他身前，指尖关心地划过他鬓角的碎发，最终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累吗？”她问道。
“远远不够。”卡尔回答着，剑柄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希尔肯皱眉，落雪覆在她的发间，她重重地呼出一口白雾，收起手中的光剑，溅起来的雪沫刺痛着卡尔脸上的伤口，但他紧紧地盯着她，恍若不觉。
在她看来，眼前的男孩比起以往，眼里空洞无物，显得心神恍惚，没有拿出应有的态度来练习。
看起来十分陌生。
希尔肯感应得出来，他学的东西很繁杂，实力也远不止如此，对她有所保留，不管他的想法如何，他都不该有所隐瞒。
事情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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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星，堡垒裁判庭
“十一裁判官。”军士毕恭毕敬地向他做军礼。
卡尔从TIE战机里走出来，示意他们不用跟着自己，无数冲锋兵和军官在大厅中四处走动，他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声，卡尔没有理会。
每个裁判官在进行追捕任务时都很神出鬼没，尽管已经许久没有卡尔的消息，但他这次的回归，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沉默的走过关卡大门，银制腰带上挂着的裁判官光剑随着他的步伐发出铿锵声响，肩上的白色帝国徽章彰显着他的身份。
特质的半身护甲泛起金属的冷芒，几道荧红短线在其护甲左胸口和臂手上闪烁。
灰黑色的连衣制服勾勒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衣摆垂落飘扬，黑色的头盔罩住了苍白的脸部，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卡尔站在涡轮升降机中，传到裁判庭的地下楼层，大步路过训练场的长廊，中央正和精锐清洗兵练招的九妹玛莎娜手握红色光剑从空中跳跃在地。
庞大魁梧的身躯扬起灰尘，挥手间，DC-15A爆能步/枪被她扫落，原力黑暗面的激荡使拿着电杖的清洗兵屡屡退步。
在一旁围观她训练的四姐瞥见了卡尔的身影，心照不宣地与九妹对视一眼，淡漠地扭过头走远了。
九妹暂停了训练，用仅存的左眼看向高台上的卡尔，傲慢低笑道：“十一弟。”
她叫住了他，用品评且好奇的目光看着卡尔。制服没有沾染丝毫血迹和泥土，只是头盔带了些许灰烬，卡尔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刚刚参加完一场普通的巡逻。
他停住脚步，抬头看向她。九妹的右手曾在她与卡尔的对决之中被他斩断，如今残臂和她的机械腿一样，被医疗机器人安置上金属假肢，恢复的很好。
“哎呦，空手而归，相当罕见。”九妹故作惊讶道，“听说你最近很忙，总是往外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缠的家伙？还是说你....”
“不要尝试读取我的想法。你只是在妒忌，妒忌我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得到上面的青睐。”卡尔警告道，头盔的变声调制器让他的音调多了一份冷酷。
九妹的读心技能总是擅自用在她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他的气势陡然变得阴森冰寒，周遭温度骤降。
他不屑与他们为伍，毫不合群，独来独往，孤僻又强硬的态度令他们极为排斥，除非达斯.维达命令他们必须一起陪同协作，那么卡尔平常不太会和这群疯狂的同僚交流。
九妹毫不畏惧，挥舞手中光剑，反而舔舔嘴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笑道：“我管你到底怎么想。”
“我是不知道二姐怎么会觉得你很重要，很可惜你没有成为她的纪念品送进展览台里，成为我们行列里最令人讨厌的成员。不过，你的存在是很有趣，也让我更加相信了根植在人性中的残忍和堕落有多深，虽然我们以前都是绝地，但现在是背叛了武士团的复仇者，你应该没有忘记这点吧？十一弟？”
“你不配质问我，我不介意再砍掉你另外一条腿。”卡尔威胁道，没有再和她废话，直接发问，这是他回来的目的之一。
“她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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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崔拉做了个手势，她本喜欢欣赏猎物挣扎的丑态，但没有实质性的进展，只兴致缺缺地吩咐手下停止施刑，把折磨得丧失意识的犯人关在审讯室中等待审查结果。
她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一想到是自己亲手造就了这个人，就如瑟蕾如何造就自己那般。
这让她不禁露出一抹微妙扭曲的微笑，很快转瞬即逝。
“十一弟，欢迎回来。”她站起身，迎上卡尔。
卡尔摘下头盔，在暗沉的眼眶的衬托下，绿眸透出如刀子般锐利的光泽，他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和戒备，“你的手伸得太长。”
秀丽黑发紧贴在耳边，崔拉眯起眼睛，走到他面前，试图拉进距离以便观察他的变化，却被卡尔避开。
两人僵持片刻，崔拉倒是不恼，同情的表情消失了。
用一种足以勾起他愤怒的嘲讽语气，她带着恶意的戏谑问道：“让我猜猜，到底是因为我的手伸得太长了，才让你不舒服，还是你自己的秘密被人抓住了呢？”
她自认自己很了解他，没有她，卡尔是不会加入帝国的事业的，如果他超出控制范畴，辜负了她所谓的信任，崔拉残忍的报复心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最好收回去。”卡尔冷笑了一声，反而逼近到崔拉面前，对于她，言语间越发锋锐，与她对峙着：“愚蠢的游戏已经到尾声。这是我的目标，你越界了。”
崔拉笑了，佯做思考状在他身边踱步，带着那个神经质又偏执的笑容，继续扰乱着卡尔，莫名转移了话题，道：“看看你，我很惊讶你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早点处理掉飞船下面的追踪器吧，我本以为你会比以前更聪明、狡猾，更有自知之明一些呢。”
“你以为任何事都是密不通风的是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在利用我的信任。”
说着，她突然转身，故意睁大了双眼，想从他的反应里找出端倪，或是说想让他承认这点，咄咄逼人道：“可是，你是因为什么才回来的？你在隐藏什么？你的秘密，我想，它肯定超乎我们的预料！”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我并不需要你的信任！”卡尔假装愠怒道，他知道她在试探自己，想要卡尔自证清白，用慌张和否认来讨好她的掌控欲。
怀疑还处于初期阶段，虚张声势是崔拉的惯用手段，并未真正确定到告发的程度，虽然他们之间迟早会撕破脸皮，但是他必须稳住自己的情绪。
“但，不得不承认，这使我十分愉悦：难得看见你为此癫狂的样子。”
卡尔向她扬起一个恶毒的微笑，崔拉脸上的失望神情最终变幻成了愤怒。
“卡尔.凯斯提斯！”二姐崔拉提高声量，她失态了，紧紧的盯着他，一场风暴在她的眼里肆虐，里面包含着难以理解的愤怒：“你别忘了是谁给了你第二次机会，我在提醒你，你应该做什么！”
“争吵，看来是裁判庭里不可缺少的元素。真是可悲，但是该到此为止了。”一道单调却包含轻蔑意味的声音缓缓传来，打断了崔拉和卡尔针锋相对的谈论。
卡尔的眼神里有片刻变得灼人，但随即偃旗息鼓下来。
最高裁判官带着身后粉几个持枪的冲锋兵护卫，迈步挺胸地朝着他们走了过来，然后停住，鲜红色的脸部纹身十分刺眼。
他一个正视都没有施舍给他们，无视崔拉眼底的挑衅和不满，幽幽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何激动，但我奉劝你们保持冷静。皇帝并不喜欢只会狂吠而没有进步的狗，而妄图谋取更多权力的狗，也会被打断腿扔回垃圾堆里，你们谨记这点，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讥讽意味浓厚。说完，他就径直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留下一串冷哼。
崔拉压抑着满腔怒火，半晌神色又恢复如初。
她真正想说的话已无法向他传达。
崔拉冷冷地转头打量着卡尔，最后把头盔戴上:“十一弟，祝你好运，别让我抓到把柄，这是我最后的怜悯，如果你能把猎物的头提回来，或许事情还会有转机。”
“不劳你多管闲事，与其费心于我，你应该祈祷如何不被其他人暗算，二姐。”卡尔冷漠地看着那道高挑的黑色背影从面前走远。
他也继续走进那道无穷无尽的长廊，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前，收到了新分配的任务。
卡尔透过审讯窗，见到下一个即将在审讯室里接受折磨的犯人。
仿佛有所感应般，那个人侧头惊恐地看着他，但是很快，哭泣声和求饶声响彻这间苍白冰冷的房间。
在那一刻卡尔似乎见到了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他们的表情也充满恐惧和厌恶，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她也会如此。
卡尔垂在身侧的双手逐渐捏紧，关节泛白，他停顿片刻，转身推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A Lot's Gonna Change
